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快穿之懒鬼 云莫殊.QD 著
完本 免费 玄幻言情 东方玄幻

浩瀚世界，无边岁月。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

一个诞生自忘川的小鬼灵，因其神魂不全，被鬼王送到三千世界养灵，经历各种人生的故事。
无CP。
非虐渣文。
一本快穿休闲读物。

作者自定义标签
契约 正剧 玩世不恭





第一章 贤王嫡女（一）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我与子诚是真的相爱，我求求你，你成全了我们吧，姐姐，我求求你了。”

    “兰儿，你一向疼爱玫儿，你忍心看到玫儿伤心吗？”

    “玫儿，你起来，是我要喜欢你，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们不需要她成全，哼，我愿意娶谁就娶谁，她管不着！”

    “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你，明明你是姐姐的未婚夫，我却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我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姐姐，我错了，你骂我你打我吧，姐姐，我真的没想跟你抢的。”

    “玫儿，你不要这样，快停下来，你磕的我心疼死了。”

    “兰儿，你够了，玫儿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放心，事后我一定让你母亲给你多准备些嫁妆。”

    “哼，慕兰，不要以为我会娶你，告诉你，我就是不娶玫儿，也不会要你这种女人！”

    圭懒揉着头睁开眼，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哪怕她自认对疼痛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但是魂海内的冲击，还是让她如同被尖锥给瞬间刺穿一样难受，不过，好歹给原本空白一片的魂海添加了一点新鲜感。

    圭懒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原来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是从奈何桥下爬出来的厉鬼。

    虽然这个厉鬼是她自我感觉，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需要自谦，鬼主都说了，她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七个能从忘川里爬出来的人。

    要知道，跳进忘川的人，哦，不，是鬼，顷刻间就会被忘川的饿鬼们撕成渣渣吞噬，如果没能在魂力散尽前重塑魂体，那恭喜了，从此魂飞魄散化作忘川的养料。

    能重塑魂体的鬼魂很多，因为他们的执念很深，深到哪怕被忘川带走了所有的记忆，深到被永远困在执念中不断煎熬折磨，却依然执念不灭。

    哪怕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痛苦，恨不得就此烟消云散，却依然拥有强大的恢复力，这就是鬼魂的悲哀。

    忘川之中，呆得越久，就越疯狂，越疯狂，就更容易迷失，然后被忘川同化。

    毕竟，他们在跳下那一刻，记忆与从前都被忘川漂洗的干干净净，重组后的魂体，除了执念，只剩下一个本能，吞噬。

    不知道为何要吞噬，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吞噬，只余下这一种本能，然后身边之所见皆为仇敌，拼了命的吞噬对方，把对方撕咬成渣，看对方痛苦嚎叫，才会平息自灵魂深处升起的暴戾。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去投胎，反而跳进了忘川，也不知道自己在忘川里度过了多少年。

    不过那应该是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岁月，受万鬼噬身岁月无休，那样永恒般的痛与折磨，没有尽头没有希望，只余下无尽的绝望与残虐。

    她是怎么清醒过来爬上岸的？

    她不记得了，她有自主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岸上，已经被鬼主剥离了满身的怨气，成了第七个爬出忘川的厉鬼了。

    鬼主问她有何心愿，她哪知道什么叫心愿，鬼主无法，只得让鬼差带了她去了解忘川的来去，再问她有什么心愿。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心愿，这一发呆思考，又是几百年过去。

    鬼主无奈，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没有什么要求，只是终日呆在忘川一边像块石头，干脆问她愿不愿意再活下去，用活人的身体，但是作为代价，她需要完成借用身体的心愿。

    她说，“随便。”

    两个字，是鬼主长篇大论后的回答，鬼主叫她懒鬼，她也懒得另取名字，干脆把懒鬼二字倒过来当作自己的名字，还是鬼主在为她刻下名薄的时候，说鬼字不行，改作了同音的圭字，真的是随便啊，鬼懒还是圭懒，又有什么区别。

    魂海冲击只是一瞬，这个身体的记忆就清晰起来。

    原主名叫慕兰，是贤王的嫡长女，可惜慕兰的母亲红颜薄命，在生产时伤了身体，半年就过去了。

    没了原配就必定有继室，继室抬进门，又是贤王心头所好，自然，不过是为了利益才娶的原配所生女儿也成了路边草。

    偏偏原身还有一颗菩萨心，继母几句日常表面，一点虚情假意，就把继母与继母所生的子女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孝敬继母，关爱弟妹，明明喜欢极了给她订下的未婚夫万子诚，却在妹妹与父母的要求下同意两姐妹共侍一夫。

    明明同一天进门，也说好了她为大，可是新婚当夜，丈夫去了妹妹房里，第二天她却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结婚半年，妹妹有了身孕，万子诚才来她房里过了一夜。

    就那一夜，还被丈夫嫌弃毫无兴趣，她心有不甘，明明她才是正妻，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和他结合的人，自然免不了做些争宠的事。

    引得妹妹伤心吃醋后，被万子诚罚了好几次，她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反而让两人的感情愈加深厚。

    后来，又与慕玫发生了口角与争执，被慕玫设计得气愤难抑，推了对方一把，却没想到害得对方小产，名声自此越来越糟，万子诚自然更是对她厌恶之极。

    自此以后，府中人都明白了两人的受宠程度。

    明明作为皇后赐婚的主角，却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待妹妹慕玫生下孩子，她也怀孕了，却没想到根本没等到她生下来，就被人发现她与人通奸。

    万子诚大怒之下，把她双腿双手打断，吊在祠堂之中，又用重棍击她肚腹，活活把腹中胎儿打掉。

    也是在这时，她的妹妹才来好心告诉她，原配夫人是被父亲与继母害死的，只因为两人早有情愫，可继母身份不低，不甘作妾，碍路的石头，自然要移走。

    万子诚是她勾引的，这么好的男人必定是她的。

    皇后赐婚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大大方方的嫁进来了，而且是作为平妻嫁进来的。

    只要她一死，她就是唯一的世子夫人，她的孩子就是府里未来的世子，本来她还想留她多些时日，可惜，谁叫慕兰怀孕了呢，要怨只能怨她不安分！

    慕兰气的吐血。

    慕玫却继续气她，说她碍眼，小时候，弄了几次都不死，占着个嫡长的位置讨人嫌，跟只狗一样，给点好脸就往上贴。

    她笑没见过她这样贱的，要不是母亲想着以后可能有点用处，要不是皇后祖母有旨在先，别说能嫁给世子爷，嫁个讨饭的都没人要。

    嘲讽她嫁了人还不安分，还敢肖想别人的东西，完全死有余辜。

    又说她活这么久，没怎么被男人碰过，为了成全她们的姐妹情，她要她临死前好好享受享受。

    慕兰到死才明白自己有多傻，继母恶毒，妹妹狠毒，父亲无情，丈夫绝情，偏偏她还对他们都抱有期望，抱有感情。

    直到最后，被妹妹让人欺负了个够，还活活的用纸把她闷死，羞耻、痛恨、绝望、折磨、窒息，让她怨气冲天，迎来了圭懒。

    此刻，慕兰的情绪充斥着她的意识，连带着，圭懒的眼神也暗沉下来。

    真是，人傻没得救，要换成是她，早把他们通通弄死。

    最可笑的是，死了一回，竟然还余留着慈悲，只要求拒绝两人共侍一夫，不要让她早死，能好好的活下去。

    啧，圭懒笑了，行啊，活下去，这三个字，她还算喜欢的，不过，怎么活下去就得由着她了。

    “兰儿，娘求你了，你就看在跟娘的母女情份上，答应玫儿吧，你们俩从小就要好，以后互相扶持，又不怕别人来欺负，不是很好？”

    继母姚氏劝她，“玫儿一定不会跟你争的，她只是爱上了世子啊。”

    “哼，你今天是答应也得应，不答应也得应”，贤王用力拍了下中间的案几，“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要以为我们是在跟你商量，要是不答应，你也不要嫁了，我这就回母后去。”

    万子诚小心的抓着慕玫的肩头，不让她再磕下去，同样威胁，“想进我家的门，没有玫儿，你还不够格！”

    慕玫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的看了眼慕兰，娇羞的看了眼万子诚，又对慕兰道，“姐姐，你不要怪子诚哥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他只是太爱我了，对不起，姐姐。”

    “你没错，道什么歉”，万子诚不满的看向慕兰，“还不让玫儿起来！”

    哈哈哈哈哈......

    圭懒忽然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她一手抓着扶椅边，一手指着几人，笑的肆意而疯狂。

    “你”，她笑声一顿，指着慕玫，“与姐夫苟且私通，未婚先孕，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真情。”

    “没有，没有”，慕玫忽然大叫起来。

    圭懒根本不理她，在万子诚将要开口的时候，指着他，“你，一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与有婚约的妻妹勾搭成奸，谁给你的脸，认为我想嫁给你这种废物。”

    “你...你...”，万子诚气的青筋直冒。

    “不得无礼”，贤王沉声吼道。

    没想慕兰手指一转，指向他，“还有你，枉为人夫人父，杀妻卖女，无耻之尤，你也配说无礼!”

    这一句话一出，贤王跟姚氏的脸色齐齐色变，贤王更是猛的站起，“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做的事没人知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不信看看你们身边，那些男男女女，可是个个想把你们生吞活剥。”

    圭懒神情一变，对着贤王的方向看去，“母亲，我懂的，我不怕，他们不敢杀了我，杀了我，他们的美名传天下，那个位子，我们的贤王爷，永远都不可能坐上去。”

    “我把这趣事都写成了话本，放在皇祖母那里了，我告诉皇祖母，如果我没去取的话，这话本就送给皇祖母与皇祖父取乐子。”

    “孽女！你敢！”

    贤王的震怒与恐慌瞬间暴发，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慕兰，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一向乖巧的女儿会做出来的事。

    不敢相信！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不敢置信！要是父皇知道了，那后果......

    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兰氏娘家知道，没有了军队的支持，会给他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第二章 贤王嫡女（二）
    “来人，把大郡主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果断直接，贤王一怒之后立即处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呀，我可是跟皇祖母说了，若是我明天不出现，那就说明我被歹人害了，请皇祖母为我报仇”，圭懒把身体倚进靠椅里，笑的天真明媚，“而且，我已经跟外祖母去消息了，说我明天从宫里出来就去拜见，不知道，贤王爷要以什么名义让我不出门，又要以什么名义让我闭嘴？”

    “你！你！你这个孽女”，贤王气的浑身颤抖，“你什么时候送的信！”

    “什么时候，我想想，皇祖母那里是三天前吧，外祖母那里，可就是我来之前的事”，圭懒睁着眼睛说瞎话。

    原身确实早上派了人去，不过只是送了新得的一副好画，根本没有提到这些事情，不过，反正人是去过了将军府，去做了什么，贤王只敢信其有，绝对不敢信其无。

    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拒绝这一切，但是圭懒没有心情，她是厉鬼，附魂之痛一直存在，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忘川里带出来的暴戾似乎根本没有消除，反而有愈来愈凶的架势，这让她一点也不想陪着他们慢、慢、来。

    “你就这般见不得本王好，别忘了，没有本王，你算什么东西！”

    圭懒单手撑着头，脸上略带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算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要不，问你那蛇蝎心肠的夫人，再不，就问问你那偷人的女儿，实在没答案，你也可以问问偷你女儿的伪君子。”

    “大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贤王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兰居然如此放肆！

    “没有”，圭懒答的又快又得意，“贤王爷不知道吗，我父早死了，我无父无母，是个可怜的小白菜儿。”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父王，这是大不孝的罪，你快给父王跪下道歉，父王一定会原谅你的，父王，你原谅姐姐吧，她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对吧，姐姐，快呀”，慕玫连忙示意圭懒，“姐姐放心，我也会替你向父王求情的。”

    贤王冷哼一声，“不孝女。”

    “兰儿，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总惹你父王生气，要知道我这做母亲的也为难啊”，姚氏抚着心口劝道。

    砰的一声，“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万子诚给惊的倒退一步，慕玫却吓的惊叫一声，向后倒在万子诚的怀里，一脸受惊的害怕样，让万子诚更加怜惜，同时对慕兰的感官更差。

    “你们喜欢演，我还没兴趣陪”，圭懒又拎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晃悠着，“要么，你们现在杀了我，要么，来求我啊。”

    “你...你...你...”，贤王怎么也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嚣张无礼的人是他女儿，更无法接受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儿敢反抗他算计他，“你个混帐！”

    “我要是混帐，你不就是老混帐”，圭懒再次砸掉一个茶杯，吓的慕玫小脸惨白，眼中含泪，好一副楚楚可怜。

    “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杀了那么多人，要是我没看到你们身边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还不知道这么多秘密，不知道，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冷。”

    “瞧瞧，你，对呀，被杖死的吧，啧，这死样，真是够血淋淋的，还有你，你这是怎么个死法，被烧死的，难怪一股焦味，还有，我的——好妹妹，你竟然也杀过人！这是——你身边的那个丫环秋水吧，你不是说秋水回家了吗，哈哈哈，原来被你活埋了，不错，不错...”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你吓我，你吓我，秋水，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别怪我，我是主子，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你，你，子诚哥哥，你相信我，是秋水想害我，我才，不，我没杀她，我只是想吓吓她，对，我只是，啊啊...…”

    慕玫本来一直以为慕兰在胡说，但是秋水的死，她相信没有人知道，如果秋水真的变成了鬼跟在她身边，那，那...

    “姐姐，你跟秋水说，我会烧钱给她，烧好多好多钱，求求你，让她不要再跟着我了”，慕玫浑身发冷，死死蜷在万子诚怀里，可怜兮兮的看着慕兰。

    “姐姐，你说的是假的对吧，你故意吓我的对吧，姐姐，你不是最喜欢玫儿了，你一定是吓我的，怪我抢了子诚哥哥吧，对吧，对吧，姐姐。”

    “你这个妖孽！”

    “对，你是妖孽，来人，把这个妖孽给关起来，等我告了父皇”，贤王的神情明显兴奋起来。

    “我要是今儿没了，明儿满大街都会传唱贤王府的小曲儿，要不，我给贤王爷来一段”，说着，圭懒另一只把玩茶杯的手指敲着小几。

    “贤王贤，杀妻偷人一二三，王妃甜，毒杀原配刻薄天，琼郡主，万世子，你偷情来我偷心，珠胎暗结有几个，一个二个三四个...”

    “闭嘴闭嘴闭嘴你闭嘴”，贤王疯狂大吼，其余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铁青，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恐怕都想上来把圭懒给活活的撕了，“你个疯子！”

    “唉呀，怕什么，我这东西只给两个人看过，我没死，人家也不会乱传，谁叫你们不给我留活路，我这不是得留几手”，圭懒忽然发现这样子欺负人，好像也不错，恩，非常不错。

    “两个人”，贤王咬牙问道，“是谁！”

    圭懒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万子诚安抚好了慕玫，看向圭懒，“你想要什么？”

    圭懒这才正眼看了眼对方，长得人模狗样的，也难怪原身会动心，“你反应倒是快。”

    万子诚看了眼贤王，又看了眼怀里还在害怕的小女人，神情终于镇定了些，“你做了这么多，又摊了开来，不外乎是想凭着这些讲条件，说吧，如果只想我娶你一个人的话，就免了。”

    贤王也平静下来，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能看见那些，那些...”

    圭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似乎一直都在，“什么时候，也不久吧，大概是在今天？昨天？还是前天？反正我忘了，好像是我看到我的好、妹、妹跟万世子在一起的时候？恩，然后没多久就可以看见了，看见你们身边围了好多人，怎么，贤王爷也想看看，我觉得还是不要看的好，看多了，小心吓死了，很可怕的，不过，他们一直陪着你，陪久了，说不定就能看见了。”

    “孽障，你”，贤王爷再次气的心肝都疼。

    姚氏更是有些胆颤心惊的四处看看，不过他到底是经过事的，冷笑，“说正事，魑魅魍魉之类屑小，本王乃龙子，岂有害怕之理，既然你敢敝开了说，就是有事相求，说来听听，让我听听我的好女儿想要什么。”

    圭懒没再逗他们，“求这个字贤王还是吞回去，我们这最多算是交易。”

    四人都紧紧的盯着她，圭懒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一份婚姻自由的圣旨。”

    哪怕被吓得不行，慕玫也尖声喊道，“子诚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万子诚冷笑连连，女人就是女人，以为有一份婚姻自由的圣旨就能让他只娶她一个，就算皇后下旨又怎么样，他照样有办法把玫儿娶回家。

    “蠢货，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这种垃圾，有了婚姻自由，我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需要跟你抢坨屎”，圭懒的话不只惊吓到慕玫，气坏了万子诚，更让贤王与姚氏都一脸惊恐，这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慕兰！

    那个慕兰被他们养的有些天真愚蠢，却至少知书达礼，像这种不雅的字绝对不会说出来，是什么妖魔鬼怪附了身，还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儿？

    “第二个条件”，万子诚咬牙切齿的问道，好，好，好，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最后跪着求他！

    “我与贤王爷父女缘浅，还请贤王爷发挥你的兄弟情深，把我过继给齐王。”

    “荒唐！放肆！大胆！”

    “岂有此理！”

    贤王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让她同意跟妹妹共侍一夫，居然会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吼完后，长长吸了口气，缓了声调，“兰儿，父王当你这是突发癔症，子诚与玫儿两情相悦，只要你同意玫儿进门，你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两姐妹，父王还认你这个女儿，否则...”

    圭懒没等他否则怎样，啪的声把茶杯往小几上重重一放，似笑非笑，“欺世盗名的贤王，枉称一个贤字，要求我提了，做不到，别怪我来个鱼死网破，反正我又不怕丢脸，怕就怕，你这个贤王的名声，从此也别想要了。”

    贤王气的浑身直发抖，他指着圭懒，脸色涨红，“本王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敢如此忤孽不孝！”

    “皇祖父哪里对不起你，你总想着他那把椅子”，圭懒入戏的快，歪着头嘲讽的回答，让贤王如同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立即清醒过来。

    恢复了正常状态的贤王，眯着眼睛，慢慢的坐下，食指微微敲着台案，“你想当齐王的女儿。”

    “是。”

    “不、后、悔。”

    “求之不得。”

    “好，好，好，本王没想到养了你十五年，倒是替兄长养了个好女儿”，这一刻，在贤王心里，慕兰，已经成了他除之而后快，且是利用完了再除之而后快的卒子了。



第三章 贤王嫡女（三）
    齐王，现任帝王的长子，只是生母为一介奴婢。

    虽占长却非嫡，又兼生来体弱，至今将近不惑之年，膝下却无一儿半女。

    齐王妃更是早早的去了，因为太医说他需要静养，少沾女色，也就没有再添女主人。

    毕竟，一个体弱多病，无权无势又无法留后的皇子，谁家女儿愿意嫁？

    有那小门小户的，想嫁皇子，也得齐王看得上，自此，齐王可以说是众兄弟中最深居简出的一个，自然，也是最被忽视的一个。

    贤王要给兄弟一个女儿，这事自然会办得非常周到，周到到齐王受宠若惊，且，感动非常。

    要知道，他的几个弟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本来他膝下无儿女，想着实在不行，在皇室血脉里找找偏远的过继一个，有个香火就成，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过继他的嫡长女给他。

    齐王实际上没见过圭懒，当然，原身慕兰也没仔细看过，大多见面都是在一些宫里家宴或者大集会。

    男宾与女宾席隔开了不说，距离也远，大略的扫过那么几眼，是个温柔乖巧的女孩子，没有多特别，但是这可算是他亲侄女了。

    血缘近，一个温柔乖巧的孩子，还是比较合他心意的，他是需要香火继承，但更需要低调，如果过继来的是个心大的，那就是给他找麻烦了。

    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继嫡长女给人的先河，贤王如此心胸宽阔，友爱兄长，名声顿时如日中天，连皇帝与皇后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一再询问贤王，贤王表示自己梦里得上天指示，道是自己嫡长女原本就应该是兄长的女儿，只是阴差阳错投生在他府中。

    醒来后，他终日惶恐惭愧，最后与女儿商定一番，女儿也说自己做了同样的梦，愿意认齐王为父。

    为表诚意，贤王更是请来了承明寺的高僧求证，高僧道是齐王确实与贤王嫡长女有父女之缘，且父女之缘十世不绝。

    十世不绝父女之缘！

    承明寺的高僧是得道的高僧，此刻这句话说出来，就连贤王都惊了一惊，这似乎与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且对方说的如此笃定，让他心里不由的有些难堪，这什么意思，他好好的一个女儿，明明身上留着他的血，就算他愿意过继，那也是他的女儿！

    齐王高兴坏了，原先是有过不少其他想法，毕竟贤王把自己的嫡长女过继给他，一句梦中得来，就算是他再愚钝也会想想贤王的用意。

    虽然他只是个完全透明般的存在，但是谁会相信他的透明，现在得了高僧这一句批语，他对自己将有的女儿不由得有了七分期待。

    管家来跟他回报时，也说了，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不好的缺点。

    当然，管家还有句话没有说，没有不好的缺点，也没有任何优点，就是非常平庸的一个女孩子。

    齐王大手一挥，给自己女儿亲自布置院子去了。

    过继的流程相当繁琐，这还是因为原本就是皇家直系血脉的情况下，精简后，也累的圭懒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说话不可能，当重新登记完玉蝶之后，还有一场家宴在等着。

    因此，当齐王过来牵她的手时，她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好在这种身体反应是能够控制的，她抿了抿嘴，偷偷的顺着双手牵握的方向看向以后的父亲。

    很...温和的一个人，给她的感觉不错，顺着双手交握的方向，有浅浅的暖意传递过来，倒让她的身体放松了些，父亲吗，好像，她有一点开始喜欢他了。

    “累了吧，再等等，晚宴完了我们就回家”，齐王不是没有感觉到圭懒的僵硬，但是真心很乖巧，而且整个人好小，一点也不像十五岁的孩子。

    看她小心的偷看他，又不时看向他们牵着的双手，眼睛大大的，透着股懵懂的好奇，还有些希翼的濡慕。

    他心里却有点疼，难道贤王待她不好，不然，一个得到足够疼爱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后又想起管家回报的情况，亲母早逝，继母持家，贤王疼爱继室子女更甚，皇家的后院从来少有干净，也难怪。

    一边牵着自己的女儿，沉默的握的更紧，没关系，以前没人疼，现在有了他，他自然会疼她爱她，她，会是他的掌上明珠！

    圭懒点点头，在对方手上力道加大时，也没有叫疼，这点疼对她来说，完全没感觉。

    过了半晌，走过三道宫门，她听新任父王问道，“小名是叫兰兰吧，我能这样叫你吗？”

    “懒懒”，她纠正，“偷懒的懒。”

    齐王有些沉重的心情一松，低低的笑了声，“好，懒懒，我的女儿自然想怎么偷懒就偷懒。”

    “我，我会对你好的”，圭懒没有人情世故的记忆，有的只是慕兰的记忆与鬼主那里看的一些东西，还有，就是她的本性。

    她不太懂得应该怎么对待一个父亲，“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先商量，就想做你的女儿。”

    这一次，齐王忽然大笑起来，他是个很斯文俊秀的人，多年的休生养性，容貌比几个弟弟还显的年轻，哪怕将近不惑，也年轻的如同二十来岁的样子。

    他的笑声引得前后的人都有些侧目，毕竟，齐王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平和优雅的感觉，这样有些肆意的笑容，实在与他的形象不符。

    圭懒皱着眉头看他，难道是她说错话了，可是，明明她就是实话实说，没有什么地方好笑啊？

    齐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懒懒，我很高兴，你能做我的女儿，我很荣幸，能有你这个女儿。”

    这样啊，圭懒放心了，大家都愿意，她就没什么不安了。

    毕竟算计齐王想当人家的女儿，怎么说她都有些不安，可是从慕兰的记忆来看，如果想摆脱贤王的控制，过继是必须的，也只有齐王最合适，“我也高兴你做我的父王。”

    笑意再次弥漫在齐王的脸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儿是这么可爱的存在，早知道，抢也从贤王手里把人抢过来了，他又不是做不到。

    再次用力握了握圭懒的手，不再说话，带着她往前走。

    宴会进行的有些怪异，或许对贤王来说，还有些恼怒与尴尬。

    这个女儿是他不要的！不要的！不要的！

    可是在齐王身边，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父女，那样的和谐，那样的温情。

    就连父皇跟母后，都从一开始的不满转变成满意，还说他做的好！

    好个...他深深咽下剩余的字，看着几个兄弟对他冷嘲热讽，心口似乎有血往外涌，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慕兰，你有种！

    上玉蝶时要求改名字，本王忍了！

    现在视本王为无物，跟个废物献热情，本王不稀罕！

    让本王如此丢脸，你等着，总有一天，本王要你跪着求本王！

    “父王，姐姐，啊，堂姐怎么能这样，毕竟还是父王的女儿呢”，慕玫在他身边不满的看着前方，“这样太丢父王的脸了，弄得像她从来没有过父王一样。”

    “闭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不看看场合。

    贤王似乎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太不懂事，吓得慕玫眼睛都红了一圈，委屈的低下了头，同时，隐蔽的狠狠瞪了眼圭懒。

    “兰儿，到皇祖母这儿来”，皇后招手，她其实并不同意过继。

    毕竟齐王无权无势，将来也没有登上大宝的一天，至少贤王府比齐王府要好了许多。

    只是，当她招圭懒进宫询问时，圭懒直接扑过来对她哭泣不止，问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让她答应过继，说要是再留在贤王府，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疼她是真的疼，因为原身慕兰的长相跟她早逝的女儿有九分相像，不，或许说是一模一样，这让她怎么不爱，也正是因为疼爱，才给原身慕兰挑了门自认为的好亲事。

    “你喜欢现在的父王”，皇后说的很肯定。

    “喜欢”，圭懒肯定的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下面忽然传出来一阵骚动。

    圭懒微微勾了下嘴角，该来的，一定会来，她根本没想过，他们能为她求来婚姻自由的旨意。

    她之所以先提这个，就是让他们对她的过继更上心，现在已经过继到齐王膝下，剩下的，她自己会亲手拿到。

    “怎么回事”，上面的两尊大神不快，齐王也不满，这毕竟是他过继女儿的日子，哪怕他再低调，他也是皇子，在这个日子里打他脸，是非要他也插一脚这场乱斗。

    “琼郡主晕倒了”，有侍候的太监低声回道。

    琼郡主就是明郡主的妹妹，齐王脸色冰冷，晕倒的可真是时候，“找太医，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晕倒的”，如此不给懒懒面子，还不知道原来在贤王府的时候怎么欺负懒懒。

    贤王跟贤王妃却脸色大变，贤王当即起立，躬身道，“父皇母后，儿臣小女身体不适，请允许我们先一步离开，以免打扰齐王兄的好日子。”

    皇帝刚要应允，就见圭懒忽然走下高台跪下，“贤王叔养育之恩，无以为报，请受侄女一拜，从此之后，愿贤王叔身体安康，心想事成”，心里默默加上两个字，“才怪。”

    贤王妃姚氏脸色铁青的看向她，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来，“兰儿何必见外，我们怎么也是一家人，多余的话不用说，只要你以后能知忠孝节悌，好好孝顺齐王兄，就算是不枉我教导你一场了。”

    此话一出，齐王气的发抖，贤王妃好毒的嘴，这是在说懒懒连忠孝节悌都不懂了，就连皇后都阴沉了脸，也正在此时，外面传报，太医到了。

    贤王与贤王妃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变，不过贤王倒还算镇定，只是听到再传，还有另外一个太医到来时，他的脸，瞬间就轮翻变了个颜色！



第四章 贤王嫡女（四）
    太医一前一后，几乎只差一步距离，两人略显瘦，不过气色都不错。

    此刻碰见，不由得互相奇怪的对视了一眼。

    要知道招太医的规矩，尤其是宫中，对外男的排查相当严格，除非特殊旨意，都只会派一人前来会诊，帮着拿东西的都是太监，要是想加个助手什么的都需要请示，琼郡主晕倒，贤王派人来请，自然也只会派出一人，可是为何会多出一人？

    只是这会儿实在不好询问，也可能是去请太医的人弄错了。

    因此，两人进来后，先是给皇上皇后请安，在皇上示意下，去给被屏风隔开后的琼郡主请脉。

    来的太医，一个姓周，一个姓昝，贤王请的是姓周的太医，而昝太医，他也是接到了派令才来的。

    贤王不着痕迹的带着两位太医往慕玫在的地方走，自然，走在稍前面的周太医能第一个上去请脉，同时，贤王微侧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嘴唇几乎看不动的对昝太医道，“小女的病，昝太医定是看出来只是气血不足吧。”

    还没有请脉，也没有看到人，怎么就定了病情？

    几乎是瞬间，昝太医就明白了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做了太医，有一点是前辈们耳提面命的，当糊涂时且糊涂，只是，他现在是在君前，一步不对，可是诛其九族的罪。

    贤王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瞬间难看的脸色，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嘴唇翕合间，一句让昝太医动弹不得的话就传进来。

    “听闻淮河边上花开正艳，可惜再艳的花也经不起棘手摧花，更何况是一船的花，昝太医你说，这事要是说开了，还不得让那些惜花人心痛至死，对吧。”

    昝太医浑身冰凉，他膝下只有一子，还是老来子，自然宠得有些过了，贪花宿柳，仗势欺人。

    最过份的是前段时间被几个狐朋狗友骗去江南，因为一点小事不满，活活毒杀了满船花娘。

    只是这事，他做得有些隐晦，毕竟是行医世家，虽然从未认真学过，但是耳闻目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多少还是知道了一些。

    特别是那船花娘用的花粉，还相当稀少，他那独子刚好还知道一点相克的东西，就在饮水里放了药。

    此药入水，没有用过花粉的人自然无碍，但是一旦用过花粉，两相中和就成了要人命的巨毒。

    因此，哪怕最后怎么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是怎么中的毒，只能草草的随便抓了个人收案。

    案子结了，他也终于放下心来，谁想到，自以为无人再知晓的事情，贤王竟然知道了！

    此刻，他脸色涨红，心口巨烈的跳动着，好在他快速低下头，没让其他人发现他的不对，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对着贤王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

    贤王很满意，因此看到周太医出来，对昝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了。”

    昝太医脚下踉跄一下，连不敢两个字都没说出来，就去请脉了。

    姚氏从里面出来，有些担心的看向他，贤王脸色神情自然，看到他这样子，姚氏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要说这件事，他们也确实有些不当，本来的打算是借着圭懒的手弄掉这个孩子，哪怕弄不掉，也要做出一个是被她弄掉的事实，还要让万子诚看到。

    一举两得，但是圭懒防得紧，跟他们闹翻之后，再做这事就没有了意义。

    偏偏慕玫又不愿意打掉，因此，合计着快点成婚，到时候就说这孩子是早产也没关系。

    谁知道会出了岔子，好在贤王原本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早早的安排好了太医，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过，贤王完全不觉得这算什么意外，不过他们的另一场戏，真正的高、潮应该来了。

    想圣旨赐婚姻自主，做梦！

    反正已经过继出去了，名声好与坏也是齐王的事，最多让他意思下受点牵连，现在他的动作有些大，弄点小瑕疵刚好避一下风头，逆女既然敢威胁他，不弄得她身败名裂跪下来求他，他饶不了她！

    两个太医都表示，琼郡主只是气血不足才晕倒，自然，这件事情揭过去了，下面的表演也该开始了。

    圭懒全程担忧的看着慕玫的方向，心里却在哈哈大笑。

    她本来想着只是弄点简便的过程，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空，寻件自由身的护身符，事情如不如意还有待一说。

    但是如此看来，贤王果然不愧是原身的好父亲，这是上赶着帮她。

    不错，还有那两个太医，原身的遭遇他们可是都出了大力，要知道原身怀孕明明才一月多，两个太医偏偏说快三个月。

    而万子诚碰她时，明明都没超过两个月，自然，有两个太医的话为证，原身给泼了满身脏，有冤都无处申，这下倒好，是上赶着替她节省时间，新仇旧敌都一锅端的意思。

    既然无大碍，又有慕玫表明是姐姐的大好日子，她无论怎么不舒服，都一定要坚持到底。

    圭懒兴致勃勃的陪着她演戏，坚持好啊，你不坚持我怎么能看好戏，怎么让你助我一臂之力！

    皇上有感于姐妹情深，还特意让厨房赏了慕玫爱吃的菜。

    “皇祖母，你真好”，圭懒偷偷在皇后耳边轻声道，虽然自己的要求不太高，但是让皇帝下令赏孙女一道菜什么的，还是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这道菜，可是我为你特点的哦，我、的、好、妹、妹，你可要多谢我！

    说真的，要不是她特别恶心这几个人，她还真没有兴趣惩治他们，偏偏还自以为一副施恩的嘴脸，看的她非常不爽，她不爽，大家就都不要爽了，陪她一起不爽好了。

    “兰儿，离你的婚期也不远了，可别刚有了父亲就忘了其它，要是早知道有这事，倒应该把日期再往后延一延，也多给你跟齐儿多相处些日子”，皇后给她夹了一块金黄色的炸。

    这东西是鱼肉混合着花朵做的，香咸微甜，每碟中不过三块，取自三阳（羊）开泰之意。

    小丫头竟然吃了个干净，她看得好笑，把自己碟子里的分过去了一块，没想到她还是吃掉了，吃完还微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又给她分了一块。

    不过，这块，她不是让这丫头吃掉，毕竟在这种场合，碟子没有全空的道理。

    好在小丫头眼睛盯了半晌，正待她想着要不要提醒下的时候，终于没有再吃。

    殊不知，圭懒不吃绝对不是礼仪的问题，而是，这个身体的胃太小了，太容易吃饱。

    她现在是眼睛发绿胃里发胀，看着饿却怎么也吃不下去，这种郁闷，让她盯着碟子的眼睛都带着火气。

    “没关系，时间够”，完全曲解了对方意思的圭懒不在乎的回道，眼睛依然盯着碟子，忽然转头看向皇后，“皇祖母，你可以把做这个的厨子赏赐给我吗？”

    皇后呆愣了一瞬，这孩子，怎么忽然间变的这么直接，要不是这里离着下面远，下面的人不一定听得到，她觉得，她真的要给这丫头给重新找个教养嬷嬷。

    得好好教教，再喜欢也不能太直接，这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也正在这时，下面再次传来喧闹声，她眉头轻蹙，身后就有女官在她耳边低声汇报，她的脸色瞬间铁青，又吩咐了几句，女官点头离去。

    慕玫一直呕吐个不停，大庭广众之下，让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包括贤王夫妇，以及担忧看过来的诚王世子。

    姚氏脸色再次难看，只得又派人去请太医，同时对着一个方向使了使眼色，本来想着在进献礼物的时候再上演的戏，现在必须提前了，不然自己女儿的脸丢大了。

    与此同时，一声尖叫猛然响起，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圭懒也抬起眼睛看过去，然后，看到那个尖叫的侍女，她再看向贤王几人，又看向诚王世子，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真的，真的，真的是好有趣，她的想法太过粗暴，完全没有美感，现在有了他们加进来的好主意，肯定会更加精彩。

    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侍女，她记忆中也有印象的，那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他们真的是太……太有趣了，她微微笑弯了眼睛。

    女官早就赶了过去，皇后脸色不虞，不过是个过继宴，这些人一出又一出，有完没完，怎么，愿意过继的是他们，这闹事的还是他们，这是当着她面来欺负这个没有娘的孩子！

    当下，她气狠了，“云秀，去给我请秦太医来，我倒要看看，她一会儿晕一会儿吐的闹什么事。”

    另一个女官领命而去。

    另一边，事情发展的不可谓不快，侍女看到贵妃娘娘头花上出现一个会动的白球，仔细一看，竟然是条白嫩的肉虫，当下吓的大叫一声，又手忙脚乱的去拨，肉虫顿时被拨的飞向对面男宾席。

    就这一手，圭懒就张大了眼睛，这侍女好巧的手劲，左边男宾，右边女宾，后宫嫔妃与皇子皇孙排在前面，有份量的王公在中间，最后就是特意表示恩宠的大臣。

    因为只是过继家宴，办宴会的地方并不算太大，中间的位置大概在六米左右，能直接把虫子扔过六米，圭懒的眼睛又亮了亮。

    高手啊，圭懒在皇后耳边轻声笑道，“皇祖母，那个侍女好厉害，她是会武功的那种高手吗，怎么能把一个虫子扔那么远？我能学吗？”

    皇后眼神微微轻颤，脸上笑容不变，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改变半分，只是吐了两个字，“不能。”



第五章 贤王嫡女（五）
    皇帝与皇后，带着一个堂而皇之坐在中间的圭懒，这也是第一次，众位皇子皇孙见证到圭懒的受宠程度。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圣人宠爱她不过是因为她像极了原来的大公主，但是仍然避免不了因此露出的各种意味深长。

    原来圭懒一直坐在皇后身边，两人不时的说着话，皇帝干脆让她坐到中间来，“跟你皇祖母说什么悄悄话，朕听不得吗？”

    圭懒觉得坐得不太舒服，坐旁边的时候还有舒服高椅，可是坐到两人中间，为了以示尊卑只能坐个矮小的绣凳，连下面的热闹都看不到。

    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我说要学武，要学那个侍女姐姐一样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能把虫子扔得好远好远，皇祖母不同意。”

    皇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记得以前这个孙女没这么...恩...他想了想形容词，没这么大方来着。

    以前还有些怕他，怎么今天不怕了？

    他是知道些事情的，因此对于下面的热闹并没有怎么看在眼里，坐的位置太高，很多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成了不足为道的小事，特别是把自己的嫡长女过继出去的事，哪怕贤王说的再动听，他也嗤之以鼻，一个总是没长脑子的蠢货。

    “回禀母后，是儿臣没教导好，儿臣有罪，请母后降罪”，姚氏与女官上前，女官跪在下面还没开始回禀，姚氏就猛的跪下请罪，让刚才经历了一切的众人脸色都非常奇。

    齐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姚氏，直恨不得上前把这个女人的嘴缝住。

    皇后根本不理她，“云衣。”

    跪着的女官应诺，这才徐徐道来，在圭懒看来，就是一只虫子引发的疑似奸情。

    因为虫子被拨飞后，不巧落在对面的临候世子身上，这临候世子正在喝酒，谁知杯中突然出现一肉虫，吓的顿时大叫大跳。

    没想到跳的时候，身上掉下一个香包，这香包绣工极好，最重要的是香包上绣的一枝兰花，当真是活灵活现，几乎能闻到扑鼻而来的幽香一般。

    如果只是绣工超凡，小小的香包也不算什么，却没想到坐在他旁边的诚王世子忽然间站起来，抓住临候世子就打，完全不顾身在什么地方。

    众人当然不敢让两人真打起来，你劝我拉的把两人拉开，临候世子气愤非常，质问诚王世子。

    诚王世子说打的就是他这个奸夫。

    临候世子莫名其妙，两人差点又打起来，女官过来询问，毕竟这里是宫宴，一切事情由皇后主持，闹出动静也是不给皇后面子。

    诚王世子问临候世子香包来历，临候世子说是自己女人做的。

    一句话，让诚王世子差点又激动的打人。

    原来这香包，跟他订亲的明郡主绣给他的一模一样，而且能把兰花绣出这般灵态毕现的，也只有明郡主。

    临候世子不承认，诚王世子又说明郡主绣的香包都有暗记，内层左侧都有一个兰字，要求拆了确认。

    虽然临候世子非常不愿，但为了一证清白，还是被拆开了香包，里面居然真的有个兰字！

    ——众人震惊了，要知道，今天的宴会，就是为了庆贺明郡主过继给齐王的大日子，很多人还在恭喜诚王世子，没想到转眼间，诚王世子就被人戴了绿帽子，难怪这么激动，这换谁，谁也平静不下来。

    这还不算，贤王妃也过去确认了香包，肯定是明郡主绣的，同时就脸色难看的去给皇后娘娘请罪了。

    上述经过，圭懒依然好奇的看着下面，她半跪在绣凳上，终于可以看到下面了。

    听完了女官云衣的转述，睁着大眼睛看看左边的皇帝与右边的皇后，最后指了指自己，“他们说的是我？”

    皇帝跟皇后的脸色本来相当难看，此刻看她还一副懵懂的样子，只恨不能敲破她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偏偏又不忍心。

    大公主慕羽之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曾经是他们最初为人父母的期待，也是最心疼的宝贝，可惜因为一场叛乱而香消玉陨，还是为了他们而身陨，对于身为父母的他们来说，是再也无法磨灭的痛，直到慕兰的出生。

    其实慕兰与慕羽之的性格并不太像，慕羽之天真活泼，爱撒娇爱粘人，性子率真，不会拐弯抹角，淘气却偶尔懂事的让人心疼，让他们总能在她面前轻松的露出笑容来。

    慕兰有些沉默拘谨，除了长的一模一样，两人的性格天差地远。

    只是面对这样一张脸，他们总是无法忽视，但是此刻，圭懒的表情仿佛慕羽之再生，让两人都不由的呆了半晌。

    圭懒被两人看的发毛，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扯了扯，是真实的，没有变成鬼魂时的透明，有什么奇怪的？

    不知道为何，两人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熟悉的笑意弥漫上心头，久违的，有些疼痛，有些酸涩，皇后颤抖着手把她自己掐脸的手拉下来，“别乱抓，脏了。”

    圭懒撇嘴，她的手可是一天至少洗个七八遍的，哪里脏了，说到这个她就超烦！

    起床要洗漱，接受！

    饭前要洗漱，勉强接受！

    饭后要洗漱，还是，勉强接受！

    看书前要洗漱，怕弄脏书，她忍！

    看书后要洗漱，有时候会有墨弄脏手，她忍！

    去花园里散步要洗漱，好吧，怕弄脏花花草草，她还忍！

    从花园里散步回来要洗漱，这个她能理解，毕竟她总喜欢招花惹草的，她还忍！

    弹琴前要洗漱，附庸风雅，她、忍！

    弹琴后要洗漱，摸了琴是应该洗手，她、忍！

    但是——打个哈欠要洗漱！用手揉眼睛要洗漱！用手摸过脸也要洗漱！跟别人说过话也要洗漱！

    ......她真的忍无可忍，以至于，现在贤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说她是个完全没规没矩、不爱干净的恶心邋遢女！

    明明是故意折腾她的，不要以为她不知道。

    慕玫等人只是用软巾擦擦就可以，她这里由姚氏派来的老嬷嬷监督着，则是严苛到极点。

    必须洗，还得洗得干干净净。

    好多次，她的手和脸都被泡的发白了，要不是她发了火，她觉得她都要肿了。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磋磨人还有这么让人不能挑刺的方法。

    人家说了，女孩子就应该时时刻刻保持干净的身体，不能有丝毫污垢，不然这清白之身就毁了。

    一套一套，若不是圭懒有原主的记忆，都差点以为这时代女人活的就是如此，谁一天到晚洗个没完没了？

    在府里败坏她名声就算了，反正她也没想过嫁人，现在还敢给她乱扣帽子，简直不能忍！

    “云衣姑姑，那只虫子还在吗”，圭懒微微眨了眨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云衣女官问道。

    按理说，她这样没有请示就说话的行为，怎么都不合适，云衣见皇后娘娘没有反对，立即回答道，“回明郡主，在的”，一边说，一边让人把装虫子的盒子递过来。

    “刚才我特别好奇，那位侍女姐姐好大的力气，一甩就把虫子甩到那么远，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要不，拿来我扔下试试”，圭懒完全不在意众人诡异的目光，而是大大方方好奇似的问着。

    瞬间，本来有些诡异的目光都微微变了。

    想起这个被大家忽视的问题，两隔远，即两丈远，一只拇指大的虫子，一个会被虫子吓到的‘柔弱’宫女。

    谁都不是傻子，如果没谁提起，这个开头或许就直接被人忽略掉了，但是圭懒的一句好奇，却让后面的一切完全产生了质的变化。

    皇后把她的头轻轻的往下按了按，“女孩子家家的，弄什么不好弄虫子”，抬头直视云衣，“让右边的宫女都试试，本宫也相当好奇。”

    一句话，贵妃身后的侍女几乎开始全身发抖，就连贵妃，缩在衣袖里的手也开始握紧。

    皇后膝下无子，自从当年怀第二胎时宫中发生叛乱，不但让她失去了大女儿，也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让她再难生育。

    贤王一直表现的可圈可点，事诚至孝，又兼有个酷似大公主的女儿，皇后以前对贵妃都有几分客气，所有皇子里也最看好贤王，贵妃自然被抬的高高的，从来没想到，皇后会这么不给面子，她脸色阴沉，微微低下头。

    在云衣安排宫女扔虫子的同时，云秀已经来回禀，秦太医到了。

    皇后点了点头，“玫儿，你身体既然如此不适，本宫也心疼得紧，特地请了秦太医给你瞧瞧，看看你这气血两虚的毛病是个怎么回事，这又是晕又是吐的，让你姐姐一直担心，来啊，请琼郡主过来。”

    这一刻，贤王一家与诚王世子如同被雷霹到，慕玫更是吓的小脸惨白。

    她确实在吐，却怎么也没吐出来东西，只是不断的干呕，后请来的太医还是周太医，只说气血两虚的厉害，只要好好的补一补，多休息，少受刺激。

    但是此刻，她是真实的感受到了没顶的冰冷，不过，她反应实在是快，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孙女谢皇祖母，孙女谢皇祖母，只是孙女不过吃坏了东西，哪里敢劳动秦太医，让姐姐操心，实属不该，请姐姐恕罪，请姐姐恕罪。”

    这头，她磕的实实在在，这情，她求的真真切切。

    她不是原身慕兰真正的天真好哄好骗，她自然知道，如果她肚子里那团肉曝光出来的结果，这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承受的。

    一旦曝光，她，她的父王母妃，她的爱人，都会受到牵连。

    她以前有多风光，那么，以后就有多悲惨，不，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求慕兰，只要慕兰愿意原谅她，那就还有得挽回。

    是她错了，她不该不听母亲的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对，慕兰一直都耳朵软，只要求她，她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姐姐，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跟你争了，就算不原谅我，你也看在父王母妃的份上，我们还是一家人啊，姐姐”，慕玫继续跪着哀求。

    圭懒眨巴着眼睛，甜甜笑道，“妹妹怎么了，就算我过继给了父王，我们都是皇祖父的儿孙，当然还是一家人。”

    慕玫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第六章 贤王嫡女（六）
    原身慕兰从来不会拒绝慕玫的要求！

    其实就算是圭懒代替了慕兰的人生与记忆，她也不太明白慕兰的性子，为什么会对异母弟妹这般的予取予求？

    两人对她也不好，颐指气使，冷嘲热讽，夹枪带棒更是常事。

    姚氏待她也是晴一天阴一天，贤王就更别提了。

    偏偏她就跟中了邪似的，敬爱父母，友爱弟妹，把自己退到了一个近乎于卑微的地步。

    荒唐的提出二女共侍一夫，就是她卑微的结果。

    哪怕慕兰忽然性情大变，他们也认为她可能撞了邪，才敢反抗他们，枉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要知道以慕兰在圣人面前的受宠程度，她只要说一句，慕玫别说想嫁进诚王府，就是想做妾都没有可能。

    可是她不但没有为自己争取半分，反而还让皇后答应这种两女共嫁一夫的荒唐要求，要不是皇后再三劝诫无用，最后心灰意冷，不再管她，她也不会冤死，死后还污名加身。

    要知道这桩婚事是皇后给她挑的，诚王是也算是皇室远亲，现任诚王的祖父与皇上的祖父是同一人，中间有起有落，直到这任诚王在对抗蛮夷中屡立战功，诚王府才有了现在的荣光。

    最让人称道的地方，是历任诚王的痴情忠贞，一生只娶一人，让不少女子都心向往之，因此，皇后早早的替慕兰定下了这门亲事。

    谁也不知道慕兰能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个小白菜儿，就让圭懒来说，她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反正现在她在主宰这个身体，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敢对不起她，她让谁生不如死！

    “云秀”，这种情况，是个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没有人再关注明郡主是否跟临候世子有关系，而是奇怪这两姐妹之间的纠葛。

    皇后娘娘有命，云秀带着两个宫女就去请慕玫，慕玫怎么也不敢过去。

    这次可不是在屏风之隔，请的太医也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太医，他们想模糊过去都不可能。

    这次是直接被带到内殿，由皇后亲自让人看着，想做点手脚都没办法，“不，皇祖母，我不去，我没病，不用看太医，求皇祖母开恩，求皇祖母开恩。”

    皇后根本不理，云秀自然明白她的想法，请不动就动手，两个宫女一人一边开拖，慕玫死命的挣扎，她不能去，秦太医一定能看出来的，她不能去！

    啊！！！

    正在一点一点啃糕点的圭懒不爽的看过去，又叫什么叫，吵死了，不知道她头痛吗，最讨厌的是想吃东西又吃不爽，简直糟糕透了。

    然后，她眼睛忽然睁大了，再然后，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一双手把她给遮住了，皇后有些疲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太脏，不看。”

    五个字，圭懒蓦然明白了。

    大殿宴会之上发生这种事情，别说圣人，就是其余人都有些惊呆了。

    没有多少人是傻子，相反，勾心斗角名利场上活下来的人，什么事不知道，更何况这种一看就特别明显的，就是真有不明白的，也会在旁人的提醒下快速反应过来。

    姚氏还在跪着，没有喊起，她是半点也不敢起的，贤王开始还能镇定，此刻，他紧抿着唇，默默的跪下了。

    慕玫痛的受不了，不由大叫道，“父王，母亲，子诚哥哥，救我，救我啊...”

    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她，哪里知道会如此痛苦，而且痛的她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浑身也越来越冷，只能本能的呼叫着，却没想到她的这一喊，让很多人都不由的抽气惊讶。

    “玫儿，玫儿，母后，母后，玫儿，玫儿身体差，求你让儿臣带她回家养病吧，母后，求您了，母后”，姚氏脸色煞白，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变，完全没有按照原来想象中的演，而是迅速发展到这样不可控制的地步。

    此刻，她还知道求情，是因为皇家不允许出现这样荒唐的事情，现在只能先把人带回去了，然后再想办法弥补。

    皇后脸色冰冷，眼中寒光闪过，看着因为痛苦，嘴里喊出声的慕玫，再看看身边娇小成一团的慕兰，不用说，她就明白怎么回事，“来人，送贤王一家回府！”

    说是一声送，但是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贤王一家是被监禁起来了，只不过说法上好听点。

    等贤王一家离开后，宴会没过多久也就散了，贵妃和侍女也同样被带了下去。

    慕兰没有回到齐王府，而是被留在了皇宫，只是皇后终于有些发现她不对了，“兰儿，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圭懒正在喝着果汁玩彩色珠子，闻言反应慢半拍的道，“知道，那天我看见玫儿和子诚哥哥抱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父王和母亲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来告诉皇祖母”，皇后听的心火直冒，好啊，好一个诚王世子，好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父王说，我吃下的毒还不够，需要段时间才会发作，母亲就说加大药量，把人弄疯了好控制，等事成了再让我死就容易多了”，圭懒眨巴着眼睛，她默默想，恩，下刀子就要狠狠的下。

    “混账，他敢”，皇后暴怒的拍在茶桌上，把珠子都差点打的颤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他们没发现你醒了吧？”

    见过太多黑暗的皇后可不相信，贤王夫妇要是发现兰儿醒了，还听到他们的谈话，会让兰儿好好活着。

    果然，圭懒继续道，“没，我没出声，后来父王问母亲这毒最短期限是多久，母亲说，这种毒不好弄，要想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最短也跟我原来母亲死的时间一样长。”

    “你说什么”，皇后轰的站起来，染着金红的指甲颤抖的指着圭懒，圭懒奇怪的望着她，“没什么呀。”

    “兰儿，他们，还说了什么！”

    “忘了，我当时不舒服，听了会儿就又睡着了”，圭懒摇头，又揉了揉额头，“皇祖母，我困了，我想睡觉。”

    皇后的怒气瞬间平息下来，她担心的看着圭懒，这才多大点功夫，说困就开始点头，“兰儿，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跟皇祖母说。”

    圭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困到无法承受，片刻功夫就陷入了黑甜之中。

    皇后猛的抱住她，对着外面人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圭懒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僵硬的很难受，只是，那种熟悉的怨气却消散了许多。

    她有些惊讶，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居然让慕兰的怨气在消退，待到怨气消退干净，剩下的人生可就是她的了，完全属于她的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贤王府因为涉嫌谋反，以私开盐铁矿、私造兵器、通敌卖国的罪名被剥夺封号，贬为庶人，终生圈禁于宗人府牢。

    因此，再也没有王妃，自然也没有什么琼郡主，她因为过继给了齐王，与此案无关，没有任何关系。

    没过多久，诚王爷在出京游玩的路上遇到水匪，被刺身亡。

    而其子因受贤王谋反案牵连，虽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更多，但因有人告其故意杀人，虽然由其侍卫顶罪，同样被剥夺封号军权。

    诚王府降三级为信诚候，由其庶弟承袭，没过多久，原诚王世子因在闹市醉酒惊马，摔断了双腿。

    就这样，皇上与皇后还是觉得对不起她，特别是这个孩子越变越像他们的大公主。

    性情率真，贪吃贪玩贪睡，仿若孩子一般的天真无邪，当然，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明郡主受刺激太深，疯了。

    明明是喜怒无常，行为幼稚，已经完全是个傻子了。

    太医则说，可能是所中的药物影响了心智，又受了刺激，才会变得与往日性情不同。

    自然，他们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圭懒才不管这些，她只要过得开心就行了。

    原身慕兰确实中了毒，不过这种毒并不会立即要人性命，只会影响心智，让人越来易燥易怒，最后精气损耗过多而早亡。

    慕兰中的毒并不久，姚氏熬不住刑，说她只下了一年多，量也不大，不会要人命。

    但是没想到自从圭懒威胁了他们后，贤王又默默的让人给她下了毒。

    这种毒可就狠辣多了，是宫里的禁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梦美人。

    听名字就知道，中了此毒后，人会慢慢变得非常嗜睡，相反的却是面色红润，看不出来半点不对，除了睡的多些，只是，睡着睡着，或许哪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圭懒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下了毒，更没想到她过激的手段差点让自己先走一步，加上两种毒药中和后，加快了毒发过程。

    要不是皇后大发雷霆，贤王这次可不只是被拉出来审讯，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刑，他恐怕都不会说出来。

    虎毒尚不食子，这样狠毒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别说其他知情人，就是圣人都一阵冰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养了个如此恐怖的儿子。



第七章 贤王嫡女（完）
    皇子争储，原本就是皇家不能避免的事情。

    就是圣人，也乐于看到虎狼相搏胜者出，但是这种默契之下，他们必须保留基本的底线。

    杀妻害子，通敌卖国，这两样却怎么也无法让人接受。

    贤王在外面表现的风度翩翩，德行上佳，内里却能做出这般让人不耻的事来。

    更何况，为了一个相当于妾生女，害了自己的嫡长女，只为了让妾生女接手嫡长女的未婚夫，这种妇人才会使的手段，已经不只是不耻，而是纯粹没品了。

    哪怕就是贤王原本身边的拥护，都完全不能理解，贤王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

    特别是后来还能传出，贤王是d为了娶继室才做出毒杀原配的事情，这让知情人都已经无言了。

    原贤王妃兰氏，娘家掌西南边陲四十万大军，兰家忠心报国，深得圣人信任，娶了兰氏，可以说贤王走了一步好棋。

    但是后来的继王妃，不过是清流姚家的嫡次女，就算再喜欢，也可以封为侧妃，何至于要做出毒杀原配的事情？

    有些事再严密，也依然有露风之处。

    圣人对贤王的处置，是以几项大罪来论的，虽然因为皇家脸面，那些阴私事情都没有论罪，但事实上也并没有怎么替贤王遮掩，反而随着贤王府的没落，各种消息就成了你知我知大家知。

    例如姚氏女与贤王私定终生，两人合计谋害原配，再有继室如何虐待原配女儿，挪空原配留给女儿的嫁妆。

    这还不算，为了自己的女儿，如何谋害原配女儿，又有有其母必有其女，继室女儿勾引姐姐未婚夫，强要姐姐嫁过去时，同为平妻。

    再有原诚王世子如何不忠不义，两人无媒苟且，暗结珠胎，还在过继原配女儿的宴上，想害得人家身败名裂，却不想善恶到头自有报，自己流产出丑，让贤王府从此败落......

    圭懒解毒后身体一直有些糟糕，被皇后养在宫里，齐王隔三岔五的来看她，两父女的感情倒真是越来越深。

    这让圣人都有些吃味，明明应该是自己女儿转世的，明明应该只亲近他跟皇后的，现在却不得不让给自己儿子养。

    当然，圣人心里是真这样认为的，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慕兰的生日，跟慕羽之同一个时辰出生，而且是差一轮的同一天，两姑侄之间差了十二岁，却同一时刻出生，长得一模一样，连眉尾的泪痣都一模一样。

    不要怪两人的移情，当年，慕羽之为了救他们，抱着刺客一齐冲进了火海里。

    明明他们是父母，却还要女儿来保护，临死前，还笑着对两人安慰，喊她一定会回来的，再回来做他们的孩子。

    时隔十二年，仿佛冥冥中真有轮回，他们的女儿，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明面上，无法为她受过的苦难正大光明的找场子，但是暗里能操作的多了。

    贤王一直以为他最受圣人器重，事实上，不过是他有个好女儿，圣人才会对他多看重一分。

    当然，这是后来圣人去宗人府对他说的，真论才智手段，他其实还比不上其他几人，就是齐王，他都比不上。

    贤王红着眼不信，他不信，凭什么他还不如一个奴婢生的贱种！

    圣人根本不屑和他理论，只是来告诉他，他那点自以为是的手段，真是幼稚的可以，故作平易近人的表面，也只能哄骗些心高气傲却无真本事的废物。

    说白了，圣人就是来看他痛苦的，自己的女儿投生于他这个儿子家，被那般对待，还差点就没了性命，要不是想着这也是自己的儿子，他简直想把他们给凌迟了。

    圭懒身体虽然解了毒，但是亏损的却厉害，寿数也有损伤。

    她说不要嫁人，谁知道嫁的人会怎么对她。

    她说她害怕，只想待在他们身边。

    皇帝亲自下了旨，封她为长平公主，赐长平公主府，赐封邑八千。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过规制，可大家明里暗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御史，也只是意思意思的进言了几句。

    反正一个短命的傻子公主，圣人想宠就宠，何必在这个时候惹圣人不快。

    更何况，也只有长平公主这一个例外，圣人一直是个不错的好皇帝，宠个孙女而已，他们能明白。

    如此盛宠又如何，不过是曾经永乐公主的移情，想想两个封号，一个永乐，一个长平，永寿长乐，长乐安平，就可以知道圣人的心思了。

    当然，太多的东西，圭懒根本不知道。

    她一觉醒来，天就已经变了。

    虽然她觉得一切太过顺利，特别是贤王府的败落，几乎快的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事实上，原身那一世，贤王府并没有风光多久。

    最高位置上的人，只要不是个发昏到无法救药的亡国之君，就算是个昏君，对天下的掌控都达到了一种相当恐怖的地步，绝对的权利带来绝对的控制，只要有半分怀疑，带来的都是灭亡。

    贤王被关到宗人府后，京都里发生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骚乱。

    不过圣人的反应更快，十来天时间，京都就被血洗了一遍，剩下的都要么保持安静，要么不得不低调，虽然，间间断断的，也有很多关于她的流言传出来。

    在这里，明明贤王不配为人父，但是做为女儿，哪怕是已经过继出去的女儿，却还得表现出一副孝顺的样子，就是圣人，也只能安排圭懒去探望。

    圭懒其实挺想去探望的，她可忘不了解毒时的折磨跟痛苦，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事，但是，她这个人睚眦必报，更何况是差点让她没命的大仇。

    她让人带了礼物，全是些好看却不实用的东西，这是齐王为她准备的。

    新父王说贤王一家是富贵人，没有点好东西怎么行，她觉得父王说的不错，富贵人，当然要配富贵物。

    特别是她那个继母弟弟，从天南府被带回来后，直接给关到宗人府，听说天天抱怨连连，要治那些看守的大罪，说他是皇子皇孙，他们这是大逆不道。

    真正进了宗人府，圭懒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贤王一家，只是关在一个小院子里不能出来，周围至少有上百个侍卫看守，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进去必须有圣人的手令，不然根本不能探望。

    只是这个院子有点小，或者说，跟原来的贤王府比起来，还不如下人住的宽敝，落差如此大，圭懒很满意。

    由侍卫保护着进到院子，圭懒以为就算不被骂，也得被诅咒，可是事实却相反。

    贤王对她亲热的不行，要不是她拒绝他靠太近，又有侍卫挡着，怎么也得上来演一出‘父女相见情深似海’的戏码。

    姚氏整个人都阴沉阴沉的，姚家因为出了这么个女儿，名声大失，被皇帝找了个错处，有官位的都给直接撸了，还在公开场合暗示其家风不正，更有兰家重重施压找碴，这种情况下，姚家比贤王府败落的更快，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京都。

    现在他们做为庶人，按礼是要给圭懒见礼的，圭懒除了让贤王起身，姚氏跟一子一女可得老老实实的跪着。

    其实圭懒挺想贤王也一直跪着，不过跟来的云衣姑姑一直戳她，她只能遗憾的让他站起来，自己懒懒散散的给他行了个礼。

    圭懒其实除了记忆中，那个见了原身就喜欢欺负她的弟弟，现实中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

    要知道，原主后期遭受欺辱时，那些人可都是她这个弟弟找来的，而且这个弟弟还在一边‘欣赏’，嘴里说着肮脏的话，不时也动手动脚，让原主彻底崩溃了。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平等的生物，又是最不平等的生物，只不过一件出生时的名为‘身份’的外衣，就足以他们自己把自己分隔成三六九等。

    但是这件外衣一旦失去原有的颜色，他们就像失去了生命的养份一般脆弱。

    圭懒好奇的看着，她其实是没有任何恨意的，她只是觉得好奇。

    这才多久不见，原本高高在上，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一家四口，此刻平凡的，像是京郊边上管理庄子的人家。

    男主人穿着灰暗的短袍，显得有些粗肿，女主人黑沉着脸，皮肤发黄，眼底都是青乌，似乎很不高兴。

    女儿一脸期待又和善的对着她笑，眼底却总有恶毒的戾气一闪而过，儿子则恨恨的盯着她，似乎她是个准备来抢光他家的坏人。

    圭懒为自己的想象得意了一番，最后出来时，答应了贤王的请求，说是儿女无辜，不忍见其受苦，恳请她给寻一门亲事，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他一再申明，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请求。

    圭懒眨眨眼，论罪，贤王的儿女有罪，但是他们确实是皇子皇孙，他们的儿女又没有参与，有人求情的话，只要不离开京都，也能嫁人娶妻。

    只是贤王的儿子娶妻后，连同妻儿也仍然要被圈禁，女儿倒是可以嫁到夫家，其实也是圣人仁慈，换任何一个皇帝，早就用些办法把人弄的死绝了。

    万子诚断了双腿，失了官职，又没了封号，因此其庶弟万子驹袭位后，只能搬到了偏僻的院子居住。

    伺候的人也没有几个，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毫无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娶’了妻，然后，他就见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心爱的姑娘貌美如花，有家业有背景，温柔多情，谁不爱？

    心爱的姑娘害得他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又断了双腿，再见时容色惨淡，声声埋怨，嫁妆不过一个箱子，里面还尽是不实用的华服摆件，如今更是残花败柳！

    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他断了前程，赔上了身家与父亲性命，活得像阴影里的老鼠，谁还爱？

    圭懒觉得自己还是个好人的，不然，她怎么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第八章 土匪窝的丫头（一）
    竹香是九名村里的山姑，后来被家里卖给了土匪，好在这群土匪没有强来，又因为她乖巧伶俐，让二当家相当喜欢，就留在身边当个伺候的。

    竹香能清白的活下来，全赖二当家的性别生的好。

    二当家，铁玫瑰，性别——女。

    能在土匪窝里活下来，还活的比在家的时候好，竹香其实挺自在。

    她没有那么多想法，当了土匪怎么办，以后不能嫁个好人家怎么办，对于她来说，能喝饱睡好就是很幸福的事，当然，这样幸福的生活，是在没有遇见那个人之前。

    佛家说，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场劫，这是竹香以前听村里老奶奶说的，她想，占达就是她命里的劫。

    占达原来不是土匪，相反，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小少爷，锦衣玉食的长大，前呼后拥的捧着，长相英俊，风流潇洒，浑身带着股坏坏的流氓劲儿，却愈发让女人移不开眼睛。

    占达上山，还是因为家里一夜之间被屠了个精光，还被冤枉说，是他为了一个戏子弑父，丧尽天良，他无法洗刷冤屈，又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上山入了伙，排行第六。

    占达入伙，又是个张狂的性子，为了能让他对他们有忠心，二当家就做主把竹香许配给他了。

    占达眼光高，虽然竹香长的是挺漂亮，但是一副扭扭捏捏，红着张脸边害羞边给他抛媚眼，却让他怎么瞧不得劲，更何况，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倩影。

    偏偏这个时候，他说他不收，大当家问他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不是没把他们当兄弟，无可奈何之下，为了能留下来，能报仇，能洗刷身上的冤屈，他只能留下了竹香。

    在土匪窝里，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情啊爱的，竹香以为他答应了，那就是愿意让她做他的女人了，张口闭口的，就是我男人怎么怎么样，而且这也是土匪窝里的正常叫法。

    偏偏占达不愿意，他是被逼答应的，心里根本看不上竹香这样粗鲁无知的女人，与之相比，他心里的那道倩影也越来越清晰。

    后来，占达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又极讲义气，成功的让众土匪接受了他，又凭着土匪窝这么多年建立的消息渠道，替他查明了事情真相，还带着人去帮他报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那道倩影，竟然就是仇人的女儿，为了爱情，他终究没有下手，放了仇人一马，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还没有确切证据，动机也没有查明，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为了他的事，土匪里出了人，结果他却没下手，不是没有人有怨言，而且，这事已经惊动了镇子里的官兵，特别是那个仇人，还是镇长的师爷，偏偏他又替大当家挡了一下，大当家护着他，大家自然没什么好说。

    他受了伤，说起来这伤受的很好笑，要不是他去偷会仇人的女儿，还不一定牵连到大当家们被围堵，偏偏大家只看到了他英勇无比，却怎么也不知道，事情还是他引起来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别说这些人名声不怎么，但是论起义气来，却是好名声的人怎么也无法想象的，他为了断后受伤，又救了大当家，自然，他也成了土匪窝里的‘大英雄’。

    时逢战乱，有外敌入侵，那个仇人师爷又通敌卖国，他带着土匪们成立了一支起义军，打下了好几个地方。

    他用兵诡谲莫测，以少胜多，悍不畏死，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

    自然，仇人女儿也对他爱慕有加，很为她的父亲不耻，但是她又不能置父亲于不顾，只能天天跟在占达身边，嘴上说着为了父亲赎罪，伺候他起居生活。

    偏偏这时候，竹香总以他的女人自居，他跟仇人女儿说明白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只是兄弟们都是从土匪窝里出来的，跟着他拼命，如果他现在把竹香送走，他们肯定会多想，因此，仇人女儿表示自己明白，于是，两人愈发亲密起来。

    竹香几次抓到两人的亲密现场，她不懂那么多，只能哭只能闹，越闹越让人讨厌，后来她去找二当家，二当家说男人有本事，多几个女人很正常。

    竹香没有办法，只能看的愈紧，还警告仇人女儿，她才是大的，仇人女儿连看都看不上她，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竹香又委屈又憋屈，除了躲起来偷偷的哭，就是加倍对占达好。

    可惜竹香不明白，人的骨子里，其实是相当贱的，你对他越好，他越加无视讨厌。

    她更不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喜欢了你，你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不喜欢你，你就是那路边随意可以践踏的草。

    竹香完全不明白怎么了，明明占达已经和她成了亲——只是在大当家几人面前拜了堂——却又完全不承认她。

    直到又一次，仇人师爷为了置占达于死地，设计了陷阱，让起义军损失严重，不管是为了兄弟情义，还是为了报家仇，这个仇，占达必须报。

    就在他再一次下手的时候，仇人女儿却来陪他喝了酒，求他放过她父亲，她愿意为她父亲赎罪。

    他没答应，仇人女儿哭着跑走了，结果没想到，酒喝多了，把来替他收拾的竹香当成了仇人女儿拖上床。

    醒过来后，他脸色铁青，骂了句无耻，警告她最好不要再这么下贱，他死也不会喜欢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然就把她赶出去后，就又跑去找仇人女儿了。

    初次破身的痛苦，被无辜殃及的竹香，还来不及高兴占达终于要她了，却没想到得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竹香不傻，只是以前不通世事，下山后，该懂的不该懂的，她也懂了，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最后呆呆的离开了。

    一个多月以来，她每次看到他，都是与仇人女儿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从来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就是真的不小心扫过，也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鼓起勇气去找他，占达直接叫人把她拖出去，让别脏了这地儿。

    她去求仇人女儿，说她是占达的女人，她不会跟她抢的，只要留在占达身边就行。

    仇人女儿说这是占达的事，要找就去找占达。

    占达听了后，一巴掌把她抽飞，把仇人女儿护在身后，让她有多远滚多远，简直没有见过比她更下、贱更恶心的女人了，最好永远消失，不然天天恶心的他饭都吃不下去。

    占达的厌恶，真真切切的第一次，伤到了竹香，竹香问他为什么，他不是承认她是他的女人吗？

    占达冷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想要的女人，不是见人就发浪的表、子！

    竹香震惊痛苦的无以复加，她是不是清白的，他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她，她好难受，好难受...可是在很多人的围观下，再也无法呆下去，转身就跑出了驻地。

    悬崖有些高，竹香却没觉得害怕，虽然以前她很怕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

    她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为了他，宁愿忍受他左拥右抱。

    为了他，她可以接受那个仇人女儿。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讨厌她呢，讨厌得恨不得她去死，因为他不只一次说过，你怎么不去死，烦死了，没有你多好之类，她想，那她去死好了。

    竹香自然没有死成，她情绪过于激动，又疲累不堪，晕倒在悬崖边，被住在山里的道姑捡了回去。

    刚开始，她一直绝食，因为她实在好难受，难受的不想活了，只是没想到，当道姑告诉她，她有了身孕后，她便安静的生活了下来。

    或许故事到此为止，也算是各有各的结局。

    五年后，占达带领的起义军越来越大，渐渐成了一方军阀。

    同时，山河破碎，外敌的入侵，内奸的破坏，好好的国家四分五裂。

    而当年在竹香消失后，并没有人来找她，自然，她也不知道，占达跟仇人女儿还是没有在一起。

    占达因为仇人师爷，跟起义军之间无法化解的几百条人命，还有他全家的性命，这么多人命，无法化解，只能彼此折磨。

    仇人女儿被父亲以死相逼，无奈与占达分开。

    但是越是受到阻碍的感情，越是燃烧的火热。

    占达带兵占领了仇人师爷所在的地方，仇人师爷及时逃走，女儿却不告而别，又在被混混欺负时，与占达偶遇，占达英雄救美，两人相对，谁也无法先错开视线，只是，起义军里却非常不满。

    仇人师爷汇合了外敌，准备回去报仇，占达又意外遇见了在街上走丢的竹香儿子，那孩子长的与他一模一样，哪怕再眼拙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两人是父子。

    当竹香找来时，占达抱着儿子却不放了，要求竹香跟他回去，并且承诺娶竹香为妻。

    竹香见他如此喜欢儿子，以为他会回心转意能接受她，她也想着一家团圆，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死亡的结局。

    虽然有了儿子，占达对竹香却依旧无视，新婚之夜，更是连新房都没进。

    竹香却没有再纠缠，她只觉得能跟他在一起就满足了。

    后来的日子里，他也只是哄着儿子，虽然一家三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气氛却并不太好。

    偏偏仇人女儿看到这一幕，顿时哭着跑走了，占达又抛下了竹香去追，最后仇人女儿勉强接受，才不甘不愿的回来。

    竹香这才发现，自己太傻太天真，占达要的只是儿子，他带着儿子跟仇人女儿有说有笑，他们三个才像一家人，她什么都不是。

    这样子过了一段时间，仇人女儿不见了，占达以为是竹香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对着竹香一阵骂，骂完就又风风火火的去追真爱。

    却没想到，这一追，却陷入了包围圈，刚好竹香怕他有危险带了人跟上来。

    在枪火飞弹中，他根本不管竹香，甚至于在他去救仇人女儿，而竹香为他挡子弹的时候，还抱着仇人女儿安慰着，把人放到安全的地方。

    竹香为了救他，被乱枪打死，至死，也没有得到一个眼神的安慰。

    再后来，占达自然是很感动，不过只是借着这个借口报了仇，杀了仇人师爷。

    仇人女儿认为这是一报还一报，闹了一段时间脾气，终于跟占达合好了，带着竹香的儿子，三个人团团圆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九章 土匪窝的丫头（二）
    圭懒其实不太高兴，无论谁刚从被人伺候的好好的日子里，瞬间变成了自力更生的艰难度日，都不太爽。

    而且前一刻她还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下一刻就得面临硬硬的木板床，毫无舒适度的被子，她心里不有火才怪。

    竹香的记忆，其实还不如上一个人的记忆来的汹涌，她接收的毫无压力，更甚至，她莫名其妙的发现，原主连怨气都没有。

    要知道像她这种厉鬼，对于戾气、怨气、煞气之类的不要更敏感，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不太明白鬼主的意思，为什么让她来重复别人的人生，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这就像是完成那些冤死鬼的心愿，让他们顺利投胎，她就是那个完成心愿的鬼差。

    只是，没有怨气的鬼魂也需要完成什么心愿才投胎吗？她怎么不知道？

    圭懒想了想，怎么也没想明白，但是有一点她明白，竹香想要拒绝，拒绝把儿子给他，拒绝成婚，她不想再围着占达转，她要，自己的人生。

    这个，其实还算简单，不过，想了想这个烽火战乱的时代，真想要保证活得好好的，还得带着个小孩子，圭懒忽然间又不确定了。

    一夜无眠，圭懒是不太习惯这样不舒服的床，又想着事情，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身边的小光头抱着她的手臂拱了拱，似乎想往她怀里钻，这让她差点把人扔到地下去。

    还好，在她动手的前一秒想起这是原主的儿子，才没有发生来的第一天把原主儿子摔死的事。

    而今天，她原本的打算是带着儿子去赶集，正好把她采的药草，绣好的布拿去卖了，同样，今天，也是占达见到儿子的第一天。

    圭懒名字是没取错，生性惫懒，就像她从忘川里爬出来，没人理，就一直坐在那里当守川石，有人理，有人让她去做，她就去做了，至于为什么，她从来不考虑。

    鬼主说她缺了魂魄，目前只一魂一魄存在，缺失二魂六魄，当然，鬼主没说，如果不是有这一魂一魄的存在，她早就消失了。

    定好的交货日子，不去不行。

    圭懒把小光头抱了抱，有点重，眉头不由的轻蹙，背上大背蒌东西，还得带这么个孩子，原主也够拼的，好在小光头还算懂事，“娘，我自己走。”

    圭懒点头，小子，算你识相，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这么想着，她也没再说，牵起他的手，跟道姑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山路不好走，不过圭懒也不在乎，小光头更是习惯了，虽然总是容易摔跤，圭懒都不会拉他，叫他自己爬起来，等他爬起来后才去拉他，然后夸他很不错，很有男子汉气概。

    小光头虽然摔的眼泪汪汪，但是看到圭懒如此夸他坚强，是个勇敢的好孩子后，就又死忍住眼泪，没哭出来，反而傻笑着牵着自己娘亲的手。

    忽然，小光头问道，“娘，我爹也是个男子汉吗？”

    关于爹的问题，小光头其实也问过好几次，不过原主总是害怕孩子受伤，又觉得自己没用，对不起孩子，又想给孩子一个念想，就把占达夸上了天。

    但是圭懒可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她看来，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歹意，与其给孩子一个虚假的幻想，不如让他早早认识到世界的真实，因此，这一次，她回答的可不客气。

    “你以前还小，总想着告诉你真相，会让你难过”，圭懒抱起他跨过小溪和湿了的石头，路好走了才把他放下来，假装没看到小光头天真的眼神，反正今天她不说，以后还会有人骗他，那不如她先说好了。

    再说，她说的还是事实，“你爹叫占达，当年落草为寇，做了土匪，为了取信土匪里的大当家，答应娶我，我那时候信以为真，就跟了你爹。”

    小光头不敢相信，他爹居然是土匪！不要以为他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土匪！

    “没想到你爹早就有了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的父亲还杀了你爹全家，但是你爹喜欢她，连家仇都不报，后来你爹跟她分分合合的，爱的死去活来，中间醉酒的时候把我当成她，然后跟我睡了，就有了你”，圭懒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小光头不懂，只觉得好像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他爹明明娶了他娘，却又喜欢了别人，那个别人的爹还杀了他爹全家，他可看见过杀人，太可怕了，他爹怎么不怕呢？

    “你爹不喜欢我，以为是我故意爬上他的床跟他睡了，就把我赶走了，我无处可去，就想一死了之，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摘果子的悬崖吗？”

    看小光头点头，圭懒很淡定的道，“我准备跳崖，没想到被凝真师傅救了，后来就一直住在山衣观里，然后啊，就有了你，还有问题吗，要问就一次问完，以后我可没时间再说。”

    小光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他用力握紧圭懒的手，低着头，半晌才道，“娘，爹不要我们，我也不要爹了。”

    还好这小子没白养，圭懒轻笑了声，“伤心什么，要是以后见了你爹，你想认呢，你就认，不过你娘我可不会再回去了。”

    小光头踢飞路上的一块小石头，还是用力抓紧圭懒的手，“娘不喜欢爹了？”

    “不喜欢”，圭懒答的简单直接，“你爹为人子，全家被杀，却因为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而不报家仇，是为不孝，当年大当家对他青眼有加，把自己的兄弟交给他去打天下，杀他全家的仇人又杀了他的兄弟，他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报兄弟被杀之仇，是为不义，他的仇人通敌卖国，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杀此人，不顾国仇家恨，是为不忠，因为一个大恶而害的百姓流离失所，受尽苦楚，是为不仁，对我有承诺在先，却失信在后，强迫了我，却还满口恶言不敢承担，本心自私凉薄又懦弱，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言而无信又自私凉薄之人，你觉得他配！”

    小光头呆了，他娘说了好长、好长、好长的一段话，不过他记性好，他全记下来了，真没有想到，他的爹居然是这么个人，真伤心，他撇着嘴，他跟镇上小孩子玩的时候，还想着自己爹会不会是个大英雄呢。

    “行了，别低着头，你爹在我看来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我确实不喜欢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但是他也算有点本事，带兵打仗还算不错，在其他人眼里也算个人物”，圭懒并不一味贬低人，一味贬低，在小光头看到占达的风光时就显得太假。

    “他总以为他的爱情最重要，为了他的爱情可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似乎所有人都得为他的爱情买单，所以我看不起他，当年他但凡有一点担当，痛痛快快的拒绝了我，我也赞他像个男人，最后跟我睡了，但凡有一点像个男子汉的样子，也不会把自己的心虚懦弱，当成打骂我的借口。”

    “娘”，小光头不由的停下来，仰着头，圭懒用手抚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看他。

    在小光头眼里，就是娘伤心了，“娘，你别哭，他以后再敢打你，我就打他。”

    不错，从爹换成他了，圭懒很满意。

    “娘一直教你四书五经，教你什么是忠孝仁义，就是不想有一天，你也学了他，如果不喜欢，就完完全全的拒绝，还有，重阳，人生在世，有很多的东西比喜欢一个人重要，娘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娘被人杀了，结果你却喜欢上了杀娘的人的女儿，你会怎么办？”

    小光头不知道怎么个算喜欢法，他还太小，“像我喜欢娘一样吗，还是像喜欢凝真师傅一样？”

    圭懒摇头，“换个说法，有人杀了娘，你会怎么办？”

    小光头急了，一把抱住她的腿，眼泪都急出来了，“娘你别死，谁杀你，我就杀了他。”

    圭懒却不放过他，今天的事情，她必须打下基础，就算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也好过原主的儿子被夺走，“那如果，杀娘的人有个你喜欢的小姑娘，小姑娘求你放过他爹，你怎么办？”

    “我不要小姑娘”，小光头哭的眼泪鼻涕到处都是，圭懒却扳正他的身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告诉娘，你会怎么办？”

    “杀娘之仇，不共戴天，我再怎么喜欢小姑娘，也一定会为娘报仇，娘不是说，百善孝为先，连自己亲人的仇都不报，那还算人吗！”

    “如果你非常喜欢那个小姑娘，离不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说你要是杀了她爹，就再也不跟你好了呢？”

    尽管小光头哭的惨不忍睹，圭懒却依然逼着他回答。

    小光头看的戏文多，听的故事多，知事也算是早了，此刻有些明白娘的意思，他在心里心疼娘，抽泣着回答，“你是我娘，没有你就没有我，娘，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我一定马上为你报仇，娘，这样的小姑娘太自私，她配不上我的喜欢，如果我连杀娘之仇还不放在心上，那也不算是人了。”

    他绷着一张脏兮兮的脸，一字一句说着，倒让圭懒惊了一惊。

    她发现，小光头似乎，比她想像中的更聪明，她本来是想就算把他逼的说不出来，再让她总结，没想到，小光头却给了她更大的惊喜。

    她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蹲下身，掏出手帕把小光头弄干净，最后把小光头抱在怀里，她的头倚在小光头瘦小的肩上，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小光头用力的抱紧她，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背，“娘，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怕，我不会喜欢小姑娘多过喜欢娘的。”

    圭懒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心情立即被这句话给吹散了，她推开小光头，捏着他的脸，用力扯，“走吧，小屁孩，这话呀，也就你这个时候说说骗我，等你长大了，就再也不会这样想了。”

    “才不会”，小光头反驳。

    “会的。”

    “不会。”

    “一定会的。”

    “一定不会。”

    “肯定会的。”

    “肯定不会。”

    ......

    争执的声音一路不断，两道身影笑闹着消失在路尽头。



第十章 土匪窝的丫头（三）
    不同时代的集市，有着不同的风景。

    圭懒以为硝烟四起，热闹也是有限，却没想到刚从山上下来没多久，就遇到了很多人。

    背着背蒌、挂着篮子、带着孩子、挑着担、拖着麻袋的...…

    认得她的也不算少，打着招呼随意聊几句，小光头倒是非常热情，跑来跑去跟好多小孩子打闹，明显感觉他兴奋的不行了。

    圭懒只是叫他小心点跟紧了，也没再管他，其实这里的人都熟悉，就是真走丢了，看见了也会帮着送回来，这才是小光头会被占达‘捡到’的真正原因。

    圭懒没想着怎么不让孩子认父亲，这种事情不受控制，就算今天避开了，占达已经占领了这地界，恐怕想躲也是躲不开的，日子久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恐怕也会知道了。

    更何况这种事，藏藏躲躲可不是她的性格，惹不到她，大家你好我好，惹到她了，弄不死也要对方生不如死。

    就像上一次，她看着拖着腿的万子诚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她却直接坐在那里听着他说，然后原身妹子来了，不敢对上圭懒，对着万子诚又打又骂。

    曾经的三个人，青春少年郎，如花似玉颜。

    现在的三个人，她年华正好，灿若朝霞，对面的两个人，老若残翁，仪态全失，完全看不出来三人年龄相仿，怎么不让人觉得讽刺。

    只不过圭懒觉得好玩，对面的两人，则一是后悔，一是怨毒，且，后悔与怨毒，缠绵终生。

    圭懒来赶集，一是来交绣好的布，二是来把采好的药草卖了，最后还得买些庵里缺的东西回去。

    小光头跟着她把药草卖了后，就闹着要去找好朋友玩，集市就在长街上，小光头熟的很，架不住小光头的缠功，给了小光头两角钱。

    小光头惊呆了，娘亲好，好，好大方，以前最多给他五分钱的，今天居然给了他这么多，他有些不安，娘不会给错了吧，“娘，多，了。”

    “今天重阳很听话，还能自己走下山，这是奖励我们重阳长大了，好了，去玩吧，不要跑远了”，圭懒试着用记忆里的语气对小光头说话，又摸了摸他的头，话说，小光头摸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有点刺刺的，痒痒的，手感不错。

    “娘，你太好了，我去找大瓜玩了”，听到没给错，高兴的直跳的小光头拨腿就往外面跑，外面早就有三四个小孩子等着他了。

    看到小光头离开了，收药的小师傅对圭懒笑道，“重阳这家伙长的快，感觉一眨眼就长这么高了。”

    圭懒帮他收拾柜台上的草药，一边答，“那是你没天天看着，天天看着就不觉得了，皮实的很，上窜下跳，就没有个安静会儿。”

    “那倒是，小孩长的就是快，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才丁点儿大，你把他捆在前面，看的我们都担心”，收药的小师傅答着腔，心里还是相当佩服面前这个女人的。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的丈夫死的早，孩子还没出生就去了，一人带大孩子，还要赚钱养家，过得相当不容易。

    当年刚认识那会儿，背上背着大背蒌，两个肩膀挎着两个大麻袋，胸前裹个小婴儿，手里还提着两蓝子，走一步停一步，还得不时哄下不安分哭个不停的小孩子。

    等到了他们药铺前的时候，大冬天的，整个人却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不是刚出生没多久”，圭懒答的极其自然，“小孩子长的快，听说有人给你介绍媳妇了，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也能抱上，到时候就知道带孩子的辛苦了。”

    “哪有的事”，小师傅脸红了，“人家姑娘还不定看上我。”

    嘴上聊着天，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卖了药草，又去了绣坊交了活，再把需要的调料日用品香烛之类的买齐，已经是午时了。

    偏偏，小光头居然还没回来，换成是是原身早就急了去找，她却慢悠悠的继续逛着，同时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她才不要过连吃都吃不好的日子，必须赚钱！

    “竹婶，竹婶”，远远的有个胖墩的小男孩招手喊她。

    原身记忆里有印象，这就是跟小光头玩的很好的大瓜，大名叫贾栝，这字读音多，孩子们好奇，有识字的就解释，有三个音，除了类似瓜音和天音，还有一个类似括音的不好读，就都喊作大瓜了，而且孩子，喊贱名好养活，久而久之，就真没人喊他的大名了。

    “竹婶，重阳的爹回来了，你快去看，重阳爹没死”，大瓜比她还要激动，跑的满头大汗，一手汗渍的来抓她的手，那样子，不像是找到了重阳的爹，到像是找到了他的爹。

    她还鱼笋呢，圭懒下山来，听到不少小一辈的喊竹婶，平辈的喊竹嫂阿香或者妹子，老一辈的喊重阳娘，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这竹香没有姓，本来按现在的叫法，有了孩子应该跟孩子爹的姓，不过竹香从来没有说过小光头的爹姓啥，人们都当小光头的爹也是个下等人，没有姓。

    当然，背后的闲话肯定是不少，不过，竹香也是个难得坚韧的女子，倒真没有在乎太多。

    “快走呀，竹婶，是真的，重阳爹回来了，长得跟重阳一个样呢，我不骗你”，大瓜用力拉扯着她的袖子，见圭懒不动，以为她不相信，“你一看就相信了，保证是重阳爹。”

    圭懒这么大个人，又背着不轻的东西，自然是一个小豆丁拉不动的，她只是微一用力，小豆丁就被反作用给扯到她怀里。

    她蹲下身体，掏出手帕给大瓜擦了擦脸，再把手心里的汗擦干净，大瓜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觉得竹婶好温柔好温柔，为什么不是他的娘呢，把本来想做的事情瞬间给忘到九宵云外了。

    “跑这么急做什”，圭懒学着记忆里竹香的样子给他擦了汗，又道，“人这么多，摔到了怎么办？”

    大瓜红着脸用蚊子音反驳，“才不会。”

    “恩，大瓜很厉害，不会摔倒，但是竹婶会担心的，以后走路看着人，慢一点，撞到了别人也不好，对不对”，圭懒边说，边趁机捏了捏大瓜的脸，小孩子的脸，果然捏起来好舒服，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蹭的大瓜全身都成了红虾。

    “对”，大瓜只剩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能力，竹婶好好啊，好喜欢竹婶。

    “好了，我们去找重阳吧”，圭懒直起身，拉着大瓜的手，大瓜依然处于晕乎状态，同手同脚的跟着。

    没有用大瓜带路，走了不到半分钟，圭懒就看到了记忆中的占达。

    占达同样剃着光头，怀里抱着小光头，难怪一街上的人都没有半分疑惑，实在是两人长的太像了，特别是一样头型的情况下，只要眼睛没瞎，想说个不像两字都难。

    占达带着二十来个人，一身的统一军装，一路走过来，所有人都不由的让开了道。

    竹香站在原地，眼睛平静的看过去，她看的不是别人，是占达怀里的小光头，很多人说父子天性，母子情深，这话，圭懒不懂，也不想懂，就比如此刻。

    小光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占达，在看到了圭懒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起来，占达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别动，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占达的手劲不小，且没有轻重，这一下就把小光头的眼睛拍出了泪花，他伸手向圭懒要抱抱，“娘，疼。”

    “男子汉大丈夫，娘们惜惜的有毛用”，占达没有放下他，圭懒也没有去抱他。

    占达几步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眉头一皱，“我会给你个名分”，似乎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很是不甘，“以后安分点，儿子不要养的跟个娘们一样。”

    圭懒哈的一声，直接无视了他，问小光头，“你要跟他走？”

    小光头眼里的泪花都吓住了，他看看占达又看看圭懒，看看圭懒又看看占达，小声的喊了声娘，欲言又止的抓着占达肩膀上的肩章。

    “有事回去再说”，占达对圭懒可没有多少耐心。

    “回去？占达，谁跟你回去”，圭懒把这句话说出来，觉得胸口都有种轻松的感觉，“儿子我生的，长这么大是我养的，你算什么东西，当年上错床的是你，可不是我，以前喊打喊杀，怎么，你这么多年，没有人给你生个儿子，这是来明抢了。”

    “还是说，你生不出来儿子了，看到个长的像的就来认”，这一句话说出来，不止占达脸色青黑，就是他身后跟的人，都是一脸怒气。

    “几年不见，你倒是愈来愈牙尖嘴利”，占达抱着小光头的手用力一紧，“竹香，你敢说这不是我儿子！”

    “还真不是，我以前被只狗操了”，圭懒答的风轻云淡，周围人一起倒抽气，占达两个字，在这地儿已经是家喻户晓，传说他凶猛残暴，这个村妇居然敢这样回答，不是找死吗！

    占达第一次正眼看向竹香，女人的脸有些发黄，皮肤有些干，头发梳成大辫子，眼神中带着淡漠的傲气，不如当年漂亮，却多了几分其它味道，“闹够了就跟我走，我会娶你。”

    圭懒松开大瓜，放下背蒌，双手交叠着活动了下手指，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光头和小光头的爹，猛的用力一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耳光，声音清脆，打的是周围一片死寂，占达呆住了，小光头也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就是占达身后人齐齐掏枪的声音。

    占达用空着的右手抚住了嘴，发现手指间一缕红色，又凶狠的瞪向圭懒，只要他一声令下，保证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立即被射成筛子，“娘，娘，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娘。”

    心里的杀意被这一句话全给逼了回去，左手臂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只能把小光头放下，小光头一头冲进竹香的腿间，用力抱住竹香的腿，“娘，我错了，我错了，娘。”

    “我不要爹，我什么都不要，娘，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娘”，小光头放声大哭起来。

    小光头哭了半天，圭懒理都不理，占达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啐了一口带血水的痰，蹲下身去哄小光头，小光头却扭着身子不让他碰，“你走开，你走开，娘不要我了，娘不要我了。”

    占达无法，他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圭懒，“你没看到他在哭！”

    圭懒用力把小光头抱起来，冷笑，“关你屁事。”

    如此粗俗，如此不可理喻！

    占达脸色难看之极，“你不就是想我娶你，行，带上儿子，我娶你，够了吧。”

    “娘”，小光头抱着圭懒的脖子，用哭音叫了声。

    圭懒本来正在抽手帕，准备给小光头擦下脸，闻言差点气笑了，“占达，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不要脸，当年我年少无知，你为了取信大当家答应和我成亲，我以为你成了我男人，我自然是你女人，没想到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背地里一套，当面一套，后来自己把我拉上床，还怪我不知羞，现在看到有个像你的儿子了，你又想着来这一套？”

    “再说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傻女人，滚犊子吧，我就当被狗啃了口，想要儿子是吧，行，他要是愿意跟你走，我不拦着，想我嫁你，你也配！”

    “你也不照照镜子，以为长了张人皮，就当自己是个人了，滚你的，占达，路上随便抓只公狗过来，都比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自私下流的玩意强，怎么，你跟那个杀了你全家你兄弟的仇人女儿还没在一起？啧啧，真不容易啊，你不是爱的惊天动地，非她不可吗，怎么现在为了个儿子就愿意娶别的女人，不是真生不了吧？”

    “那可不行啊占达，不要以为别的女人会跟我一样傻，人家不一定会想替你养儿子，再说，现在我觉得不是人的牲畜都比你强，想娶我，我呸！”

    空气都似乎石化了，占达半蹲在地上，他眼睛赤红，胸中有一股火似乎要爆炸出来，这个女人，一个他从来没在放在眼里的女人，怎么敢，怎么敢！！！

    “你，你不要以为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就不敢杀你”，占达，一字一字，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他，简直该死！

    “想杀我”，圭懒给小光头擦着脸，漫不经心的冷笑，“你想杀我不是一次两次，要不是我命大，你现在还想要儿子，占达，亏你也算个男人，怎么，是不是以为没有女人会拒绝你，你给点阳光人家就得灿烂，想杀我，行啊，来杀我，你要敢杀我，我算你有种！”

    黑乎乎的枪口直接抵在圭懒额头，后面立即上来三个人抱住占达的手脚，这要是真杀了小公子的娘，小公子这是怎么也亲不回去了，“司令，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啊，司令。”

    圭懒毫不在意，偏头对小光头道，“儿子，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娘我死了，那一定是你爹派人干的，你记住了，要给娘报仇，来，发誓。”

    占达跟拉他的人又一次给惊呆了！

    因为圭懒真的拉着小光头的手让他发誓，“跟我念，如果娘死了，一定要为娘报仇，杀娘的肯定是占达贼子，不报此仇，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嘶......

    这真的是亲娘喂——所有人的心声！

    “你疯了”，占达气的三尸神直跳，他猛的把小光头从圭懒怀里扯出来，扯的小光头哇的声大哭起来，“他是你儿子！”

    圭懒悠悠然的背起背蒌，把吓的坐在地上的大瓜拉起来，问哭个不停的小光头，“不准哭，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

    占达真心要疯了，“你个疯女人，那是你儿子...”

    “如果娘，娘，死了，一，一定要，为，呜呜，娘报仇，杀，杀，杀娘的肯定，定是占，占达贼子，不，不报此仇，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哇哇哇，娘，娘，娘啊...”

    占达的话，被怀里孩子的话给生生掐断，同时，他更想掐断圭懒的脖子，最毒妇人心，他今天总算是知道了，只见圭懒伸出一只手，“行了，别哭了，把眼睛擦干，娘带你去吃烤串。”

    “是，娘”，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力挣开了占达的手，一边把眼泪鼻涕擦的满袖子，同时伸着一只脏乎乎的小手抓住圭懒的手。

    圭懒一手一个，“好了，哭个没完没了，手帕在娘左边袋子里，自己擦。”

    大瓜还处于震惊中，他一边走一边侧着回头看后面的人，嘴唇动了动，又紧紧抓着圭懒的手，跟小光头羞羞脸，“羞羞羞，哭鼻子，羞羞羞，哭鼻子...”

    “才没有”，小光头的悲伤来的快去的更快，也不抽噎了，直接边走边跟大瓜抬杠，“你上次被二狗子抢了串珠子还哭呢。”

    “我那不是哭，是伤心”，大瓜用手指去戳他，“那是我存了好久的零钱，买了送给我娘的。”

    “大瓜是个孝顺娘的好孩子，那当然不叫哭，叫伤心”，圭懒其实觉得大瓜这孩子是真不容易。

    他娘生了两个儿子，只喜欢小的，别人家是重男轻女，到了他家就是重小轻大，对大瓜不是打就是骂。

    究起原因，在竹香的记忆里，好像是怀大瓜的时候，大瓜爹跟他家做活的女人好上了，大瓜娘就认为大瓜是个灾星，而有了小儿子时，那个女人得病去了，就认为大瓜弟弟是个福星，自然，哪怕大瓜再讨好她，她都不待见大瓜，所以大瓜才对有些怜惜他的原身特别亲。

    “娘，我也孝顺你”，小光头赶紧表忠心。

    “行了，都是好孩子，我们去吃好的吧”，三人渐远，占达拦下要上去追的手下，脸色阴沉，“不急。”



第十一章 土匪窝的丫头（四）
    一场热闹的主角走后，围观的人群方才轰的嘈杂起来，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讨论个不停，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敢追占达却跑去追竹香母子，完全忘了圭懒如何大发神威的样子。

    圭懒带着两小，加上后来跟上来的两个小光头的玩伴。

    一个瘦瘦小小的瘦丫头，边走边吸手指头，眼睛有点肿，貌似刚哭过，叫盘盘。

    一个鼻涕老挂着的鼻涕虫，叫阿关，总是拿袖子擦鼻涕，不过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两人手拉着手跟着，不怎么说话，圭懒看过去的时候，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然后缩到小胖子或者小光头身后。

    圭懒很无语，也知道刚才可能吓到了他们，以前的时候这帮小家伙可没今天这么怕竹香的，不过躲什么躲啊，你们躲两小屁孩儿后面有毛用啊，嫌弃归嫌弃，她又不欺负小孩子，只能接着无视。

    小地方，别说八卦传的慢，相反，圭懒带着一群小家伙刚在烤串摊上坐下，她与占达之间的二三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烤串的中年夫妻也没有放过他们，反而好奇的问个不停，这里的人说纯朴也纯朴，说不好也有点小毛病，完全不顾圭懒的冷脸，兴奋的问个没完没了。

    最可恶的是她这里没法攻破，二人转眼间就拿着烤串贿赂几个小孩子——当然——这是不要钱的那种。

    圭懒翻了个白眼，白吃白不吃，反正她是不在乎什么名声跟脸面的，就算真丢脸，也有那个垃圾男人一起丢，谁怕谁。

    山衣观不大，也不算小，不过真正能住人的也只有前面一部分，后面还有一部分没有人打扫护理，杂草野藤都快把那地儿给霸占了。

    观里就两个道姑，虽然到现在为止，圭懒与原身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明明那么大片建筑，当地人却一个都没有真正进去过。

    虽然大家都知道山里有个道观，道观里有道姑，但是真要问谁去过，没有一个人证实。

    因此，从她来了后，几乎都是她去采买的情况下，大家听说她住那儿，都是一派了然，又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过，倒真没有多少人难为她。

    原身大概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事，但是圭懒回到山衣观后，却明显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这份奇怪，对她来说只是多了些好奇。

    她也没有深究，现在她要考虑的是搬家，不但必须，还要尽快，最好在明天就离开，观里两个道姑，都是眼里沧桑面庞青春的女人，要说她们二十七八亦可，要说她们三十五六亦可，一个唤做凝真，一个唤做凝清，对于她要离开的事，除了凝真有些不舍小光头，凝清却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

    圭懒不是好人，只是觉得哪怕就是原身，应该也不会想打扰山衣观的清净，但是现在她没法得到清净，为了不把这份清净打破，她就必须马上离开，这样，占达找来，也只会以她为目标，而不会扰了山衣观。

    小光头看着收拾东西的圭懒，一直紧紧依靠着凝真，手也拉着凝真，眼泪汪汪，他不知道怎么了，娘亲说他们要离开这里，不离开会给凝真姑姑们带来麻烦，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走，这里明明就是他的家，为什么要离开。

    哄小孩子这个技能，圭懒是没有的，她一直是就事论事，当小光头知道因为占达的原因，他们才不得不离开家的时候，小小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怨怼的情绪。

    甚至于因为惊见自己父亲是大英雄大将军的喜悦都消失了，他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知道那个人害的他家没了，他要离开最喜欢的凝真姑姑，凝清姑姑也不能见了，那个人是坏蛋！

    圭懒思考着原身想要的人生，在她看来，第一，拒绝占达，第二，活出自己，两个愿望看起来简单，但是今天见到占达，她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哪怕她拒绝的再撤底，对方都会以为她是欲擒故纵。

    特别是她的拒绝与打骂完全下了他的面子，这一点，恐怕他不好好报复回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妥妥的那种‘老子天下第一，世界就该以他为主’的自恋狂，啧，这种男人，也亏得原身牙口好，送给她当垫脚，她还嫌硌着脚。

    小镇上的房子不算便宜，她又买的急，花去了原身存款的十分之一，好处是独门独院，带着园子和围墙，还有原房东留下的两条黑白条大狗。

    听说两条狗特凶猛，但是见到圭懒时，两条半米长的大狗乖的跟只猫儿一样，这让圭懒很怀疑卖房子老头的话，这东西能看家，确定不是不会开门所以才能看住家的吗？

    她请了三个妇人帮忙打扫收拾，小光头本来一路下山都有些恹恹的，结果没多久在街上碰到小伙伴，一会儿就又高兴起来。

    现在房子定下来，几个小孩子跑进跑出，闹的人头疼。

    圭懒很想呵斥，但是已经说了两遍了，只是小孩子忘性大，没过多久就抛到脑后，故态重发，她也就不管了，干脆让他们到院子里去挑垃圾，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有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院子里是原房东留下的小零碎，圭懒不喜欢，干脆全部清了出来。

    同时，自己抱了罐东西，开始沿着围墙开始涂抹，毕竟她跟小光头孤儿寡母的，总是容易遭人惦记，她防患于未然，也是自保，至于攀爬了她家围墙会怎么样，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观里用来防野兽的。

    有了任务的小孩子，总算是安静了些，小光头玩到一半，看到圭懒站在高凳上涂围墙，也跑过来围观了一会儿，不过看到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娘亲连罐子都不给他碰，就没趣的回去玩淘宝游戏了。

    圭懒长舒了口气，还好围墙比较高，不然没有防到坏人，先得祸害了自己人。

    忽然间，她目光微闪，一个状似人脑袋的玩意，瞬间消失在拐角处，她扯了扯嘴角，看到了又怎么样，她，其实真挺好奇这东西的效果来着，欢迎——来试！

    夜晚或许是人们最喜欢掩盖自己的时候，占达回到自己暂住的地方，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园里休息。

    他面上平静，脑海里却思绪翻涌，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好了无后的准备，而且已经让人去物色同宗的孩子，毕竟做为一个算是打下了自己地盘的老大，如果后继无人，怎么说都无法安定人心。

    特别是他当时失去繁衍后代能力这件事，闹到天下皆知，他的参谋们为他想了无数办法，最后还是建议他找个孩子过继，如果不想过继外人，也可以找找同宗的孩子也行。

    他虽然觉得不甘心，可更不甘心自己香火不继，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碰到了自己的儿子！

    对，自己的儿子！

    脑海里出现了儿子的笑脸，他的嘴角不可抑止的翘起来，但是伴随着儿子的笑脸，他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儿子那带着哭音的誓言——

    “如果娘，娘，死了，一，一定要，为，呜呜，娘报仇，杀，杀，杀娘的肯定，定是占，占达贼子，不，不报此仇，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他猛的睁开眼睛，一摸额头，竟然昌出了一头的汗，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女人冰冷嘲讽的的脸，对他得意的笑，“该死！真该死！”

    “司令，你有什么吩咐”，听到有声音，一直站在远处的警卫连忙过来询问，因为离得远，他没听清楚占达说些什么。

    占达深深的吸了口气，“没事，退下。”

    “是”，警卫行了礼，又退回原处了。

    若是以前的占达，他早就直接崩了那个该死的贱人了，但是现在他却不能，也不敢，他总觉得自己一起杀意，儿子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就冒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誓言，而像是诅咒，让他只能肝火暴涨，却不能发泄，这世上怎么会有逼自己儿子发这种毒誓的母亲！简直不配为母！

    搬到新家的第二天，占达就上门了，被重重围起来的独院，让周围的邻居都吓了一跳，也不敢随意靠近。

    以至于早上被狗叫声吵醒的圭懒，整个人都处于怒气积蓄爆炸状态，她活动了下四脚，感受着做为一个神魂强大的厉鬼给身体带来的强大，强硬的把自己儿子从熟睡状态叫醒，凭什么她睡不了儿子能睡，妥妥的必须有难同当！

    “娘”，小光头半睡半醒，还想再睡，蹭着圭懒的手臂开始撒娇，“娘，我困。”

    圭懒毫不客气的把人撕开穿衣服，“你娘我也困，要怪就怪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爹？”小光头意识清醒了许多，似乎慢慢回忆起了爹是个什么玩意，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在他六年的生命中，爹并不存在，但是有爹，似乎又是件很期待的事情，可是娘不喜欢爹，爹喜欢那个坏女人，他应该怎么办呢？

    “想什么想，爹是你的，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拉倒”，圭懒弹了弹小光头的额头，给他把穿好的衣服再扯正，“不过，你娘我想揍人好久了，想不想看。”

    “啊”，小光头持续懵懂，不过还是本能性的回答，“好。”

    圭懒把人穿好立到地上，等到她们母子洗漱好吃喝完再出门时，外面的占达已经准备拿枪轰门了。

    但是设想过再见面的千万遍，占达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狼狈到这种程度。



第十二章 土匪窝的丫头（五）
    砰！

    本来极度压抑到马上就要爆发的空气，随着这一声巨响，仿佛被一戳就破的气泡，瞬间就给扎破了。

    围住小独院的人大多都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刚刚还处于狂暴状态的司令，已经躺平了，距离站着的地方少说七八米。

    一部分人还在懵逼状态，更多人已经齐刷刷的拉保险，瞄准目标。

    只是看到枪口对准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张着小嘴没有合拢的小身影后，持枪的手又有点哆嗦着放松了些，这万一走火走的方向不对可咋办？

    占达双眼还在发晕，思维都在瞬间的巨力中被打散，一直到被人扶起来，他轻按了按腹部，强烈的痛楚让他猛地一颤。

    等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的恶心反胃涌上来，几不可闻的痛哼压在喉头，他的眼睛都在昌火！

    好！好！好！大！胆！

    “娘，你真帅”，在占达几乎都已经准备先把人抓起来的时候，小光头带着奶声的童音，让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顺着卫兵搬来的椅子坐下去，他脸上已经满是虚汗，好在跟随的医兵快速上来给他做检查，他才暂时性的看不到那张让他杀意滔天的脸。

    “那是他废物”，耳边传来那女人的声音，说实话，这女人长的不算太差，但最惹人的就是那一把声音了。

    有些腻人的甜，即使在骂人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莫名在讨好你诱惑你跟你撒娇的感觉。

    跟清语一点也不像，怎么看也没有清语像个好姑娘，等等，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拿这种女人跟清语比！

    他的清语那么高贵那么聪慧那么优雅，他怎么能拿个村姑和她比！

    再次反应过来的占达，又有些迟缓的听清楚那个死女人的话——他废物！

    他哪里废物！他那是没有防备！还有，竟敢在儿子面前这样诋毁他，岂有此理！

    反驳的话因为疼痛席卷全身，他根本没能张嘴反驳，反而在医兵看伤的时候疼的他差点晕过去。

    这死女人好大的力气，大半个腹部都已经疼起来，医兵建议他先回去，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只听着那对母子还在嘲笑他。

    “娘，什么是废物，被娘踢飞了就叫废物吗？”

    “笨蛋，废物就是没用的东西，被你娘我一脚就踢的爬不起来，不是废物是什么，还当什么将军，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觉得他不废物谁废物！”

    小光头听的直点头，“娘你说的太对了，爹真，真没，真废物，我记得娘以前摔倒了一会儿就爬起来了，还跟我说不疼呢。”

    老子那是摔倒了！

    暴燥到极点的占达只觉得自己血往上涌，他闭了闭眼，死女人，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会打不过你，要不是老子没注意......占达没脸再呆下去。

    随着他离开后，有个高大汉子走了过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圭懒，又看了看圭懒拉着的小光头，有些烦燥的扒拉下自己的军帽，在手里捏的变形，方才结巴的问道，“那个，你...你还好吧？”

    看圭懒没反应，他干脆蹲下身体，跟小光头打招呼，“小家伙，我是你七叔。”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个迷你玩具车递过去，“拿着，七叔也不知道你喜欢啥，这是上回在洋人那弄来的玩意，等你长大了，七叔带你去玩真家伙。”

    小光头刚开始还往后缩了缩，怕生似的躲在圭懒身后，又偷偷摸摸的瞧着，再看到那辆精致的小车，眼睛都有些移不开了，只是他还是紧紧攥着圭懒的衣服。

    圭懒半天才想起来这家伙是谁，当年土匪窝里讲义气，大哥二哥的学祖宗们论资排辈，这高个汉子排行老七，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飞刀七。

    一手飞刀绝技耍的有模有样，这家伙当年特别瞧不起女人，就连二当家也不怎么放在眼里，跟前竹香几乎都没说过话。

    不过人家不稀罕跟女人说话，比起占达还让圭懒看的顺眼，最起码人家说讨厌就讨厌，绝不做作。

    圭懒啪的声打掉小光头丢脸的手，把人提到身前来，“行了，想喊就喊，不是外人，给你东西就拿着。”

    一句不是外人，让飞刀七的脸都笑成了傻样，他干脆把小车往小光头手里一塞，猛的把小光头给举起来，小光头啊的声惊叫出来。

    不过这种举高高他娘也举过，反正他要是睡不着他娘就是把他举高高抛高高，两手紧紧抱着小车，高兴的直咯咯笑，圭懒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回走，“进来。”

    飞刀七把小光头架到脖子上，一边任小光头得意的催着走，一边大声答道，“好呢，妹子。”

    飞刀七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身姿笔直的身影，有些感叹。

    说实话，当年他虽然一心在习武上，但是对竹香的记忆还是有的。

    毕竟土匪窝里少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干活又利落，大大方方的，对着他们这些土匪也没有害怕躲闪，就是有弟兄跟她开荤话，也只是很大气的喊声哥别开玩笑了，反而让兄弟们都不再好意思欺负她。

    不像有些被抢回来的女人，要么整天哭哭啼啼，要么整天风、骚个没完没了，要么畏畏缩缩的看着人就烦……

    要不是有二姐给拦着，早就有人下手了，但是他不记得对方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值啊。

    背上火热的视线，让圭懒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

    小光头两手拍着飞刀七的头，一边大声叫娘，一边不停的晃来晃去。

    l飞刀七倒是把人扶的稳稳的，被瞪了后也没有尴尬，反而上赶几步，“唉唉，妹子，你刚才那力道不小啊。”

    而且那一脚踢的真是够劲，他可是亲眼见着老占那脸，跟瞬间扑了层白粉一样，点儿血色都没有了。

    “你想试试”，圭懒侧头看着他，吓的飞刀七浑身打了个哆嗦，要不是记着自己脖子上还有个人，几乎要举双手表示拒绝，“没没没，真没，我就是纯佩服，真的，佩服！”

    小光头还在脖子上学话，“试试，试试。”

    气的飞刀七真想把人扔地上，不过抽回手抹了下额头上的汉，见鬼了，他明明不是这么怂的人，为什么面对这妹子有种被什么凶兽盯上的感觉？

    圭懒现在的院子就是个长方的独立小院，正对门的一面就是大堂跟左右两间正房，两边紧挨着也是各两间房屋。

    不过现在门窗都紧闭着，只不过门左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台，里面还有几截菜根，而大门右边就是个牲畜棚和高高的干草堆，还有两只在草堆上打盹的大狗。

    在飞刀七进来后，两只狗倒是把眼睛皮撑开了，只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快速的闭上了缩成一团，飞刀七好奇的多看了一眼，不过没再研究，就已经到了大堂。

    圭懒把小光头从飞刀七的脖子上抱下来，又拿起挂在一边的湿毛巾，给他把手擦干净，指着大堂桌子上的零食让他去吃，然后给飞刀七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说吧，你们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你过来干吗？”

    唉哟，竹香妹子这几年更直接了，飞刀七手里多了把指长的小刀，在指间把玩，看着圭懒，有些不知如何说。

    想了想，“其实吧，我觉得你可以让小家伙认亲，现在老占打了不小的地盘，他是真生不出儿子来了，以后有啥不都是咱侄儿的，你说呢？”

    圭懒听的一愣，按住小光头的手不准他拿太多零食，然后忽然就笑了，“他生不了儿子，我就放心了。”

    飞刀七手指间的小刀差点割了自己的手，竹香妹子刚才说的啥，风太大，他没有听清，“妹子，你刚说啥来着。”

    圭懒不介意给他重复一遍，飞刀七不由的猛咳了两声，他大张着嘴，有些迟疑的看着圭懒，“妹子你，恨他？”

    恨他？

    圭懒摇头，在飞刀七疑惑的目光中狠狠的捏了捏手指，捏的手指关节啪啪直响，“我想揍他，老子当年瞎了眼，被狗给啃了，不揍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呵，呵呵”，飞刀七悄悄的把小刀重新收起来，一脸正经的表示赞同，“妹子说的对，不过我们当年寨子里的兄弟还是都念着你的，只要你还回来，我们兄弟都还认你这个妹子。”

    圭懒指了指吃的满脸残渣的小光头，“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是不会回去的，他想认就认，不想认就跟我过，你见过有人跟咬过自己的狗趴一窝的，而且他太脏了，我看着就恶心想揍人。”

    飞刀七默默的咽下还想说的话，说实话，他真没见过圭懒这样的女子，历来只有说女子水性扬花，哪里会有女子嫌弃男人的。

    但是吧，人家说的话又没有错，他肚子里墨水有限，所以干嘛找他来当说客，还说什么他这样直接的汉子，肯定让人容易产生好感，好感个......

    飞刀七不好意思再留下去，看着圭懒问他要是不急就在这吃完早饭再走，本来他是要告辞的，但是圭懒让他顺便帮他看会儿小光头，他就无奈的同意了。

    等圭懒去做饭了，飞刀七不怀好意的蹲在小光头面前，开始诱惑他，“大侄子，你喜不喜欢这小车？”

    小光头用脚推着小车在地上划动，两手里抓着东西吃，闻言嘴里含着吃的不好说话，只点头。

    “那你想不想有更多的小车？”

    小光头再点头。

    “想不想天天有吃不完的好吃的，比你现在吃的还要好吃很多倍！”

    小光头眼睛放光的看着他。

    “还有漂亮的小姐姐陪你玩，还可以坐外面那种有轮子的车车，还能住特别大的有花园的房子......”

    小光头眼睛大睁，嘴里的东西也不嚼了，脚下的小车也不玩了。

    “只要你跟着我去见你爹，你想要啥都有，怎么样？”

    就不信他搞不定一个小屁孩！

    飞刀七骄傲的抬起头，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小光头的点头，而是漫天喷出来的口水食物残渣！

    小光头把脚上的小车也推的老远，又把手里抓的零食照着飞刀七的脸砸过去，还拿脚踢他，“爹坏，叔坏，都坏！”



第十三章 土匪窝的丫头（六）
    飞刀七被喷了个结实，有些甚至差点溅到眼睛里，只得手忙脚乱的拿袖子擦脸，紧跟着被什么用力的推了下，还好他块头大没被推倒，正想好好训斥一下这没礼貌的小家伙，就觉得脚丫子一疼。

    小光头踩完人就跑，“才不跟坏爹”，说完就赶紧跑走了。

    “靠”，飞刀七擦干净脸，看着一下子就跑走的小光头，只得没好气的啐了一声。

    这都什么小破孩子，只是擦干净都觉得不舒服，看到还放在木架子上的水和毛巾，也不客气的给自己洗了洗。

    破孩子，跟他那个爹一样讨厌，也不知道大哥们怎么想的，非要让人家母子回去，又不是往年间还来个什么大户人家的母凭子贵。

    啧，都什么跟什么，反正小破孩子一点也不好玩，还是让大哥们换人来吧。

    这样想着的飞刀七，完全没想到小光头还真跟圭懒告状去了。

    圭懒这是第三次做饭，毕竟她苏醒后先是当了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公主，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费了超大的劲才学会跟着记忆做饭，这还是后来凝清看不过眼，来帮忙的情况下。

    好在圭懒的学习能力真的是非常强，而原身竹香是个家务小能手，做饭更是妥妥的没问题。

    第一次手忙脚乱，第二次比较顺手，这第三次已经有模有样了，不过再有模有样圭懒也是个懒性子，就想着煮点面条拌点酱，就着面汤和昨天的剩菜凑合一顿。

    因此，等小光头噔噔的跑进来喊娘，她也照样切着青瓜丝。

    别说，这青瓜丝她切得还真不错，粗细均匀，长短都一致，刀工不错。

    小光头可不管她在切东西，而是进来就抱住了她大腿，声音有点委屈，“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坏爹走的，我只要娘。”

    圭懒切完最后一刀，把刀上沾到的细丝抹下来，捡了两根喂给正紧紧抱住她腿的小光头，又摸摸他的头，“娘知道，娘的重阳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乖，把手放开，娘给你做好吃的。”

    小光头嘴里嚼着东西，眼里还含着泪花，不过被摸过头后，很是听话的松开手，只是仍然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圭懒身后。

    圭懒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只觉得自己要是不跟紧点，娘就会不见了。

    一边过滤面条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小光头，圭懒真没有想到一个孩子居然会有这么敏感。

    她毕竟不是竹香，她虽然继承了竹香的记忆与感情，但是她真没有竹香对孩子那份深沉的母爱。

    所以她毫不在乎的，就跟小光头说了他父亲的事，毫不在乎小光头认不认爹，甚至于也毫不在乎飞刀七会不会把小光头骗走。

    甚至于，她心里更希望小光头能被占达带走，她就可以自在潇洒一些，毕竟小光头不走，那就是她的责任。

    飞刀七全程几乎是黑着脸吃完早饭的，圭懒视若无睹。

    小光头吃一会儿就瞪一会儿他，特别是在抢桌上菜的时候，飞刀七一半是逗他，一半是想欺负一下小家伙，小家伙的勺子到哪里，他的筷子就跟着到哪里。

    小光头给气的眼睛都要红了，可惜他人小手短力气弱，抢不过的他只能对着圭懒喊娘。

    有圭懒狠狠的瞪了眼飞刀七，飞刀七这才不好意思的消停了些，看着小光头吃着圭懒给他夹的菜一脸得意，他只能摸摸鼻子，忍了，他不和小破孩子计较。

    吃完饭，飞刀七也没有马上就走，帮着做了些力气活，又跑去墙角把整块的大柴给劈成合适的小块，又陪着已经忘记不愉快的小光头玩了会儿，才在半上午的时候，带着圭懒给的两小坛酒离开。

    小光头在听到他说要走的时候，就躲的远远的，可不要被坏叔给抓走了，他可是只要娘的人。

    飞刀七刚走一会儿，小院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还有专门来送礼的，甚至于来送丫鬟跟小厮的。

    圭懒刚开始还能带着好脸色接待，越往后脸色越难看，就是几个常跟小光头玩的小孩子都不敢靠近她了。

    以至于有一个画着浓妆的贵妇人想扭腰摆臀的进来时，直接被圭懒抓着衣领给扔出去了，然后砰的声关上了大门。

    吓的几个小孩子瑟瑟发抖的抱成一团，圭懒用手揉了揉脸，勉强挤出一个浅笑来。

    让几个小孩子自己玩，叮嘱有人来敲门也不要开门，敢再敲的就放狗后，干脆进了房间。

    占达个狗玩意，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揍不死他！

    圭懒进了房间就往床上一趟，不知道外面的几个小孩子讨论的点，都在往奇怪的方向偏。

    盘盘在圭懒身影看不见后，就去抓大瓜的衣肩，然后用劲的扯啊扯，大瓜被她扯的一个踉跄，奇怪的看着盘盘，“盘盘，你干吗扯我衣服？”

    盘盘看扯了半天没扯动，只好放弃的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小下巴，“阳阳，竹婶刚才怎么一扯就把人扔出去了，我怎么都扯不动。”

    小光头看了半天，才明白盘盘为什么扯大瓜的衣服，大瓜问半天也不松手，他得意的抬头，“那是我娘，你怎么和我娘比，我娘可厉害了。”

    大瓜也跟着道，“对啊，竹婶可厉害了，她可以把我抛高高呢！”

    盘盘撇着嘴，松开下巴后，又拿手指去划地，“要是我也有竹婶厉害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把不喜欢的人统统扔掉，看谁还敢欺负她！

    阿关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因为两边的三个伙伴都一起在叹息，“是啊，我也有娘/竹婶厉害就好了”。

    他奇怪的道，“叫竹婶教我们就行了啊。”

    “对哦”，三个小伙伴都高兴的跳起来又蹦又跳，不过跳了没多久又安静下来。

    小光头把手蒙在嘴巴上，“别吵，我娘最怕吵了，等她出来我们就问她，我娘那么好，肯定会教我们的。”

    四个小家伙围在一堆叽叽咕咕，墙头上，一个女人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好久，直到最后离开，她的眉头都有些没放开，离开后，她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些东西。

    想着那个小光头，她心里的芥蒂放下了一些，实在是小光头长的和他父亲太像了。

    这一点让她非常满意，幸好没有一点像那个女人，哪怕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即使这孩子长的像那个女人，她也会爱若亲子，但是长的像占达，至少她可以爱的更真一些。

    而且，孩子吗，谁对他好就亲谁，时间长了哪里还记得他亲生母亲，她相信以她的能力，要把孩子养到只认她一个，都不过是简单的事。

    或许，她可以更贤慧大度一些，让占达明白她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毕竟为了占达，她已经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样想着，她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占达被送回来后，医生说他腹部有了淤血，给开了服汤剂又带着两个助手给他做灸疗。

    占达的火气被疼痛压下去，在治疗的疼痛中又复苏出来。

    他的脸色青黑青黑的，有一点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女人根本就没有留情。

    医生说最好卧床休养两天，毕竟有出血就可能有脏器破裂的可能。

    他心口上堵着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暴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一身清婉旗袍的丽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看到他，眼圈儿马上就红了，“阿占，你怎么了，伤到哪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对不起，阿占...”

    占达看到谢清语进来，本来压抑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冒了出来，听到谢清语的话，他脸色几乎都变的赤红了，怒吼一边的警卫，“谁放她进来的！”

    警卫张了张嘴没有辩驳，却有些委屈，不是司令你说的，谢小姐什么时候来都不用通报，整个府里都可以任谢小姐随意来去吗，怎么就反悔了？

    谢清语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一双有些妩媚的桃花眼中，满是星雾闪烁，“阿占，你这是讨厌我了吗，难道你受了伤我还不能来看你了，你怎么那么狠心，我这么担心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边说，她边扑上前去，把正在炙疗的医生吓的赶紧闪到一边，还用小小的拳头捶打着占达，让占达本来稍微缓解的痛楚，立即巨烈起来，疼的他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还是医生看不过眼，“谢小姐，占司令身上带着伤，你看？”

    “对，我忘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担心阿占了，那，你来吧。”

    谢清语往占达头部的床边移了移，看着占达满脸都是汗，一脸心疼的抽出手帕给占达擦拭着，“阿占，你不要担心，你放心，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他，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就去把我们的儿子接回来，以后我们一家就可以团圆了，阿占，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这样子让我太心疼了。”

    手帕上的熏香有些浓烈，让占达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为难受，他咬着牙，因为疼的说不出话来，心里的火哪怕是烧到了喉咙口，就是吐不出来，整个脸上的青筋驳起，看着有些吓人。

    谢清语以为他是疼的，更是温声细语，“阿占，很疼吗？你再忍忍。”

    转头对着医生就有些怒气，“钱医生你倒是快点啊，你看阿占都疼成什么样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钱医生微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害的司令伤情加重？

    他也没回话，反正这是司令自己的女人，自己女人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说起来，今天看到的小司令娘还让他觉得更舒服些，哪怕人家出手狠辣，可是人家厉害啊！

    就那小司令说的什么来着，帅，恩，小司令娘是帅，敢揍司令，还把司令一脚就给踢到躺在床上，够帅！



第十四章 土匪窝的丫头（七）
    圭懒预料中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她凶残的行为而冷淡下来，相反，人们的热情反而更加上涨。

    最先是她每天打开门，门外面就有堆成小山包的礼物，吃的喝的用的，远远的一堆乞丐流着口水看着，却没有人敢靠近的

    就连她养的两条狗也是越来越没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的人太多了，它们叫累了，反正一天比一天的更加懒惰，气的圭懒常常想着把两只给剁了吃狗肉锅子。

    然后就是每天都有雷打不动的大兵站岗，离着院门有十多米，圭懒就是想让人滚，人家也说这不属于她的地盘，而且人家也说了，他们是来保护‘小司令’的。

    最后是没完没了的送东西，全都美其名曰是送给‘小司令’。

    圭懒烦了，全部让‘小司令’自己去处理，敢来烦她就揍人。

    小光头一脸懵懂的顶着满脑袋星星去接‘他的’礼物，他娘说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一不准来烦她，二不准占用她的地盘。

    小光头能用的地盘就只有他自己的房间，虽然这个房间在他死缠烂打着要跟圭懒睡的情况下，还处于无人状态，但好歹是他的。

    于是，他满头大汗的往自己屋里搬东西，搬不完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堆在门外面，等小伙伴们来了再帮着他搬。

    他搬了整整一个上午后，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屋子，本来收礼物的高兴全都没有了，只有一腔委屈，还不敢跟他娘说。

    第三天，占达带着个优雅的丽人，在一帮人的护拥下再次来到了独院外。

    他让人去敲门，他必须和那个死女人好好谈谈，不管如何总是他的孩子，认祖归宗也是必须的。

    门开的时候，最先冲出来的是两条大狗。

    两条大狗黑白相间，一看就特别凶猛，这一冲出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但是人家却理都不理他们，自顾自的迈着自信的步子，穿过人群自我逍遥去了。

    然后就是小光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大黑大白你们快回来，你们又跑出去，又跑出去！娘看到了肯定揍你们，快回来，啊，坏狗！”

    两只大狗自我放逐了，反正不管它们有多乖，主人还是喜欢见着就踢，它们为什么不能放飞自我！

    反正这两天，它们都已经完全溜达成了习惯，小光头追到门外，只能看见两只狗的一点尾巴了，“坏狗，回家娘揍！”

    “重阳”，占达看到儿子，心里涌起一股喜悦，还别说，这有儿子跟没儿子就是不一样。

    他占达也是有儿子的人了，看以后谁敢再说他做孽太多断子绝孙，他占达可是个有老天护佑的人，而且他这儿子跟他长的这么像，一看就是他老占家的种，长的好，肯定有出息！

    小光头见追不上那两只坏狗，只能气呼呼的准备回去关门，再也不让两只喜欢到处跑的坏狗回家。

    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是那个坏爹，很不高兴的怼回去，“你谁啊，不准叫我名字！”

    占达与谢清语快走几步上前，小光头看着两人逼近，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看两人还要上前，立即喊道，“站住，再不站住我喊娘了！”

    这话听的两人都是一顿，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不住的耸肩。

    谢清语撞了一下占达的腰，停住后蹲下身体，温和的看着小光头，“你就是重阳吧，重阳你好，我是你谢姨，很高兴见到你。”

    小光头看看同样蹲下的占达，他皱着小眉头，看看占达又看看谢清语，看看谢清语又看看占达，“坏，坏爹，你是带后娘来抢我的吗？”

    占达伸出来准备抱人的手，猛的僵了，儿子喊他爹，没说不认，他其实还是很高兴的，但是这话怎么说的。

    他脸色一冷，“放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是不是你那个没教养的娘？早知道绝不让你跟一个村姑呆在一起，瞧瞧都学的什么样子！”

    小光头眼睛瞬间就有点红了，自从遇到坏爹后，老有人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人以为他听不懂，也在一边不断的谈论着。

    有些他懂，有些他确实不懂，但是不管他有多少不懂，他都知道他是他娘生的，是他娘养的。

    凝清姑姑说没有他的娘，他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娘，他也不可能长这么大，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说他娘不好，但是他不能。

    更何况他娘很好很好，坏爹凭什么这么说娘，还有这个女人，他又不认识他，凭什么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他，他讨厌，讨厌坏爹，非常讨厌坏爹，“我讨厌你，你是个坏人！”

    占达收回手紧握成拳，猛的站起来，带的谢清语差点摔倒，只能紧紧的抱住占达的腰，“阿占你干吗，吓死我了。”

    占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行动过于激动，差点摔了自己的爱人，连忙把人搂到怀里抚摸着她的背，亲了亲她的发顶，“抱歉，清语，我实在是没想到竹香居然这样教儿子，她太令我失望了。”

    “没事，重阳还小，我们以后慢慢教，他跟着我们，我们言传身教，他自然会变好的，你不用太担心”，谢清语轻声安慰道。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虽然在这个思想大解放的年代很正常，但是在围观的百姓中却觉得不太好。

    只是毕竟是坐拥一方军权的人物，众人也只是窃窃私语，而原来土匪窝里的大当家一帮人，都不由的有些气闷。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是来认儿子吗？

    现在小光头早就自己回家并关上门了，你们还在那干什么呢？

    而且无论是从公心还是私心上，他们都不能理解，这个叫谢清语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他们家竹香？

    竹香长相大气，待人真诚，勤快又能吃苦，现在还给占达生了个儿子，这样的好女人不喜欢，非得喜欢这么个总喜欢端着，又爱装模作样的女人，真是......

    等占达与谢清语亲热完后，两人才发现周围有些安静。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就见儿子已经不见了，门都给关上了，他不知道怎么的有一丝心虚。

    但是这丝心虚很快就消失了，这孩子也太没礼貌了，肯定是被那个女人带坏的，他虽然不能要她的命，但是等儿子到手，他定然让她不好过。

    “给我敲，要是不开就砸门”，占达下着命令。

    门被敲的咚咚直响，但是现在掌握着开门权的小光头就是不开，他讨厌坏爹，原来他们说的是对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哪怕他是坏爹的儿子，而且坏爹现在没有儿子，不代表以后没有，一旦后娘有了儿子，那他肯定连活都不能活下去了。

    要不是坏爹突然出现，他现在还跟着凝真姑姑，凝清姑姑学习字呢，哪里要天天被那么多人烦，难怪娘都没有以前爱他了。

    正在伤怀的小光头背靠着大门，却猛的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力，小身体完全反应不及的被撞飞出去。

    他吓的尖声大叫，以为自己要摔的很痛的时候，猛然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条件反射性的伸出手抱住圭懒，“娘，坏爹...呃...坏爹来了呃...还有后娘...坏爹坏”，一边告状一边打隔同时哇的声大哭起来，刚才真是吓坏他了。

    圭懒看着正在被撞击的大门，把小光头往自己背上一扔，小光头惊呼一声，在半空中稳稳的落在自家娘的背上。

    双手抱住娘的脖子，双脚牢牢的缠在娘腰上，脸上挂着泪珠却不哭了。

    圭懒把人往上托了托，问道，“娘要去揍人，你自己抱的住吗？”

    小光头一听娘要去揍人，眼睛就发亮，这几天他已经看到好几次有人惹着娘，被娘揍了，娘揍人的样特别特别的帅，特别是外面是坏爹的情况下，“抱的住，娘。”

    行啊，儿子都这样说了，圭懒完全没考虑过正常六岁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反正她养娃糙的不行。

    她没有上前去开门，而是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立即跃起近两米高，在门梁上一点就跃过了自家院门。

    小光头激动的脸色涨红，却没有出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把自己固定在娘的背上，只听自家娘轻斥了声，“轻点，娘要被你给抱断气了。”

    小光头连忙轻哦了声，乖乖的把手上的力气放开了一点，然后就见眼前几道影子闪过。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跟着一片惊叫什么“保护司令”、“小心”之类的，他眨巴了下眼睛，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咦，为什么这么多人躺着了，不过，“娘，有砰砰砰。”

    生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这些孩子们可能很多东西不认识，但是砰砰砰还是认识的。

    占达没来这里以前，老是有镇上的保安队训话抓人收保护费。

    小光头看到好多次，那些人抢东西的时候或者抓人的时候，一旦有人反抗，抬手就是一串砰砰砰。

    娘说只要他听话，就不会被砰砰砰了，可是现在有好多砰砰砰的对着娘怎么办。

    莫名的，他想起娘让他发的誓，“如果有一天娘死了，一定是占达贼子干的”，他的目光找到被人保护在两排大兵后面的坏爹，如果娘，如果娘...他一定要为娘报仇！

    占达牵着谢清语的手站在人后，眼睛一不小心对上一双满是仇恨的双眼，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眸中毫不掩饰的恨意，让他整个人一颤。

    他不敢相信的再次凝视，那双眼睛的主人仍然毫不避让的盯着他。

    这一刻，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小光头的誓言，浑身一个机灵，仿若被人从头到尾淋了一桶冰水。

    他在哪儿？

    他在干什么？

    他缓慢的移开目光，这一刻，他竟然会畏惧一个孩子的眼睛。

    他明明只是来找这个女人要孩子，他没想对这个女人做什么，他想跟小光头解释，但是小光头已经把整个人都埋进了圭懒的背上，不再看他了。

    “阿占，阿占”，谢清语摇了摇他的手臂，让他从那种刺骨凉意中缓过来，“阿占，你怎么了，小郑来问你怎么办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底要不要开枪...”



第十五章 土匪窝的丫头（八）
    “不要！”

    占达几乎在谢清语说出开枪两个字的时候就猛然大喊，他并不怕开枪会伤到小光头，毕竟他手下有的是神枪手，绝对可以在不伤害小光头的情况下，杀了那个女人。

    但是刚才看到了小光头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提起这个念头，他害怕，他完全不敢去想如果他让人开枪后的结果。

    是他马上下杀手杀了他唯一的儿子，让老占家断了根，还是等着他儿子长大了来杀他！

    他占达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儿子看他的目光更让他觉得害怕，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些迷惘，他只是想来要回自己的儿子，到底哪里出了错？

    谢清语被他吼的怔住，眼中泪水不由的迅速集聚，“阿占，我没有想怎样，我就是替小郑问问，你怎么这样对我！”

    占达眉头微皱，用手揉了揉额头，不能这样下去，这样想着，他的身体被人往后拉了一下。

    圭懒意外的抬抬眼，就这一下动作居然能避开她的一脚，至于摔在地上这个女人，她看都没看，身影一闪继续攻上去。

    连着三条人影被撞飞出去，而占达惊魂未定的站定，看到大哥和五哥七哥正在围着圭懒开打。

    不，完全是单方面被殴打。

    他紧紧的抿着嘴，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同时，剩下的人继续把他围了起来，只是圭懒的动作太快了，伴着他儿子那天真的奶音，“哇”、“啊”、“娘”、“打”之类的单字不断，他连眼睛都跟不上了。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功夫，难怪能单身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再对峙下去毫无意义，他不能真下杀手，她不可能妥协，他们只能坐下谈。

    “住手，我们谈谈”，占达高声喊道，但是圭懒可没有想停手的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越打她就越兴奋，要是现在有人凑近看，她的眼睛都红了，而且占达算什么东西，他叫住手就住手，想得美！

    等占达被打的瘫软在地不动的时候，小光头才轻声喊了声，“娘，不要打了。”

    再打就会把人打没了，打没了这个坏爹，坏爹的人会不会砰砰砰他们啊。

    圭懒砸人的动作一顿，她最后一拳再次击在占达胃部，把占达打的不断呕吐白沫才缓缓站起来，很久才回答，“真不打了？”

    小光头凑在她耳边小小声，“他们有砰砰砰，坏爹没了，他们肯定会砰砰砰。”

    圭懒把惊讶吞回肚子里，六岁的小孩子有这么聪明吗？

    她不太清楚六岁的小孩子有多聪明，但是她养的这只真的很聪明。

    眼睛里的红色退下去，她把人从背上抱到怀里，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行，给你个面子，你说不打就打了。”

    话是这么说，她反身往回走的时候，还狠狠踢了一脚，让几个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都特别无语，“想要儿子就自己来哄，再敢来砸我家的门，别怪我削死你！”

    小光头也把头偏过来，看了一眼坏爹，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正要继续把头埋回自家娘的怀里，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哭音，“竹香，你怎么这么狠，他是你男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当年要不是阿占肯要你，你不知道会被多少男人欺负，他都这样对你了，你竟然一点也不感恩，重阳也是阿占的儿子，你难道不知道出嫁从夫吗？你的三从四德呢？你太不守妇道了！”

    圭懒这才正眼看着哭的一脸狠狈的女人，这女人的皮肤是比原身要白嫩的多，画着的妆虽然有些花了，仍然看着眉目清秀，身材也保养的非常好，比起现在的竹香来说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

    她原本并不想搭理这个女人，毕竟犯错的是占达，无情无义的也是占达，至于这个女人，那也是占达的事，但是现在听完这个女人的话，她是真的有些好笑。

    “三从四德？”

    圭懒好奇的看着她，“不守妇道？”

    继续看着她，看的谢清语有些不自在，“出嫁从夫？”

    圭懒继续好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我记得你当年可是说什么你们是自由恋爱，像我这种封建包办的就应该解放思想，做个独立的女人，不要老来打扰你们，怎么，现在又要我守妇道了？”

    “你这双重标准用的也是特别的熟练，对你有利了，你就要恋爱自由，我这个正室原配就得给你这个小三让路，不让就是阻扰你们的爱情，对你无利了，你就要我遵守三从四德，到底谁给你生的这么大脸，我特别好奇，什么样自私自利的人，才能养出你这么一极品来。”

    “你胡说什么”，谢清语脸色一白，“我跟阿占是相爱的，要不是为了阿占，我怎么会同意你回来，你怎么这么想我，你好恶毒！”

    圭懒把小光头抛了两个高高，听着小光头的笑声，一脸不在意，“对啊，我就是恶毒，谁叫你们不要脸呢，我自然也只能不要心了。”

    “哈哈哈，竹香妹子，好久不见”，远处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圭懒看过去，一个一身军装的高个女人大步走了过来。

    来的这个女人鹅蛋脸，五官较一般人要深一些，一身的男儿英气，不算漂亮，但是特别的耐看，大步走过来的样子不让须眉，正是原土匪窝里二当家——铁玫瑰！

    原身对铁玫瑰可以说没有半点怨意，甚至于还有些崇拜与爱戴，哪怕在当时被占达嫌弃欺负抛弃的时候，铁玫瑰不但没有帮着她，反而还倒过来劝她忍耐大度，但是原身依然对她很是爱敬。

    原身羡慕铁玫瑰的强大自信，羡慕铁玫瑰的潇洒恣意，羡慕她巾帼不让须眉。

    她也一直记着，当年在土匪窝里的庇佑之情，再次相见，圭懒可以毫无感情，但是如果换了原身，怕不是真的会再次回到那个火坑里。

    圭懒不是原身，因此对着铁玫瑰的热情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铁玫瑰有些怔愣，她没想到当年那个把她当神一样看待的女孩子，居然会这样对她。

    她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在场三十多人都歪歪斜斜，鼻青脸肿，就连自己大哥都没有逃过，只得哈哈一笑，“几年不见，妹子的身手见长。”

    “娘，我饿了”，小光头忽然出声，他摸着有些扁扁的肚子，熟练的撒娇。

    本来圭懒也没想和这些人多交流，闻言点点头，“行，娘今天给你蒸了薯糕和米糕，回去先吃着，中午给你做炸丸子。”

    “娘真好”，小光头探头在圭懒的脸上亲了一个，然后就急着要回家。

    圭懒打量了占达跟原身认识的人一眼，“有本事，你们自己来劝他跟你们走，但是不准用强，不管你们是想用骗的哄的还是怎么，谁敢用强，别怪我下手狠！”

    看着圭懒这样大摇大摆的重新回到独院里，占达回到车上一声不吭，身边谢清语的低泣声让他心里烦燥。

    他也不想再去哄她，他是得想想，怎么才能让儿子愿意跟他走，不用强，他就不信把儿子骗不回来！

    圭懒不会拘着小光头不让出门，因此不知道最近小光头除了要跟着娘学习怎么揍人外，还多了好多朋友。

    甚至于还去了许多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跟在他身后的就是两只大狗，这是被圭懒用武力征服后，变的特别聪明的两只狗。

    圭懒给它们的任务就是，不管小光头去到哪里，它们都得跟着，有危险得护着，敢欺负就上嘴咬。

    因此，跟了没多久，在圭懒出卖力气赚钱回家的时间，两只狗跟催肥似的，整个身体都胖了一圈，胖了一圈看上去更凶猛威武了，但是看到圭懒，两只狗更怂了。

    于此同时，圭懒却没有关心这些，而是在检查今天的结果，哪怕占达现在占领了这个地方，但是战争却依然还在。

    这地方并没有因为占达的占领，而变得安全，相反，这地方恐怕会迎来更大的战火。

    从原身的记忆中，到原身死去的时候，占达虽然还跟着他的小情人卿卿我我，但是战火却根本不会因为他们的卿卿我我而停息。

    就比如原身为占达挡去的那一枪，要不是有原身那个傻姑娘，占达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现在的圭懒肯定不会再去干这种傻叉的事，但是带着小光头，她得想想以后怎么办？

    “娘，你回来了”，小光头带着两条大狗推开大门跑进来，现在独院的大门是不上锁的，可是不上锁也没有人敢进来。

    毕竟十多米外那些大兵不是摆设，因此小光头现在进出都特别自由，“给重阳带好吃的了吗？”

    圭懒把人抱起来举高高，小光头高兴的直拍手大叫，玩了一会儿就把人放下来，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自己拿。”

    看小光头伸手，圭懒啪的声打了一下他的手，“娘怎么教你吃东西的？”

    小光头嘟着嘴，蔫答答的去洗了手，再擦干净手，然后兴奋的跑过来打开盒子，圭懒只叮嘱他一句少吃点，就去整理她的收获了。

    小光头好奇的看着娘打开一个袋子，倒出了不少东西来，里面有金光闪闪的，也有珠子还有好多种纸。

    他可是都认识哦，娘说她去卖力气赚钱了，他其实有点不太相信。

    卖力气的他可是见过的，盘盘的爹就是卖力气的，盘盘爹可没有拿这么多东西回家。

    而且他现在跟小伙伴们混了这么久，他都认识呢，金子嘛，珠宝吗，钱钱嘛，娘真厉害，大瓜他们的爹都不一定有娘厉害！

    虽然娘的力气很值钱，对，肯定是娘的力气很值钱，这样一想，小光头就不好奇了，继续回去啃娘今天带回来的梨酥，哦哦哦真好吃。

    正吃的欢，还一边喂着围着他打转的大黑大白，忽然听娘问道，“重阳，如果娘要离开这里，跟娘走吗？”



第十六章 土匪窝的丫头（九）
    小光头啊了声，半晌才反应过来，“娘要去哪儿？娘不要重阳了吗？”

    圭懒没有敷衍小光头的想法，“胡说，怎么会不要你？不过娘确实想离开这儿，你爹在这里的影响太大，娘不想天天跟他没完没了的较劲，想找个地方过点自在的生活。”

    听完这话的小光头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点心，圭懒刚开始没在意，不过她抬头间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的一跳。

    小光头以前跟着原身的生活，还是比较清贫的，哪怕原身爱他疼他入骨，也只能尽力给他弄点好吃的，或者把好吃的都留给他。

    两个道姑也教育他要爱惜粮食，因此，小光头从来不浪费粮食。

    就是现在吃的很好了，也有足够吃的东西，他也不会像这样对待吃的东西，但是这才十来天时间，小光头似乎就有变化了。

    圭懒看了好几眼，小光头还是没反应，她张了张嘴，想了想又没说出来。

    她第一次养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养才是对的，反正是怎么对他好就怎么来，她真没想过一个孩子也会有心事。

    过了好久，小光头都快把一块点心给啃完了，才结结巴巴的道，“娘，盘盘...他们...都有爹和娘，我，我...我也想......”

    正在打包装盒的圭懒手中动作一停，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小光头！

    如果是原身没有说清楚她跟占达之间的关系，孩子这样要求她，还可以当作天真年少不知世事。

    但是她可是与小光头说的明明白白，她跟占达之间根本不可能，甚至于她非常厌恶占达，她也没想阻止他认父，“你想说什么？”

    小光头抿了抿嘴唇，把剩下的一小块点心捏的碎碎的，他有些惶恐，还有些害怕，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不，娘可能会生气。

    圭懒见状是有些生气，“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扭扭捏捏像个什么！”

    小光头抬起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在圭懒眉头越皱越紧的过程中，终于说了出来，“我想要一个家，有爹有娘的家，娘你就不能跟爹回去吗？”

    晴天霹雳！

    不敢置信！

    如坠寒冰！

    圭懒只觉得浑身从头到脚一股寒意弥漫，冻的她整个人都有些麻木，思维都慢了半拍。

    好在这些感觉只是一瞬间，身体开始慢慢恢复温度，她用一种平静到吓人的目光，盯着小光头，这真的是原身亲生的孩子吗？

    原身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对他爱若至宝掏心掏肺，原身那一世，他快速放弃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跟着占达与他情人终成完美一家人。

    他母亲走了，也只是在灵前跪了那么一会儿，被谢清语一安慰就改口叫娘了，不可谓不狼心狗肺。

    这一世换成圭懒，她对他虽然不如原身那样，爱的这般温柔无私，但是能给予的，她都挑最好的给他，能为他做的，也是亲手亲为，她是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圭懒终于懂得了什么是心灰意冷，她不知道那瞬间的僵冷，到底是原身的感觉还是她的感觉，但是小光头真的太让她失望，小光头毕竟还是个孩子，被她看的不知所措又伤心委屈，“娘。”

    圭懒收回目光，缓慢的打理着装东西的盒子，在小光头又叫了一声娘后，才轻声问道，“你想跟你爹？”

    小光头紧张的两只手开始扭着衣服，也不顾点心残渣沾到上面，低不可闻的回答，“我不想娘这么辛苦，只要娘和我一起跟着爹，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话说得特别动听，但是圭懒却不想再去分辨真心与假意，她并不苛求一个孩子有多坚强的心性。

    在她放任他们接触小光头时，就做好了最坏的可能，她能做的都做了，路是自己选的，她该说该做该努力的都试过了，既然还是无法改变，那就一切随缘吧。

    “如果你决定好了，让你爹上门来接吧”，圭懒不想再多说什么，要是原身在此，恐怕会痛的生不如死，但是对她而言，她只是来替人消除怨气的一个小小鬼差，并没有什么必须坚持的东西。

    小光头猛的抬起头来，嗫嚅着问道，“娘，娘呢，娘跟我一起吗？”

    圭懒摇摇头，“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娘自然是放心的。”

    她是真的放心，毕竟占达只有这一点血脉，他不护好才是怪事，而且占达的队伍里，更多人都会对小光头的存在表示欢迎，她不存在反而是最好的。

    “娘”，小光头忽然冲向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娘，你别走，你别走。”

    “世上安得两全事”，圭懒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又可笑，或许他太小了。

    “重阳，人生的选择不是你玩的泥巴，捏的不好看，打碎了还能重来，娘跟你爹注定是两条路，你选择了一条，就必须放弃另一条。”

    “不，我不要，娘，我不要”，小光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不对，他真的没想那么多，他们不是说了吗，只要娘同意回去，他们就是好好的一家人。

    只要有他在，娘一定不会被欺负的，他才是爹的继承人，以后爹的一切都是他的！

    如果他不回去，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而且自己没权没势，那谁都可以来欺负他和娘，他也不想的，真的，他不想和娘分开。

    “娘，你就当是为了我，不要走好不好，有我在，爹一定会对你好的”，小光头眼巴巴的看着她，说着别人教给他的话。

    圭懒神色间毫无一丝波动，抚摸他头的动作都没有停一下，只是轻叹道，“还是太小了。”

    太小了，不懂事，不知道很多事不是那么算的。

    圭懒这一晚上都在整理东西，同时教着小光头一些道理。

    她虽然有些生气小光头的选择，但是她知道他还是太小了，太容易受人蛊惑，她能做的，只能在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尽量多教一点，让他能更能自保一点。

    离的这么近，占达得到消息的速度也不慢，更何况圭懒的动作也没保密。

    在小光头第二天没精打采出门去玩的时候，占达很快得到了小光头的选择，这让他高兴又得意。

    他就说自己的儿子不是池中物，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至于儿子的娘，哼，算她懂事，知道自己走，不然别怪他不放过她！

    他可只是说不杀死她，可没有保证别的，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多了去了。

    圭懒本以为对方第二天就上门来，但是还是到第三天，才见到占达带着他小情人过来。

    圭懒看着他脸上已经不太明显的痕迹，忽然明白了对方多拖了一天的原因，不过她真没兴趣看他那张脸。

    两边在大堂里坐定，占达打量着这狭小的大堂，再看看仍然素面朝天一身村妇打扮的圭懒，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还是自己的清语好，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清语都不是这个村妇能比的，可惜重阳不是他和清语的孩子。

    不过不重要，重阳长的和他如此相像，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他让封口，谁还记得这个村姑是谁，他也绝不承认，自己会看上这么一个毫无一点形象的村姑。

    “我再问一遍，你真不跟我回去”，占达坐下后打量没多久，再问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话出来。

    谢清语脸色一变，不过转眼间就靠的离占达更近了，带着笑说道，“对啊，姐姐，你当年不是想让我当妹妹吗，只要姐姐同意回去，妹妹肯定会承认姐姐的。”

    占达一手把人抱到了怀里，满意的目光看着她，让她羞涩一笑，他又用那种‘你怎么没有清语这样懂事’的目光看向圭懒。

    小光头独自坐在小凳子上，不自在的扭来扭去，听到那个后娘这样说，他期待的看向了圭懒，圭懒云淡风轻的瞟了两人一眼，“我嫌脏。”

    这句话让一边喝茶的几人，都不由的咳着喷出水来，这妹子哟，说话真呛人。

    占达和谢清语差点给气的暴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占达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圭懒就开骂，“好你个贱人，你说谁脏！像你这种...啊...放手...”

    圭懒出手如电，占达指着她的手指，瞬间被掰成一个差点就直角的弧度，要不是考虑着这以后会是小光头的依靠，她真想把这根手指掰断，“谁脏？”

    占达咬牙忍着疼痛看向圭懒，此刻他终于没有了幻想，幻想着这女人对他还有一点依恋。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他相信要是他敢多说一个不对的字，他的手指肯定会被掰断，只能忍耐着回答，“我！脏！”

    圭懒这才放开手，“既然来接人的，就要有点最基本的礼貌，儿子是我生的，养了这么多年，你一个咬人的狗凭空得了一个儿子，不感谢上天就算了，连我也不感谢一下？”

    你还比天更厉害了是吧？

    在座的大人都不由得暗地里腹诽，但是谁都没有再反驳。

    竹香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现在几乎是什么情面都不论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有得磨，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把孩子还给孩子爹，自己还不跟着回去。

    “行，把儿子还我，你有什么要求”，占达的手一得到自由，立即收了回来，他不再试着用感情去谈判，因为已经毫无意义。

    圭懒用手指敲着桌面，直视占达，“第一，儿子不是还你，是他自己愿意跟你，第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好好待他。”

    “娘”，小光头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圭懒皱眉看着他，“不准哭！”

    占达又想拍桌子指人，但是手指的疼痛提醒他不能冲动，“行了，现在是我儿子，你吼什么吼，你确定不要补偿？”

    “补偿”，圭懒好笑，“抱歉，你的东西我也嫌脏。”

    说完，不管占达火昌三丈的样子，反而对着一边来的数人道，“大哥二姐，五哥七哥，既然今天你们都做了见证，也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中，多多照顾重阳，毕竟重阳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相信你们也功不可没。”

    魁梧的大哥，英姿飒爽的二姐，一副文弱书生样的五哥，还有高高大大的七哥，别说这些土匪窝里出来的几人，光看面相是真不错。

    四人都是一副尴尬的样子，毕竟夺人子这种事，他们干得是真的不太地道。

    最后还是五哥摸了摸鼻子，“妹子还认我们就好，我们这也是为了侄儿跟妹子好，这世道不安稳，哪里有人罩着来的好呢？”

    铁玫瑰跟着保证，“妹子放心，以后重阳就是我亲侄儿，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老大和老七也一一保证，圭懒叫过小光头，“过来，给几个伯伯和姑姑磕头。”



第十七章 土匪窝的丫头（十）
    小光头咬着嘴唇走过来，泪珠子还挂在脸上，他期待的看向圭懒。

    圭懒也没让他失望，把人搂到怀里，用手帕给他擦干净脸，让他跪在地上，对着几人磕头。

    “以后娘不在身边，这些伯伯姑姑就是你的长辈，有事了多听听他们的意见，长大以后也要好好孝顺他们。”

    小光头茫然的磕头后，在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中，慌乱的回过头去找圭懒。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惶恐不安，只是被铁玫瑰搂在怀里，他扭着头看着自己的娘亲，那一瞬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他永远的失去了，“娘，娘，娘...”

    圭懒眼睛里没有泪水，任占达与谢清语两人铁青着脸去哄小光头，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没有动，原身与这儿子的缘分，是真的太浅了。

    小光头是在哭声中被众人带走的，她收拾了小光头的东西，交给最后留下的铁玫瑰。

    铁玫瑰欲言又止，她其实真的很喜欢原身这个妹子，懂事又乖巧，能干又不娇气，长得还漂亮，当年他们也是真心为了占达好，才把这么好的女人给了他。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占达竟然完全看不上竹香，后来占达势力越大，他们也不好多插手他的私事。

    而且于他们来说，竹香毕竟只是个送给占达的女人而已，说穿了也不过是个玩意，他们又怎么会为了个玩意跟占达交恶。

    虽然如此，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他们确实需要小光头去巩固占达的地位，也巩固他们的地位，但是他们也确实想让原身回去。

    毕竟有了占达唯一儿子母亲的身份，占达怎么也会给几分面子——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圭懒这么决绝。

    “走吧，二姐，重阳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圭懒没想听铁玫瑰想说些什么，指着几个包裹一一解释里面是些什么，最后还有一个手臂长的小箱子，圭懒亲手把箱子交到铁玫瑰手上，“这里面是我给重阳的养育费。”

    铁玫瑰一听就要退回去，但是圭懒的动作更快，“二姐先别拒绝，先听我说，我知道他有钱有势，但是这是我做为母亲，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我希望他过得好，所谓过得好，不只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还因为他有我这个母亲给予的支持，他可以不用因为缺少钱财，从而对他父亲退让，他可以挺直脊背面对他的父亲，他可以骄傲的对他父亲说，你不养我，我娘能养我......”

    铁玫瑰听着听着，忽然间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面前这个女人自己都没有留一滴泪，哪怕儿子被抱走的时候，哭的嘶声力竭，她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被抱走，而没有给予一点安慰。

    直到离开好久，她才发现那些跟在她身后，帮着拿包裹和东西的兄弟情绪都不高，眼睛竟然都和她一样红。

    她到现在也没有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母子情深，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会不会哭，但是为什么当事人没哭，他们这些局外人却哭了。

    回过头看着那座小院，她看着那个女人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远的，慢慢变的模糊。

    她闭了闭眼，忍住眼中不受控制的湿意，转身再不犹豫的快步离去。

    当天晚上，圭懒就从这个独院里消失了。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见到她在这个地方出现过。

    小光头常常跑回小独院，小独院依然还保留着，却再也没有见到他的娘亲。

    每次他跑过来，远远的，都会有他的伯伯姑姑中的一个陪着他，直到战火把这个小独院毁掉，他才慢慢从娘亲不要他了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不到八岁的孩子，就已经冷静的像个大人了，拿着枪，也敢跟着伯伯姑姑们上战场了。

    “就你一个人？”

    远远等候在路口的牛车旁，下来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微胖的脸，眼睛不笑时也弯着。

    一身宽大的短打，此刻看到一个人走过来的圭懒，有些奇怪的看向她身后，她身后虽然没有人，但是还真有其它生物——两条黑白相间的大狗！

    圭懒点点头，提着手中一个不大的包裹坐上牛车，向大黑大白招招手，大黑大白齐齐一跃，也跟着跃上了牛车，圭懒向中年汉子打了声招呼，“再等一下。”

    看向两只大狗，圭懒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你们确定要跟着我？要知道跟着我可没有人天天给你喂好吃的，风餐露宿的也辛苦。”

    两只狗蹭着她又舔她的手脸，就是不走，圭懒勾起嘴角，“成，跟吧”，对着诧异的中年汉子道，“况哥，走吧，我家人全在这儿了。”

    中年汉子嘴都无法合拢了，不是说好的有个儿子吗，为什么现在儿子变成两条狗了？

    这，这也太...他摇了摇头，管它呢，反正只要这妹子说话算话，他只负责做事就行了。

    中原大地战火纷飞，大片土地被侵略被瓜分，但是有些地方虽然被占领，占领的人却不敢大肆欺压百姓，比如西南一带。

    西南一带本多凶山恶水，自然土匪强盗出没的也多。

    刚开始占领这地儿的一大军阀，喜欢效法历史上的纣王，建造酒池肉林酷刑弄民，听说吃小儿心能百病不生，常常命军队去抓小儿用来享用。

    那时老百姓在其治下苦不堪言，直到后来不知道怎么给惹到了一个女人，被那女人屠了前来抓人的所有人，还连带着把该军阀一系官员从上到下连杀了三百人。

    后来上位的到处抓人，命令一下，连当天都没活过就没命了。

    自此，这一系的占领者谁敢欺压百姓，谁都活不了，只要他们欺压人的名声传出来，不出七天一定毙命。

    因此当地人称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女人为‘七煞仙’，而所有占领这块地方的军队却称这女人为‘追命七’、‘阎王七’、‘追命阎王’之类。

    一度吓得西南地段的土匪强盗绝迹，军阀止步，后来还是又一个占领的军阀发现，只要不对老百姓过度欺压，人家根本不会管谁当这片土地上的王，这才战战兢兢的留了下来。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有了这位号称追命阎罗的女侠，相对于来说，他们也算是安全多了。

    最近西南边区新闯入了一支鬼子军，装备精良，占领西南地区的军阀，头发都快愁没了，特别是这股鬼子军开始在边区活动，时不时就有屠村的消息传来。

    派出去的部队大多有去无回，少部分也是狼狈而归，这让整个西南地区都有些人心惶惶。

    唯有一些老百姓不是特别怕，“怕什么，有七煞仙呢，就是真被那些鬼子军杀了，也有人替我们报仇。”

    鬼子村屠村的消息传了四五日，就有人把消息传了开来，七煞仙，出手了。

    有一股侵略者的队伍因为杀人取乐屠了一个村庄后，这股侵略者不但被人家给反杀了，听说原队伍离着几百公里，也被人找上门，把上层指挥官给屠了个干净。

    这还不说，直接把人家的军火库给炸了个翻天。

    那一抹离去时的背影，刚好被一个偷拍的记者远远的拍个正着，西南地界的军阀才知道又是那个追命阎罗下的手。

    那一刻，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苦战的军阀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哭。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追命阎罗跟把尚方宝剑一样罩在他们头顶，弄得他们明明占领了这么大地盘也不敢肆意妄为，但是现在被人家保护了，又觉得特别有安全感，这酸爽，怎一个字形容得了。

    “干娘”，远远的一个娇小身影跑了过来，看到剪着碎短发穿着短打的人就来了一个飞扑。

    但是她的动作虽快，却不及两条巨影自她身边一掠而过，飞一般的掠过她，把碎发短打的人扑了个满怀。

    她扑了个空不说，还差点摔了个五体投地，只能鼓着脸跺脚，“又是你们两只臭狗，简直欺人太甚！”

    圭懒与两只大狗亲热了半天，等安抚了两只大狗后，才整理了下自己一身的凌乱，看着来拉她的小姑娘笑，“行了，跟大黑大白较什么劲儿，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怎么又跑过来了？”

    来接她的小姑娘十来岁大，大眼睛高鼻梁，小麦色的皮肤，嘴唇小小的，长的特别可爱。

    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一脚不断推踢大黑大白，阻止它们跟她抢人，“干娘，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和哥担心得不行了，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找你了呢。”

    “胡闹”，圭懒挣了挣手臂，把身后的包裹干脆扔到大黑身上，大黑身上多了个包裹，也不再闹她，反而很平稳的跟着。

    “不是和你们说了这次离的有些远，现在到处乱的不行，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扛的过子弹还是火炮，没有有本事躲过子弹前，你们谁也别想乱跑。”

    小姑娘嘟了嘟嘴，只得郁闷的回答，“知道了”，说完又高兴起来，开始指挥大白，“大白，你身上没有背东西，跑快点回去跟哥报喜，让他先做好吃的等我们。”

    大白嗷呜一声，在圭懒身上又蹭了蹭才快速跑走了。

    小姑娘边走边踢着小石子，好奇的问道，“干娘，这次肯定很危险吧，我听说那些鬼子军可凶残了，他们的装备也厉害，你有没有受伤？”

    圭懒摇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不知道啊，我只是天天在这边等着，反正我站得这么高，只要干娘你一回来我就肯定看的到”，小姑娘一脸得意，满脸都是我聪明吧快夸我吧的表情，逗得圭懒都不由的笑了。

    圭懒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比较瘦的青年形象，笑起来就是一种感染人心的爽朗，小姑娘目不转晴的看着，干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看着就觉得心里不自觉的就开满了欢喜的小花。

    “娘”，远远的，又一个身影风一样的疾跑过来，比跟在身边的大白毫不逊色，两道身影几乎是闪电一般，让圭懒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她想，原来养个孩子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第十八章 土匪窝的丫头（十一）
    这次叫娘的是个大孩子了，年纪不大，个子却已经与圭懒差不多高，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圭懒不错眼。

    把圭懒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才上前紧紧抱住人，把眼里的酸胀湿意眨回去，软声开始撒娇，“娘，你去了好久，我好想你。”

    小姑娘撇撇嘴，哥每次都是这样依赖干娘，也不知道怎么比她还娇气，“不是叫哥做饭等我们到家就吃吗，哥怎么就过来了？”

    圭懒拍了拍少年的背，“好了啊大瓜，这么大了丢不丢人？”

    “想娘了有啥丢人，反正我不管，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娘”，大瓜仍然抱着人不放开。

    他是真的怕，很小的时候，娘就背着他去对付那些坏蛋，他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娘，还只是替别人干活拿钱。

    后来娘都自己主动去找坏蛋了，替别人干活的时候，还有人帮着看着望风撤退，现在娘一个人去，没有人帮忙也没有人放风，他每次都特别特别的担心。

    他每次都跟对娘说他也跟着去，但是娘却总是不同意，说他还太小，这些是大人的事情，他去了只是给娘扯后腿。

    每每被留下，他只能疯狂的练武，争取能达到娘的标准后，能陪着娘一起。

    “行，行，我们家大瓜是孝顺孩子，当然不丢人，娘最喜欢大瓜了”，圭懒话没说完胳膊就被用力的一拽。

    小姑娘很不高兴的争宠，“娘就不喜欢盘盘了吗，我比哥孝顺多了。”

    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啊，圭懒仰天轻叹一声，熟练的顺毛，“当然也喜欢盘盘了，大瓜是娘最喜欢的男孩子，盘盘自然就是娘最喜欢的女孩子了。”

    对的，她现在多了个喜欢看戏的爱好，看多了戏，哄孩子都完全不在话下了，甜言蜜语是张口就来。

    “我也最喜欢娘了”，两个孩子跟着一起回答，让圭懒只觉得家，真是个让人期待的地方。

    如果小光头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曾经的三个玩伴，竟然有两个成了他娘的孩子。

    当年第一个占领西南地区的军阀，不知道打哪听说常食小儿心，治百病还能长生，到处抓小孩子，后来怕惹怒太多又开始买孩子，大瓜这个倒霉孩子，就是被买回来当备用菜品的。

    圭懒走了没多久，他们呆的地方就起了战火，虽然后来又被占达打了回去，但是不少人都受到战火的波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过不下去了卖儿卖女。

    大瓜的父亲被炸弹给炸伤了腿，家里就是大瓜的娘当家，眼看着大瓜的父亲腿伤一直不好，家里的钱财又有出无进，大瓜娘看着大瓜越来越不顺眼，又觉得是大瓜这个灾星惹来的，干脆把大瓜卖给了人贩子。

    大瓜又哭又求又闹，都没能让他娘心软，后来被人贩子卖给了军阀来收孩子的，因为大瓜长的壮实，比一般小儿还要胖一些，那人贩子就说他肉嫩还肉多，肯定特别好吃。

    大瓜才知道自己会被买的人吃掉，可是他太小也太弱，根本逃不了，只能一天一天的等死。

    大瓜在等死的那些天中，无数次想过自己的娘，如果没有卖了自己多好，自己一定听话，可是想想娘卖他时说的，他就是个灾星，早该卖了早安生的话，心里又觉得死了就死了吧，死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但是每次看着被拉出去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他害怕极了。

    直到有一天，两个被拉出去的大一点的孩子咬伤了人逃跑，让看守他们的人跑出去帮忙了，他看到了竟然有人来救他们。

    好多的孩子忘记了害怕，跟着都跑了出去，他才发现来救人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余人都远远的放着枪，现场只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速度好快，快到只见到无数条辫子飞来飞去，同时在枪声中不断有人倒下去。

    他躲在一边，却发现倒下的居然是那些看守他们的人，而不是那个女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跳的厉害，本来还有看守的人准备拿他们当挡箭牌的，但是那个女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迅速了，不知道手里的是什么武器，只要有人敢这样做，脑袋上总会立即多一个窟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没有过多久，等大瓜再看时，现场只剩下一些没跑走的孩子，和十几个穿着不同衣服的大人了，也正在那女人看过来时，大瓜高兴的喊了声，“竹婶！”

    大瓜没有地方去，他是被亲娘卖了的，见到竹婶后就一直跟着，圭懒说把他送给可以养他的人家，他不说同意只是看着圭懒哭。

    无法，圭懒只好把他带着了，后来圭懒去‘赚钱’干活的时候也带着他，把他背到身上，怕他吓到了尖叫，嘴里也给塞住了。

    就这样去了好几次，大瓜也仍然要跟着她，在应付检查的时候，圭懒说这是我儿子，大瓜就跟着喊娘。

    自那以后，大瓜就一直没再喊别的，圭懒想了想也就算了，就这么白得了个儿子。

    至于小姑娘，就是以前的盘盘，她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还不到三年。

    她也是在战火后被父母给卖了，没办法，他们家孩子太多，一个女儿更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又没能大到能帮家里干活或者嫁人换聘礼的地步，在家里三餐不继的时候，自然只能被卖。

    盘盘缩在床角，因为要送人，养了这么些天也养出些肉来的盘盘看到来杀人的人后，同样喊了声竹婶。

    圭懒觉得自己的运气不知道好还是不好，这两倒霉孩子都能遇上她，一个要给她当儿子，一个要给她当闺女。

    她原本觉得养孩子烦，但是这两个孩子却不是，一个比一个乖巧懂事听话孝顺，完全不用像小光头那样让她操心，反而一个一个还喜欢照顾她，久而久之的，就这样过下来了。

    现在一家人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两孩子也养了这么久，在圭懒心里，也真把这两孩子当自己的儿女了，可见，有时候血缘这东西，真不值得让人执着。

    圭懒‘赚钱’回家，一家齐乐融融，根本不知道她这一次终于留了个背影的照片，上了各大国内报纸。

    圭懒出去干活，肯定是换了装的，她现在出入这里是一身短打的短发青年，但是干活的时候，她可是长辫子大姑娘，穿着原来竹香特别喜欢的土花布上衣下裤。

    明明土里土气，就因为这一幅背影照，瞬间因为照片后面自带的冲天火光与一地尸体而风靡全国，引领时尚，成为追命阎罗的新标致，以致于不少人开始模仿，弄得想抓人的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于此同时，西南地区紧邻的两块地盘，已经几乎全是占达的地盘了，几年前这两块地盘还分属三个人，但是随着占达新娶了其中一个人的女儿后，三分天下变成二分天下，到现在，已经占达独霸天下了。

    而随着占达的势力扩大，他独子的名声也慢慢散播开来。

    听说占达的儿子天资聪慧，少年英雄，还在吃奶的年纪，就已经敢跟着他老子上战场了，可以说是占达后继有人，这点让好多老子英雄儿孬种的特别羡慕。

    占达已经搬到新地盘最好的建筑里，据说这是末朝的前王宫，占达搬进来的时候，早有人修整装饰一新。

    雕楼画栋，金碧辉煌，端的是雄伟大气又奢华无比，这庞大的建筑群自然用不了这么多，因此分了一部分给自己的手下住着，也让他们感受一下所谓皇帝住过的地儿。

    占达待属下好，这一点，他的手下都没有说一个不好的，要女人给女人，要财宝给财宝，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因此，哪怕占达有着不少小毛病，忠心于他的人也非常多，更何况占达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如果硬说有，那就是好一点色了，还是好一个人的色。

    处理完今天的事务，占达伸了一个懒腰，问道，“重阳去哪了？”

    机要秘书站起身答道，“回司令，小司令在练武场。”

    占达点点头，“准备好补汤，让他回来了喝，再备一点重阳喜欢的点心和水果，恩，再备点羊奶。”

    “是，司令”，秘书快速记好，待占达没有什么吩咐了，就出去叮嘱一声。

    想起儿子，占达心里就觉得特别无力，他是真没想到这孩子倔的不行，虽然跟了他，却对他毫无半点尊敬与亲近，甚至于，他常常能看到这孩子眼里对自己的防备与恨意。

    天长日久，那恨意是有增无减。

    他知道他当年直接带走他，并把他关起来不准他回家的举动，让他跟他亲生母亲失去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但是谁知道那么小的年纪，他竟然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他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提起他的亲生母亲，但是他却没有忘却。

    甚至于后来学会画画后，他能清晰的把那个女人画出来，他和清语试过好多办法，但是越试，这孩子对他们越疏离，甚至于小小年纪就跟着上了战场。

    别人羡慕他有个虎子，可谁知这个虎子从回来后，就没有喊过他一声爹，叫的都是和别人一样的司令。

    甚至于有时候看着他，都会觉得这孩子对他有杀意，哪怕他再三保证过，他绝对没有杀他娘，他娘真是自己离开的。

    他常常怀疑，如果那个女人要是真被发现了死讯，第一个要把枪指着他的，会不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着就有些头疼，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头，顺手拿起身边的报纸，‘鬼子军第一一三部队遭神秘女子暗杀突袭，死伤五百余人军火库遭毁’，这个背影......

    于此同时，练完武泡在药汤里的重阳打开报纸，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二姑姑说通过报纸的消息，比较容易找到娘亲，因为他每天的时间安排的都很满，只有泡药浴的时候，才能抽空看会报纸，因此，一打开报纸连标题都没有来得及看，就先看到了一个背影。

    哪怕这背影拍的有些模糊，在漫天的火光尸体中显得并不大，他的眼睛也离不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没有人比他更确认，这是他的娘亲，这就是他的娘亲，娘亲没有死，没有被那个人杀死，她还活着！

    很多人越长大，幼时的记忆会越模糊，但是于他来说，幼时的记忆却并不是如此，时间越久，他记得越清楚。

    或许这跟他自从学会画画以后，总喜欢画那些记忆有关，他能记清楚娘亲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皱眉，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背影……

    每个表情他都能画出来，他才不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会把娘忘记，也绝对不会认一个坏女人当娘！

    哪怕现在那个坏女人得到了报应，变成一个走几步路都虚弱的病秧子，他也不认，他是有娘的人，他的娘，他永远都知道是谁！

    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十九章 土匪窝的丫头（完）
    “娘，这次做完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饭桌间，大瓜小心翼翼的问着，别怪他自私，他只有这么一个娘，他一点也不想娘天天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虽然娘说，那些子弹与炮火伤不到她，但是这世界上的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赌不起那个万一。

    正准备夹菜的圭懒顿了一顿，好笑的用筷子敲了下他的碗，“放心吧，娘又不是来救世，只是每次赚点钱的时候顺便动的手。”

    盘盘把新鲜的春笋丝给娘夹了一筷子，虽然心里同样希望干娘不要出去了，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又隐秘又安全，不用担心生活，但是她知道干娘是不同意的，干娘每次出去‘赚钱’，兴致都似乎特别高。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似乎干娘很喜欢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干娘，吃这个，不要理哥，他就是个没长大还在吃奶的小孩子呢，还要你天天抱着哄着才肯吃饭睡觉。”

    “臭盘盘，你说谁没长大，谁是小孩子”，大瓜一听这话就炸了，娘天天就拿他还是个孩子的借口不让他跟着，臭盘盘居然还敢插他刀，气死他了。

    “谁生气说谁了”，盘盘做了个鬼脸，这几年在干娘身边，她的性子终于活泼了许多，但是也只是在干娘和大瓜身边，在面对外人的时候，盘盘总是带着几分防备。

    “哼”，大瓜瞪了她一眼，又看着圭懒，有些担心，“娘，不是我不想你去对付坏人，只是我觉得这边的人可能知道你是谁了，这次鬼子军屠村的消息离着我们这么远，却传的这么快，而且那里离李司令的驻军并不远，不可能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放任那些鬼子军屠村，然后借你的手对付他们。”

    盘盘本来还不担心，但是听到这话也是一惊，担忧的看着圭懒，“干娘，我们要不要...”

    圭懒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菜，她吃饭的速度并不快，没办法，小公主那一世的记忆是她苏醒后第一次的经历，很多习惯也保留了下来。

    好在每一世的感情都会被抽离，留下的记忆就像是她看过的书一般，听到大瓜的分析，很是满意的看着大瓜，“不错，大瓜现在也算是懂得顺藤摸瓜，举一反三了”，又拍拍盘盘的手，“别怕，有娘在呢。”

    大瓜跟盘盘都吃惊了，“娘，你都知道他们算计你，你竟然还帮他们？”

    “错，娘不是在帮他们，娘是在替那些枉死的人报仇”，圭懒纠正他们的错误，“还有，算计娘的人，娘都也让他们去陪那些枉死的人了，娘脑子是笨，但是娘有很多帮手。”

    大瓜跟盘盘闭嘴了，做为一个思想大解放的时代，他们其实不太想相信娘有帮手。

    但是娘却总说她的帮手很多，而且他们也没有发现现实中有人帮着娘，要是这样，娘的身份早就暴露了，毕竟娘被悬赏的赏金高的足以让很多人心动。

    “娘只用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圭懒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个小乖乖，“当力量能碾压一切的时候，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糊的。”

    两个小乖乖很捧场，娘/干娘说的都是对的，如果有不对，请重复前面一条。

    圭懒一个背影名震天下，慢慢的，做为一个在旧社会里处于被压迫地位的女人，竟敢单枪匹马独挑千军万马，炮火纷飞中来去自如，人们越传越离谱。

    更有西南地区败北的军阀背书，或许在侵略者眼里，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传奇，但是在老百姓眼里，都快传成星宿下凡，除暴安良了。

    很多人不信邪，设下圈套想抓捕这位神奇的功夫高手，奇怪的是他们无一成功，相反，他们敢拿人命来设计，他们必会用更多的人命来还，而且死的还不是最下层的人。

    这位功夫高手杀人，都是从上往下杀，杀到他们成为一盘散沙。

    无论设计了后，怎么躲藏怎么巧妙的掩饰，她都能把人揪出来干掉，仿佛她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那一条辫子，那一身土里土气的花布衫衣裤，到后来几乎没有人敢随意冒犯的地步，因为，谁也不知道你遇上的是不是正主，会不会被追命阎王索命。

    这也是第一次，女人敢于亮出自己的大辫子，自在的走在大街上，甚至于敢把辫子甩到敌人的脸上，敌人却连个巴掌都不敢打。

    她们再也不是藏在黑暗里的，只能被欺负的小老鼠，她们再也不用可怜巴巴的求得生存，谁敢冒犯她们，打回去！谁敢欺压她们，打回去！

    ——因为在你们身后，有一个我，如果你们不怕死，那么就算是失败了，也会有我为你报仇。

    圭懒在一次救人的时候，对那些受害的女人说，这话慢慢被传了出去，然后她们就发现，如果真反抗失败了，不用怕，她们的死亡会有更多的人命来填，那，还怕什么呢！

    这世上永远不缺被命运戏弄的人，她们本来就是在绝望中苟延残喘，想活着，活的生不如死，想死去，却又那么不甘。

    如果只是一场反抗就能迎来新生，那还有什么可以害怕，最差的结果不就是死亡，而死亡会让那些害过她们的人陪着下黄泉，这样划算的买卖，还有什么不敢？

    后世称这是一场女人的革命，一个武力值逆天的女人，领导的性别革命，她们真正的从这一场乱世中站起来了，摆脱了女人几千年来的桎梏，用绝对的实力铺路，成就了她们的强大。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一个外国记者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这个国家的女人原来只是男人手里玩弄的小球，而有一天，一个会功夫的女人横空出世。

    我们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她有一条长长的辫子，穿着有小花的单薄上衣，灰朴朴的裤子，还有一双什么都没有绣的黑色布鞋。

    如果你是好人，遇到了她，不要怕，她可能会给你一个笑容，如果你是坏人，请一定要远远离开她，因为，她是索命的死神。

    ——这死神，让这个国家的女人疯狂崇拜着，她们穿着她穿过的衣服，梳着她梳过的辫子，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

    男人们手里拿着枪，拿着刀，却不敢对她们有半点不敬，甚至于在她们走过时，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

    如果她把她的辫子甩到了你左脸上，你一定要伸出右脸，让她再来一下，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能赎掉你的罪孽，而不是等来死神。

    这是一个战争的年代，哪怕思想解放，这块土地上的主人依然生活在战火当中。

    国土被侵略者占领，生命被侵略者践踏，思想也在被侵略者奴役，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在寻找救国的道路，他们用生命与鲜血，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之上。

    不断的试验又不断的探索，或许他们的力量弱小，或者他们的生命脆弱，但是前赴后继，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放弃。

    这是一个与小公主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时代，圭懒行走在这块大地上，她发现自己就算是一直没有什么波动的心，都会被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感动。

    她看到很多人舍生取义，不惧生死，只为求得那么一线救国与生存的机会，他们的拼搏让她觉得生命，原来人生，真的可以这么有意义。

    她在这个世界并不只是为了原身，后来，她接的更多的，是那些死后也不愿意轮回转世的委托。

    他们有的正在执行任务，任务没有完成就死了，有的死在梦想的路上，他们不甘心自己看不到最后的结果，一直徘徊在人世间，有些是被出卖被伤害被酷刑，他们怨气不散又戾气重...…

    她能看到那些不甘又不愿意回归冥府的存在，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世的委托者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每每遇到了，她都忍不住帮忙。

    久而久之，那些鬼魂竟然有主动来找她的。

    她这一世，手上沾满了鲜血，却满身功德金光，最主要的是，在最后全国统一后，她一柱清香送走了很多人，那一刻，她做为厉鬼满身的入骨疼痛，竟然减轻了。

    原身的世界太小，小到只在占达的周围转圈，她的世界除了占达，就只有小光头。

    到后来，她被两个人同时背叛与放弃，她伤心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怨谁。

    也直到圭懒放弃了小光头，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同时，不断的去打击坏人，尽管圭懒的动作粗暴又直接，但是这一过程中，原身也真实认识到了，自己原来可以活的这般畅快！

    这个世界上，比她惨的人太多太多，比她勇敢的人，也太多太多，他们有理想有热血有勇气，她其实也一样可以。

    她当年最可怜的，是自己没有勇气走出来，如果走出来，如果她敢像这些英勇的人们一样，哪怕就是最后会死，她也觉得自己一生无憾。

    圭懒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最没有怨气的人，竟然一直没有离开，反而直到她这具身体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她才与她同时离开。

    圭懒无奈的想到，大概她这一次的任务可能会失败，她这一世活到了六十岁，用了几十年的功夫，居然没能超度了原主，反而是她自然死亡后，人家才离开。

    占达最爱的女人得了怪病，明明身体健康的很，就是浑身发软动弹不了几下，颇有古诗中‘侍儿扶起娇无力’的风姿。

    偏偏占达依然爱着她，走哪不是抱就是车轿，可以说，也算是一场幸运。

    而当年没有原身抵挡子弹，却又有了一个痴心的女人顶替了原身的位置，就是他为了二分天下娶的新夫人，可怜新夫人一腔痴心错付，也不过落得了一句好好安葬。

    重阳一直找着他的娘亲，但是每到一处都扑了个空。

    他一直以为是圭懒不想见他，其实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撞上了，只是他被两个特别恋母的兄妹给阻挡了。

    在阻挡重阳见母亲这件事上，两个兄妹一直齐心协力，哪怕到圭懒离开这个世界了，两人也没让重阳见到他们的娘亲。

    有些东西，不是后悔就可以重新得到，你不稀罕的东西，对别人来说，那却是一生的至宝。

    保护自己的至宝，两兄妹从来没有心软过，哪怕是看到重阳哭倒在地，他们也只是眼神冷漠戒备。

    他们可是知道重阳当年做过的事，娘亲多年一字未提，想来也一定不会责怪他们。

    毕竟，他们才是她的孩子。



第二十章 痴情贵公子（一）
    圭懒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超度失败了，因为她回到了鬼王宫。

    鬼主一张放大的脸，就在她面前乍然出现，她没有被吓一跳，而是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鬼主没吓到鬼，无趣的啧了声，“时间太短了，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一抽离肉身就会失去所有感情，一魂一魄的厉鬼就是麻烦，还是这种连忘川都寂灭不了的特殊厉鬼。

    恢复成静态的圭懒，像根矗在那的柱子，她现在不是有着冤魂七情六欲的圭懒，而是一脱离肉身，就恢复成原本状态的圭懒，不要指望只有一魂一魄的厉鬼有什么表情。

    鬼主绕着她转了两圈，有些头疼，他都捡了这么便宜简单的活给她，为什么她不但没有一点进步，反而状态还有些变差了。

    第二个任务里，她怎么就能无师自通魂力炼体的能力，魂力炼体就算了，不过是用魂力改善原主的身体素质，但是用魂力攻击又是怎么会的？

    呃，忘了，她是厉鬼，她是从忘川中活下来的特殊厉鬼，魂力攻击应该是她的本能。

    她倒是暴力通关玩的特别嗨，就不知道只有一魂一魄的穷鬼，哪来那么多魂力支持她作，一旦作过头了，这是打算魂飞魄散的结果？

    问题是她被忘川水炼过魂了，恐怕想魂飞魄散也散不了，最多魂力作没了，把她剩下的这一点灵性明灭了，就真成了这冥域里的一块石头或者装饰。

    他选的是特别简单的活，明明就是简单模式，她非得自个提升为困难模式，这到底是要造哪样！

    鬼主只能无奈的再三叮嘱，“你给本王记住，世界里不准随便使用魂力攻击，你每次任务赚的魂力都没有消耗的多，要不是后来算你聪明自己接了不少活，你回来还能不能听懂本王说话，都是件值得怀疑的事，听清楚了没，再把魂力消耗的这么厉害，你干脆去当块守山石算了。”

    圭懒保持着自己是个摆设的状态，半天才慢反应过来鬼主说的是什么。

    鬼主无奈扶额，就这种状态，要不是有冤魂的肉身魂力支撑着，他就是选再简单的任务都可能过不去。

    要不是因为她是千万年才能诞生一个的鬼灵，他真想把这家伙往鬼王山上一扔，随便当个花花草草得了。

    罢了，鬼主长叹一口气，还是选个厉害的壳子给她套上吧，这样好在有原来的壳子撑着，她说不定会恢复的快一点，“走走走，记住我说的不准用魂力随便攻击”，手一挥，圭懒就被他挥走了。

    圭懒意识能自我思考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自己又换了套躯壳，而且这躯壳有点奇怪，她左摸摸右摸摸，又翻看了原身的记忆，终于明白了自己哪里奇怪了，她成了个——男人？

    这男人名叫陈三知，意思是知天知命知自省，听说名字是祖父取的。

    祖父说他们那一辈人就是三不知，才活得懵懂又痛苦，因此给自己的大孙子取了三知这个名字。

    这三知跟圣人嘴里的三知有点儿差别，用老人的话来说，他们当年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性命道理，不知自知之明，犯了不少错。

    回过头来时，已经错了太多，他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引以为戒，给大孙子取这么个名字，更是希望自家大孙子能一生平安顺遂。

    祖父是归国华侨，但是在刚建国那会儿，祖父的成分却非常遭人忌讳，好在他带着一家人出国的早，没受什么罪，又赶在最好的时间回国。

    可以说陈祖父这一辈子，虽然前半生过的坎坷又波折，但是后半辈子完全是人生赢家模式。

    陈家回国后支援祖国建设，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同一般，按理说，这样家庭里的长孙，人生不说是妥妥的一帆风顺，也至少是一世富贵荣华，偏偏到了这位少爷这里，人家就愣是把自己给作到众叛亲离，凄惨结局。

    陈三知天资过人，尤其生得也一副翩翩公子的好相貌，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为人更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用那些迷妹迷弟的话来说，陈公子要是生在古代，那就是十全十美的如玉君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就是为陈公子写的。

    若说他唯一差了的，就只有父母亲缘了。

    陈三知的父母于飞机失事中丧生，父母走后，由祖父一手养大。

    有这么一句话流传在玩乐圈子里，上京无好女，陈家有三知。

    虽然这话没有人敢到陈三知耳边说，但是大家都心里默契，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这位陈三知真是羞煞天下女儿。

    偏偏他相貌生的如此出色，却并无一丝阴柔女气，性格也真如君子一般，让人忍不住亲近，陈家在近些年来发展的如此之好，陈三知的人格魅力可见一般。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出色的陈三知，竟然会有一天栽到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身上。

    而这个女人，用十年的功夫毁了陈三知，把陈三知从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拉入泥泞，让陈三知带着一身脏名自杀而亡。

    圭懒起的很早，也不是她想起早，而是这个身体的生物钟醒的时间很早。

    陈三知早起后会先去跑步半个小时做热身运动，再练武一个小时，练完武后洗漱用早餐，用完早餐会有半个小时看书，看完书后才会由司机送去上学，而今天更是她遇到那个女人的时间。

    她其实挺好奇的，就原身这长相，可以说是她自苏醒后，所见人中长得第二好的一个。

    而且原身过目不忘，无论是学识还是气质，都远远胜过同龄人，原身爱而不得的人，到底是如何看不上原身的？

    “三知，今天有事？”

    陈祖父已年过七十，但是除须发有些灰白外，面容依然保养的相当好，一眼看过去最多五十来岁。

    穿着舒服的开襟半长衫与灰色马甲，一条同色的直裤，脚上套着一双柔软的同色布鞋，整个人悠悠然的端着杯豆奶在喝。

    一双眼睛看着自家乖孙用比往常要快的速度用完了早餐，在乖孙喝完最后一口羊奶的时候，好奇问道。

    “啊”，圭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抓过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嘴，一边点头，“对的，爷爷，今天要安排春游的活动，我得早点去准备。”

    站起来后，想了想又跟陈祖父报备，“爷爷，晚上我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你不用等我一起吃饭，自己用完了早点休息。”

    陈祖父放下豆奶，苗婶过来试了试温度，又加了一点热一点的，放下后老人家才又端起来。

    圭懒看的直抽嘴角，原身祖父这个爱喝豆奶的习惯——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啊，“爷爷，那我先走了。”

    “慢一点”，陈祖父叮嘱了一句，就继续品尝他的豆奶去了。

    圭懒飞一般的上楼，拿了东西就跑了出去。

    按理说她现在是陈三知，对这个世界已经很熟悉，不会有那么多好奇，但事实刚好相反。

    昨天晚上玩了半宿屋里电器的人，现在更是特别想去学校，还有——车，她是真的特别特别想看看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虽然对于圭懒来说，每套上一个外壳，就相当于有了这个外壳所有的感情与记忆，但是本质上，她还只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小鬼灵，迟缓的、笨拙的、一片空白的小鬼灵。

    对于此时的她而言，壳子所带的记忆与魂力几乎是完全压过她本身的意识，毕竟她的灵识波动反应太过于缓慢，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因为过于缓慢的反应，因此几乎是被外壳给压制着。

    惟有引起他兴趣的东西，才可能让他的本能波动会明显一些。

    司机是家里帮佣的丈夫，姓苗，这么些年一直在陈家做事，老婆有一手好厨艺，就在厨房里做事。

    他以前是跟着陈祖父，后来陈祖父退下来了，也跟着在老宅里呆着，一直到原身来到老宅后，他又天天接送原身，“小少爷？”

    圭懒已经围着这辆黑色汽车转了两圈儿，她摸了又摸，冰凉光滑，有些像她曾经摸过的丝绸，触感特别棒。

    原来这个也叫车，可以跑的像马一样快，不对，应该是比马快多了。

    ——原谅一个土包子见识少，哪怕是曾经第二世，她看到的那些车都没有这辆车来的神秘大气。

    那时候她以为火车与轮船就特别了不起了，还有飞机，她曾经炸过鬼子军的飞机联队，本来她是特别想弄一架出来玩玩的，但是她完全不会开。

    唯一学会的只有开车，可惜好多次都是开到一半就得扔，想想就特别心痛，到她后来很少出手时，想弄一辆车容易，但是开出去浪就很不容易了。

    更不要说两个小乖乖天天把她看的特别严，根本不让她玩车——如果两个孩子在这，一定会大吼一声“你那叫玩车，你那叫玩命！”

    “苗爷爷，让我开吧”，圭懒单手搭在车头上，很是期待的看着老司机，老司机正帮他开了后门，闻言一愣后就笑了，“不行的小少爷，你还小呢。”

    圭懒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看来现在是别想玩车了，以原身的性格也不好意思再要求第二遍，只好有些可惜的上了车。

    啧啧，这车果然比以前那些车舒服，她在后座上微不可察的摩挲了一会儿，眼睛又盯着前座了，驾驶座也变了不少，干脆今天放学了去找辆车玩玩？

    陈三知的朋友可是有好几个都喜欢玩车的，圭懒在脑海里翻找着，没想到这里玩车的人这么多，还玩的这么多花样，虽然晚上不能去，放学后去玩一会儿过过瘾也行啊。

    苗升从镜子里看着小少爷，小少爷这是又手痒了，看来今天自己又得跟紧了，孩子大了就是调皮，哪怕这么乖巧的小少爷也不例外，不过，哪有孙猴子能翻过五指山的。

    苗升摇摇头，他就一个大孙女，还在外地读书，人也安静的不行。

    小少爷自七岁后来了老宅，跟他们又亲近，他们早就当着自己亲孙子一样宠了，不然，陈家都在给他养老了，他也犯不着再来给小孩子当司机，就是觉得小少爷是真可爱，他这不是太喜欢了，反正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还在后面看着车来车往的圭懒，怎么也没有想到前面的老司机想了那么多，她就是纯手痒。

    要知道她上一世离开最后一年里，也就玩了五六次车，就再也没有玩过车了，现在看到这车开起来这么稳，外面还有各种各样的车，能不心动吗！



第二十一章 痴情贵公子（二）
    在校门外下车，圭懒长腿一迈，下车的瞬间就响起一片响亮的‘哇’声。

    她下车的动作顿了顿，虽然在原身记忆中习已为常，但是对她来说还是比较刺激的。

    下了车，第一感觉，人好多，穿着上衣下短裙的女孩子挤成几团，眼睛火热，对，就是非常火热的看着他，好吧，她现在是他。

    “小少爷还是这样受欢迎”，苗升笑呵呵的看着圭懒下车，“小少爷，今天还是准点来接你？”

    圭懒取出自己的书包和球拍，听到老司机这样的话，连忙摇头，“苗爷爷，今天不用来接我，我跟爷爷说好了，晚上会晚一点回去，要是真需要车我一定给你...给你电话。”

    苗升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小少爷，“行吧，小少爷可不要玩忘了。”

    “好的，苗爷爷再见。”

    假装自己是个乖宝宝把老人家送走，圭懒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怎么觉得苗爷爷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呢，应该是错觉，圭懒思考了一秒，就放弃了，学校啊，她还没有上过学校呢。

    “陈学长，早上好啊。”

    “陈学长，昨天睡的好吗？”

    “陈学长，我是小米，你还记得吗？”

    “陈学弟，听说你们班的春游地点还没有定，要不要我给你提供几个不错的地方？”

    ......

    圭懒等老人家把车开走了后，一转身就被人围住了，甚至于还有几个小姑娘来帮他拿书包和球袋，让他反射性的用力一扯，顿时就有两个人被扯倒。

    他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连忙伸手去扶，两个小姑娘竟然就直直的往他怀里倒来。

    圭懒怕把人摔了，只能一手一个扶住，就这两个动作，扶住的两个姑娘中有一个竟然直接晕过去了，另一个满脸通红的倒在的他的手臂里，全身重量都压倒他身上。

    一股有些浓郁的辛香扑鼻而来，他尴尬的不行，又看着另一个小姑娘晕倒了，只能向周围的同学求救。

    “大家散一散，麻烦帮忙...找个大夫...医生来，还请扶一扶这位同学，刚才可能不小心被我伤到了...”

    “哈哈哈，三知啊，你不要这么搞笑，人家这是投怀送抱，还有一个是被你抱晕了，不是有毛病，你直接把人往地上一扔，保证一下子就好”，不知何时挤进来的两个男孩，看着圭懒的狼狈样哈哈大笑。

    两人一个高一点，小麦色皮肤，眉毛直而浓，高鼻梁，正咧着嘴指着圭懒笑个不停。

    一个矮一些，白面皮，尖尖的小脸，生着一双特别狭长的单凤眼，看人的时候透着股奇异的魅惑，此刻也跟着抿着唇，调侃的看着圭懒。

    圭懒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怀里一个晕倒一个软倒在他怀里的，唯有苦笑，“姑...同学，能站起来吗？要到上课时间了。”

    至于怀里另一个晕倒的，他只能向周围小姑娘们求救，“不知道有同学认识这位同学吗，能否把这位同学给送去医务室？”

    软倒在他怀里的小姑娘终于不好意思了，更何况周围那些小姑娘的眼刀子，快要把她给片成渣渣，害羞的站起来，同时对圭懒说，“学长，我不姓顾的，我姓林，我认识她，你把她交给我就行了。”

    说着就去把晕倒在圭懒怀里的小姑娘拉起来，围观的小姑娘们动作更快，瞬间就伸出了四五只手把人拉开了。

    圭懒连忙站起来，单肩背上自己的书包和球袋，向周围围观的同学们晃了晃手腕，“快到时间上课了，先走一步”，说着，快速从两个男孩身边走过，让两个男孩跟在后面笑的更加不能自抑。

    圭懒走的飞快，后面两个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来，跟上来就取笑他，“三知儿，叫你不要怜香惜玉，你每次都不听，看吧，又被人缠上了，你这就是活该。”

    “我说三知啊，你得学学人家王瀚城，你看看谁敢倒他怀里试试，他一脚把人踢开都是给人家面子。”

    圭懒心想，我哪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大方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热情的姑娘，快走了一段路后他忽然想起，似乎今天应该遇到原身看上的那个女人来着，怎么没有遇到？

    刚刚这样想着，他就感觉前面有个东西冲着他直直撞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脚下一动。

    等他站稳后，连着一声唉哟后就是两声‘啊’、‘靠’。

    他看过去，才发现跟着后面的两个家伙，被一个穿着短裙的人扑了个正着，还是两个并排倒在下面，上面扑倒两人的人，一分为二的压在两个人身上，两边分的还挺整齐。

    “起开，死女人”，高个男孩骂道，别怪他骂人，天天就有些犯花痴的玩意儿，想尽办法靠近他们，烦的他们也是想骂人。

    “滚、开！”

    这一幕好像有些眼熟，圭懒诧异的张大嘴，这好像、大概就是原身跟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只是，他眨了眨眼，好像主角弄错了，不但弄错了，还换了两个，谁叫他躲的快。

    “我靠，三知儿，你还站在那干吗，快把这死女人拉开，重的跟猪一样，你还有没有兄弟爱了”，高个的挣扎了半天，看着还傻站在那的圭懒，气愤的呼救。

    圭懒走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的停下，抬了抬下巴，“宋小平，你刚才可是跟着小李子还看我笑话来着。”

    两人都是跟原身玩的不错的人，这上京城里，陈林宋李王，五大姓氏都是如雷贯耳，能和原身玩到一起，自然也是跟原身家世差不多。

    高一些的宋平，稍矮一些的李环，几人之间感情很好，后来要不是陈三知自己把自己玩脱了，他也落不到那么让人叹息的结果。

    李环此刻已经把人扒拉开，自己爬出来了，只是爬出来后，他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踢完后就抽出一张手巾擦手和脖子，“真脏”，他皱了皱眉，又跟着踢了一脚。

    要是换了个人，圭懒可能就制止了，但他实是膈应这个女人，因此只是顺手把宋平拉起来，也没管还趴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宋平脖子上还被这个女人的手指甲划了道口子，他抹了一把血，整个人的脸色也阴沉了，招手就让围观的保卫过来，“这女人哪来的，给我送回去，路都走不好还上什么学，没得拉低我们学校的水平。”

    这里的送回去可不只是送回去，而是开除学校，圭懒抿了抿嘴唇，觉得这样似乎有点重了，但是猛然间，他才想起来不对。

    他可没有再想再做一个痴情好男人，于是，他拿了纸巾给宋平把脖子上的血擦了擦，“这口子不小，先去躺医务室吧。”

    “真TMD晦气”，宋平抱怨了一句。

    三人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声大喊，“站住，你们撞了人不但不道歉，还拉都不把我拉起来，这就是大学的教育素质！”

    三人都有些不耐烦，而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只看你们就知道鑫佳大学的教德不怎么样，没有人教你们要懂礼貌讲道德吗！没有人教你们错了要道歉吗！没有人教你们要对女生讲风度吗！”

    “我操”，宋平真暴燥了，这哪儿来的神经病，哪家医院这么不负责任，没康复就把人给放出来了，直接转身就大吼了一声，“你TMD的再给我说一句！”

    “说就说”，刚才趴在地上的短裙子已经改坐在地上了，不过脸夹上有一道红印，眼泪横流的，估计也是真给撞疼了。

    小脸和李环有的一比，真的不足巴掌大的小脸，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瞪着双水盈盈的眸子怒视三人。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不但撞了我还打我，你们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我告诉你们，这世界上不是有钱就能解决所有事的，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给报纸投稿，你们仗势欺人，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嚣张跋扈，这世界上有的是讲理的地方，我才不怕你们！”

    圭懒双手插兜看着不说话，要说实话，这女人现在还是个女孩子，长得真的是非常惹人怜爱。

    皮肤很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嘴巴都小小巧巧的，哭起来没形没象，却特别的很，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兴趣。

    他大概明白了原身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与原身身边认识的女孩子，完全是两种类型，看多了牡丹芙蓉芍药，百花丛中来这么一株带刺的小野花，可不是就给突出了。

    被这样的小美人惹怒了，宋平的怒气已经转化成调戏，他蹲下身体，看着面前的小美人哭花了小脸，指着自己的脖子问道，“怎么个不怕法，说来听听，小爷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在这留个记号。”

    小美人看了眼宋平以及他脖子上的伤口，脸都红了，带着水雾的眼睛又偷偷的看向圭懒和李环。

    在看到圭懒的时候，她明显的向他表示了自己的无助。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原身确实是个君子般的好人，但是此刻的圭懒，是真的不懂人家的示意。

    而李环更是皱着眉，吓的她看了一眼又回到了宋平的脸上，还是这人好像好说话点，她想。

    她嗫嚅着，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白里透红的娇嫩皮肤，明明还有着几丝污迹，但是此刻看在宋平的眼里，却觉得是这么真实可爱，他不由的伸手抬起了小美人的下巴，“是吗，可是小美人你自己撞过来的，这还不是故意？”

    “人家只是今天起的太晚了，怕上课的时候饿肚子，想赶在上课前去买个面包”，小美人小声的解释着，解释着又逐渐大声起来，“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撞了你们，我说对不起就行了，但是你们还打我还骂我呢，刚才我都疼的说不出话了，你们还那么凶，呜......”

    “好吧好吧，”，宋平小心的把小美人脸上的污迹擦了擦，温柔的哄着，“我们原谅你了，行了吧。”

    “不行，人家都撞的这么疼了，你们居然还骂我打我，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小美人继续哭，“你们怎么这么坏！”

    “对对对，我们坏”，宋平只觉得面前这小美人就连哭都哭的这么可爱，他小心的把人扶起来，“都是我们的错，来，我看看宝贝儿哪里受伤了，快别哭了，哭的我都心疼了。”

    李环皱眉，想说什么，不过看着宋平那样，他烦燥的抓了抓头发。

    圭懒却是觉得特别奇怪，这女人会法术不成，几句话之间就把宋平拿下了，就像拿下当年的原身一样。

    难道这一世圭懒闪开了，撞上的两个人因为宋平的主动，变成了宋平不成？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好生奇怪？

    “还去不去医务室了”，李环忍了半天，两个人还在那里腻歪，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李子你怎么这么没耐性，没看到小乐哭了吗，你的风度呢”，宋平不满的瞪了眼打断他跟乐小小说话的李环，“小乐都哭了，她都疼的这么厉害了，你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太过分了！”

    圭懒震惊的张大眼，他的灵识在乐小小——就是这个刚才跟宋平报了名字的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儿，这对话跟场景怎么就这么别扭奇怪？

    原身也是这样，自从认识了乐小小，整个人都变的特别神经质，这种话原身也是说过的，此刻再次听到这番对话，他谨慎了很多，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波动？

    李环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宋小平，你刚才说什么？”

    圭懒伸手揉了揉额头，他几乎都可以背出宋平要说的话了，果然——

    “李子你真是冷酷无情自私冷漠，你没看到小乐受伤了吗？你应该跟小乐道歉，要不是小乐这么善良大度的原谅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宋平现在已经把乐小小抱在怀里了，那温柔劲，真的让人怀疑他们才认识几分钟。

    “阿平，你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的朋友肯定也不会这样对你”，乐小小善解人意的把脸贴在宋平的胸前，小小声的劝解着。

    既然知道是你的错，你干吗还火上加油——圭懒被这无厘头的展开给搅的头发晕。

    只听宋平竟然还在安慰人，“不是你的错，宝贝乐儿，他刚才都那样伤害你了，你还替他说话，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受人欺负....”

    李环猛的一手抚住自己的嘴，他的脸色变的有些白，圭懒的脸色也有些变白。

    这些对话看记忆的时候还行，真实面对的时候，他觉得不但胃里闹腾，全身都不舒服。

    他一步拉上李环就走，“我看快到上课时间了，咱们先走吧”，再不走，他觉得自己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李环还有点不甘心，只是刚才也被恶心的够呛，边走边回头，“他是不是把脑袋撞坏了，跟撞邪了一样。”

    圭懒想着，可能还真是撞邪，毕竟两个人被撞，李环还正常，宋平那家伙就跟失心疯一样，“先上课。”

    他第一次觉得身手好是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刚才要是撞上的是他，他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想想，他就浑身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



第二十二章 痴情贵公子（三）
    这一天的课程，就在圭懒的些后怕的情绪中过去。

    早上抽空安排了春游的事情，中午的时候为了不碰到宋平跟乐小小，他干脆就没有去他们固定的小食堂，而是在大食堂里解决。

    跟着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好奇的点了些自己感兴趣的，让跟着的同学表示惊讶。

    没想到班长校草大人原来也是这么接地气的人，还特别好心的推荐了几款他们觉得特别棒的小吃，结果，点的太多，大部分还是他们几个解决的。

    一天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圭懒认真的听着课，他有着原身的记忆力，学习理解起来并不难，他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个时空的人，居然会这么幸福，岁月静好，盛世太平大概就是这样吧。

    下午课结束后，李环就气冲冲的来找他了，后面还跟着个满脸风流相的男生。

    这男孩子一双天然带笑的桃花眼，薄薄的唇却如花瓣一般诱人，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明明走在李环的后面，声音却先一步传来，“三儿，你这是又惹小李子生气了，今天一整天都处于‘我看所有人不顺眼’的状态中啊。”

    “林森，玩游戏要适可而止”，圭懒收拾好东西，看着李环的眼睛似乎都给气红了，想想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事说起来他也觉得难办，又有种宋平替他背锅的愧疚。

    不过他中午就已经和林森说好了去玩车，愧疚是愧疚，但是在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他确实有点不想接近那个女人。

    他也怕自己变成原身跟宋平的样子，更何况车对他的吸引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一切，他手痒心痒连眼睛都痒，“约好了，约好了就走起。”

    “不等宋平那家伙了”，李环气愤是气愤，气愤到都不叫大家平常的‘爱称’了，但是真不管宋平那家伙吧，他又觉得过意不去。

    圭懒两手一摊，“他现在在干什么你应该明白，你确定他来了你就高兴了？”

    李环是跟宋平一个班的，本来他们几个都是一个班，谁知道陈三知这家伙跳了一级。

    今年一开学，一群小伙伴就分开到了两个地方。

    因此这段时间开学以后，他们几个还在生着原身的气，原身后来跟那个女人接触后，跟这些朋友越走越远，也是让原身后来落的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陈三知跳级的原因就更有点莫名其妙了，就因为过年的时候跟堂弟吵架，堂弟一激他就跳级了，虽然完全不用担心成绩跟不上，但是就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冲动，圭懒还是无法理解。

    李环想起今天糟心的经历，连出去玩的心情都没了，“算了，今天我就不去打球了，你们去吧。”

    林森斜靠在桌子上，无聊的翻着前面桌子上的书，闻言也没强求，“三儿中午和我说了去速马，不是跟你说过了？”

    速马是家俱乐部，一个特别喜欢玩车的哥们开的，以前原身被管的太严，去了几次。

    除了跑了几圈普通的弯道，有点难度的都没有试过，就是今天圭懒想打个突击，手痒的厉害，准备来个先斩后奏，不然他根本也玩不了痛快。

    “啊，去速马”，李环抓了把头发，“可能当时被宋小平那家伙给气晕头了。”

    他是真的挺烦，两人家住的近，平常一起上学一起玩闹，忽然间宋小平那个混蛋玩意来了个一见钟情，变的神经兮兮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一天下来那家伙跟那个乐大小什么的简直了，他都怀疑了，那个什么乐大小是不是会下蛊啊，弄的他那哥们都变的不像他哥们了。

    林森一把圈住了人脖子，“走走走，放放风，散散心，啥事就没有了，是吧，三儿。”

    圭懒也不跟两人废话，“快点”，要是被陈爷爷知道了他就惨了，毕竟玩车这种事，以他现在这个年纪，在大人看来都是小孩子的叛逆，这种危险必须掐灭在萌芽之中。

    “啧，三儿，你今天这么急干吗？”

    “手痒”，圭懒走的飞快，看两人还慢慢的在他身后跟着，一点也没有急的样子，干脆把书包往肩上一背，回头拉上两人就开跑，“别婆婆妈妈的。”

    “我靠，三儿，你吃大力菠菜了，放开小爷，疼...”

    “别扯，我跟的上”，李环也被圭懒扯的东倒西晃，今天三知儿的风度呢？

    他有些疑惑。

    等到了速马，圭懒几乎目不斜视的按照记忆就飞奔而去，等跟着的两个小伙伴走进大厅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只看到一辆银白色小车几个震荡后，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加速一会儿急减速，再过一会儿原地打着旋转，就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银白色小车已经轰的声飞驰而去，李环有些迟疑，“刚才是三知儿？”

    “好像...大概”，林森刚跟认识的人打完招呼，转过来看了会儿也有些不确定，不过刚才带他们过来的经理已经和他们说了，但是以前的三儿不是挺乖的，今天怎么跟个特别兴奋的小孩子一样？

    银白色小车刚开始还在视线中，不过一分钟时间就跑没影了，李环拿起望远镜找了半天，才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问林森，“三...三知...三知儿车...技怎么样？”

    林森没有拿望远镜，只是懒懒的坐在那抛着小坚果玩，闻言也没有多想，“三儿才上过几次手你不知道，还车技，我还车王呢。”

    李环的手一抖，还好及时稳住了，才没有让望远镜掉下来。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说什么时，就看到两个人走了进来，这一看，他就有些咬牙切齿，“宋小平那玩意怎么来了？你说的？”

    林森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把头转回来，漫不经心的道，“对啊，宋小平问我在哪儿，我就回了。”

    不过看着自家好友那眼神不太对，他又转过头去看了眼，看到宋小平拉着乐小小走了过来，也对他们挥了挥手。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着李环摇头，“我说你有什么好气的，他就是找了个小姑娘，这说明人家长大了，你生的哪门子气？”

    “哟，来了”，看到两人拉着手走近，林森吹了声口哨，“行啊，一会儿不见，你就拉上女孩子的手了，平儿啊，够牛！”

    李环当没看到的又拿起望远镜眺望。

    宋平先把乐小小安排在座位上，又问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安顿好了人才跟林森答话，“那是，也是遇见了乐儿宝贝，我才觉得以前那日子都白活了。”

    林森特别庆幸自己没在喝水，不然非得给呛着，他诧异的看了眼乐小小，不过瞬间就又变回了原来的笑脸，“那怎么把人带这了，这儿又没什么好玩的，你也不带着去女孩子喜欢的地方。”

    宋平干脆把人抱到怀里，让乐小小坐在他腿上，同时还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才在乐小小娇斥声后放开她，“我也想啊，但是小小说既然我们约好了，怎么能因为她就放你们鸽子”，见乐小小羞涩的看向林森，小小声的问他林森是谁，连忙给她介绍，“来来来，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小小，这是我哥们，林子，大名林森，那边那个举着望远镜的是李子，大名李环，这是我女朋友，乐小小，林子，以后多多照顾小小啊。”

    “林哥哥好”，乐小小歪头眨巴着眼对林森道，说完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宋平一见就怜惜的把人重新抱回怀里，“不怕不怕啊，乐儿，这就是我哥们，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你就当是自家哥哥一样，有事只管找他们。”

    林森用小块水果塞住自己的嘴巴，听着两人自说自话的，他闷咳了一声。

    他可没有这么个妹妹，强撑着笑脸点了点头，微不可察的伸出两根手指抵住额头，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难怪李子今天一天都奇怪的不行了。

    “我靠，三知儿太牛了”，李环猛然大喊一声。

    圭懒就在正常弯道里适应了一会儿车，然后顺着岔路就开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挤上了赛车道，然后一腔热血就迅速被激出来了。

    哦哦哦，原来车还有这么多玩法！

    啊啊啊，车还能这样漂，尾巴还能这样甩！

    牛牛牛，竟然飞起来了！

    灵识高度集中的观察着周围车辆的操作，手脚下意识的就跟着动了起来。

    虽然中途因为操作不当，撞过两次路边，但是都在圭懒反应快速的情况下没受多大的伤害，反而让圭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兴奋的发抖。

    不过他毕竟是第一次玩，慢慢的就被大多数车给甩在了后面。

    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动作，高速记忆着路线与别人开车的动作，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灵识还是很好用的东西，能透过车身看到人家的操作，不用再找人教他，他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熟练起来。

    因此，看到圭懒跟炫技一样的动作，李环完全忍不住惊呼起来，他是真没有想到，三知儿居然这么有玩车的天赋！

    “在哪在哪，我看看”，林森马上就跟着感兴趣起来，他是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借口，给自己清空一下心情。

    听到李环的话，抓起了望远镜就找了起来。

    赛车道上的车，五颜六色都特别有个性，圭懒这辆银白色小车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今天没有比赛，有的都是像他们一样来玩的业余选手，但是敢上赛车道的，就算是业余也有真材实料。

    他是真没有想到，三儿那家伙居然就这么大胆的开了上去，“我去，三儿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你是没看到，他刚开始的时候跟着着人家依样划葫芦，还撞了两次路牙子，结果开着开着就越来越顺畅了，啧啧啧，三知儿这是开了挂啊，这天赋，我觉得老马看到了肯定得跪求。”

    李环现在是特别佩服，虽然有防护，看到三知儿撞了两次他都有点心惊胆颤，但是三知儿就停了那么会儿，又精精神神的跟上去了，而且越开越溜。

    “人没事吧”，林森一听都惊住了，玩车前都有防护，但是在赛车道上，那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陈哥哥没事吧”，跟着他声音响起的是另一声惊叫，“有没有受伤，我们快叫救护车吧。”

    这一次，林森眉头都皱了起来，正准备教训几句，就听宋平那家伙已经附和，“对对对，三知儿伤的严不严重，还是我的乐儿宝贝细心又体贴，放心，三知儿肯定特别感谢你。”

    这话一落，李环跟林森同时抽出一只手来揉胸口，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再次转过去看圭懒了。



第二十三章 痴情贵公子（四）
    没有得到两人的回应，乐小小委屈的把头埋到宋平的肩膀上，“宋哥哥，林哥哥和李子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他们生气了吗？”

    佳人小声抽泣让宋平觉得自己全身都难受了，他一点儿也不忍自己的女朋友这样伤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始安抚，“怎么会，我们乐儿这么漂亮可爱又温柔善良，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他们两个肯定是没注意到，乖啊，宝贝儿，你不是想看吗，来我教你怎么看...”

    圭懒在车流中风驰电掣，眼睛亮亮的，这一刻的他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的要飞起来。

    旁边不时有车过来拦截或者挑衅，他也跟着挑衅回去，把一帮人的心火全都挑起来了。

    等他把这一段路跑完到终点后，已经浑身汗如雨下，气喘如牛，毕竟这具躯壳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激烈的体验。

    脱下头罩后抹了一把脸，本来想过来找茬的人都惊艳住了，实在是少年的样子诱惑到了极点。

    长长的睫毛仿佛刚刚沾过朝露般，明明现在没有阳光，却好像是沾上了阳光般闪着晶莹。

    一双眼睛里仿佛装着一片星辰，亮的让人无法直视，明明未笑，却觉得眼波流转处，都是未语含笑的春情。

    因为运动过度而泛着赤热的面颊，伴着眼尾自然而生的一抹红晕，随着微微翕合的艳色双唇轻吐气息...

    “妖孽啊”，人群中有人低低长叹了一声。

    “妖孽啊”，同样的叹息从林森口中逸出，他扔下望远镜，招了辆导航车准备去保护三儿，他是真没有想到三儿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他舔了舔嘴唇，干的厉害却不想喝水，“我去找三儿，你呢？”

    显然，有同感的李环也跟着上了车。

    没想到宋平跟着乐小小也上了车，两人也没多说什么，怎么也是多年的兄弟，虽然觉得兄弟一下子变化太大，但是也不能把关系给闹的太难看。

    乐小小坐在座位上，双手捧着脸颊，双眼中有着无法抑止的渴望，陈学长...陈学长...真的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人如果能喜欢她该有多好。

    自从放下望远镜后，就有些发痴的乐小小显然忘了身边的宋平，宋平虽然也觉得三知儿越来越好看，但现在他的心神已经全在乐小小身上，自然也只是惊艳了一瞬，看到小小在发呆，不由问道，“乐儿，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热？”

    “啊”，乐小小半天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发烫的面颊，抓住宋平来摸她脸的手解释，“没，没怎么了，可能刚才风吹着了。”

    春天，大下午了，有点冷，风里自然也带了些寒意，宋平完全没考虑过这样的风把脸吹烫的逻辑性，只是乐小小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都是我不好，要不我们回去算了？”

    乐小小连忙拒绝，“不用不用，还没有见到陈哥哥呢，等陈哥哥玩完了我们一起走好了。”

    “乐儿宝贝你真是太好了。”

    前面两人当自己耳朵是聋的，只催着司机快开车，却没有想到旁边有一辆车已经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而过去车上的人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小家伙们。”

    “噗，咳咳咳...”，因为觉得口干，最后还是拿了瓶水在喝的林森直接就喷了，他惊悚的看着那辆车远去，跟呆愣住的李环直道，“快快快，快给三儿电话，他家老管家来抓人了。”

    李环把脸上被喷的水迹擦了擦，一脸生无可恋的表示，“晚了，苗爷爷已经赶过去了。”

    圭懒休息了会儿打算再来一圈，他看到别人都在现场检查车，他也一边听着一边跟着学，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问他，“玩的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我跟...”，你说两个字被咽回喉咙里，他僵硬的转过身，有些气虚的看着笑的特别慈祥的苗升，“苗爷爷，你，你怎么来了。”

    苗升先是瞪了一圈周围还在偷偷看他家小少爷的人，把人瞪的都不敢再看了，才慢悠悠的走到圭懒身边，“自然是想小少爷了。”

    明明我们早上刚见过面的——圭懒有些郁闷的想着，不过面上却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啊，我也很想爷爷和苗爷爷的，苗爷爷，你来了多久了？”

    ——没看到我玩车吧，我可不可以解释成我在帮别人检查车——

    圭懒转动着眼珠子，眼睛四周瞟了一圈，想找找看有没有背锅大侠来个江湖救急。

    他完全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看到哪儿，哪儿的人都浑身僵硬的不行，还得装着一片正经的在检查车，那动作有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他看了一圈，感觉除了几个眼熟的，竟然没有一个人也熟的。

    苗升能说他根本就是跟着他们一路来的吗，只是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小少爷已经疯上了，他又不敢在他开车的时候打扰他，只能在满心担忧与怒气中等着小少爷停下来。

    当然他肯定不会这样说的，“刚到，听说你来这里玩了，就过来看看。”

    圭懒长舒了口气，他几乎不加思考的就往旁边红黑色车辆一指，“我也是来看看的。”

    然后几步上前，把正弯腰在检查前盖的黄毛青年脖子一搂，对着人家挤眉弄眼，那意思就是‘哥们帮帮忙啊’的意思，“苗爷爷，我就是好奇来着，然后就坐了...”，他眼睛在黄毛青年的头发上一扫，又转过头来看着苗升解释，“黄哥的车兜了圈，真没有干坏事。”

    看着圭懒一脸我特别真诚特别无辜没干坏事的样子，苗升差点被气笑了。

    而被搂着脖子的黄毛青年嘴角也直咧咧，他什么时候姓黄了，又什么时候成了这小家伙的哥了，而且这小破孩子，你连撒个谎都不会吗，你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哪怕有原身智商加成，但是阅历明显不够的圭懒，在周围一片越来越大的笑声中有些懵，而且手下搂着的人身体也跟着抖个不停。

    他奇怪的把人松开，看着对方的脸扭曲着，怀疑是不是自己下手有点重了，但是现在有管家大人在此，他也不好意思跟人家道歉，只能用嘴形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又乖乖的对着苗升保证，“苗爷爷，你来接我回家的吧，走吧，我也想爷爷了。”

    苗升按了按自己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憋的有些发疼的胸口，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少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只是刚才那么惊险的动作，呵，他可一定要跟老爷子好好说说，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必须严惩！

    苗升严肃着一张脸看了圭懒好久，看的圭懒差点冷汗都下来了。

    他回想自己的应对，没问题啊，不过苗升也没有在现场教他做人，而是让他跟着回去。

    圭懒见他没再深究，只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等苗升走的远了点，他反过来对着黄毛青年拱拱手，“黄哥，江湖救急，谢谢了，以后请你吃饭。”

    黄毛青年抚额，这小家伙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脸，不过他也不打算跟他明说，快速从裤袋里掏出来张名片，“行，这是我电话，记得吃饭”，看小家伙接过后迅速跑走，又加了句，“我不姓黄，我姓吕。”

    跑开的圭懒诧异的又回头看了眼，明明顶着头黄毛，为什么还要姓绿。

    其实他猜的也不算错，都是姓颜色的，等他上了车把名片看了眼，才发现自己又弄错了，人家不姓‘绿’，而是姓‘吕’。

    吕家栋，下面跟着是什么飞扬娱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还有一串电话号码，想着得抽个时间把人情还了，不就是一顿饭吗，简单！

    因为还要与林森他们说一声，因此路上遇到几人后，又回到俱乐部里玩了一会儿。

    苗升心想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小少爷撒谎再加飙车，数罪并犯才能让教训更深刻，就让小少爷再开心一会儿吧，于是说自己在外面等就行了。

    圭懒还要跟几人串供，特别乖巧的跟苗升定好了时间，“好的，苗爷爷，我十分钟就出来，我可想爷爷跟你了。”

    苗升明明知道这是破孩子的糖刀，还是吃的很满足，“行，去跟你的朋友们告个别吧。”

    等苗升一走出大厅，圭懒迅速把李环跟林森圈到了一起，又看了眼跟上来的宋平两人，他只能选择无视，“我今天可是跟苗爷爷说的跟黄...啊，吕哥一起兜了一圈，你们可别给我说漏嘴了。”

    两人迅速点头，小事，完全没问题，不过李环把肩膀上的手臂扒拉下来就问他，“三知儿，你那车技跟谁学的，真没看出来，牛啊。”

    圭懒看四个人都特别好奇，只能嘿嘿的笑了笑，猛然记忆中想起一个画面来，他扬了扬眉毛，“游戏，厉害吧！”

    三个哥们都吓了一跳，游戏跟实际操作是两回事好吧，宋平都忍不住骂了句，“疯子啊你。”

    李环也有些后怕，难怪这家伙刚开始操作时那么烂，“游戏跟开车能一样，简直不要命了！”

    林森竖起大拇指，“你牛！”

    圭懒现在还沉浸在玩车的兴奋中，手舞足蹈的表示，“游戏跟实际差不多，像我这么聪明的人，看了一遍就差不多了，怎么样，想不想去兜风，我带你们。”

    “我想去”，乐小小眼睛一直盯着圭懒，双手捧着脸，满脸的崇拜与期待。

    这让宋平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他一把把人抱住，不满的蹭着，“乐儿，我也能带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乐小小很不想在圭懒面前表现自己跟宋平的亲密，她娇嗔着把人推开，“宋哥哥，你不要这样，我们认识没多久，这样不好啦。”

    把人推开后又双眼发亮的盯着圭懒，“陈哥哥，可以带我吗，我看到你开车了，特别特别的帅，好迷人啊。”



第二十四章 痴情贵公子（五）
    “宋小平”，圭懒半点客气都无，只是对着宋平不满，“管好你的女人，不要放出来到处勾搭人。”

    这句话让四个人都震惊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这么不客气的陈三知。

    以前也有不少女孩子纠缠他，原身可从来都是特别温和有礼的拒绝。

    林李二人感同身受，没想到连最最和气的人也受不了了。

    宋平则是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几乎是暴怒般吼了出来，“三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乐儿！你的风度呢！”

    而乐小小更是被这句话打击的满脸通红，这大厅里并不是隔音的，自然就有人听到了几人的话语，同时升起的是一股难言的羞辱与愤怒。

    陈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不过是看他长的好想认识他而已，他怎么能这么想她！

    宋平看到受到打击后颤抖着身体，捂着嘴双眼泪珠滚滚，却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圭懒的乐小小，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人重新抱到了怀里，“乐儿，乐儿，你看看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的，都是我的错，乐儿，我爱你，你不用害怕。”

    “不，不是，不是你的错”，乐小小终于哇的声哭了出来，她把头完全埋入了宋平的怀里，“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好，让你的朋友不能接受我，宋哥哥，我们分手吧，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害你被朋友这样误解，都是我的错，宋哥哥。”

    你说你错，你说你分手能不能先把人放开...…

    李环只觉得自己眼界大开，差点以为自己看的这一出，是老妈看的那狗血剧正在重播，只是对面两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另一个世界，根本不会关注他一脸的惨不忍睹。

    “不，不不不，乐儿宝贝，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这样的美好，你是这样的天真，你是这样的纯洁，他们跟你没有关系，他们误解你，完全是不了解你，只要了解了你，就会知道你是多么好的姑娘，都是我不好，我只是舍不得把你的好展现给别人看，这才害得你伤心，都是宋哥哥的错，我的宝贝儿，你怎么能和我说分手呢，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可是这证明我还不够优秀，我没有达到你朋友们的标准，都是我不好，才让宋哥哥受这样的委屈，求求你，宋哥哥，你放开我吧，我不能让你再为我伤心了，都是我不够好，要是我足够好，陈哥哥就不会这样说你了。”

    “不！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不那么足够好的人，你要是太优秀了，你让我怎么还敢靠近你，乐儿宝贝，你怎么舍得让我没有你！”

    “不不不，都是我不够好，我要是再优秀一点就好了，这样宋哥哥就不会受委屈，我也不会这样难受，宋哥哥，你放开我吧，你再去找一个更优秀的人，这样子，陈哥哥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你了。”

    “不！不！乐儿，你没有不优秀，在我看来，你是这世界最最完美的人，而且就算有不好的地方也没关系，正因为有不好的地方，才能让我更有机会靠近你，爱上你，拥有你，你要是有不好，也只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嫉妒，三知儿年纪小不懂事，他怎么能理解你的好，你不需要他懂，你只需要我懂你就行了，乐儿，我亲爱的乐儿。”

    围观的众人都觉得天雷滚滚，看着两个人正在那你一句“我不好，配不上你，你这么好，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的上演着情感剧，只觉得三观都裂了。

    两人没完没了的读了半天的对白，才一脸诉完衷情的来到陈林李三人面前。

    乐小小眨着发红的眼睛，一脸真挚的对圭懒道，“陈哥哥，你误会宋哥哥了，我没有想勾搭谁，我就是看你开车开的挺别厉害，才想着去感受一番的，请你不要冤枉宋哥哥，你这样宋哥哥会很难做，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尽量少出现在你们面前，只请你们一定要善待宋哥哥，宋哥哥是真拿你们当朋友的。”

    圭懒觉得自己现在手是真痒，好想一拳把人揍翻啊，不过看着宋平那保护的动作，只能铁青着脸，“抱歉，我没有这么多妹妹，请注意你的称呼。”

    宋平立时将人抱紧，他的女人，自然也要他来保护，“三知儿，你不要太过份，要知道乐儿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你是把这些年的兄弟情谊都要断了不成！”

    “我说宋小平，你够了啊，今天我们就当你吃错了药，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这样，这兄弟情谊我看是你要断了吧”，林森都有些怒了，这都TMD的什么事，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宋平这家伙连理智都被狗吃了？

    李环则气的满脸青筋直冒，要不是圭懒抓着他的手臂，他几乎都要上拳头，打醒这被女人迷的神魂失常的玩意了，“你TMD被迷的掉魂了吧！”

    “陈...陈学长，都...呃...都是我不好”，乐小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开始打嗝了，“我不知道这样称呼不好，我真没有想别的，只是你们是宋哥哥的兄弟，我才这样，嗝，我才这样叫的，我不知道这样叫不对，宋哥哥，我...”

    “我们走，乐儿”，宋平把人小心的拥到怀里，满脸怒气的看着三人，“三知儿，林子，李子，这事，我记下了。”

    ......靠！

    三人都齐齐想爆粗口，最后无奈的互看一眼，圭懒抹了把脸，玩车的兴奋完全被宋平两人的表演给弄没了，“我得回去了，你们一起还是再玩会？”

    “回，回，回”，林森也跟着要走，下次他要是再把宋平那小子带上算他没种！

    李环更没有兴致了，本来他今天就被原来的兄弟给折磨的够呛，好不容易看三知儿玩车暂时忘记了，结果人家非得跟上来再表演一出，他是被恶心到生气了。

    苗升看着三个小孩子垂头丧气的走出来，有些奇怪，小少爷刚才还高兴的很呢，不过他也没好奇，把另外两人送回家后，就带着小少爷回家了，圭懒已经在后座上累的睡着了。

    看着苗升把人抱回来，陈爷爷是有些奇怪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苗升把人放到沙发上，拿了薄毯给盖上，这才坐在陈爷爷旁边仔细禀告了一遍，不过他还是表扬了一下圭懒的车技，“小少爷上手的动作很快，在这上面有天赋，很快就能跟上业余选手的水准了。”

    陈爷爷气的指着苗升的手都在发抖，“你还敢说！”

    苗升跟着陈爷爷多少年，自然知道陈爷爷真生气了，不过他也真的是觉得小少爷正处于叛逆又好奇的年纪，这样再三压抑反而适得其反，“老爷你也得想想你年轻那会儿。”

    那会儿正处于战乱的年代，就因为在街上看到人家保卫队想强要个女孩子，陈爷爷可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结果被人家拿枪逼着退开。

    陈爷爷当时退开了，当天晚上就一把火烧了保卫所，当然，那后来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陈爷爷看了眼自己的乖孙，放下手指也依然生气，“那也不行，我们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而且多大年纪就敢学着人家玩车，车是那么好玩的，这个太危险。”

    他想了想，冷哼，“既然一天到晚精力过剩，这样，你跟老李要两个人，回来好好的敲打敲打我的乖孙，免得他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到处撒野。”

    苗升张大嘴，同情的看向小少爷，我的小少爷唉，老苗会尽量给你选两个好性子的，就这样三言两语，决定了圭懒很长一段时间悲摧的生活。

    毫不知情的圭懒第二天照常去上学，只不过这一天的请假完全没有了。

    陈爷爷一点儿商量余地也没有，“不行，以后除非找你们老师来给我请假，不然都必须准时回家，我给你找了三个老师，两个教你格斗，一个陪你练书法，你这性子太急燥，得稳稳。”

    圭懒完全不知道所谓的格斗与学武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定下来了，至于书法，这个也不算...难...吧，他曾经还是小公主的时候也是会写的，还写的凑合来着。

    于是，他继续开心的去上学了，请不到假就请不到假吧，反正他现在发现家里的游戏机也不错。

    于是在上学的过程中，他再次目睹了乐小小的再撞神话：

    “女人，滚开！”

    “明明是你撞了我，凭什么让我滚开！”

    “我！说！滚！开！”

    “你让我滚开就滚开，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滚开，我就不滚开！”

    随着乐小小的动作，她原本扑倒在那个人身上，现在干脆把人紧紧抱住，身体还不断的滚来滚去。

    阳春三月，衣服并不厚，更何况相撞的两个人都穿的比较清凉，一个是衬衣薄薄的长裤，一个是衬衣短裙，被乐小小压着的人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圭懒在心里点了根蜡，这样被压着肯定不舒服，一定很痛，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压着的人显然也是与圭懒一样想法，几乎被压的话都说不好了，“死...女人，起...来...”

    “就不就不，你不给我道歉我就不起来”，乐小小几乎是滚上了瘾，双脚把对方的腿缠住，双手紧紧抱着下面人的脖子，整个脸与下面人的脸也挨的极近。

    整个身体还不断的在下面人身上滚、来、滚、去，“别以为撞到了我就想逃跑，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你必须给我道歉！”

    下面人似乎被压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呼吸不稳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同意，“行...行...，你...你下...来！”

    “我不，你先道歉！”

    不知道乐小小把人哪里压到了，下面人好像痛的闷哼一声，原本紧紧拽着乐小小腰的手也不由的松了开来，改成握紧了拳头，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抱——歉！”

    乐小小终于满意了，“这才对吗，知错就改就好啦”，她一边说着，一面放开了下面人的脖子，撑着想站起来。

    只是刚才挣扎间，被下面人的双手掰开腰的时候伤到了，起来了一半又砰的砸回去。

    这一次，两人一个因为要抬头，一个不小心砸了下去，两张嘴唇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即使都磕的出血了，两人也因此来了次零距离接触，彼此都愣了一下。

    乐小小连忙往起来爬，羞红着脸不敢再看身下的人，只小小声的叽咕，“我不是故意的，反正，反正我也是第一次，你，你，你，你也不吃亏”，说完，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有摔倒过似的，飞一般的跑走了。

    被撞倒的人慢慢坐起来，看着跑远的小小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手指上的一抹殷红，邪肆的舔、了、舔，“女人，你跑不掉的！”



第二十五章 痴情贵公子（六）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同样躲在一边看完全程的小个子眼镜男生喃喃道，顺手就又偷拍了几张照片。

    圭懒看了他一眼，怪就对了，不怪才奇怪了，不过他还是长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这个女人给变的奇怪就行。

    而地上还坐着的那个人，他对他被变得奇怪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就是记忆中完虐原身抱得美人归的家伙，与原身齐名的冰王子王瀚城。

    看完了戏，圭懒也没有上前打个招呼，原身与王瀚城之间的关系一般，两人见面点个头都算是不错了。

    倒不是原身对他有什么意见，纯粹是王瀚城对原身有着莫名的敌意，原身也有自己的骄傲，自然不会再放下身段去结交。

    因此，除非是必要，两人常常是见面都装作互不相识。

    小个子眼镜男生追着圭懒走，边走边和圭懒八卦，“陈同学你不知道吧，我们的冰山王子可是破记录了呢，以前也有女生用同样的招数来追他，他都是把人往死里打，今天可是被人强扑还被吻了，他居然没有打人，嘿嘿嘿”，他一脸猥琐的靠近圭懒，“看来我们的冰山王子也动春心了，嘿嘿嘿。”

    圭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他记忆里还真有，学校校报社的记者，谈长天，用人家的话来说，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注定是干这行的。

    虽然知根底的人都觉得这家伙想的太好，谈家虽然是做文化行业，但是谈家这一代就这么个宝贝男孩儿，会让他去做什么记者，想得太美！

    谈长天还以为圭懒不信，他拍着小胸脯保证，“你不要以为我胡说，不信你看着，我老常可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这奸情绝对是妥妥的。”

    长着娃娃脸，矮了他一个头，五官也特别小巧，跟他们相比，看着就像是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初中生，他哪来的勇气自称老常？

    谈长天看着圭懒勾起了一点嘴角，他也特别高兴，眼睛偷瞟了一眼又偷瞟了一眼。

    什么王瀚城，他觉得那家伙完全不能跟陈同学相比，陈同学明明比他长得好看比他聪明比他学习好比他优秀，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脸还敢与陈同学相比——论一个顶级颜控的痴性。

    圭懒无奈的把差点撞旗杆的人往旁边一拉，“好好走路。”

    男神拉我手臂了！男神拉我了！拉我了！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复三遍！

    ——今天回家这件衣服一定要供起来，手也不用洗了，谈长天傻笑着一张脸，心里却翻滚着不能自抑，幸亏他今天走的晚，走的晚才能碰到男神，还能陪着男神看八卦！

    圭懒只能顶着这家伙火热的视线，率先走回教室。

    后面跟着的谈长天也傻乎乎的跟了进来，不过被几个认识的人打趣了一番，才清醒过来，好在他思维敏捷，口齿伶俐，很容易的就忽悠过去，才有些可惜的回了自己教室。

    圭懒虽然觉得家伙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他还需要好好整理自己的记忆，同时巩固原身学过的东西，还有学习新的东西，时间有些不够，他还记得晚上的时间已经有安排了，而且班上的事务也要准备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却还是找上了他。

    “陈三知，你给我出来”，上午课一结束，老师才走出门外，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吼。

    圭懒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喊的是他，直到同学过来喊他，他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名字是这个，微微皱眉站起来，就看到了闯进来的宋平，一看到宋平他就有点头疼，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知儿，我拿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对我”，宋平气急败坏的狠狠拍了下圭懒的桌子，把圭懒刚收拾好的书本都给拍散了，“乐儿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不满意她，她现在就因为你要和我分手，你说，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圭懒把书合上，定定的看着宋平，因为他的躲开让宋平被那个女人撞倒，从而像是失了智般的行为，让圭懒一开始还有些愧疚。

    但是他后来又想了想，同时被扑倒的李环却半点反应没有，那么这其中就算有那个女人奇怪的影响在内，宋平与原身应该都是起了小心思。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宋平能像李环一样持身守正，应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说来说去，原身与宋平都是福祸自招，就算死得冤枉也是自己找的，只是因为原身有功德在身，才能有机会得到这样一个消除怨气的机会，否则早就被一把业火烧了干净。

    “宋平”，圭懒语气很平静也很真诚，“虽然你现在成了神经病，但是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最后一次建议——脑残是病，得治。”

    围观的同学都惊呆了，宋平反应过来后也气得提拳就想揍人，只是他的拳头才挥出去，就被圭懒抬手一抓，跟着向右一扯，巨大的碰撞声过后，宋平半边脸上全是血的斜倒在旁边桌子上，“你现在蠢也就算了，还弱。”

    ——厉害了，我的男神！

    围观的同学齐齐在心里呐喊，没想到男神竟然也会毒舌，没想到男神毒舌起来也是这么帅！

    宋平摔倒后，圭懒就松开了他的手，宋平似乎被砸懵了，等圭懒走了好久，他才在几个跟班的帮忙下站起来。

    这一摔，半边身体都麻了，顶着半边血淋淋的脸，他的眼睛扫过圭懒的座位，黑沉沉的，不知道想了什么，明明旁边人催着他去医院，他还是盯了好久才离开，让几个跟班都有些不安起来。

    学校里的消息传的很快，圭懒与宋平闹翻的事，几乎不到下午就传遍了全校。

    李环与林森还有几个玩的好的人都过来问怎么回事，圭懒都不用解释，自然就有主动的同学来解释宋平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让李环几人都无语了，因为这事还真不是圭懒的错。

    “红颜祸水啊”，谈长天一边编辑新的小报，一边很是得意的叹息，哼哼，一个心机婊竟然也敢害的男神跟朋友决裂，他怎么也得帮男神找回场子来。

    更何况，他写到一半，又举起了相机看向窗外，校报社的窗外——

    不远处就是个有棵高大银杏树的小天台，夏天的时候银杏叶子绿了茂盛了，是个消署谈情的好地方，现在嘛，银杏嫩叶青黄铜钱大，还没有遮挡的效果，刚好够他看到一出大戏。

    圭懒被人这么坑，他可没有不还手的道理，而且打蛇打七寸，他为什么非得在学校里跟他们纠缠，要说乐小小这人的经历，他有着原身的记忆，还是很清楚的。

    乐小小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在外面租了个小摊做生意，家里有个小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她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但是她从小就嘴甜乖巧，又生的漂亮可爱，邻里间都对她颇多照顾，因此，哪怕是父母偏心，日子过的也不差，按理来说，这样长大的孩子也不会太坏，但是乐小小却似乎天生就带了些戾气。

    虽然乐小小在大人的眼里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但是在同龄人眼里，她就像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她想养一只小猫，但是家里不同意，而一个邻居的女儿却有一只小黄猫，她想借来玩玩，那个女孩子怎么说也不同意。

    于是，在邻居女儿父母外出时，她主动提出去照顾邻居女儿，当着那个女孩子的面残忍的肢、解了那只小黄猫，还警告邻居女儿不准告诉她父母，不然就把她和她父母也这样处理了，自此邻居女儿就得了自闭症，直到搬到另一个城市才好一点。

    这种事情她做了不是一次两次，嫉妒邻居孩子得父母宠爱，常常有新衣服穿出来炫耀，竟然在那孩子去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把人从背后推进去锁上了柜子，又放了一把火。

    那个邻居孩子被救出来后，全身大面积烧伤，又被浓烟熏哑了嗓子，醒来后无法接受自己的样子自杀了，因为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来得及说有人推他，自然乐小小也安然无事，反而因为她小小年纪却想着勇敢救人，得了一片称赞。

    乐小小的名声经营的太好了，成绩也特别出色，哪怕周围很多孩子跟父母说乐小小的坏话，都会被认为这是孩子的嫉妒不懂事。

    及至上了大学，乐小小虽然因为优异的成绩被择优录取到鑫佳大学，但是到了这里，她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弱势了，弱势到很多人都可以欺负她。

    因此，她观察了好久，才发现这所学校里能过得好的大概有三种人。

    一种本身就是天之骄子，家世才华相貌都让人望而却步。

    一种是拥有一定的势力，不管是自身的还是背后的，只要有一定的势力，都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还有一种就是出卖自己的，这一类人凭着容貌或者能力依附于人，在这里也能如鱼得水。

    她看不起第三种人，第二种人她也看不上，在她看来，要攀折就应该攀折最顶端的高岭之花，让他们匍匐在她的脚下，那才是她应有的活法。

    于她来说，被她排在第一的目标，就是原身——陈三知，原身的长相最好，家世也是顶尖的，人看起来也容易勾引。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有着玉公子之称的陈三知，却对她完全无感，这让她又羞愤又怨恨，无可奈何之下，她才把目标转到了宋平的身上。

    但是宋平跟陈三知一比，让她又觉得食而无味，刚好她搭上了仅次于陈三知的目标——冰王子王瀚城。

    反正玉公子冰王子都是这所学校里的两大佼佼者，于是宋平这块鸡肋，就应该被抛弃了。

    即使是抛弃了宋平，乐小小也不想轻易放过圭懒，她干脆就以圭懒的名义直接跟宋平断了关系。

    话里话外都是她无法接受圭懒对她的污蔑，她不想看到宋平左右为难，她只想躲起来自我疗伤，但是又给宋平一点安慰，他们虽然做不成情人，但是她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他对她的好，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只是他们有缘无分。

    “宋哥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妹妹”，乐小小低声压抑的抽泣，显得特别悲伤无助又惹人怜惜，“我们只是有缘无分。”



第二十六章 痴情贵公子（七）
    认识不到几分钟就成了男女朋友，交往了一天就分手，在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仿佛已经经历了山盟海誓后，又被迫肝肠寸断的苦命鸳鸯。

    明明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天，宋平却觉得自己已经与乐儿宝贝走过了三生三世，但是就因为陈三知，他却不得不与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分开——陈三知，我不会放过你的！

    圭懒第三天来学校的时候，戴了一只口罩，整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最多发出几个恩字音，而且上课期间都是趴在那儿的，这让很多关心男神的学生都特别诧异，难道男神生病了？

    这个疑惑午餐时就被林森给揭开了，只是揭开了秘密的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实在太大，差点都咧到耳根去了，最后直接笑的摔倒在沙发里打滚。

    李环捂着嘴咳了半天，才在圭懒冷冷的眼神中压下自己的笑意，“三知儿，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依靠魂力，完全被两个教练完虐的圭懒表示自己不想说话，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大舒服，要不是两个人非得拉他来吃饭，胃口不佳的他根本就不想来，好在这里是他们独有的包间，倒不怕太过丢人。

    林森抱着笑的发疼的肚子抢答，“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上次三儿玩车被抓住了，陈爷爷给的教训吧。”

    “不可能”，李环一脸认真的思索着，看了眼圭懒的脸，再看看圭懒没精神的倒在沙发上，“陈爷爷肯定舍不得下这么狠的手。”

    圭懒根本不想答话，玩车那事根本就没有被发现，怎么可能是爷爷给他的教训，爷爷说了，这是他年纪到了，应该学些自保的能力，这样在外面的时候，可以让他少担心。

    原身是个特别孝顺的孩子，接受了原身感情的他自然也很听话。

    他只是现在还没有从自己被惨虐的事实中反应过来，有一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不动用魂力与灵识，他的武力值似乎真的弱极了。

    哪怕很多时候明明有感觉对方的攻击方位，但是这个身体的反应速度却跟不上，这让他一时有些挫败。

    “不是吧，还真被发现了”，李环看圭懒没答话，不由的吓了一跳，“我们可没有去告状啊，三知儿。”

    圭懒转过头不打算理这个白痴，要是被发现了，他还能坐在这儿。

    以他的身份，被打成这样了，肯定是爷爷允许的，爷爷没允许的情况下，谁敢把他打成这样，老爷子怕真会拿枪把人给崩了，而且明明是他的新功课，怎么就成了爷爷发现他干坏事了。

    “行了，菜来了，先吃饭，你没看三知儿都没精神了”，林森去门外取了餐车打发走了服务员，他知道三儿爱面子，干脆自己去取了餐。

    圭懒身体有点低烧，看到一桌子的菜也没有多大兴趣，林森给他盛了碗汤，“实在不想吃也喝一点，你脸色可不太好看。”

    恩了一声，圭懒端过来放在桌子上，只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他皱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胃部，心里默默想着得还回去。

    昨天晚上跟那两个人打的失控了，他虽然受伤不轻，那两人也挂了彩，不过一场架打下来，他倒是觉得两个教练也不错。

    “不合胃口？要不要再给换别的？”

    圭懒摇了摇头，两个教练刚开始没有想过对他下狠手，是他被挑起了战意，逼的两人下手没了分寸。

    虽然说是没了分寸，但是好歹还记得圭懒不是敌人，所有圭懒受伤虽重，还不至于伤到根本。

    只是这具外壳太过娇生惯养，完全没有受过这种伤害，疼痛不是一天两天能缓过来的，自己端起白开水喝了两口，干脆躺回沙发上休息。

    林森摇摇头，起身给他盖了一张薄毯，刚才圭懒抬手间，他就看到手臂上青紫片片，露出来的腰迹也是一片乌块，离的这么近，他们自然也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这味道不算浓，但是只要靠近一点就会特别明显。

    李环凑近了低声道，“我敢打赌，陈爷爷肯定是故意的。”

    林森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圭懒，这种事恐怕三知儿还不知道，干脆就这样让他误会得了，不然他肯定更受打击，摇摇头阻止他再说下去，“说不定是陈爷爷觉得三知儿长大了。”

    “嘿嘿”，李环不再争辩，两人对视一眼就明白了林森的想法，好吧，就让三知儿继续天真下去好了。

    因此他跟着换了话题，“那你说宋小平跟他那小情人分个手，怎么闹到三知儿那了？”

    林森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还能怎么样，女人的欲拒还迎，说不定这是他们两个的情趣呢，不过那个女人得给个教训，玩弄了宋小平一个就算了，竟还敢把手伸到三知儿身上来。”

    “还等到你说，当天我就让人去查了”，李环边吃边回答。

    “哦，结果出来了？”

    “有点假”，李环要的资料其实早就送来了，不过他看过后就觉得不太真实，让他们继续去查了，“再等等。”

    林森想了想，“行吧，你办事我放心。”

    而间隔一个房间的另一个包间内，正上演着一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宋哥哥，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两个真的不可能，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真的只想做你的妹妹”，乐小小躲在王瀚城的怀里，有些不安的想抽回手，但是手仍然被宋平牢牢的攥住，她只能害怕的小声劝他。

    “为什么不可能！哪里不可能！陈三知跟我现在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要因为他拒绝我，乐儿宝贝，明明昨天我们还那么恩爱，你现在就要离开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了一眼还牢牢抱住乐小小的王瀚城，他怒不可遏，“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想分手，我不同意分手，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把她拽疼了”，王瀚城一掌拍在宋平的手上，顿时把宋平拉人的手，拍的起了一片红印，但是就算如此，宋平也没有把乐小小的手松开。

    乐小小疼的泪珠滚滚，“放手啊宋哥哥，我们明明才认识了一天，哪里来的恩爱，我只是把你当哥哥，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可以照顾我保护我的哥哥，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我真没有想到宋哥哥原来是这样想我，宋哥哥，很抱歉，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哥哥。”

    王瀚城双手上去把宋平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宋平被乐小小的话惊呆在当场，手上的力道自然就放松了，没注意就被人给掰开，他看着躲在王瀚城怀里，哭的楚楚可怜的乐小小，有些不愿意相信刚才那些话是她说的，“乐儿，明明昨天你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承认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宋哥哥，我们才认识了一天，怎么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呢，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就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也不会发展这么快啊，宋哥哥，我真的以为你说做你的朋友就是做你的妹妹，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心思，难怪陈...陈学长那样说...他一定是因为你误会我了，呜呜呜...宋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明明才认识一天时间，你这样说，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女人，谁叫你这么天真”，王瀚城用力拭去她的眼泪，看着那张小嘴儿自己轻咬着下唇，硬是咬下了一线诱惑的齿线，不由得觉得口干舌燥。

    他冷冷的看向宋平，真没想到宋家这小子居然是个如此急、色的人，也只能骗骗怀里这单纯的女人了，还妹妹，哼，有了他，他别想得逞！

    “王...王学长”，乐小小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王瀚城的怀里，不由得脸上一红，挣扎着想离开，但是王瀚城却半点放开的意思也没有，“王学长，你...你放...开...一...”

    王瀚城抬起乐小小的下巴，眼神狂傲而邪肆，“女人，亲了我，是要负责的！”

    “啊”，乐小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似乎被他的脸吸引住了，半晌才红着脸问出来，“负...什么责？”

    王瀚城冷哼一声，这个女人竟然忘了！

    好大胆！

    他直接堵住那张诱人的小嘴儿，在乐小小的惊讶中，毫不客气的品尝起来。

    乐小小顿时挣扎不已，双手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都在反抗着他，这让他更加不愿放开她，他能看上她，能让她负责，这是她的荣幸！竟然还敢反抗！

    “你放开她”，宋平从伤心中回过神，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气的就上去拉扯，他怎么敢，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乐儿宝贝，他的乐儿宝贝如此美好柔弱，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没想到王瀚城看到他的动作，不但不松开，反而愈加放肆。

    同时，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四处游弋，两人双唇接触处的声音显示着他的得意，眼神更是挑衅的看向宋平。

    宋平眼神发红，他猛的伸手一扯，吃啦一声，乐小小后身上的衣服瞬间被他撕开，然后发狂一样伸出双手，在乐小小吃疼的痛哼中倾身上前......

    这是一场乐小小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混乱，两个男人较劲一般越来越疯狂，等她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但是在这样的混乱中，乐小小觉得自己神魂都在颤抖，她想，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只挑一个，她完全可以拥有的更多.....



第二十七章 痴情贵公子（八）
    远在千里之外的火车站，有一个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气质中性的女孩子正在玩着手机，目光几乎是定在手机之上。

    走的近一些，可以看到她看的是一张照片，而照片里的人，正慵懒的半躺在树下的摇摆椅上。

    米色V领的长袖针织上衣，露出的脖颈处有着玉一样的润白，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

    一支腿曲着，一支腿伸直在摇摆椅上，正半眯着眼看着前方。

    因眉眼生的太过精致而美好，透过树隙偷溜进来的几缕阳光，都迷恋的般围绕着他飞舞，让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吹弹可破。

    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如樱花般娇嫩的双唇，勾出浅浅的弧度，美的如妖如幻，如梦如仙。

    “真好看”，她小声喃喃。

    与此同时，圭懒这具外壳终于还是没能坚持住倒下了，从刚开始的持续低烧到最后高烧不退，让陈爷爷又气又心疼。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大孙子骨子里竟然如此好斗——

    虽然这一点特别像他——这让苗升听着只觉得又好笑又不能笑，还得表示老爷说的都对，昨天的视频他也看了，小少爷这哪叫好斗，这叫拼命好吧。

    圭懒的意识很清醒，只是这具外壳非常不舒服，他在家里躺了三天才算好了些，只是烧退了后，身体过于虚弱，陈爷爷又把人按在床上，让他休息两天再去上学。

    本来以为他都这样了，肯定能避开那个女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平居然把人带到他家里来了！

    “三知儿，身体好些了没”，宋平刚跨进门就大嗓门的吆喝着，与此同时，一个保镖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圭懒斜倚在床上，看到来人后眉头微皱，“安哥，请这位小姐出去。”

    他没有想到宋平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带着一个女孩子进他的房间，一点礼貌也没有。

    宋平本来还开心的脸顿时就冷了，一把拉住乐小小不让保镖带走，一边气愤，“陈三知，你这是什么意思！乐儿宝贝好心来看望你，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圭懒放下手中的平板，看着宋平直摇头，“对，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房间，安哥，把两位都请走。”

    要早知道乐小小也来了，他是怎么也不会让人直接把人带上来的，以前宋平们来当然没有这个忌讳，但是现在他竟然带个女孩子进他的房间，这就很过分了。

    安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宋少爷，这位小姐，请。”

    圭懒说完后就拿起平板继续看，没有想到乐小小挣开宋平的手后，忽的直窜上前，几乎是扑到了他的床上。

    同时双膝一软跪在床边，眨着一双水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圭懒，“陈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担心你，这才让宋哥哥带我来的，我就想看看你身体好了没有，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我们都特别想你。”

    圭懒觉得自己头疼胸口疼，这女人是神经病不成，他都说了跟他不熟，“安哥，叫王哥他们上来，送！客！”

    “不要，陈哥哥”，乐小小不知道哪里发了疯，站起来就朝圭懒身上扑去，一股奇异的香味瞬时扑鼻而来，让圭懒的神智顿时变的有些恍惚。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刺鼻的香味就让他鼻子发痒，几乎是反射性的右臂一个格挡，把人挡住后往后一推，他沉下脸来，“乐小姐，请自重！”

    安自猛脸色跟着一沉，一边叫人上来，一边把被推开的乐小小抓住。

    宋平愣了一愣，既尴尬又震怒，他沉着脸，把乐小小再次拉过来抱到怀里，同时深深的看了眼圭懒，“三知，我们的兄弟情分，断了。”

    圭懒平静的点头，“请吧。”

    乐小小被推开后一直用手捂着脸，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走了几步，宋平干脆一个公主抱，把人抱了起来，在上来的几个保镖监视下离开，一直到离开了主宅的范围，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圭懒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香味熏过头了，只觉得头特别疼，干脆换了个房间，同时让人把自己的卧室重新收拾一遍，简直太膈应了。

    因为头疼的太过巨烈，他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而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似乎出现在了一片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一望无际，白茫茫的，无花无草无天无云，他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除了偶尔看到模糊的几个人影外，什么都没有。

    即使这些人影都像是他的幻觉，因为每每看到人影，他追过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最近的一次，他都伸出手去抓人家了，却抓了一个空。

    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因为完全没有让他抓到过一次。

    这样空白而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他不知道呆了多久，久到他的思维都开始在慢慢退化。

    他长长久久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发呆，哪怕再看到有人影出现他也不再去追逐，慢慢的，在他几乎快要记不起来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话：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孤单，可惜我来的太迟了，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你，会选择自我了结，你为什么这么傻呢，你不知道吧，其实有好多人好多人都特别喜欢你，毕竟你长的这么这么好看啊。”

    “我不是骗你，你要是多看一眼外面，就会发现你什么都不用怕，不用怕被人骂不用怕被人说，你只要露出一张脸，就有很多人会爱上你，我就特别特别喜欢你。”

    “只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一个完全不会珍惜你的人呢？一个三心二意的坏蛋不值得你爱，我都听说了，你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可以放弃一切，可是人家一点也不稀罕你，要是我勇敢一点不好了，我不需要你为我生为我死为我放弃一切，只要你允许我能常常看见你，我就觉得特别满足了。”

    “你不知道吧，我好早好早以前就特别喜欢你了，美色误人啊”，那个声音长叹，“当年就因为多看了你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遇见你以前，谁要是和我说，这世上有一见钟情，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是等到遇见了你，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真会有那么一个人，像是冥冥中的注定，看见了第一眼，就永远都忘不了。”

    “那天的阳光真暖，要是早知道会遇上你，我是怎么也不会去爬树的，我这一辈子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啊，就顾着暗恋了，别人毁了你的人生，你毁了我，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我知道我没有你喜欢的那个人漂亮，没有她温柔，也没有她的身材好”，那个声音越说越沮丧，“我太平凡了，平凡到只能远远的看着你，连看你都要小心翼翼的，可是为什么你连这样的机会也要剥夺呢...”

    “你真傻，你不知道你有多大的优势，你就算不用喜欢我，你只要笑一笑，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会为你生为你死，你怎么这么笨！”

    “放心啦，我现在找到你了，我会常常来看你的，反正一辈子，都耗了这么久在你身上，后半辈子也送给你好了，正好现在没有人来阻止我看你，我也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担心你会拒绝，这样一想，我又觉得挺好的，至少，我可以坐在这里想着，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佛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劫，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你的劫，你就是我的劫了，这一辈子我还你了，下一辈子，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了...”

    每隔十天半月，这个声音风雨无阻的响起，他拼命的想看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一直朝着这个声音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有一天，他走到了尽头，看到了一层浅白色薄雾外的情景。

    然后，记忆仿佛被打开的闸门，一下子全回来了，而让他好奇的是，他是真的不认识外面的这个人。

    不，只能说不认识，见还是见过的，似乎有点印象，真的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

    不算特别漂亮，椭圆的脸，明亮的眼睛，没有修饰而生的很英气的眉毛，嘴唇有一点厚，皮肤也只是正常的黄种人肤色，一瞧就是很端正大方的长相，没有特色，但是看着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看一眼不容易忘记，想让人亲近的感觉。

    再然后，他看着这个女人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墓地。

    对，他想起来了，他已经死了很久了，没想到他都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来看他。

    这让他有一种啼笑皆非的错觉，回想他生前的所作所为，气死了自己的祖父，为了一个女人众叛亲离，干了那么多脑残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回忆起来，因为他完全不敢相信回忆中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承认那个自己，真的是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看着那个女人从青春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每次来都带着鲜花与纸钱，给他说她最近的生活，她遇到的人和趣事，她的思念与平静，笑容温暖而美好，他很想让她不要来了，他都不认识他，他认识的亲朋好友都不再记得他，她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来看他。

    他从刚开始有人来陪他的开心，到后来不想这个女人再来却无能为力的焦急，再到后来对这个女人死脑筋的愤怒，最后剩下的只是默默陪伴的平静。

    那个女人在外面说，他就隔着薄薄的空间在这边回答，他明知道她听不到，却还是不厌其烦的回答着，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

    直到最后一次见面后，他等了好久好久，再也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疯狂的撞击着他所呆的空间，可是无论他怎么撞，都撞不开这片禁锢着他的地方。

    他愤怒他咆哮他疯狂，那时的他，早已不记得自己为谁死，他只想为这个陪了他这么久的女人而生。

    可是他已经死了，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这种未知的担心几乎逼疯了他，他恨！他怨！他不甘！

    “我爱她，我想陪她一生一世！”

    圭懒睁开眼睛，眼睛泛着红，心脏处一下一下的钝痛，疼的他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他这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



第二十八章 痴情贵公子（九）
    距离那个古怪的梦已经过去了一周，但是圭懒却觉得自己变得奇怪起来，他明明记得梦里的场景，却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可以在哪里找到，这让他偶尔会想着想着就开始发呆，甚至于他怀疑原身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是拒绝与乐小小纠缠？

    还是报答那个在原身离世后陪伴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他有些烦燥，每天练字的时候就有些静不下心来，而在格斗的时候又特别疯狂，导致请的三个老师都不得不与陈爷爷反馈了情况，特别是两个格斗教练，自从第一次把细皮嫩肉的学生打的高烧不退后，本来有些缩手缩脚，但是自己这个学生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在他也慢慢的适应过来，没有再出现第一次那么严重的反应，只是这性子，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陈爷爷没有立即就找圭懒谈谈，他觉得自己的大孙子应该是有心事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心事，苗升也说再给小少爷一点时间，说不定他自己就想通了，毕竟，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圭懒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做的那个梦，也是后来才想起这应该是原身死后的记忆，因为，做为一个不知前世的厉鬼，还是只剩下一点灵性的厉鬼，他本身是不应该会做梦的，所以他能做的梦只能是原身给他看的记忆。

    原身的记忆难道不是应该是一次性全部给他吗？

    虽然疑惑，但是圭懒也没有想着深究，或许人都会有一点自己不想诉之于人的隐私，即使变成了鬼，也一样可以保留，他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慢慢的，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梦。

    直到这一天放学后下楼梯时，心脏莫名的急速震颤后跟着就是一阵无法抑止的巨痛袭来，让他猝不及防下，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同时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摔倒下去，却没有想到被一个人半抱住了。

    “你没事吧？哪里难受？别吓我啊，求求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是心口的疼痛来的太过突然又巨烈，他只能用仅余的力气狠狠的抓住心脏位置，一个字也无法吐出来，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之中。

    这是圭懒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的躯壳也会出问题，明明到这个世界时，他的魂力已经修复过这具躯壳，让这具躯壳保持在很健康的状态，除了第一世的小公主躯壳，他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时，没有用魂力修复过身体，因此只活了十多年就结束了，但是后来的两具躯壳，他都是用魂力修复过的，为什么还会出现心脏的问题？

    因为习惯了魂魄上的疼痛，躯壳上的疼痛于他来说本来也不应该算什么，但是能忍受不代表这具躯壳也能瞬间接受，因此缓过来后，就造成了他意识清醒，身体却陷入昏迷状态的情况，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居然没有离开。

    “我的乖孙啊，你这是想吓死我不成”，陈爷爷在他醒过来后老泪俱下，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乖孙实在是跟医院犯冲，“你爷爷我年纪大了，不经吓，你别这样吓我啊。”

    看着老人憔悴疲惫的样子，圭懒也很心疼，他张了张嘴，就有一根吸管送到他嘴边，他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才发现给他递水的人特别面熟，椭圆的脸蛋，明亮的大眼睛，一张普通却让人很想亲近的脸，他眨了眨眼，盯着她看了又看，直看的对方有些不知所措的把头低下去。

    圭懒又把头转回来，轻咳了声，“爷爷，你别担心，我没事，可能就是这几天有点累。”

    “对...对”，陈爷爷嘴唇张了又合，他轻抚着大孙子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实在不想说他的病情，“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医生再给你看看。”

    圭懒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熟悉的虚软无力，似乎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点头又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力气还没有回来，爷爷，我这是躺了多久，你是不是一直没去休息？”

    他昏迷时候的样子多凶险多可怕，陈爷爷与苗升都吓住了，哪里敢睡，此刻见他醒了，医生在一边检查了一遍也觉得似乎恢复了很多，就对着陈爷爷点点头，陈爷爷这才放下一点心，“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着，饿不饿，都睡了一夜了，你苗奶奶给你熬了汤放着，喝一点好不好？”

    圭懒觉得自己的眼眶酸胀的厉害，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却不知道他眼尾又发红了，让熟悉的老人都不由怜惜的把他的手重新握在手里，“恩，我饿了，就是不知道苗奶奶熬的多不多，你和苗爷爷肯定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好，好”，陈爷爷应着，一脸高兴，忽然间他看向床对面的人，给圭懒介绍，“这是送你来医院的丰颜，还不快谢谢人家小姑娘，看你昏倒了后着急，人家可是直接把你背到了医院，又担心你，跟着守了一夜。”

    圭懒再次看过去，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不用手去感受自己的心跳，旁边的机器就又一次尖叫起来，把一直守在旁边的医生都吓了一跳，好在这次只是跳了几秒就平复下来，也让圭懒明白自己会犯病的原因了。

    他还记得鬼主跟他说过，他每一个附身的躯壳里不只是他存在，躯壳的所有者也一样会存在，除非完成他们的心愿，消除了他们的怨戾后才会离开，否则这具躯壳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而想到他做的那个梦，他大概想到了原身的心愿是什么。

    只是，他要怎么报答她，才会让原身满意？

    陈爷爷听到机器响后，本来已经平缓的情绪差点再次崩溃，好在只是一瞬，他双手用力拽住圭懒的一只手，圭懒本来还想跟丰颜打招呼，但是老人发抖的双手吓到了他，他急忙安慰陈爷爷，“爷爷，爷爷，你放松，我真的没事了，真的，你看，等苗爷爷把汤拿来了我都喝完好不好，我刚才就是激动了一下，真的，你相信我。”

    正好医生也确认了暂时没事，陈爷爷这才放松了一些，他摸着乖孙的小脸，“别急啊，你刚刚醒过来，慢一点，别激动，只要你好好的，爷爷才安心。”

    “好...爷...爷”，圭懒积蓄着力气坐起来一些，丰颜一声不吭的帮着加了个枕头后又站了回去，“爷爷，我现在醒了，你一会吃点东西也去休息会儿好不好，我病了你担心，你累病了我会更担心。”

    “爷爷现在没事，就陪着你。”

    圭懒用空闲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可怜的撒娇，“爷爷，我一担心你就不舒服，你不休息我就会一直担心你...”

    “真不舒服”，陈爷爷又急了。

    圭懒连忙放下手来，“爷爷，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跟你说这个意思，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里间的床上睡总行了吧？”

    等用过汤饭又把两个老人劝去休息后，圭懒觉得有些累，但是还是想看看这个原身不惜重创自己身体也要留住的姑娘，他发现这个梦里的姑娘还处于正当青春的年纪，可能年纪跟他现在差不了多少，似乎并不像梦里那样喜欢说话，不过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他身上，无论是他渴了还是需要什么了，她几乎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动作都特别的自然，这让旁边的特护都很难插上手。

    刚才吃饭的时候，这姑娘也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只能喝汤，而她可以吃饭的时候，她怕圭懒嘴馋很快就吃完了，手脚也特别利索的收拾干净，现在她看特护来给他按摩穴位，她也跟着学了给他按摩另一边，完全不觉得她的行为很奇怪。

    “丰——颜。”

    丰颜手里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似乎在问他有什么需要。

    “我是陈三知。”

    丰颜眼睛亮了亮，她似乎想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住了，只是眼神飘忽了一下又恩了一声，然后手里继续给他按摩穴位。

    “谢谢你。”

    丰颜抿了抿嘴唇，摇摇头，“不用。”

    “困吗？”

    丰颜再次摇摇头，她现在还一直处于兴奋加持状态。

    “我困了”，圭懒强打精神，“我醒来之后还能见到你吗？”

    丰颜诧异的抬头看他，不过看着他眼神又开始飘忽。

    “我希望我醒了能再次看到你。”

    丰颜的脸与脖子刷的一下都红透了，她看着圭懒明明困的不行却仍然坚持着的样子，连连点头，最后看他眼睛都闭上了又强行睁开看着她，她才有些呐呐的开口，“好。”

    圭懒在她答应的下一刻就沉睡过去，吓的她不由的转过头去看床头的机器，看到机器上的曲线还处于正常范围内，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遇到男神的时候，他对我投怀送抱，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更改完新签名，丰颜有些心虚的四周张望，没有人发现才有些小得意的在沙发上傻笑，眼睛又有些痴痴的看向床上。

    “攻击失败”，随着这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乐小小猛的抱头尖叫起来，吓得正吻着她的王瀚城心头一颤，他退后一步，看着乐小小身体不由自主的蹲缩下去，顷刻间满头满脸的汗水，似乎正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整个人都怔了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把人抱起来，“小小，小小你怎么了，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第二十九章 痴情贵公子（十）
    “真真是阴魂不散”，圭懒再次看到乐小小几人，烦燥的都想直接把几人给人道毁灭了，他就不明白了，他都跟躲脏东西一样躲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能老是碰到几人，要是换了前两个世界，他对这种看到就恶心的人绝对是让他们圆润的消失。

    他能看到几人，几人自然都看到了他，乐小小躺在病床上被推着从电梯里出来，然后他就更郁闷的发现，这一层就两间病房，除了他住的那一间，不用想，对面那一间就是他们的了，看来，他得让人动作快点，不解决了乐小小，原身恐怕也不会满意，虽然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又想报仇又想报恩的原身，但是乐小小也是真把他惹火了，这也让他发现自己的耐心实在有限。

    王瀚城自然也看到了他，这栋楼的每层只有两间病房，还有配套的玻璃小花园与水吧，小花园里有几套桌椅几架各式各样的秋千，此刻身着病服的圭懒懒洋洋的在躺椅上晒太阳，身边跟着一个不太专业的护工？他打量了一眼，然后又看到远远坐着的医生与穿着护工服的人，他收回目光，不感兴趣的跟着病床进了病房。

    “你认识？”

    圭懒恩了声，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倒宁愿不认识。”

    丰颜听他这语气，好奇的又看了眼，不过一群人已经进了病房了，她用牙签插了块处理好的果片喂进嘴里，“我明天要回去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圭懒现在已经知道丰颜就在他们学校任职，负责教务，所有联系信息他也全保存了，因此也不怕把人弄丢，“我明天就出院。”

    “我觉得...陈爷爷不会答应。”

    圭懒无奈扶额，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事了，他现在完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好很健康，但是这样反常的现象反而让陈爷爷更担心，总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没有查出来，也不想想在他昏迷期间和醒来后都已经全身检查了几遍，“没事，大不了我回家养着”，实在不想看到半夜三更被人爬床的事情发生，他不知道怎么就觉得那个乐小小完全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乐小小睁开眼，空气中飘散着一种舒服的淡香，转了转眼珠，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很快反应过来她在哪里，同时看到手臂上挂的点滴，她眼里迸发出渗人的恨意——陈三知！你好！你很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她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系统，在她看来，有这样奇遇的自己就是未来的女王，所有人都应该匍匐在她的脚下——她，就是征服这个世界的女人！

    即使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处境一点也不好，父母重男轻女，弟弟霸道欺凌，家里一贫如洗，原身又瘦又丑，因为没有满足弟弟的要求而被父母打成重伤，她来了以后，努力做任务赚积分，让自己越长越漂亮，让自己越来越受欢迎，从一个黄毛丫头变成现在这样妖娆艳艳的大美人，一路走来，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没有敢拒绝她的人，顺风顺水，春风得意。

    但是，她一直的顺利却在陈三知这里跌了个大跟头，明明按照系统分析推测，她现在的形象气质应该是陈三知心中最理想的女人，以她当时的状态，拿下陈三知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甚至于还能让对方对她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被对方躲开了！

    对，系统推荐的完美偶遇，竟然被他躲开了！

    为了获得陈三知身上的紫气，她还花了大部分积分兑换了特别的道具，只是因为陈三知躲开了，她用的道具反而落到了宋平与李环身上，落到两人身上她也忍了，结果用完道具她却只吸引到了宋平一个人，李环对她完全没有兴趣，不但没兴趣，反而有些厌恶，这几乎让她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系统似乎不是万能的。

    她帮系统获取紫气，通过获取紫气对象对她的倾心值来吸收对方身上的紫气，本来宋平与李环身上的紫气也不错，但是与陈三知一比就差多了，因为陈三知一身的紫气已经带有金色，据系统说是千百万人中都难得一见，她废了好多积分兑换的道具没了，想着自己本身实力不错，即使不用道具也能攻略成功，但是没想到陈三知不但不待见她，甚至于对她特别厌恶，厌恶到到倾心值完全为负，要不是为了他那一身的紫金之气，她被对方那样讨厌早就报复回去了，可是她还想着用自己的身体试试，她不相信能有男人能逃过她的身体。

    可惜，倾心值为负的对象完全不受她诱惑，没办法，她实在眼馋陈三知身上的紫气，又用掉了一部分积分兑换了傀儡术，借着对方生病期间想给陈三知种上，却没有想到傀儡术竟然也失败了！

    用常规办法已经无法得到了，反而害得她受到反噬，既然他这么不给面子，她本来还想让他多活几天，既然对方不领情，她也不想再去自取其辱，想着干脆把人杀了直接抢夺紫金之气，虽然这样抢来的紫气会带上怨气，且在抢夺的过程中会损失大半，但是谁叫他不听话，不听话的人都该死！

    用最后的积分要求系统杀掉陈三知，在她想来，这种事情对系统来说特别简单，还不会牵连到她身上，只是！她哪里会想到无所不能的系统竟然会失败！

    失败也就算了，失败后居然会有惩罚，而且是剥夺她本身的紫气与生机，这让她怎么不害怕，一旦生机被剥夺，这具身体就死定了，一旦紫气被剥夺，她连再次穿越的机会也没有了。

    绝对不行！

    想着，她的眼睛落到床边趴着的人身上，伸出手去抚摸着对方的头，一缕缕肉眼不能看见的紫气正源源不断的自对方头上升起，紫气中还伴着一些奶白色雾丝，全都融入她的手心之中，随着时间的消逝，她本来毫无血色的脸颊再次红润起来，整个人仿佛一朵盛开正艳的花朵，妖艳异常。

    王瀚城用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特别累，他扭了扭脖子，头也显得有些重，不过看到乐小小已经醒了，他还是非常高兴，只是嘴里还是不饶人，“总算醒了，怎么，跟我接吻那么难受，居然让你装昏也要逃开我！我告诉你，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逃到哪里我都能把她找出来！”

    乐小小默默的收回手，这个男人对他的倾心值有限，她能吸收的紫气与生机也有限，听他这样说，她只是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头就疼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流了出来，“而且人家都这么疼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吓我。”

    王瀚城看她哭成这样，心里也是跟着一软，他小心的把人抱住，“行了行了，别怕，检查结果早就出来了，医生说你这是身体营养没跟上，有些体弱，至于头疼”，他皱了皱眉，“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住院观察几天。”

    “你对我真好”，乐小小小脸升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正在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宋平走了进来，他是带着保温桶过来的，进门见到抱着的两人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走上前把东西放下，又用手探了探乐小小的额头，温声问道，“醒了，头还疼吗？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点营养粥，要不要用一些。”

    乐小小在宋平进来的时候，试着想推开王瀚城，但是王瀚城依然抱着她的腰，她只能不好意思的看向宋平，看到宋平对她依然这样温柔，也不由得有些感动，“不疼了，宋哥哥，你不用担心，而且我现在也不饿，等一会儿饿了再吃。”

    “那行”，宋平坐到沙发上，揉了揉手腕，“对了，你最近不要出去，我刚才看到陈三知也住这层楼，那家伙现在六亲不认，遇见了他要是再说些什么，你也难免伤心。”

    “他也在！”

    宋平与王瀚城两人都被她的大音量一惊，乐小小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度，不过她很快就调节了情绪，有些担心的问道，“陈学长怎么了？又生病了？严重吗？”

    这事宋平还真知道，学校的玉公子突然昏倒被送医院，可是吓坏了好多人，毕竟陈三知在学校的后援团真的是非常强大，要不是有陈家出面说明，恐怕好多人都逃学来关心他们的男神了。

    就这样，陈三知的电话也跟着响了好久，他只能关机后设置了自动回复才勉强躲开，也是因为被烦的厉害了，才跑到小花园里散心。

    “恩，听说是突发心脏病，送来的及时，救过来了。”

    乐小小长叹了口气，在心里恶意满满又有一点奇怪的轻松，嘴上却道，“没听说陈学长有心脏问题啊，真是太可怜了，陈学长这么年轻，我只恨...只恨不能以身相替...”

    “胡闹”，王瀚城松开她的腰后直起身，一脸不满，“管他去死，你只需要好好做我的女人！”

    “对，乐儿”，宋平虽然非常喜欢乐小小，但是他又很清楚乐小小的多情，“你有我们还不够，还挂心那家伙干吗？”

    “宋哥哥，你怎么这样想我”，乐小小不满的看着他，“只是认识你们以前，我远远的看过陈学长，那时候觉得陈学长长得特别好看，也...偷偷的喜欢过学长，现在学长生病了，虽然我已经有了你们，但是我还是希望陈学长好好的。”

    “哼，女人，有了我还不够，还想着别人！”

    “啊，瀚城”，乐小小被王瀚城捏的手腕一痛，眼眸中立时涌气一片水雾，“我都把自己给了你，你怎么还这样想我，虽然陈学长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身体健康，我真的就是担心他，哪里有喜欢他。”

    “哼，不是最好”，王瀚城松开她的手腕，又给揉了揉。

    “放心吧，瀚城，我现在有了你们，肯定不会再喜欢陈学长了。”



第三十章 痴情贵公子（完）
    夜，像用一张幕布蒙蔽了天空，看不到星点，也不见月光。

    夜深人静，许多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病房里的值班医生与特护都有些昏昏欲睡，其实医生觉得自己的这个病人已经没有事了，但是人家有钱任性，他们又找不出来对方会犯病的原因，因此，他们还得排着班来守着，只是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他们也跟着觉得困的不行，特护打了个哈欠，奇怪，他这刚接班没有多久，怎么就又困了，要知道他都已经睡够时间了。

    墙上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值班的医生最先趴下，一会儿就发出了沉沉的呼噜声，特护给自己灌了一杯浓咖啡，用手拧了拧自己的眼皮，检查了一遍病房的情况，他实在有点撑不住了，想着干脆闭眼十分钟缓缓，应该没有什么事，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闭上眼睛，慢慢的歪倒在沙发上...

    病房的门锁啪嗒一声轻响，再然后，一个身着雪白睡裙的身影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并反锁，她满意的看着一屋陷入沉睡的人，确认已经没有任何人还醒着，才放开脚步在病房里游荡起来。

    先是欣赏了一眼病房桌子上的鲜花，抽出其中最红最艳的一朵拿在手里，走到特护身边，用花枝在他脸上打了一下，看人没有醒过来，满意的又走向医生值班的侧间，同样用花枝打了几下，确定人已经完全睡死了，又走回病床旁边，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圭懒，她勾起嘴角，这么好看的男人就应该是她最乖巧的一只宠物，也只有这么漂亮的宠物，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她的目光放肆地在圭懒脸上游移，这男人真是上天的宠儿，哪怕她有系统改脸换貌，对上这男人，也让她觉得嫉妒，睡着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一张本来就不大的脸埋在枕头里，反而衬得雪白的枕套有些暗淡，而那张脸如盛珠玉宝光，颜色有些浅淡的唇微张着，仿佛有花香自唇中悠然逸出，她的呼吸不由的紧了几分。

    谁说这世上只有女人惑人，有陈三知这样的男人在，这种男人同样要命，哪怕她恨毒了他的冷漠无情，怨极了他的不识好歹，但是此时此刻，她邪笑着，她只想生吞活剥了这个男人！

    几乎是被无声吸引着走上前，边走边用嘴撕下花瓣，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她的眼里现在只有床上的这个男人，贪婪的伸出手，完全没有顾忌的掀开被子，同时俯下身去，这男人穿着病号服，露出来的地方一片玉白色的皮肤，她的眼睛泛着光，毫不客气的就向脖子靠近，她相信，没有人能逃得过她的身体！

    “滚”，随着这一声厉吼，圭懒猛的一拳挥出，这一拳把正要压下来的人打的往后一个侧转，几个踉跄下没有站稳后砰的倒下，随着一拳挥出，他迅速起身，光着脚踩在地下人的身上，“说，你是谁！”

    “啊...”

    圭懒听到这一声奇怪的叫声全身一阵哆嗦，他低下头干脆把人踢平了，待看清脚下人的脸，他几乎是恶心之极的把脚收了回来，“靠，你TMD有病吗？”

    “陈...哥..哥....”，地下人却猛的抱住他的腿，抱住了还一点也不安稳，嘴里发出的声音让圭懒浑身都奇怪极了。

    他差点要疯，努力的想把腿上的东西给甩掉，“乐小小，你疯了，快放开我！”

    乐小小却完全不回答，反而像狗一样赖在他身上，哪怕是隔着薄薄一层的衣料，圭懒只要想到是她的口水，他都恶心的想吐了，再也无法忍受的用力把腿拨出来，同时从床上抽了被子带着床单往她身上一罩，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再乱动，只是他不知道他在失控的情况下力气用的有多大，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成功的乐小小只觉得半边身体巨痛入骨，哪怕她提前在自己身上抹了药，药物引发的感觉也抵消不了这阵巨痛，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圭懒用被子裹着扔到了走廊里，疼的半昏半发热，却没有力气喊人，直到换班的特护过来时才发现了她。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圭懒气极了，明明那女人只是隔着衣服碰触了他的小腿，但是他却觉得全身都滑腻腻的难受，这女人身上带病毒吗！

    他打开卫生间准备洗一洗，正准备进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的医生和特护呢，这才发现两人居然还睡的一塌糊涂，气这两人完全不负责任，害的他被那女人给恶心到了，他直接接了两杯水给两人一人泼了一杯，两人被泼醒后都一脸震怒又无辜。

    “陈先生，你醒了？”

    冷呵一声，圭懒拿着两个空杯子，“我爷爷请你们是来照顾我的，你们倒好，睡的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特护这才看到病床边一片凌乱，他连忙道歉，“抱歉抱歉，陈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放心，我这就给你收拾，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睡着了。”

    医生被人泼了一脸水，本来有些怒意，但是也注意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得道歉，“是谁进来了？陈先生可有受伤？”

    圭懒想到两人的情况，他怀疑那女人可能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不至于他的值班医生与特护会睡死了，但是总归他确实被那女人给恶心到家了，“一个女人，一个特别恶心的女人，没伤到我，你们看好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床上的东西全部收拾掉扔了，我去洗澡。”

    看到圭懒砰的声进了卫生间，特护和医生都面面相觑，陈先生这话怎么听着，有哪里不对呢？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又围绕着病床周围看了一圈，两人迟疑的抬起头，脸上都有些复杂，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不过，以陈先生那长相，真有女人霸王强上弓什么的...好像也有可能吧...吧个毛，两人同时扶额，要是让老陈先生知道他家大孙子在医院被怎么了，呵呵，他们两个麻烦大了...

    “应该...没什么事吧？”

    特护问的忐忑，医生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鼻子嗅了嗅，摇摇头，“应该...没成。”

    “不过，真有人进来了，还跟陈先生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医生的话没说完，然后他张了张嘴，要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是被水泼醒的，他们恐怕是被人下了什么药了。

    “我做这一行做了二年多，从来没有在护理期间出过错”，特护也苦恼，他干了这么久，第一次在护理期间睡着了，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他们护理期间，是绝对不允许睡觉的，因为一旦病人发生了什么，他们没及时发现，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医生点头，“那这样，你先收拾着，我得汇报一下。”

    特护点点头，说小了只是他们失职，说大了这可会影响医院的声誉，但愿这件事不是他们的原因造成的，不然，他这份活可就干到头了，毕竟，在一众强敌中争取到这个位置，他是真的不容易。

    在医院还没有给出回复的时候，乐小小在网上出名了，一条长微博“柔弱少女是天使还是恶魔”爬上了热搜，力压几个大明星的八卦霸占第二名，同时没多久跟着又一条微博视频“蛇蝎少女火烧邻居”也爬到了第十名，乐小小的名字频频出现在新词条中。

    连着几天，乐小小虐——害小动物，欺负邻居孩子，串联小混混逼死同学，划花一些长得好看女人的脸，诱——惑同学走上岐路，同时周旋在很多个异性之中，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少女，她生得楚楚可怜又妩媚动人，在周围人中的口碑极好，是一个很多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又乖巧懂事，谁也无法把那个坏形象的乐小小与大家口中的好孩子串联起来。

    就是乐小小的父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有如此可怕，但是随着一个又一个受害人出来证明，随着一件又一件的事被立案，再伴着有关乐小小二个人或三个人一起的小视频，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柔弱少女，实际上会是这样一个可怕狠毒疯狂的人。

    即便是宋平与王瀚城看到了这些东西，宋平依然觉得乐小小是被冤枉的，而王瀚城则觉得这个女人果然深得他心，狠毒的更让人可爱。

    两家的父母也很快知道了乐小小之所以没被带走，就是因为两人在保驾护航，面对着那些受害人的疯狂反扑，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只是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儿子时，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两个人会是他们的亲人。

    医院里调了监控，可以证明在那一段时间只有乐小小独自出现在走廊中，因此，圭懒在医院里被夜袭几乎可以断定是乐小小主动的，至于医生与特护失职一事，也在他们的血液中检测到有药物的残留，圭懒第二天就出了院，他即使洗完了澡，也有想把乐小小大卸八块的冲动，他怕他再不走人会真的手动毁灭乐小小那坨垃圾。

    宋平与王瀚城双双护着乐小小不让被抓走，无论两家的父母如何苦口婆心都不退开，闹狠了就以死相逼，被气到极点，宋平的母亲直接让人把整面镜子抬到两人面前，“来看看，你们被这个女人下了什么迷——魂药，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这才几天，你瞧瞧你们现在还有个人样吗？”

    说着说着宋平妈妈就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到底怎么了，这个女人是妖精不成，都把你吸成人干了，你怎么还护着她，儿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王瀚城的妈妈是个女强人，此刻也红着眼睛，声音也带着沙哑，“城儿，我承认是我不对，没有抽太多时间陪着你，但是妈妈是爱你的，你要什么都可以，算妈妈求你，和妈妈回家好不好，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好人啊。”

    两人此刻的眼睛都直直的盯着镜子，镜子里映出两个一头白发的小老头，身形有些佝偻，傻傻的张着双臂挡在一个美貌妙龄少女的面前，眼眶深陷，眼珠血红有些发突，脸上蜡黄蜡黄的像挂着一层皮，嘴唇透着一层灰白的青淤，那是谁？

    两人都僵硬的看向对方，镜子里的人也看向对方，他们又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也木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人同时发出不敢置信的惨叫，“不！”

    乐小小被逮捕后，没多久就被人带走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原来的校园冰王子变成了冰老头，宋平也成了宋老平，两人的身体莫名的开始衰败，此后一直虚弱到只能长期卧床，王瀚城最先受不了自己的情况，在浴室里割腕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宋平则一直坚持了二十多年，活的痛苦不堪。

    最让人震惊的是，被一著名杂志称为‘本世纪最好看男人’的陈三知，却找了一个平凡到让人很难找到优点的普通女人，陈三知最后没有继承家族的企业，而是考上了外交官，因其出色的能力与长相，被西方无数媒体誉为‘东方先生’，带着他平凡普通的妻子常常出现在很多新闻上，无数美人前赴后继，都没有撼动丰颜的地位。

    曾有媒体问他为什么选择了现在的夫人，他这样回答，“我欠她一个前世。”



第三十一章 巨星的隐婚妻（一）
    圭懒又被骂了。

    鬼主觉得自己带个白痴也比带个魂魄不全的小鬼灵来的好，明明本身拥有着不死不灭的魂海真灵，却被一个躯壳的小小魂灵所控制，要知道，他虽然是让她去做任务超渡怨魂厉鬼，说好听点，她是收集超渡的魂力来修复自己的魂魄，增强自己的灵识，但是她要是不想做，可以直接吞噬了躯壳的魂灵，虽然多少会留下一点麻烦，但是相对于她强大的魂海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他把她送到三千世界，是让她慢慢恢复的，不是真傻到被小小魂灵借着她的魂力去完成自己心愿的！

    简直就是蠢货！

    鬼主一把把陈三知的魂灵给扔进了忘川，贪得无厌说的就是这种东西，以为他鬼王府里的鬼灵便宜那么好占，现在功德消耗完了的魂灵，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扔进忘川当养料都是便宜了他！

    圭懒依然处于呆滞状态，三个世界过去，她似乎没有恢复多少。

    鬼主看的眼烦心也烦，一挥手又把人扔出去了，“滚！滚远点！”

    木艾跟谢臻是青梅竹马，两家父母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同是好友，同是邻居，彼此都只有一个宝贝，两家的孩子从能走路开始到幼儿园再到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可以说这样长大的青梅竹马走到一起，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木艾与谢臻同样如此。

    两家父母工作比较忙，又怕孩子孤单，就请了一个保姆，因此，两人面对彼此的时间远远大于跟父母与其他人之间的时间，随着两人的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认识的人都打趣谢臻说木艾是他的小媳妇，他也完全不反对，如果谢臻的人生不拐了一个弯，或许他们的生活轨迹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大一那年，谢臻被来学校选角的导演看中，出演了剧中的男二号，一个青春肆意，纵马江湖的少年公子，这个男二号本来的身份是侯府世子，为了逃婚离家出走，然后结识了江湖第一美人，他见到这个第一美人后惊为天人，后来在相处中更是慢慢爱上了她，却没有想到这个第一美人却喜欢上了他的庶兄，他在一次保护自己爱的第一美人中被毁容伤腿，自认自己没有资格再得到她，为了成全她与自己的庶兄，他远走江湖，放弃了自己世子的身份，最后他的庶兄成了世子，第一美人成了世子夫人，而他，一柄剑，一壶酒，一路天涯，一生孤独...

    谢臻是有天赋的，男二号被他演绎的动人心弦，最后的结局更是催人泪下，因此，他一炮而红了。

    红了的谢臻很快就签约了一家娱乐公司，谢臻长的好，演技也越来越好，自然也越来越红，同时，他与木艾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同学们都在谈论谢臻，朋友们也都在谈论谢臻，就连周围的陌生人也在谈论谢臻，一时间，木艾有些恍惚，自己认识的谢臻与他们口中的谢臻，是同一个人吗？

    木艾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接受传统教育长大，她虽然也曾经追过明星，也曾经觉得明星的生活好像很好的样子，但是等自己的男朋友真正成了明星，她才发现，很多事情的想像跟事实不一样，很多很多不一样。

    她的男朋友不在只属于她，她现在都不敢跟别人说那是她的男朋友，因为谢臻的经纪人说了，这样会影响谢臻的明星形象，而且，即便她说了，说不定还会受到谢臻粉丝的排斥与伤害，经纪人和她说了，很多时候，明星的粉丝是相当疯狂的——她怕痛也怕死。

    她再也不能挽着男朋友的手臂在大街上闲逛，因为谢臻成了明星，他出门就容易被认出来，一旦被认出来容易造成拥堵祸乱，而她，也没有上热点的爱好。

    她与男朋友相处的时间已经变成了一年几次，他们之间的见面都必须在绝对安全保密的情况下，她的男朋友身后跟着不少人，他们之间连一句私密话也没法说，更别说有亲密的举动了。

    最让她害怕的是，她的男朋友已经越变越陌生，穿着打扮陌生，说话神态陌生，他批评她的不修边幅，批评她的毫无时尚，批评她的行为动作不够优雅有气质...

    他们之间再见面时，已经没有了多少共同语言，常常都是他在不断的批评她的一切，从头到脚，似乎她没有一处不被嫌弃，似乎她没有一处让他满意，这让她痛苦又压抑。

    木艾问谢臻，可不可以不做明星，让他们回到原来的生活样子，谢臻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她，最后看到木艾满面泪水后，他就问她是不是看了那些花边新闻了，他让她放心，那些都是假的，全都是人家乱写的东西，还有一些是逢场作戏，更多的是演戏的要求，那都是他的工作，他让她乖乖的，他不会背叛她，他也不会嫌弃她。

    木艾只能咬住嘴唇忍耐，她最介意他当明星的地方就是这里，她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觊觎，她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接亲、热戏，即便那些只是演戏的需要，她也不喜欢，在她看来，她的男朋友，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就不允许别人沾染，她能为他坚守，他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她自尊自爱？

    两人的摩擦越来越大，谢臻的新闻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她终于忍不住了，跟他大吵特吵，她要他退圈，他说她幼稚，她要他发誓以后不接亲热戏，他说她不懂得尊重他，他那是敬业，她要他在她跟当明星之间选择一个，他让她不要闹了。

    谢臻虽然在娱乐圈里混，遇见了形形色色的女人，那些女人于他来说，就是一些利益与偶尔的寂寞疏解，他心里很明白，木艾才是他要娶回家过日子的人，只是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只要等他站稳了，他自然会好好待木艾。

    娱乐圈没有秘密，如果有，只是因为暂时还没有曝出来而已，谢臻越红，敌人自然也越多，他本身行事也不是多么缜密，因此当他与女星开房的新闻传开后，木艾终于崩溃了，她发疯的打他的电话，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哪怕谢臻安慰她那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药，不是自愿的，木艾也不能忍受，她喊着要分手，谢臻终于急了。

    木艾喜欢谢臻，这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的事实，谢臻喜欢木艾，以前认识的人也是这样觉得，两人的父母早就把两人看作一对，哪怕谢臻在外面怎么混，他也没有想过木艾会跟他分手，因为，在他心里，木艾就是他的，他现在为了自己的事业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木艾难受的事，那也是逼不得已，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喜欢自己的木艾会跟他分手，他不能同意！

    木艾跟他说完分手后就跑出了自己的家，结果在马路上被一辆电动车给撞了，好在电动车的速度还不算快，只是木艾因为心神恍惚没有注意，还是伤到了腿，谢臻听到消息就急了。

    谢臻讨好又发誓，木艾性子倔，她不愿意原谅他，谢臻急了，说如果木艾不信他的心，那他们就马上去领证，木艾终究还是喜欢他的，她默认了，于是，她在没有人见证也没有婚礼的情况下跟谢臻领了证。

    领证后，两人并没有来得及洞房，谢臻就被经纪人召唤走了，他只能叮嘱木艾好好养身体，他忙完了就来看她，就这样走了。

    谢臻最新接的电影得奖了，谢臻也靠着这一部电影，成了真正的影帝，他的明星生涯再上一层楼，而作为谢臻的妻子，木艾结婚这一年多，两人就见了领证后的唯一一面，也就是这一面，木艾怀孕了。

    木艾怀孕了，孕妇敏感多思，她希望谢臻能陪陪她，但是没想到经纪人却让她保持低调，现在的谢臻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如果传出他的婚讯，肯定会损失大批粉丝，这样对谢臻的事业是个严重性的打击，并且说她特别不懂事，如果真心为了谢臻好，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木艾伤心又后悔，特别是总有陌生人给她发送谢臻跟不同女人之间的亲热照片，她觉得恶心又愤怒，谢臻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感情，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傻，居然会相信谢臻的假话，木艾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她以前真没有想到谢臻居然会是这样的人，即便有了谢臻的孩子，她也觉得谢臻特别脏，在她眼里，谢臻已经成了用过的厕纸，她是绝对不会再捡回来用的！

    木艾在这样的怨恨与恶心中生下了孩子，作完月子后就要与谢臻离婚，但是谢臻却怎么也不同意，两家的父母也轮翻上来劝说，让她哪怕是为了孩子，也不要做出这样草率的行动，她无法，却怎么也不愿意跟谢臻同房，独自与父母住在一起养育孩子。

    如果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木艾也只能怨自己当年有眼无珠看上个垃圾，但是世上很多秘密就是用来曝光的，谢臻的私生活同样。

    木艾作为一个巨星的隐婚妻子被曝光，她的很多隐私流露出来，让谢臻的粉丝极度厌恶，他们都认为木艾根本配不上他们的谢臻，肯定是木艾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有了孩子，才让谢臻不得不与她结婚，否则，这样璀璨的谢臻怎么会找一个这样普通的大妈！

    木艾看了新闻后冷笑，甚至于当着记者的面嘲笑，“像谢臻这种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蛆虫才会喜欢！”

    她的发言引爆了谢臻的粉丝圈，她也没想到这些所谓的粉丝居然这么疯狂，骚扰她的生活，甚至于骚扰她的父母孩子，让她的生活陷入一团混乱，就在这种情况下，谢臻竟然还开了发布会，说什么当年因为年少偷尝了禁果，做为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他一定要对木艾负责，虽然他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但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心还是让他与她领了证，这些年，他做不到爱她，却在物质上满足她一切需求，对于隐瞒婚讯的事，也是为了保护她，请大家理解。

    谢臻的发言把木艾推入了深渊，木艾是真没有想到谢臻居然会这样说，周围的一切让她喘不过气来，本来就有些产后抑郁的她，终于在一次开车被谢臻粉丝跟随谩骂的过程中，与对方冲撞到了一起，在爆炸中结束了一生。



第三十二章 巨星的隐婚妻（二）
    “木小姐，不是跟你说了吗，小臻在忙，你这样一天到晚电话没完没了，让小臻怎么专心拍戏，你再这样不懂事，我会认为你是不想跟小臻过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木小姐，你要知道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不体谅他也就算了，还这样拖累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他的工作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小臻都跟你领证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现在有了孩子，就更应该安静的过好日子，你这样闹下去，迟早把小臻跟你的情分闹没了，到时候，你就是求我，我都不好意思帮你说一句话。”

    “木小姐？木小姐？还在听吧？”

    电话那端没有挂断，却也没有回音。

    经济人不屑的嗤了声，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听，仍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规劝，“我知道怀孕的人喜欢多思多想，但是木小姐也应该知道小臻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他是靠着粉丝来吃饭的，你也想等孩子生下来后，能请上最好的保姆，得到最好的营养，上最好的学校，能在同龄人里获得最好的资源吧，你就算不为小臻考虑，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你能天天在家里呆着什么都不做，可是你享受的这一切是小臻用血汗换来的，你要知道，如果小臻的婚讯被人知道了，他的粉丝肯定会大量流失，对小臻要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再说，木小姐不是一直爱着我们小臻嘛，小臻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愿意跟你领证结婚，你就不能为了小臻忍一忍，只要等小臻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到时候你想怎么公开就怎么公开，这样皆大欢喜多好，何必现在连这点寂寞都忍不下去？”

    “要不是我们小臻喜欢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说句实话，我觉得你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配不上小臻的，也只有像我们小臻这样长情的人，才会对你不离不弃，你可不要让小臻失望，你说呢，木小姐？”

    “呵”，电话里终于传来一声，“周铭，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不等周铭回答，圭懒就已经给了答案，“像一个管着个红牌的龟公，一边稳着给钱的爷，一边还要稳着红牌的院子。”

    “你”，周铭勃然大怒，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再落魄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这样说他，“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也好过你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圭懒冷笑，说句实话，原身的悲剧如果有谢臻百分之七十的原因，那这个经纪人还占了百分之三十，“既然你这么反对谢臻结婚，我给你个机会，让他明天一早在民政局等着，我们离婚！”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圭懒把抱枕抱了个在怀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也平静极了，“他不接我电话是吧，行，你转告他，要么离婚，孩子归我，他只用出抚养费到18岁就行，要么公开婚讯退圈，二选一，一个小时内给我回复，如果他不回复，我就替你们主动增加热度！”

    “你疯...”，周铭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喊出来，对面已经挂上了电话，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正靠在沙发上看剧本的谢臻，谢臻听到电话终于挂上了，长嘘了口气，端了倒好的水递给周铭，“周哥，辛苦了。”

    周铭握着手机，有些迟疑的看向他，他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谢臻举着杯子怔了怔，“周哥，怎么了，可是小艾又给你出难题了，别急，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她从小就是个较真的性子，你多体谅体谅啊。”

    周铭接过水杯，他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坐下，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咳了一声，这才严肃的把圭懒的话转述给了谢臻，谢臻听到离婚两个字时，手里的剧本都没拿稳，他震惊的抬起头，“周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自己回电话吧”，周铭也回过神来，“可能是她又找借口找你呢...反正说不定。”

    谢臻本来听到了就想马上回电话，但是听到周铭的这句话，他又把手机放下了，小艾应该...可能...真是闹情绪了？

    “不过这事你还得马上确定”，周铭毕竟是个有经验的经纪人，“就怕她一冲动真做出什么事，你这就麻烦了。”

    “对，你说的对”，谢臻又拿起手机，滑开后看到那一串同一个号码的来电，他咬了咬牙，来回走了一会儿，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徘徊良久，终于把号码拨通了。

    “小艾”，谢臻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紧张，他放下剧本站起身，往阳台走去，声音有一点急切，“小艾，抱歉我刚才在忙，听周哥说你来电话了？”

    圭懒刚给律师约了时间，电话一挂就又响了，她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有趣，其实要说谢臻对原身没感情，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将近二十年的陪伴，养只猫猫狗狗都得爱如至宝，更何况他们两个，要不然谢臻是不会轻易就跟原身结婚的，之所以他用结婚来稳住原身，说白了就是在他的认知里，不管未来如何发展，他要娶的女人只会是木艾，那么早结婚晚结婚没有什么区别。

    “对。”

    谢臻觉得有些不对了，他要问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咽回去又换了一句，“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宝宝有乖乖听话吗？要不要，我叫咱妈去陪你？”

    “谢臻”，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很好听，像没长大的奶娃娃一样带着些娇气与稚嫩，明明带着天真的感觉，却莫名的像一把勾子勾住了人的心一样痒痒，“我们离婚吧。”

    轰隆隆一声，仿若晴天霹雳，直炸得谢臻眼前有些发黑，他听到自己经纪人转达的时候，还有些‘这不可能这不是小艾说的’的错觉，可是此刻听到电话里清晰传来的五个字，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是了解自己妻子的，自己这个妻子平时脾气很软，平常待人也特别的温和，他们一起长大，他很清楚自己妻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一般是没有脾气的，感觉特别的好欺负，即便有时候把她惹生气了，哄一哄，她也能很快就消气，她的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待人又特别真诚，这种人，谁跟她相处都会觉得很舒服，他曾经不知道吃过多少人的醋。

    但是，他妻子的好脾气是有底线的，他们生活了这么久，他就见过三次。

    一次是初中时，坐她后面的同学总喜欢自习上课的时候戳她的后背扯她的辫子，她说了他好几遍，但是那混蛋反而越说越来劲，哪怕被他揍那混蛋也依然如故，最后终于把小艾惹火了，小艾就问他，“最后一次问你，你还戳我不”，结果那家伙不怕死的还上手去拽她的辫子，小艾当时就说让他别后悔就转过头去了。当天晚上上自习，那家伙习惯性的又拿笔戳她的背，她当时正在做手工剪纸，看着那正撑在她椅子底的脚还在用力晃着，拿起手里的剪刀一剪刀就刺了下去...惨叫伴着飞溅的鲜血，那一刻，她的表情却平静的不行了，只是淡淡道，“叫你不要戳了。”

    第二次是高中的时候，坐她后面的一个混蛋不知道她的脾气，不时的骚扰她，特别是在她睡午觉的时候，老喜欢把人弄醒，一次两次三次，她每次都冷着脸警告他，但是那混蛋正处于自傲又叛逆的年纪，总觉得自己长着一张小白脸，就应该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他，偏偏小艾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自然对他毫无兴趣，小艾不理他，他反而喜欢折腾小艾，在警告了几次后，他又一次把没睡醒的小艾给弄醒了，小艾其实是有很大起床气的，她一睡不好就特别暴躁，只是她一般都不会对外人发脾气，但是那一次被弄醒后，她反手就抽了那混蛋一耳光，直把那混蛋打懵了，整个人都蔫了好长一段时间，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会有女性生物舍得打他一样。

    最后一次，就是他了，他在一次放学路上救了个女同学，那女同学就一直缠着他，他知道自己长的不错，在学校里名气也确实不小，但是说实话，他喜欢的只是小艾，只是当时被女同学崇拜着，他有点飘飘然，于是就没拒绝女同学的纠缠，天天跟着他和小艾一起三人行了好几天，特别是有一天在体育课，他没想到小艾跟那个女同学闹起来了，那女同学说小艾故意拌倒她，小艾气的脸色通红，听着那女同学说小艾这是打击报复，就是因为他跟她走的近了一些，他当时头脑一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叫小艾给她道歉，小艾当时都气的浑身发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问他是不是信那个女同学不信她，他当时有些不耐烦的让她道个歉就算了，没想到小艾二话不说，一脚就踢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直把他疼的跪坐下去，小艾那以后半年没有理他，要不是他那半年当牛做马的给她赔不是，他怀疑就那一次，他们可能就真的完了。

    而现在，小艾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离婚，已经不是在跟他赌气，而是她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的闷哼声传到电话里，圭懒也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着他平复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都有些发热了，谢臻声音有些沙哑，“小艾，我今天就回来，我...我们...再...再谈...谈，你...你还怀着咱们的宝宝...”

    一种莫名的心酸自心底冒出来，圭懒皱着眉抹着眼泪，她现在终于能感觉到原主的存在了，不过这点影响对她来说不足为道，“周铭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你选择，要么离婚，要么退圈，谢臻，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电话挂断了，谢臻用力的捏紧手机，另一手攥成拳头，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被小艾知道了什么，就因为他没有接她的电话，她竟然怀着身孕也要离婚！

    “周哥，你到底跟小艾说什么了！”

    周铭诧异的看着眼睛发红的谢臻，他知道谢臻对他妻子有感情，难道木艾真要离婚？

    不过，“小臻，我说什么你在旁边听着，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剧本，“你明天下午还有试镜，你考虑清楚到底怎么办。”

    谢臻嘴唇颤了颤，他知道他不该对着自己的经纪人发火，因为很多电话确实是当着他的面接的，而且，小艾跟他的事，他也要快点做出决定，明天早上处理完了，下午还有试镜......



第三十三章 巨星的隐婚妻（三）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待，哪怕曾经山盟海誓。

    这是剧本上的剑客妻子对剑客说的一句话，谢臻看着看着，就觉得这是他和小艾的写照，烦燥的抓着头发，他因为要看剧本，揣摩感情，没有时间回去跟小艾谈谈，但是——他让自己的经纪人去准备离婚材料了。

    他扔下剧本，在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他想着，现在暂时离婚也好，孩子暂时归小艾也行，等他成功了，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再和小艾复婚，孩子总是他的，自己的妻子也总是他的，小艾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一定会等着他。

    现在他太忙了，而且小艾肯定正在生他的气，他就算去解释了，这种状态下的小艾也肯定不会听，他又何必去浪费这个时间，不如先顺着小艾的意，等以后他空闲了，再去给小艾做牛做马，相信小艾总是会原谅他的。

    而且，对他现在的发展来说，单身状态才是最好的，这样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他隐婚的事情被人揭穿，就算他离婚的事情被曝出来，他也有无数种说法来洗清自己——这样一想，谢臻总算平静下来，离婚的好处毕竟大于坏处。

    不过，虽然想通了，他还是跟圭懒打了个电话，一是回复他的选择，二是诉说他的不得已，他说这只是权益之计，等他成功了，他一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在虽然离婚了，但是让圭懒放心，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他名下除了给自己留的一套公寓，其余财产都留给她，他还是最爱她的。

    圭懒全程只是听着，听完了就让他给律师打电话，重新修改协议，今天弄完了明天就去离婚，半点没有拒绝他的财产分配，她现在怀着孩子，又不能上班，多分点财产完全是应该的，而且，还想等以后复婚，她冷笑，滚犊子去吧！

    虽然一说完就被挂了电话，谢臻却没有多么生气，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让小艾生气了，生气到居然要离婚，明明他只是没有接个电话而已，他不过就是让周哥跟小艾说清楚，他现在没有时间陪她，让她省心一点，乖一点，同时让她对他们的关系保密而已，不过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他还是专心揣摩剧本，争取明天的试镜能够通过吧。

    终于解决了身上的婚约问题，圭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这个房间是按着谢臻的喜好装修的，谢臻喜欢偏西式的华丽风格，主卧的空间很大，除了一张特别大的床外，就只有两排可内嵌的衣柜与梳妆台，再有就是床前端的沙发套，伴着巨大的玻璃墙与长长的窗帘流苏，在没有打开彩灯的时候，整个卧室的颜色都呈现出一种渐变的金红色，一旦打开彩灯，整个房间都像是披上了梦幻的星光，的确非常非常漂亮。

    圭懒关上窗帘，遮住外面的日光，打开了彩灯，欣赏着美景，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动，有点想睡觉，却又睡不着，她本来不是回到这个时间的，但是原身说她对不起孩子，她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关心过他，也没有好好的照顾他，更因为他父母的一点烂事，让他早早的失去了母亲，没有父亲的关心爱护，更没有母亲的陪伴成长，对于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她其实并不介意回到哪个时间点，虽然中途临时变卦回到刚刚怀孕两个月的时间让她多耗费了一些魂力，不过她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反而因为融合了原身的感情记忆，而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还有原身对孩子的愧疚，她好奇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很平坦，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宝宝吗？

    心里有一点喜悦，有一点激动，还有一点莫名的恐惧，这个孩子的到来不受控制，她能做的只是为他提供一个相对正常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因为日后的风风雨雨战战兢兢，他不必拥有一个明星父亲，他只需要有一个爱他的正常母亲，可以带着他自在的走在大街上，可以带着他去游乐园痛快的玩耍，可以不用活在万人瞩目下，一点自我与隐私都没有，她默默的闭上眼睛，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她想，她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一夜好眠，圭懒被保姆叫醒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不过她洗漱完后，才想起今天要办的事情，就顺便对保姆道，“范姨，一会儿做一点零食给我带上”，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她的胃口相当不错，不但不错，还总是饿，哪怕明明吃饱了，过不了多久又饿了，她挺奇怪自己的胃是不是连着传说中的黑洞，怎么就没有个饱呢？

    范姨是自己老家的亲戚，从两人结婚后就来了这个家里，是个个子小小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说话声音也轻声细语，原身对她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范姨特别爱干净，做的菜也很合原身的胃口，范姨听她这么说，就应了一声，也没有问她要吃什么，主要是现在她有着身孕，吃什么都是有限的几种，每餐都是有经验的范姨给她安排着，这样算起来，圭懒觉得这日子也不错。

    “对了，范姨，中午做一点味道重的肉菜吧，我想吃”，她眨巴了下眼睛，对着小妇人撒娇，“我好久好久没有吃红烧肉了，范姨。”

    “你呀”，范姨点了点她的额头，帮着收拾了房间，一边说她，“现在不行，就算做出来的味道也跟你以前吃的有差别，我给你做别的吧，味道重一点，乖啊。”

    “哦”，圭懒有些可惜的应了，其实是昨天去街上的时候闻到味了，要不是想着肚子里揣着一个，她差点就狂奔进人家店里去点了，“唉，还有八个月，我真可怜。”

    范姨都被她逗笑了，“你啊，这才多久，还早着呢，出去的时候多带件外套吧，别只想着好看，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还得注意保暖”，不过也想着还好这孩子自己走出来了，再也不像前些天一个人沉闷闷的发呆，连东西都吃的越来越少，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看的她都心疼，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就算她劝了，这孩子也完全没听进去，她都给老木夫妻打电话了，结果这两夫妻说着来看，这么久也没有来看看，就这么放着这孩子一个人，她是照顾的心惊胆颤，就怕出了什么事，还好，到底是个好孩子，想的开就好。

    要范姨来说，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明明有爸有妈，结果爸妈工作忙，一个月能见一面都不错了，明明有丈夫，结果这个丈夫连个影都少见，有了身子，周围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还得顾着学校那边未完成的学业，想想她都替她委屈。

    “行，范姨帮我装上吧”，圭懒没拒绝，反正她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范姨有经验，她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有范姨帮着收拾东西，她自己带上一些材料，在楼下吃了东西后就等着与律师汇合，走出门后，看着范姨还叮嘱她早点回来，不由得笑了笑，要是范姨知道她今天出去干什么，肯定不会让她就这样出门的，恩，还是拿完了离婚证再跟家里人说吧，毕竟，他们怎么也不会同意她离婚的。

    来的这个律师是熟人，一张方脸，总给人一种特别严肃的感觉，只是他个子不高，长的有点老成，等圭懒上了车，他不由的关心的问了句，“你这是定了？”

    “对”，圭懒嘴里含着颗糖，腮帮子鼓来鼓去，没什么兴趣聊天，“你放心吧，昨天该考虑的全考虑过了，该谈的也谈过了，我们两个都同意，而且我也不亏。”

    老成的律师摇摇头，“行吧，东西全部准备全了，你们这些人啊”，结婚结的快，大学没毕业就结婚了，离的更快，而且是还是怀着孩子离的，跟过家家一样。

    离婚办的很顺利，甚至于两个人都没有多说几句话，全程圭懒都跟嘴上上了把锁一样，除非必要，一句话也不想说，更对谢臻对她拉拉扯扯的下了狠手，她又不是原身，可没有兴趣跟对方还来个藕断丝连，这让谢臻又气又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艾竟然会打他！

    两人身边除了一个律师，就是周铭，时间也是提前预约了，除了办事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知道谢臻这个大明星正在干什么，就连这个工作人员，也是周铭提前打过招呼后专门来处理他们离婚的，完全保证了隐密。

    等拿到离婚证后，圭懒拿着小本本摇了摇，看着满脸难言的谢臻就笑，“现在你解脱了。”

    谢臻张嘴，有些痛苦的唤她，“小艾。”

    “别”，她笑脸一收，神情冷淡，“你是大明星，我就是个小凡人，自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丑话说在前头，家里的东西我会让人送到谢叔家，自此以后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为了你好，也为了孩子好，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小艾！”

    “如果你还想着骚扰我，那就不要怪我绝情”，她挑了下眉头，“毕竟，谢大明星的隐私肯定也能卖不少钱。”

    “小艾”，谢臻痛苦极了，“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木艾”，圭懒把离婚证收好，不想再跟他交流，“那就祝你大红大紫，早登极乐吧。”



第三十四章 巨星的隐婚妻（四）
    离婚后的日子，圭懒过的舒心多了，每天都觉得阳光特别灿烂，连掠过耳边的风都带着清爽的气息，同时，她换了手机，也换了号码，那个旧手机她也没有丢，而是等着里面不时传来的陌生人信息。

    因为这些天她吃的好睡的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起来了，范姨看着不太对，又开始限制她的饮食，同时建议她也偶尔出去散散步，不要整天闷在屋子里上网打游戏玩手机，她听着也觉得有道理，特别是在小区里看到有人养狗养的不错，因此，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牵着一条长毛进了家门，看的范姨直给自己揉胸缓气。

    “我的小姑奶奶，你不知道有了身孕不能养狗吗”，范姨赶紧自己把狗牵过来，准备先关到没有人住的房间里，再考虑怎么处理，“还有啊，这养狗不是养个花花草草，你跟小臻说了吗？”

    “跟他说什么”，圭懒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楼下转了一圈又去宠物店里遛达了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

    “家是两个人的，做什么事情不得和他商量商量，要是小臻不喜欢养狗，到时候要是吵起来，伤心的不还是你”，谢姨真的苦口婆心的为原身好，只可惜......

    “啊，那个啊，忘了跟你说了，我跟他已经离婚了，现在这房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圭懒特别潇洒的抛下炸弹，把正把长毛狗狗往房间里推的范姨都吓住了。

    “啊...啊...啊”，范姨反应了半晌，都没看到长毛狗狗没了她的压制，又从门里挤了出来，在整个客厅里窜上跳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等等，小艾，你说...你和小臻...离婚了”，范姨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圭懒，手指头都在发抖了，“什么时候的事！”

    圭懒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很淡定的回答，“有大半个月了吧，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啊啊啊，你们这两混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大人商量一下，你现在有了小臻的孩子，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跟你说...”，说着说着，范姨忽然想起了半个月前新换的门锁，那时候她还好奇为什么要换呢，合着这两破孩子竟然已经离完婚了，一想到这，她就暗恨自己没上心，急急忙忙就要去打电话，“不行不行，我还是跟老木两个打电话，你这样太胡来，没人管管不行。”

    打就打呗，圭懒完全不在意，反正现在婚已经离完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她也是不会反悔的，更何况，无论是原身还是圭懒，都对这对父母的感情不深。

    这没办法，木谢两家的父母全在研究院工作，长年都常常泡在工作岗位上，经济上是没有少了两个孩子的，但是感情上，两个孩子对他们的感情还没有照顾他们的保姆深，哪怕后来两边父母想弥补，孩子也长大了，也不再需要父母的弥补了，孩子不用自己弥补，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两对父母忙于工作，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因此，原身才会这样舍不得谢臻，哪怕她明明不喜欢谢臻当明星，但是为了留住谢臻，她只能一直退让，直到谢臻所做所为实在恶心到她了，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或许在原身心里，谢臻除了是她喜欢的人，更多却是做为最亲近的亲人身份存在，人们很多时候爱情失败了，还有亲情可以让自己缩起来疗伤，但是对于原身来说，爱情失败了，最亲近的亲人也跟着没有了，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反正离婚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打算隐瞒多久，而且有范姨这个特别负责任的情报员，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给老木夫妻打了电话，那就这样呗，只是，她揉了揉眼睛，看来懒觉暂时是睡不成了。

    果然，范姨电话挂断没超过三秒，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还是她的新号码，由此可见当父母的也还是相当有责任感的，至少闺女说了换号码，人家也记着呢，于是，在老木夫妻双重喷枪下，圭懒眼神发直，神游寰宇到不知何方，范姨满意的听了几句，就专心的去追还在撒欢的长毛狗狗了。

    自从离了婚，谢臻的星途也是越来越顺，离婚当天的电影试镜更是当场通过，导演都说没想到谢臻能把剑客演活了。

    电影里的剑客为了追求剑道，抛妻弃子多年，到他功成名就倦怠江湖时，他想到了曾经的娇妻幼子，想着那个不大的庄院，有着温馨味道的——家，只是再次重回当年的家，他蓦然发现曾经的剑庄别院已经换了名牌，那是个比较陌生的姓氏，他敲门，来开门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熟悉的脸，等他问起自己的娇妻幼子，门房更是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他，不过最后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等一等，他进去通报一声，还说他来的巧，老爷夫人刚回来祭祖没多久，正好也碰上了。

    老爷夫人？

    剑客有些不解，又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已经再嫁他人，还是带着他的儿子再嫁，他愤而拨剑，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把现在的丈夫与孩子挡在身后，半点无羞无愧，质问他有何脸面来责怪她！质问他有何资格想打想杀！

    曾经的妻子一字一句，问他可有做到做丈夫的责任！问他可有做到做父亲的责任！问他一去不回可有想过孤儿寡母应该如何生活！如何保护自己！问他这么多年可有半点音讯传来！问他在他们受尽欺压的时候可曾为他们尽过一点力！问他在他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曾经的妻子半点不看剑客瞬间有些苍老了的神情，而是嘲笑的看着他手里的剑，“你在江湖上赫赫威名时，可曾想过你有妻有子，你为了你手中剑犯傻犯痴时，可曾想过你的妻儿也在等你，既然你与我母子无情又无义，我们母子累我相公多年照顾宠爱，我嫁与他又有何错！我儿认他为父又有何错！今日你不过是仗着手中利器，若你敢伤我相公分毫，我与我儿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剑客手中剑从不离身，却在这一番语言下砰的掉落在地，他怔怔的看着妻子护着身后的儿子与那个男人，儿子也把男人挡在身后，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爱过我吗”，剑客重新拾起剑，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问出这句话来，或许，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剑客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待，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曾经的妻子在他身后淡淡回了一句。

    明明剑客的沧桑期待失落后悔等等情绪诸般复杂，谢臻却一次性演绎到位，而且简直把剑客演绎到了极臻，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会有这样好的演技，导演更是当场拍板定下他，谢臻勉强应付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拿下了这个角色，却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试镜通过了，而是...一些他不明白的原因，酸涩难明，他拿起电话，想给小艾打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念小艾，可是，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回应。

    谢臻茫然的握着手机，在周铭找来的时候，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周哥，小艾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周铭本来还高兴的脸一僵，他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你这么帅，你老婆看不上你还能看上别人。”

    比脸，谢臻想了想，点头，他这张脸长的确实好，小艾有时候都会看痴了，确实，这世上比他长的好的没多少，小艾肯定看不上别人，实在不行，等他成功了，他施展施展美人计，小艾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呢。

    “走吧，好歹成功拿下了，走，庆祝去”，周铭搭着他的肩膀，重新换上了笑脸，他想，最近还是把日程安排紧一点，让这家伙累一点，忙一点，不相干的人、会拖累谢臻成为巨星的人都应该扔到落灰的角落里去。

    圭懒慢慢觉得，养孩子，是个一点也不好玩的事，她的身体越来越重，怀孕的症状也越来越多，原身父母在知道她离婚后匆匆来了一趟，但是无论怎么说，圭懒都没有同意复婚，最后更多是质问他们，她是不是他们捡来的，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不但不找罪魁祸首，反而还要自己的女儿委屈求全，他们到底是欠了谢家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卑躬屈膝，还要卖了自己的女儿——这话实在太过分，直气的两人浑身颤抖不止，可是圭懒是真觉得这对夫妻过分，生而不养，原身本来都要离婚了，也是这对父母一直劝说，才让原身不得不忍耐着过下去。

    原身父母最后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劝和的话，只是走了没多久，又给她雇了个司机兼打杂的，是个皮肤有点黑，个子也较高的壮姑娘，范姨照顾她家里，这姑娘就在圭懒出门的时候跟进跟出，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有这么个人跟着，确实方便了很多，圭懒想了想，还是给原身父母发了条短信，“谢谢，爸爸，妈妈。”



第三十五章 巨星的隐婚妻（五）
    旧手机被搁在一边的装饰篮里，不断的发出震动声，震的小小的装饰篮有些微晃。

    圭懒修了半天的花枝，把好好的一盆花给修成了秃子，她有些心虚的往厨房看了看，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与熟悉的香味，这才放心的缩了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返回小阳台把修秃的花盆给扔进了垃圾袋，她必须丢掉后重新买一盆同样的回来，不然，有着伟大种花养草爱好的范女士能用口水淹了她！

    提着垃圾袋偷偷摸摸的摸到门口，圭懒拍了拍胸口，还好，范姨没发现，她连忙换上鞋子，跟厨房里的范姨喊了声，“范姨，我出去遛十分钟就回来。”

    边说边快速打开门溜了出去，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黑姑娘淡定的跟上，一手帮她提着垃圾袋，一手拿着电话问道，“老板，需要提前打电话预订吗？”

    黑姑娘比她大，她让黑姑娘叫姐，黑姑娘说她比她大，不行，她让黑姑娘叫她名字，黑姑娘说这样对她不尊重，至于什么木小姐木夫人之类的，圭懒听着特别糟心，她也受不了啊，最后，黑姑娘一定要叫老板，圭懒也随她去了。

    圭懒按下电梯，手里捏着黑色的小手袋，闻言摇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让人送到门口，等下我们换上花盆，这就是范姨养的栀子花，知道啦？”

    黑壮姑娘抽搐了嘴角，老板说一会儿换回来的就是范姨的花，那肯定就是范姨养的那盆花好了，老板都这样吩咐了，她还能说啥，只能陪着人到门口等花送来。

    于是没有多久，门卫大汉就看着熟悉的两个人猥猥琐琐的躲在门边墙角里，跟干什么坏事似的，把人家好好的一盆花猛的倒在袋子里，又从黑色垃圾袋里取出一个完全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几个干枝的花盆，同样的倒在袋子里，把第一个花盆里的花树拨出来，直接装到第二个花盆里，又把第二个倒出来的土给装到第一个花盆里......

    等把新送来的花树种到了那个垃圾袋里的花盆后，那个穿着直裙的女孩子又丧心病狂的从小手袋里取出一把剪刀，再打开手中的手机，一边对照一边开剪，站在后面看着的保安大哥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这个吧，其实修出来的跟手机里拍的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来着，只是他看人家修剪的女孩子特别自信的点头，对照了半天，表示“很像，特别像，看着就一样，我就是这么棒...”后，他就默默的闭上了嘴。

    于是，矮小的女孩子干完了活，高个的黑壮姑娘就收拾残局，一手提着修复好的花盆袋子，一手提着装垃圾的袋子，跟保安室的人点了点头，两人就很快回去了。

    远远的，楼台上，望远镜里清清晰晰的跟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才揉着眼睛放下，却没有看到在他放下的那一刻，圭懒与黑壮姑娘都齐齐回头的样子。

    “你这又是何必”，周铭真是给跪了，没离婚前也没有觉得自己还带了个情圣啊，怎么一离婚了反而成了情圣了？

    这一离婚，哪怕是累的倒头就睡，他也会拿起手机看以前的照片，这还不算，跟个变态一样，竟然找私家侦探跟踪人家拍照拍视频，回来了必定看个够才愿意休息。

    如果只是这样，周铭还觉得这可能是他放不下，但是这种一有点休假，就喜欢来偷窥人家的行为，怎么也不对劲了吧？

    他是真不明白，明明以前这家伙不是这样啊，一年能见一两次面都是给那女人面子，电话都是烦到让他接，每次对方找他，都需要找不同的借口才能糊弄过去，现在这一离婚，怎么就浪子回头了？

    难道是上次离婚后打击太大了生病，把脑袋给烧出问题了？

    这样想着，周铭一边计算谢臻的日程，一边计划着抽个时间给他再做下全身检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毕竟这种小区并不安全，特别是现在谢臻的名声越来越大，一旦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而且，他给休假是为了让谢臻恢复状态修养身体，不是让他累死累活来偷窥人家当变态的，说句实话，他都觉得谢臻被离婚，那也是该，一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女孩子，跟你结婚了，有身孕了，除了安排了个做饭的保姆，平常连句问候都没有，对方打过来的电话都是他在接，甚至还让他劝人家女孩子要懂事，换个人也不能忍啊。

    谢臻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手腕，现在的他不太爱笑了，应该说他现在跟离婚前变的有些多，离婚前的谢臻，用他的爱粉来说，那就是青春阳光俊美活泼小王子，离婚后的谢臻，像是一瞬间就长大了，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还有一点阴郁冷酷，当然，在他的粉丝眼里，那是忧郁与酷帅。

    “走吧”，他没回答，只是把东西收拾进背包里，重新把自己武装好，率先向出口走去，他的小姑娘，离婚后没有了悲伤，反而更加快乐了，似乎，离了他，她过的更好了。

    圭懒示意黑姑娘把袋子先给她，让她进去吸引住范姨的注意力，给她偷渡的时间，黑姑娘冷着脸进去了，然后门后传来了两声咳嗽，圭懒快速推开门，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抓着袋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客厅里没有任何人，她也不多看，飞快的跑进了小阳台，手脚特别麻利的把花拿出来摆好，再用水把上面没抖干净的土给冲干净，看着这一盆有些特殊，她往身后看了一眼，没有人，又拿起水壶给所有花盆都浇了一遍，干完这一切，累的她躺到摇椅上就不想起来了。

    幸好，圭懒觉得自己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发展个新爱好——毕竟范姨现在管的可多了，不让她多玩手机，不让她多看电视，不让她多用电脑，连纸质书都要少看，她想玩一点什么都说不行，她只能学着修花剪草了，这还是她保证不用剪刀的情况下，毕竟，范姨丧心病狂的连剪刀都不怎么让她玩了，要是知道她又糟蹋了她的花，她的日子就会变得特别难过了。

    休息够了，又吃了饭，她慢悠悠的准备回去睡懒觉，路过装饰的小篮子时，她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哦哦哦，这是没完没了了啊，也不知道这是谁，心这么大，这么关注她，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吗，干嘛还天天坚强的骚扰她？

    不过，她拿起旧手机，开始翻看着发来的东西，发现其实没有什么新意，男主角永远都是原身的前夫，女主角就不同了，有看起来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小姑娘，也有身材好到爆的极品美女，更有容貌普通却气势不凡的成功人士，燕肥环瘦，她数了数，这已经是第七个不同的女主角了。

    要说难过，圭懒是真没觉得难过，除了那次离婚，她感受到了原身的存在，自此以后，原身似乎就消失了，不过圭懒知道，原身还在。

    她其实挺无聊的，特别是养的再好都避免不了她魂魄上的折磨，对于这种纠纠缠缠的任务就特别烦燥，但是她一脱离附身的躯壳就跟失去动力源的机器人一样，完全没有多少自主思考能力，就算她想跟鬼主表达些什么，比如她想接一些靠拳头说话的任务，都无法表达出来，这让她多少有些挫败。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特别是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她宁愿挺着个肚子走完毕业，也不要休学一年再重来，现在她是有宝宝的人了，原身的要求就是与谢臻分开再养好孩子，她虽然很烦这种任务，但是她是个负责任的鬼差，既然接了就一定要完成。

    而且，她与原身都很好奇，那个一直锲而不舍给她发消息的人，到底是谁呢？

    原身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先是被这些信息吓住了，却又不愿意离开谢臻，她开始妥协着想让谢臻回头，但是谢臻却怎么也不同意，甚至于因为她的过度纠缠而越来越厌烦她，再后来被越来越多的这种信息击溃，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里面的谢臻，是她认识的那个谢臻，她本来就处于怀孕中，敏感又多思，又无亲人陪伴开解，想跟谢臻对质，谢臻又不承认，但是她几乎常常收到这种消息，即便谢臻不承认，她却慢慢变得相信了，因为谢臻身上的伤痕是真的，身上的痣也是真的，她与他认识近二十年，对彼此的熟悉，不是假的。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她闹过，伤心过，但是没有用，最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因为，她没有想到谢臻居然变得如此之——脏！

    她再也无法接受谢臻了，她太恶心，恶心到看到谢臻就觉得他特别脏，然后很快事态严重，她被曝光，被诋毁，被围观，被粉丝攻击...她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消息是谁发的，就不甘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因此，发信息的人，原身不知道，她也同样不知道，不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她只要好好的活着，这个人总会冒出来，这个人也特别的神奇，似乎谢臻在任何地方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他都能找出来，她是真的很好奇的，这都算是神通广大了。

    不过，她翻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背影是一间办公室，空间很大，装修的特别有个性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拉下来了，没有被远处偷拍的可能，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拍到这么亲密的照片，这个人选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知道谢臻有个结婚的妻子，能随时掌握谢臻的行踪，能随意拍到谢臻的照片，又没有放到外面影响谢臻的明星生涯，而是默默发给她这个妻子，啧啧，人选范围真的是越来越小了呢。

    放下手机，伸展着身体做了几个软体动作，圭懒拿出现在用的手机开始追书，至于范姨，范姨去超市了，这是她的自由活动时间，哼哼哼！



第三十六章 巨星的隐婚妻（六）
    “哎哎可惜了可惜了”，范姨正在看着电视，一边看一边叹气，要她说，小臻这孩子长的是真好，演戏演的也好，瞧瞧电视里演的这个小少爷，那也是好看的那个什么风流那个俊俏，这要是她自己的姑娘，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离婚的，有这么个出色的女婿，做丈母娘的梦里都要笑醒了。

    “曲啊，你说小艾咋就想不开呢”，范姨平常没有人聊个天，空闲时间不是看电视就是伺侯花花草草，原身结婚后的日子太过压抑，因而常常喜欢一个人独自呆着，范姨也不好跟她多说，现在的圭懒虽然能说两句了，不过说不了两句就容易睡着，而且圭懒不喜欢看电视，总喜欢抱着手机或者电脑，范姨无奈，这好不容易来了个黑姑娘，这姑娘可好，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听着，耐心特别好，这就让范姨很喜欢了，虽然她说上十句这姑娘难得回一句，不过没关系，她愿意听就行了。

    电视里的小少爷正在与心爱的姑娘在浪漫的桃花雨中亲密接触，范姨看到这里就有点摇头，“虽然这是演戏，可是小艾看到了肯定会伤心的，这男人哦，就得从一而终，三心二意可是不对的。”

    “对。”

    “我就觉得吧，这换成是我，我也得膈应...”，范姨咕噜到一半，猛的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人回答了她，她偏过头看着黑姑娘，迟疑的问，“曲啊，你...刚才说啥。”

    曲悠悠身姿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明明是软软的沙发，圭懒喜欢蜷在沙发上，范姨喜欢靠着，她却跟没长软骨一样，笔直端正的坐着，那姿势，圭懒每次看了都累，她看范姨看过来，想了想，再次出声，“对。”

    范姨愣了愣，半晌才跟着点点头，“对对对，是这么个理，曲啊，你以后找男朋友，可要看好了，一定要找那心正的，还要对你好的，家资丰厚能养的起你的，当然，要是能长得好看就更好了，不过”，她叹了口气，“也不要长得太好了，不然，跟小臻一样，会让你伤心就不好了。”

    曲悠悠看向电视，皱眉看了一会儿，“丑。”

    啊，范姨这次是真没听明白了，谁丑？

    显然曲悠悠也觉得自己没说明白，她下巴朝电视上点了点，“他，丑。”

    范姨看过去，小少爷与心爱姑娘的亲热戏已经走完了，只剩下小少爷还在痴痴的看着心爱姑娘远去的方向表达着他的深情不舍，她眨巴了下眼睛，不敢置信，“曲啊，你是说...小臻...丑？”

    曲悠悠点头。

    范姨啊的张大了嘴，这黑姑娘的眼睛不大好吧，她嘴巴张了张，到底不忍打击黑姑娘，可怜这姑娘不知道怎么长大的，这连美丑都不分了，“那个...你...说的...也对...”

    圭懒本来倚在门边玩手机，看到范姨被曲悠悠打击的不行，噗嗤一声笑出来，其实就她来看，谢臻也就长那样吧，反正比她上个世界那张脸差多了，要知道，后来她顶着那张脸出席那么多国家，每天都得加强安保，因为送上门的男男女女真的是没完没了，而且在谈判桌上，她的那张脸也非常迷惑人，她觉得，后来她都快被当成‘美人计’里的‘美人’了。

    “小艾醒了”，范姨看到她就站起来，等她走过来就道，“灶上温着汤，我给你端去。”

    曲悠悠也快速给她的沙发上垫了两个抱枕，又倒了杯温开水给她放在一边备着，圭懒缩到沙发里，枕着一个抱枕，怀里抱了一个，点点头，“行，谢谢范姨。”

    “这是最新的资料”，范姨去了厨房，曲悠悠拿出打印好的资料递给她，“如果你是想扳倒他，难度很大。”

    圭懒伸手接过来，谢臻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都成了公司的摇钱树，她一个小小研究员的女儿，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难撼动他的地位，不过，人的运有起自然也有落，她又不急着马上就要复仇，她有的是时间等，等到谢臻被众人围攻的那一天，还有谢臻的那些粉丝......

    “这次影帝评选有他的提名”，曲悠悠实话实说，“而且，他中奖的机率比较大。”

    圭懒翻着资料，只是没想到这次提名的五部电影中，谢臻出演的居然有两部？

    原身的记忆里明明只有一部...圭懒想了想，就抛开了，她的到来就是改变原来的发展轨迹，而且这是在天道认可内的改变，那么，他有几部电影参选又如何。

    而且她现在一边除了养胎，一边得跟着今天新来的家教上课，只余剩下的半年就可以毕业，她的时间不能浪费在他身上，喝着范姨端来的汤，她快速的把所有资料看了一遍，这家伙还挺有钱嘛，离婚时什么除了给自己留了一幢公寓，其余财产全给了她，看看这些投资的股份，用的名字是他经纪人的名字，真把她当傻子一样戏耍，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把这些东西留着，以后有用。”

    等曲悠悠整理好她要求的东西，她又打开了手机看最新的消息，这几天谢臻拍摄的那部剑客电影上映，票房爆了，几乎所有的头条热点都是在谈论这部电影以及谢臻，圭懒已经看过了，说实在话，谢臻演的确实很好，剧情紧凑，后期特效也相当不错，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电影，如果排除掉男主角是谢臻这个讨厌的问题，圭懒都要给人家点赞。

    却说范姨自从他们离婚后，总喜欢在客厅里的电视上翻找谢臻拍的戏，她明白范姨的意思，是想着让她多看看，看多了说不定就能回想起他们的曾经，从此会回心转意，只是她觉得范姨这想法特别天真，不说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她的谢臻都不会同意，更何况她也没兴趣把别人用过的厕纸捡回来啊。

    真的，她觉得原身那句评论特别有意思，谁喜欢捡垃圾谁上，她可没兴趣，就像男人喜欢女人的第一次和以后的无数次都是他的一样，女人对于男人的贞操一样在意，总有些男人喜欢站在制高点上骂女人水性扬花，却不知道这句话把自己也骂在里面了，难道男人三妻四妾不一样水性扬花了？

    谁比谁干净到哪里？

    特别对于原身来说，后来的谢臻真的比垃圾还让人恶心，偏偏她还被人嫌弃配不上一坨垃圾，她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为什么要去配得上一坨垃圾！

    现在圭懒就在为以后被曝光做准备，她没有什么可能、大概、也许不会被曝光的想法，这个世界上的秘密真的是只有被保存的时间长短，而没有不会被曝光的，特别像谢臻这样的大明星，有多少人喜欢他，自然就会有多少人讨厌他，而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对于挖掘他的秘密都是一样积极，她被曝光的时间只分长短而已。

    因此，在这个时间来临之前，她能做的就是积极从各方面保护自己，让自己站出来的时候是做为一个受害人的形象出现，而不是一个明星的隐婚妻子，她只是一个受到欺骗后愤而离婚的好女人，而这一切，都需要不断的经营。

    她先是带着曲悠悠去孤儿院敬老院做义工，同时捐赠钱财衣物，然后捐赠了三所小学，并且答应三所小学的孩子收购他们的山货，慢慢的周围地方听说她有渠道后，都与她做起了生意，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求有孩子的家庭让孩子去上学。

    为了能长期发展，她在所在的城市开了一间爱心杂货铺，专门对外销售收购来的山货，并且注明来源，标明售价几何，其中多少是捐赠给贫困小学与当地的孤寡老人，因为货源干净真实，东西质量也相当不错，又打着公益的借口，最让人意外的是，她还请来了公证处监督，同时每个月都会把捐赠金额、用途、甚至于具体捐赠的情况及联系方式都贴了出来，做到清晰明了，有据可查，因此，有些同样有爱心却担心捐款被浪费的人，不但来这里购买山货，甚至于还专门到这里来捐款，慢慢的，在这个城市有了不小的名声。

    范姨不能理解她这种撒钱的想法，特别是刚开始花出去的钱不少，木父木母也过来问过，她全用给肚子里孩子积福的借口忽悠过去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她就是为了孩子积福，因为，不这样做，不把她的名声洗白到让人不敢置疑的地步，她想说的话，她想表达的愤怒，只会成为被喜欢捡垃圾的蛆虫们攻击的借口。

    她不否认自己就是在用这种手段来保护自己，而且也不觉得自己无耻，她确实帮到了不少的人，也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既然是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她能力有限，能做的其实并不多，她想把自己发展成公益达人，因此把已经从店铺改为公司的微博上开始大力宣传公益，让曲悠悠找人拍了不少的小视频，从需要帮助的对象，到解决实际问题需要的办法及物资，以及捐赠渠道，捐赠结果查询等等，等到肚子里的宝宝卸下来后，她发展的公益已经不止于帮助贫困小学及孤寡老人，现在正专注于改善环境的公益项目，等孩子满周岁时，她的小公司微博已经相当有名了。

    同时，因为她专注于公益项目，被她帮助的人信任她，他们愿意给她做为供应商提供各种各样的货物，让她的货源更加多样化，同样，因为她做的公益项目账目清晰，没有任何的浪费与模糊，越来越多愿意帮助他人的捐赠人也对她的公司多加关注与帮助，可以说，她用一个开始赔钱赚吆喝的方式，打开了自己的市场。

    范姨到现在才明白，她养的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有舍，方有得，有原则，方有收获。



第三十七章 巨星的隐婚妻（七）
    一天天过去，圭懒养的小宝宝都两岁多了，已经能自己走路，偶尔还能跑上几步，整天精力旺盛，累的圭懒都恨不得打包扔掉，现在她有着自己的小公司，手下也有一个比较完善的团队，曲悠悠现在除了司机兼打杂，还成了她的助理，整天也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候还得带着队伍去外地出差，比她这个公司总经理辛苦多了。

    而谢臻自二年前一举夺得影帝后，又在后来的几个权威评选中再次获奖，真正成了天王巨星，越发的大红大紫，脚步已经开始转战国际，并且因为出演的角色不错，他演绎的更不错，在国际上也打开了知名度。

    如今，每天的娱乐新闻都有他的不少消息，真真假假，看的人眼花缭乱，就连因为谢臻也开始了解明星的范姨，每天翻着这些东西，也不再执着的在客厅电视上找谢臻演的戏了，也很少再提起小臻这样小臻那样了。

    偶尔，范姨还跟曲悠悠叹气，“还好离了啊，不然小艾得伤心成啥样......”

    谢家父母来过两次，但是圭懒都不太热情，并且表明这个孩子抚养权归她，自然也跟着她姓，等他长大以后，如果愿意认亲，她不管，但是在他没有长大之前，她不希望他们多打扰，谢家父母自知理亏，毕竟谢臻的暧昧新闻真的是满天飞，又骄傲于自己儿子的出色，想着以后有的是好媳妇给自己再生个孙子，也不强求，就这样一年一次来看一回，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毕竟谢臻现在如此有名，他们在研究院里工作，都能偶尔收到礼物与特殊照顾，可想而知自己儿子的受欢迎程度，甚至于，他们还庆幸儿子离了婚，以后儿媳妇的选择范围更大了，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造化等着呢。

    因为圭懒的离婚，谢木两家终究是渐行渐远，谢家早就搬了家，因为谢臻的出名，还会有一些粉丝找上门来，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孝顺，谢臻在保密安全方面很好的地段买了别墅，把两老接了过去，甚至于在研究院的工作，也转为了比较轻松方面的工作。

    木父木母没想到亲家走的无声无息，等知道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再也不劝圭懒与谢臻和好了，木父还道，“苟富贵，即相忘，分的好啊。”

    这一切虽然过的快，但是最让圭懒觉得好笑又无奈的是，她原来的旧手机，依然持续不断的更新着新的消息，永远的男主角，不同的女主角，尺度深浅不一的亲热照，这种执着的更新热度比她追的书还要勤快，都让她对发消息的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对谢臻妥妥的真爱了吧？对她也是妥妥的十年如一日的挑拨离间着，她都和谢臻离婚这么久了，还不放过她，这到底是对她曾经的身份有多执着啊？

    因此，明明已经确定了发消息人的身份，又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因为这完全不对啊，毕竟他们离婚二年多，自从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到底是哪来的错觉，还觉得她是个威胁，非得要勤快的给她发这些消息呢？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反正她留着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以后自保用的，毕竟，她真的是个可怜的...受害者，按照记忆，再过不久，她等待的时间，似乎就要到了。

    木绵绵是个乖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圭懒养的好，他比同龄孩子是要聪明些，吐字清晰，条理清楚，思考敏捷，因此，换成是个别的小孩子，也许在他这个年纪，不会想起也不会知道所谓的父亲是什么，但是他有个姨奶奶总喜欢抱着他念叨个不停，在他能思考能理解的时候，就和他说他的父亲，从刚开始的夸赞到后来的责备，他都不用问妈妈的，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甚至于父亲长什么样子，木棉棉也是知道的，因为父亲的脸都在电视上出现啊，不过看来看去，他都觉得父亲长得没有他好看，毕竟妈妈说了，绵绵是最好看的，而且曲姨和姨奶奶还有爷爷奶奶都是这样说的。

    妈妈说的都是对的，而且妈妈也说了，她最喜欢美人了，爸爸都没有他好看，当什么爸爸，他才不要这样的爸爸呢，因此，他才不会告诉妈妈，他在花园玩的时候，看到过那个长得丑的像他爸爸的人。

    挣了挣身上的牵引绳，姨奶奶正在跟花奶奶聊天，他蹲在花栅栏边，不是看蚂蚁也不是看花花，而是看花栅栏另一边的人。

    站的累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对面，看到对面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伸出手，看到他坐在地上后又收回了手，还在手指间夹了根...白色的小棍子...叫什么来着...，他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

    “绵绵”，对面的人轻声唤他的名字，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长得挺像那个丑爸爸，不过听说爸爸妈妈是要一起的，要是有了爸爸，那妈妈就不属于他了，他才是要和妈妈一起的人，用自己仅有的脑容量飞速思考着，两手撑在地上，瞪着这个像丑爸爸的家伙，快走！快走！快走开！跟我抢妈妈的都是坏人！

    对面的人也跟着坐到了地上，看着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孩子，伸出一只手准备摸摸他，木绵绵眼睛瞪的更大了，坏人，想干什么，往后一仰，想着怕不保险，他又往后倒退了一点距离，离着那只伸来的手越来越远。

    “绵绵”，对面的人看着孩子往后退，不由的苦笑了声，“我是爸爸。”

    “坏”，木绵绵没想到长得像丑爸爸的人真的是爸爸，他才不要爸爸呢，爸爸是来和他抢妈妈的人，他才不要有爸爸！

    对面的人搓了一把脸，无奈的笑道，“我不是坏人，我是爸爸，你妈妈没跟你说过吗？”

    “坏人”，木绵绵再往后退，“妈妈，我的，不要。”

    对面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孩子到底说了什么，就看到木绵绵已经连走带爬的回到范姨身边了，范姨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把人抱起来放到推车里，给他喂了水，还给他擦了手后放了颗小柿子让他啃，跟她聊天的人也跟着逗孩子玩，让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范姨回头来看一眼，他有些奇怪，绵绵不会什么都没有说吧，在他想来，绵绵怎么也会告个状什么的，但是他等了又等，直到范姨推着推车走远了，也没有等到发现他的存在，这让他有些难受，只是随着电话响起，他脸上的失落也跟着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给原身的邮箱发过好多邮件，连他的经纪人都不知道，他知道小艾是爱他的，也是离不开他的，但是小艾一定要离婚，而且那时候离婚也确实对他好，他同意了。

    但是，他后悔了。

    离完婚，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他那一段时间沉浸在工作中，努力提高自己的情绪，万幸那段时间他接的剧本都是属于压抑悲伤类的，他情绪低沉，有些恍惚，却刚刚合了剧本的基调，因此，他的戏又一次成功了。

    他演的戏成功了，精神也慢慢的恢复了些，却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离婚了，他不断的发邮件，述说自己的梦想，他想让小艾理解他，他有很多很多的不得已，他在通往梦想的路上总是特别的艰辛特别的困难。

    他只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新人时，被同期的新人欺负，被成名的老人打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被关系户抢走，他千辛万苦有了面试的机会，明明通过了，却又被抢角，最过分的是他终于有机会出演了一些镜头，却因为自己得罪了副导演被剪掉。

    而这个时候，他除了那一部让他走进娱乐圈的电视剧，几乎是一直在坐冷板凳，仿佛他的爆红只是昙花一现。

    当时，他很难受很委屈，他不明白他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上天却给他这样的挫折，特别是等他终于演了一部没有剪掉他镜头的戏，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上映后，他被这个圈子里血淋淋的现实击垮了。

    他终于明白，如果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势力，想在娱乐圈里红起来有多难，哪怕他这段时间上综艺，都是敬陪末座，给别人当陪衬当小丑，就这种机会，他也才得了一次，还是因为原定的人失约才让他顶上。

    他说他那时候真的好后悔，不该一时心动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但是他又不甘心退出去，他被那么多人欺压、羞、辱、压迫、伤害，他要还回去，他要报复回去，他一定要爬到所有人的顶端，他要让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跪在他脚下！

    他努力了很多次，却一次又一次被打落下来，他没想到做个明星这么难，走头无路，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想从高楼上跳下去，直到他遇到了现在的经纪人。

    他感激他，他没想到周哥能看上他，周哥可是有名的经纪人，带出了好几个大明星，却在他最低落的时候找上了他，他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不只是为了自己复仇，更是为了能报答周哥的知遇之恩，他还想帮着周哥实现他的梦想。

    遇到周哥的时候，周哥在准备跳下高楼的他身边抽烟，两人都是失意人，周哥说他一手带起来的女星把他踢了，他手把手的带了她这么久，却没想到刚刚有点小红就转投他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却养出了个白眼狼，他有点心灰意冷。

    周哥说他想当闻名全世界的巨星经纪人，他想带出一个全球巨星，他想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是最好的经纪人。

    两个同样的失意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他不但为了自己而努力，也为了周哥而努力，他不是爱慕虚荣，也不是沉溺繁华，他背负着两个人的命运，所以，他才不能退圈，不能轻易的放弃。

    他说那些新闻很多都是假的，他与那些女人大多都是逢场作戏，还有一些都是偷拍的拍戏现场，他爱的只有她一个，他们从小相依相伴，只有他们才是彼此的灵魂伴侣，他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爱上别人，他心里只有她。

    他说他同意离婚是为了她好，因为做为一个明星的妻子，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他不想伤害她，所以，他愿意放手，但是，请不要忘记他。

    他让她等着他，他完成了他的梦想，他报了仇，他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带着他们的孩子，过上平静的生活。

    他发的邮件全都石沉大海，他不知道自己发了多少封，但是一封回复也没有，仿佛，邮件的另一端已经消失了，这让他有些恐慌。

    那时候的他们还青春年少，特别浪漫的申请了两个情侣邮箱，约定了，如果有不能面对面说出的话，都会发到邮箱里，这样，他们就不怕会出现隔阂，他们就可以快快乐乐的永远在一起。

    他那么痛快的离婚，他以为一切可以挽回，他相信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他们...他们明明约定了的，他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话，都在邮件里，为什么她不愿意回复呢？



第三十八章 巨星的隐婚妻（八）
    木绵绵四岁半，妈妈教的东西都能记的清清楚楚，甚至于学会了举一反三，有时候都能把妈妈和曲姨堵的哑口无言。

    圭懒本身来说，不是个会养孩子的人，她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言传身教，抱着木绵绵看电视看手机看电脑，工作的时候也由着孩子问，问什么答什么，讲故事也不讲究什么童话故事，她总觉得那些童话故事看多了，把孩子都养废了。

    她不是觉得孩子天真无邪不好，而是觉得这个社会就容不下天真无邪，别人都一肚子的坏水，自己养的孩子纯白如纸，那真不是给人家送人头找虐？

    因此她的童话故事讲完了都会有很多的问题，比如问她儿子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发现，有哪里不正常，按照这样的结局会有造成什么可能的结果...弄得木绵绵看每个童话都像个包着恶魔的毒糖块。

    范姨老说她，这样教孩子是不对的，孩子还小，不要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圭懒却只是嘴上答应了，教的时候还是毫无顾忌，反正只要木绵绵问出来，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从来不考虑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会不会被她教坏。

    在圭懒的心里，是真的希望自己养大的孩子，有基本的原则，有做人的底线，但同时是一个能独立自主，能活得轻松得意的人。

    要是按照范姨的想法来养，那她儿子还不得活得多憋屈，她也是个有私心的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得潇洒恣意，不惧风霜雨雪，也不畏失败挫折，有着一颗最坚韧的心。

    最让她忌讳的是，她担心谢臻被曝光后，她的绵绵受到打击，原身那一世，被曝光后的绵绵被无数人包围讨论，问他的父母，问他的生活，问他对父母的感受，为了抢到第一手的资料，甚至还有人专门来堵这样的小孩子，范姨根本抗不过这些人，反而被人踩伤推倒过，木绵绵也被一群人抢来抢去，整个人都吓坏了，哪怕是范姨报了警后把人救出来了，他也没有恢复过来。

    当时的原身还处于抑郁中，也不怎么关心让她看到就伤心的孩子，谢臻就更不说了，一年能见次面都不错，只有范姨带着孩子。

    范姨完全没有想到过孩子被曝光了会发生这种事，她带着孩子上街、遛弯、逛超市、去买菜都会被人围追堵截，甚至于孩子受到惊吓后身上还有伤去医院的时候，都会被人追过来问个没完没了，导至孩子怎么也不愿意出门，甚至看到人就尖叫把自己蜷成一团，后来更是连说话都不怎么开口了。

    没有办法，范姨那时候打不通两个父母的电话，只能给木父木母打电话，两人听到孩子出了问题，赶紧把孩子接到他们家，即便如此，到原身离开的时候，这孩子不但没有恢复，反而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

    后来的事原身不知道，但是就这样，原身也后悔了，她后悔自己管生不管养，后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后悔自己立不起来，反而拖累了孩子，她用一身功德，只求能换来自己孩子一生平安幸福。

    从这一点来说，圭懒是不同情原身的，有因方有果，明明把一个生命带到了世界上，却不爱惜珍重，非要造成恶果了才来后悔，要不是原身不知道哪世修来的一身功德，她想后悔也没有地方后悔去。

    但是，现在谁敢来曝光她儿子试试，她现在可是为了公益事业跟不少律师有合作关系，谁敢曝光她儿子，她非得把对方撕下来一层皮不可！

    明星的妻子怎么了？

    明星的儿子怎么了？

    她现在有的是钱，这群就会叫嚣的垃圾玩意儿，还敢来招惹她，呵！

    最让她觉得可恶的是，按照原身那一世的记忆，谢臻个垃圾玩意儿，不但不在被曝光后保护自己的妻与子，还落井下石，明明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自己的家庭，却反而躲在后面任自己的妻子与孩子受尽骚扰与迫害，实在让人齿冷。

    她现在就一直准备着，非得让这么个垃圾玩意儿身败名裂，让他把原身的一切痛苦都经历一遍，方消心头之恨。

    心里装着仇恨，日子就过的特别慢，但是因为知道大概复仇的日子了，日子又过的特别快，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圭懒等待的机会就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娱乐新日报开始做了一期特刊，论几个大明星有过绯闻的的女人集锦，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人们都只当这是个博眼球的乐子，虽然很多人都看了，还讨论了其中绯闻对象的美丑与真实度，让这几个大明星的热度又涨了起来。

    接下来，就有娱乐圈某某小生被包养的新闻热点，但是就在很多人关注的过程中，却有人发表评论说，要论娱乐圈第一包、养男，非谢臻莫属。

    谢臻现在多红啊，国际巨星，随便一个出场费都是天价，粉丝量更是庞大到惊人的地步，现在有人攻击谢臻——哪怕只是一句评论——谢臻的粉丝也疯狂围攻起来。

    被攻击的评论人第一时间被拉出来鞭尸，很快这句评论就被删除了，谢臻的粉丝们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保护了自己的爱豆，都在谢臻的微博下纷纷留言示爱，这让很多人都震惊谢臻的影响力。

    只是没想到过了一个晚上，谢臻的绯闻再次满天飞扬，这次不再只是一句评论，而是实实在在的爆料，爆料里详细讲述了谢臻的发展史，从第一次为了跟人抢某导演的试镜，跟了那个争抢对象的女经纪人，为了能让自己红起来，与不同的女星发展出超常关系，到后来为了获得更多的机会，与不同的成功女士亲密接触，再后来，戏里戏外，谢臻左拥右抱，享受美人之福，也靠着这些女人，爬到了今天的高度，因此，可谓是娱乐圈第一软饭男，绝对名副其实！

    这种新闻不算新鲜，圈子里的男男女女本来就常常这样炒作，而且谢臻是个男人，因此在谢臻的粉丝眼里，这些绝对是污蔑，而且就算是真的，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的，那也只能说明他们的爱豆魅力太大，让人把持不住，换成他们，只要爱豆愿意，他们愿意为爱豆生为爱豆死为爱豆奉献一切！

    公关团队就带了一波节奏，都没有怎么去洗白，谢臻的粉丝就把这爆料给压下去了，哪怕是谢臻，也没有怎么在意，这种花色绯闻于他来说，只能给他增加关注与热度。

    连着几天，虽然一直有不同的号在爆料谢臻的消息，也有水军跟着黑个没完没了，但是现在谢臻已经站到这样的高度，这种新闻出来对他的伤害也有限，反而在媒体问起的时候，他还彬彬有礼的回答，“唯有美人与梦想，不可辜负。”

    粉丝圈再次沸腾了，虽然还是有黑子不断的攻击他滥、情，被包、养，吃软饭之类，但是谢臻的粉丝就爱他这一款，都在喊着自己是美人，不可辜负，求与谢臻春风一度，这些爆料不但没有伤到谢臻，反而让谢臻更受欢迎。

    本来闹到这里，已经算是完美结局，但是，随着‘谢大影帝隐婚生子，欺骗万千粉丝’的新闻一出，谢臻的公关团队才发现，这次是真麻烦了。

    做为一个明星，被公司包装后投放市场，很多东西都是有定论的，就比如，是否有过感情经历？是否已婚？

    谢臻的资料里明明白白写着——未婚，单身！

    谢臻对外的访谈里也说自己未婚，单身！

    但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真真实实。

    这段爆料一出，就炸了。

    哪怕是谢臻的公关团队全力出击阻拦，也没能把这个爆料压下去，反而随着爆料出来的隐婚对象资料，让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证明，谢臻的隐婚对象就是他未出道以前的女朋友，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谢臻未出道前的经历是不能完全保密的，之所以一直没有被爆出来只是因为有公司与周铭在后面操作，但是现在在他们猝不及防下，却被莫名爆了出来，不用说，肯定是有人想弄谢臻。

    圭懒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情况后，就让范姨带着几个保镖把孩子送去了偏远的山里，那里是她曾经资助过的一个地方，多山偏僻，交通不便，对外的交流也少，在这段风波没有平息下来前，让他们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就当度假了。

    木绵绵握着妈妈给自己的手机，听着妈妈说肯定会每天给他打电话，同时，也告诉他为什么要送走他，妈妈说不想他受伤害，不想他被莫名其妙的人天天追问个不停，不想那些人来骚扰他。

    其实他想说他是不怕的，他可以陪着妈妈，但是妈妈说，就因为有他在，妈妈会受到威胁，只要他不在这里，妈妈就能把那些敢威胁他们的人全都打跑，打跑了就可以接他回来，他也可以在手机上看最新的消息，反正他很聪明，已经认识很多字了。

    绵绵是个乖孩子，聪明懂事，圭懒和他说通了，他也就不闹了。

    圭懒又给范姨说了其中的重要性与可怕性，让她千万不要给除她外的任何人说他们的行踪，这全都是为了保护孩子，范姨听了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原来绵绵爸爸被曝光了后会有危险到绵绵的可能，想她以前还天真的以为，小臻只是做了份叫明星的工作呢......

    等送走了老人和孩子，又和木父木母说了，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过来找她，也不要随意接受任何采访，最好这段时间就呆在研究院不要出来，并再三保证她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不用他们担心，这才让木父木母放心。

    安顿了这一切，圭懒摩拳擦掌，来呀，来互相伤害呀，来互相决斗啊！谁怕谁！



第三十九章 巨星的隐婚妻（九）
    没有见识过所谓的‘撕逼’大战，圭懒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不见硝烟的战争也同样让人热血澎湃。

    自从爆出谢臻隐婚生子的大料后，那份详细的被戏称为‘谢臻御女贴’的贴子，再一次浮出水面，而这一次，已经被谢臻亲自承认过的‘美人不可辜负’，不再是被众人可以羡慕的美人福，而成了对手攻击他婚内出轨的证剧，指责他没有一个公众人物应具有的基本道德观，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呼吁大家抵制谢臻这种品德败坏的行为，号召大家把这种垃圾赶出娱乐圈！

    甚至于有不少的律师友情建议，如果婚姻行为属实，那么这种婚内出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反婚姻法，谢臻的妻子可以起诉，不但可以申请离婚，还能要求获得赔偿——同时，他们可以做为免费顾问，为弱势群体保驾护航！

    随着这些新闻的不断发热，圭懒终于享受了一把被万人瞩目的感觉，她的两个电话轮番的被点名，直到她终于想起怎么设置拒绝陌生人通话为止。

    她住的小区安保确实不错，但是完全拦不住好奇的人，不说周围的邻居对她好奇，有事无事喜欢来遛遛，就说那些不是小区住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她后来跟安保说了两次，安保也挺无奈的，说有小区的住户帮着里应外合，这段时间所谓修电表的修水管的修空调的修桌子修椅子之类的，人数都比以前多了几倍，就连他们的围墙，哪怕明明贴着‘有电危险’，人家也照样敢翻，反而是他们害怕了，不得不上前驱赶。

    接下来，随着网络热度越来越高，她的不少资料被曝了出来，然后网友们才发现，哦哦哦，这位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啊，公司总经理，慈善基金会理事，爱心大使，市青年十大杰出代表......

    有能力，有钱，有爱心的好人啊！

    再看看照片——这也是个有点甜的大美人啊！

    就这样的女人，以谢臻这毫无道德底线的玩意儿，是怎么追上人家的？

    ——不会是一张脸吧！

    很多自以为真相了的网友都跑到圭懒的公司微博下留言，当然，谢臻的强大粉丝团同样到此一游，纷纷留下不少妄言：

    “不过如此！”

    “配不上我们臻臻！”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肖想我家臻臻！”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肯定是用了臻臻的血汗钱！”

    “对，臻臻在娱乐圈里千辛万苦，你这个贱、人却在后面享受！”

    “就是，要不是有臻臻，她能有钱开公司！”

    “长的一看就是刻薄相，也不知道怎么把臻臻骗了！”

    “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不然臻臻怎么会跟她结婚！”

    “还青梅竹马，呸！”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肯定是看臻臻红了，死缠上来的！”

    “不用想就知道，就这样的货色，我们臻臻就是看上只狗也不会看上她！”

    “还假好心，做作！”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绿茶、表！”

    “还成功人士，说不定怎么勾搭人才走到今天呢！”

    ......

    太过庞大的粉丝团，就看着除了刚开始的和谐以外，就是成片成片的不客气留言，可以说骂的真是千变万化，这就是个泥人儿，都得给气出病来，只是换成了圭懒，圭懒就完全当成了骂人百科全书，看的津津有味。

    骂吧，她已经找了三十多个团队来截图留作证据，她现在有钱！任性！

    现在他们骂的越开心，她反击的时候也才越开心。

    特别是曝光她隐私的媒体，法院已经向他们下达了通知，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知道，随随便便曝光人的隐私要付出什么代价，要是按照利益最大化，她本来想等他们再多犯些错误再告的，但是想到自己的绵绵，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只有先从她这里就让他们知道严重性，才不敢继续爆出绵绵。

    说实话，对于随意曝光明星隐婚对象隐私情况的，在圈子里还算少数，大家彼此都知道做为公众人物，谁都有不想人知道的东西，因此哪怕是被外界知道了有隐婚情况，也不会随意把对方的详细情况给爆出来，因此，原身的遭遇可以说是难得一见。

    圭懒觉得，原身这种情况，基本上属于被谢臻放弃，又被人故意陷害，才会落到那样一个可悲的下场，她最该做的就是报警，不管是人身诽谤攻击还是窥探隐私等等，都已经危害到了她的正常生活，甚至于最后还危及生命安全，原身最失败的一点，就是她不知道可以用法律武器来维护她的一切。

    要知道，她能告的对象太多了，曝光她隐私的媒体，对她造成危及生活的人，那些随意喷她的粉丝，婚内出轨的谢臻......

    圭懒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因此，在她被人开始围追堵截后，她不但不回答任何问题，而是直接打电话报警，报警的理由还是人身安全受到伤害。

    短短几天时间，她报警不下几十次，哪怕是很多人跑的快，也有她最先开始的拍照为证，同时开始紧密安排自己的回报手段，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并不是只有一张嘴不过脑子的行为，可以随便用来支配自己的人生，她得给这些人狠狠的教训，不是原身好欺负，就由着你们欺负！

    圭懒的反击还没有引起大范围反应，谢臻的公关已经出来了，圭懒给总结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他确实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但是那是因为他年少不知事，偷尝了禁果，作为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他给了她一纸婚书，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在物质上却满足了她的一切要求，可惜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合的家庭，终究没能坚持到最后，两人毕竟有很多地方不合适，已经离婚很久了，之所以没有告诉大家，也是为了保护前妻，请大家能够谅解之类。

    这番发言一出，圭懒的微博下面再次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要不是这个贱、人挟孕相逼，臻臻怎么会跟她结婚！”

    “早就说了这种女人靠爬了床上位，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臻臻的！”

    “就是，水性扬花，一看就是不安于室，这种女人就该打，打到服为止！”

    “也是我家臻臻傻，谁知道那个女人怀的是谁的种。”

    “最讨厌这种偷了人家种找上门要负责的婊了！”

    “也不想想，要不是有这个孩子，臻臻怎么会娶她！”

    “对啊，臻臻那么好，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离的好，离的妙，离的呱呱叫！”

    “臻臻不要怕，我们完全理解你！”

    ......

    谢臻没有想过这样的发言会对木艾造成什么影响吗？

    不，肯定会想到。

    他这样说只是把原身推到地狱里，很多人都会认为原身不自爱，奉子成婚，怎么说也不光彩，他轻飘飘的一句解释，就让原身背负着满身的恶名无地可容，于他来说，那也只是他的一笔风流韵事，只是一场青春的发泄。

    圭懒最恶心他这一点，她冷笑着看他的发言，看他的解释，然后，拨出了一个电话，那边通了，她只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随着谢臻出来公关的第二天，谢臻所在公司的对头公司，也同样的买了这天的头条，‘谢臻隐婚惊天内幕，前妻现身记者会现场直播’，一刷出来，对头公司的直播平台瞬间涌进了大量用户。

    直播平台点进去就有前妻现身记者会的链接，很多人点进去后，才发现人数不是一般的多，而直播的地方是一个有些华丽的大厅，除了类似于舞台的地方外，舞台下的座位上坐满了人，几乎全是拿着各种设备的记者。

    现在舞台上只有一个人坐着，坐的特别自然懒散，甚至于都没有看下面吵吵闹闹的人群，而是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有房管在一边解释，说人没有到齐，时间也没有到，还请大家先等等。

    然后下面一溜的人开始喊主角出来，可惜主角依然毫无反应，自己玩自己的手机，半点不理人，不管是舞台下喊她的人还是直播平台里无聊到打赏礼物的，都没让她给半个眼角。

    “已鉴定属性：高冷！”

    “已鉴定外貌：美女！”

    “已鉴定身份：前妻！”

    “楼上滚粗，请加上前缀——谢臻的前妻！”

    “已鉴定气质：淡定！加一句，请注意队伍！”

    “哈哈，加我一个，已鉴定性别：雌性！”

    “已鉴定年龄：27，楼上队伍不要乱！”

    “已鉴定心情：愉悦！”

    “已鉴定霸气：爷！”

    ......

    “给她打电话了吗？”

    烟雾缭绕，谢臻的眉头也皱的发紧，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摇头，“打了，没人接。”

    “这不行，不能让她乱说话，你的形象挽回的不容易，让她乱说话很容易惹乱子”，周铭再次开始拨打熟悉的号码，他真没有想到那样一个似乎只能依赖谢臻存活的女人敢开记者会！

    ......

    还是没有人接听。

    周铭来回走了两圈，又问谢臻，“你还有没有她其他的电话？”

    谢臻摇头，不过看着直播里的圭懒，他又有些迟疑，“你，有没有觉得小艾，变了？”

    “哪里变了？”

    周铭有些兴奋，整容了？那他可又有话题来给谢臻洗白了。

    “变得...有些大胆了”，谢臻说着，却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总是有些胆小的，怯怯的，除了他，也不怎么爱跟别人一起玩，特别是有很多人一起聚的时候，她总喜欢躲在一个角落里把自己隐藏起来。

    周铭轻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变了，好歹这女人已经在社会上打滚了这么久，怎么还可能是当年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不过，木艾...真舍得毁了谢臻吗？



第四十章 巨星的隐婚妻（完）
    “虽然你们大概都知道我是谁”，圭懒笑了笑，“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木艾，草木青华之木，灸治百病之艾，还有一个你们今天都好奇的身份——谢臻的前妻。”

    ——这算什么介绍，来点详细的！

    直播平台上一开口，弹幕都飞起来了。

    木艾的对面坐了主持人，而且这个主持人还是特别有名的名嘴，不过此刻安静的坐在一边，由着木艾自由发挥。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也不喜欢被人牵着走”，圭懒笑着说着这样的话，似乎她嘴里那个脾气不太好的人跟她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而且我是个天生的好人”，圭懒毫不谦虚的给自己打上好人的标志，“为了让你们轻松一些，因此你们想问的问题我都已经先整理过了，等这些问题都回答完了，如果还有我没有兼顾到的地方，再请诸位提问如何？”

    说是这样说，她却没有给台下人半点商量的倾向，直接对对面坐着的主持人点了点头。

    主持人是个看着气质特别温和的中年男人，在主持界久负盛名，且——是个有名的毒嘴，因为姓狄，又被称为‘敌嘴’，因此看到圭懒终于想起他了，调侃了一句，“这就完了？”

    圭懒翻着手上的流程表，毫无诚意的回答，“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时间已经够无聊了，你还想怎样？”

    好吧，幸亏这家伙不是来和他竟争岗位的，他想着，看了一眼台下这帮人难看的脸色，有些好笑的拿起旁边的平板，“看来谢先生于你也是小事了？”

    圭懒头都没抬的呵了声，“你以前养过猫猫狗狗没？”

    狄秋意外了一下，这跟他问的问题有关系？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家有爱犬。”

    “有爱心”，圭懒毫无诚意的夸了一句，“谢臻于来我说，就是以前养过的一条狗，养着的时候自然爱惜有加，不养了，自然跟我毫无关系。”

    好吧，狄秋被噎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一下谢大明星，还是同情一下狗，毕竟于他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狗...应该是比谢大明星要好很多的...

    轻咳了一声，狄秋觉得再说下去，他都有人身攻击谢大明星的嫌疑了，“木小姐的比喻...真的挺特别，言归正传，那我们就开始了？”

    ——有没有人觉得敌嘴被木木给呛了一下？

    ——楼上+1，感觉敌嘴被毒了......

    直播平台上飞快的刷过一片弹幕，不小心看到两句的狄秋隐隐的抽搐了下嘴角，他再次掩饰性的以拳掩嘴咳了声，看到圭懒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的，他迅速开启了问答模式，他觉得他要是动作再慢一点，自己可能还会被再‘毒’一下？

    “虽然这问题可能很多人都知道，还是想请木小姐讲述一下，你跟谢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圭懒本来想说要是嗓子不好就别干这行了的，但是人家问题都问出来了，她只能按下这个念头，“你们的好奇心真没劲”，她先怼了句，“你们有邻居吧，邻居家有小孩子吧，你们邻居小孩子跟你们家小孩子怎么认识的，我就跟他怎么认识的。”

    肯定了，狄秋觉得对方是特别不想来做这个直播的，他还得理解的点头认可，“那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那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

    “你说的是什么感情？两小无猜的感情？还是后来所谓的能结婚的感情？”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真的是记者见面会吗？

    ——我去，我发现木木比谢臻有意思多了。

    ——你们就没有可怜一下敌嘴的吗？

    ——是啊，敌嘴，你还好吗？

    ......

    狄秋深吸气，他想，这是多久没有遇到敢正面跟他杠上的人了，这久违的‘热情’让他有点激动了，“当然是好奇能结婚的感情，难道木小姐两小无猜就懂感情了？”

    “你侮辱了两小无猜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小朋友”，圭懒严肃的反驳他，“据我据知，两小无猜的年纪，正是所有感情最纯粹的年纪，他们的感情最真挚也最干净，不过我能理解，毕竟你这一把年纪了，记忆力应该有所减退，已经忘了自己那个年龄段的感情。”

    ——我听到了敌嘴‘汩汩’吐血的声音。

    ——这形容略凶残，想象一下都是泪。

    ......

    好想掀了面前的显示屏，狄秋深深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他温柔一笑，“木小姐看来对感情深有研究，那么这样说来，木小姐与谢先生是从两小无猜最真挚的感情开始，然后走向了婚姻？”

    “你的表情很怪”，圭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有点不怀好意”，她这句话一出，狄秋的表情急速扭曲了一下，再次恢复了温柔的笑样子。

    ——木木略耿直！

    ——略...心疼...敌嘴三秒钟...

    “木小姐说笑了，这只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圭懒无所谓的摊摊手，“行吧，其实我跟他特别简单，我们两家是邻居，父母是同事，然后他们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们，为了让我们不孤单，于是请了一个保姆把我们养在了一起。”

    “这样说来，你们的感情很好了？”

    “好不好的我不知道怎么个评定法”，圭懒想了想，“你养狗多久了？”

    跟他养的狗没完没了是吧！

    狄秋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爱犬拉出来遛了一下，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笑容，“三年。”

    ——心疼敌嘴家的狗！

    ——心疼+1！

    “你跟它的感情好不好？”

    ——我听见敌嘴的心在哭泣！

    ——我心疼敌嘴的老婆！

    “好”，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

    圭懒明显的放松了一下，“那我跟他的感情很好！”

    ——心疼谢臻一秒！

    ——心疼谢臻两秒！

    狄秋决定好好的关心一下面前这位大美人，“很好到什么程度呢？”

    “你的狗养了三年就是感情好了，我养了...咳...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这感情肯定是很好！”

    ——木木刚才的停顿......

    ——肯定是口误......

    ——忽然心疼谢臻...

    ——.......心疼+N......

    现场一片静默，然后台下有不断的咳嗽声响起，狄秋缓缓的捶了捶胸口，他有点不想主持下去了，“感情很好不错，恩，不错，因此你们就结婚了？”

    圭懒摇头，“不啊，那时候我们只是男女朋友。”

    终于找到切入点了，狄秋有点高兴的问道，“可是谢先生说他与你并没有感情？”

    “如果你问的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事不是秘密，当年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真假，至于他所谓的没有感情，我其实也挺好奇的，你说你养一只狗养了三年都有好感情了，我养...我跟他快二十年的时间，他非要说没有感情，那就没有感情呗。”

    她就不能放过他的狗吗！

    狄秋觉得自己可以更犀利一些，“既然没有感情了，你们怎么结婚了？真的是谢先生说的奉子成婚吗？”

    圭懒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小遥控器，他们身后的大屏幕换成了三张照片，一张涂掉了身份证号等详细信息的结婚证，一张涂掉了具体信息的离婚证，还有一张涂掉了具体信息的出生证明，“说实话，在我来到这里以前，我是真没有想过我认识的谢臻，跟你们认识的谢臻居然会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两个人？”

    台上台下直播外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她，当他们是傻子吧？

    “在我看来，我认识的那个谢臻，是还没有当上明星的那个谢臻，那个谢臻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算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圭懒理所当然的表示自己没有神经病，“而这个成了明星的谢臻，于我来说，非常陌生。”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有跟我一样的经历，他去当明星了，几个月见不到一次面，还天天看到到处都是他跟不同女人的消息，这种事我没法忍，也不想忍，就跟他吵架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他为什么和我结婚，就像狄老师养了三年的狗一样...”

    狄秋默默忍耐——你就不能放过我的狗了，是吧！

    “我跟他一起长大，父母长期不在身边，于我来说，他虽然是我的男朋友，但是在我心里，他更是我的亲人，你们有见过能轻易就割舍的亲情？”

    “我说分手，他不同意，那时候让我完全舍下他，我也舍不下，我不知道当时他怎么想的，你们可以看到结婚证上的日期，当时他说要结婚，我同意了。”

    这段话她说的非常简洁平淡，神情也一样的平淡，却让听的人有股淡淡的悲伤，狄秋决定暂时原谅她总是牵扯他的狗了，“请看大屏幕，来我们看看这几个日期。”

    “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并没有怀上孩子，孩子的出生证明可以推断出来，我说这些，只想证明，木艾，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也请那些嘴巴从生下来就没有洗过的人看清楚，谢臻于你们来说或许是宝贝，于我来说，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狄秋觉得，他的外号可以送给面前的这个女人了，“那，你们为什么又离婚了呢？”

    圭懒笑了笑，“离婚的理由，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谢臻出轨门！

    ——被抓到了实捶！

    “是因为谢先生不可辜负的美女吗”，狄秋笑眯眯的问道。

    “我这人有点洁癖，结婚的时候，他说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逼不得已，让我相信他”，圭懒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当时吧，有点儿傻，又喜欢自欺欺人，他说什么，我都信了。”

    “看来你很喜欢谢先生”，狄秋暗戳戳的报复了一下。

    “狄老师不一样喜欢你的狗吗。”

    这是死都不放过他的狗了！

    “呵呵，那后来呢”，为了他的爱犬，他决定放过她了。

    “后来啊，有一个谢臻的不知名爱慕者，天天给我更新他的御女贴，看的我实在是恶心的不行，害怕自己给恶心死，就只能离婚了。”

    等等，有大料！

    “能详细说说吗？”

    而此时的直播外，有一个人的眉头狠狠的抽了起来。

    圭懒让自己坐的更放松了些，对着台下的众人道，“屏幕上的照片拍完了吗，拍完了我可翻页了。”

    这次狄秋终于没有忍住，他本来只是想喝口水润一下嗓子，但是这口水终是没有进他的喉咙，而是直接喷了出来，他一边以手掩着遮挡咳嗽，一边快速招手让助手上来整理一下，同时示意镜头先不要拍他，简直太丢人了。

    听到那压抑着的呛咳，圭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等听到下面的人都说已经拍完了，她就开始切换大屏幕，“说来你们不相信，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自从我跟他结婚后，我这手机就总有一位陌生人给我发消息，来，大家也陪我欣赏一下。”

    “她疯了”，这是正在看直播的一个人低吼，青筋炸裂，不敢相信圭懒真敢这样做！

    “看到日期了吗”，圭懒怕他们看不清楚，还特意的圈了出来，一张一张翻给他们看，“从刚开始的偶尔发一次，到我怀孕后就成了每周发一次，再到后来的几乎每天发一次，我给谢臻打电话，他电话都不接了，都是他经纪人接的电话，说他忙，叫我不要打扰他，要为他的事业考虑。”

    “那时候怀着宝宝，却天天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我心情特别不好”，圭懒的声音低沉了些，虽然脸色依然平静，但是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怜悯，“那感觉，糟透了。”

    “你们看着，有没有觉得恶心，反正我看得特别恶心，那段时间，甚至于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觉得他脏，可能有人喜欢这种公用品，但是我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我就觉得是我的东西，那就必须是我的，我们为彼此守着忠贞，那才是干净的感情”，圭懒觉得这一刻，似乎这些话是从原身嘴里说出来的。

    “忍无可忍，我只能离婚，我觉得多一秒我都忍受不了”，圭懒点着一张几乎可以看到那根东西的照片，“好脏啊。”

    狄秋不由的咳了一声，打断她的思维，甚至于换了张照片，“这些东西，恩，一两张就够了。”

    换了的照片是新闻上的谢臻正抱着一个嫩模热吻，圭懒没再争执，非得再看下去，“本来离婚了这么久，我早就忘了这么个玩意，可是有人却非得把我也扯进来，今天你们还非要问我对这个前夫怎么怎么样，现在你们来告诉我，你们如果是我，你们的感觉怎么样！”

    ——妥妥的渣男啊！

    ——就没有人好奇那个给木木发照片的人吗？

    ——我特别好奇！

    ......

    “非常抱歉”，狄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实话，他真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最后还有几个问题，问完了就可以结束了，请问，关于孩子，谢先生没有争抚养权吗？”

    “呵，你养的狗，有一天，一个你的仇人上门来说，这狗归我了，你同意？”

    ——请放过敌嘴家的狗！

    ——总觉得敌嘴的嘴角在颤抖！

    ......

    狄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爱犬真是躺着也中枪，不，他更同情那个孩子，这真的是亲妈吧！

    圭懒把人堵的掩面不敢言，方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好奇我的孩子，我事先说明，那是我的孩子，谁敢去打扰他，别怪我不死不休。”

    打了一棒子，她又恢复了笑容，“我知道你们好奇，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性别男，姓木，今年四岁半，不算特别乖巧，只能说凑合。”

    ——我靠，这真是亲妈吧！

    ——木木你赢了，你赢过了无数后妈，荣登最恶毒妈妈榜！

    ......

    “至于其他的，如果他长大了，愿意让你们拍你们可以随意拍，不愿意让你们拍，那，抱歉。”

    ......

    最后结束的时候，一个疑似谢臻粉丝的记者问道，“虽然谢先生在某些方面有些不足，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一位杰出的演员，你觉得呢？”

    “像谢臻这种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蛆虫才会喜欢！”

    “毕竟连人格都有缺陷的玩意，不是同类怎么会有好感！”

    ——骂人不带脏，杀人不见血！

    ——木木带毒！

    ......

    记者会结束后，整个网络与媒体都爆炸了，特别是最后的最后，圭懒举着手中的旧手机，“这位直到昨天还在孜孜不倦给我发照片的爱慕者，有谁能帮我找到她是谁吗？”

    “因为，我真的很好奇啊，我都离婚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不放过我，还天天拿这种照片来污染我的眼睛，让我对你的执着都佩服的不行了，我之所以一直留着这个手机，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一时间，私信里有不少‘爱心人士’要求帮忙找到这位爱慕者，网络上更是不少人在猜测这个人是谁，甚至于，这个人似乎特别容易就被找出来了。

    而那个帮忙找到实证的‘爱心人士’还把一些别的东西也找出来了，放到网上后，网上再一次炸了。

    就是圭懒，虽然怀疑，也想过很多理由，唯独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理由——周铭喜欢谢臻！

    因为嫉妒，因为想拆散他们，因为自己的求而不得，更因为离婚后谢臻还在意着她，所以，这些照片一直没有间断，他想让她，也同他一样嫉妒痛苦......

    圭懒懵了好久，也在这之后，原身散去了一身怨气轮回了，她莫名觉得，原身可能也同她一样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真的是可怜可恨又可笑。

    谢臻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他的演技确实很好，但是娱乐圈再也不见他的很多暧昧绯闻了，圭懒曾经远远的看过他的身影出现，只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周围。

    木绵绵长大了，是个聪明孝顺的好孩子，最烦的就是爱粘着圭懒，哪怕一把年纪了，也还喜欢粘着她，甚至于后来，她到处跑去旅游的时候，也一直巴巴的跟着。

    圭懒觉得，除了爱粘人这一点，她把孩子还是养得真不错的。



第四十一章 被抛弃的世子（一）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一夕风雨聚，天下闻名时。

    燕云歌率兵攻破贺兰都城，俘获贺兰皇族一百三十余人，捷报传至肃城时，大萧上下震动，上至皇帝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奔走相告，喜气弥天。

    贺兰取自贺兰山，由多个游牧部落组成，于大萧萧太、祖十七年，效仿大萧称帝建国，贺兰建国后迅速统一整个草原，拨剑直逼大萧。

    当时大萧正处于歌舞升平却政权动荡中，贺兰连破大萧五城后，方被燕云歌曾祖父率军阻挡于平戈城外。

    可惜当时萧太、祖五子夺位，竟因为彼此牵制而延误军机，未能及时增援，导致燕云歌曾祖父及祖父叔祖父父子五人俱都战死，至此，燕家竟只余燕云歌父亲一幼儿及一姐一妹三人。

    那是一场惨烈到了极致的战争，贺兰人大多残暴勇猛，连破五城后都是烧杀掳掠，一片惨淡。

    平戈城外大军压境，燕云歌长辈率军拦截，内少粮草兵将，外无援兵相助。

    平戈城乃通往肃城的必经通道，为了守住这道防线，燕云歌长辈用尽办法守至粮草断绝，后以泥土人血为食，坚持至援兵到时，还与敌军缠斗多时方力竭战死。

    燕云歌曾祖父与一叔祖父都至死仍然矗立于城门外，哪怕已经死去多时，敌军都不敢再近分毫！

    萧太、祖及其子孙此时已经明白，如果不能遏止住贺兰的攻势，那么他们争来争去都没有任何意义，这才在燕氏父子争取的时间下奋起反攻，最后以割让二城的劣势，于贺兰议和。

    大萧与贺兰议和，燕家却一片白色，满梁悲声，唯余燕云歌父亲一男丁，披麻戴孝，萧太、祖亲临祭奠，赐封燕家镇国公，世袭罔替。

    燕家支撑崩，余燕氏太夫人及几房遗孀，子嗣更是只余燕云歌父亲一七岁稚儿及一十岁堂姐与三岁堂妹，虽身上有镇国公之位，却难以支撑起整个燕家。

    燕云歌父亲为了守住国公之位，报长辈之仇，小小年纪就一边守孝一边勤学苦练，三年守孝一过就入了军中锻炼。

    燕开翼十岁入军，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重建燕家军，十七岁率领燕家军以少胜多逼退叩关的殷力大军一战成名，当时的萧成宗以嫡长女长平公主许之，镇国公府因此声名大震，风头一时无两。

    萧成宗后，是为现在的承显帝，燕开翼与长平公主六年方得一子，即为燕云歌。

    燕开翼与长平公主镇守殷力，燕云歌与燕氏遗孀留守肃城，承显帝甚爱之，时常接入宫中与诸皇子一同教养。

    燕云歌承燕氏血脉，天生巨力，虽不善文韬，却及长于武略，帝赞其有先祖之风，奈燕云歌生性冷脸，虽生的俊眉修目，却无甚表情，让帝常叹之。

    贺兰新君登基，为了展示其雄心，率军亲征，边关八百里告急，燕云歌主动请缨，愿为先锋，不破贺兰绝不还！

    帝于心不忍，燕家子嗣单薄，燕开翼长年镇守殷力，已是为国尽忠，岂能再让他上战场，燕云歌再三请求，帝无奈允之，但却当即赐婚，并且以最快时间完婚后再出征。

    燕云歌感激承显帝一片真心，当下允之，承显帝挑选宗室女，有福亲王之女萧盼兮感其燕家家风，被承显帝封为静贞郡主，赐婚于燕云歌。

    成婚三日后，燕云歌奔赴边关，静贞郡主留守肃城。

    如果没有意外，这就是一场正常的男婚女嫁。

    但是，燕云歌奔赴边关，静贞郡主却是花季正好。

    圭懒懒懒的翻着记忆，他对这次的任务很满意，这个世界可以大开‘杀’戒，让他压抑了好久的戾气能自由发挥，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这次，她又成了他，不过男人做过一次后，再做就特别熟悉了，甚至于很多时候她还觉得，做个男人其实不错。

    燕云歌长于肃城繁华之中，虽然有师长殷切教导，却无他父亲自小于军中锻炼出来的铁血意志，因生于优渥，在路上就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消息传回肃城，承显帝连忙派太医随军，好不容易到了边关，边关守将乃承显帝心腹爱将承平侯，自然也不放心初生小犊子上战场，把燕云歌拘在了后勤军帐中。

    燕云歌自小就有凌云志，又习武多年，岂能愿意龟缩于后方，只是碍于承平侯的命令，不得不暂时待着，等待机会的降临。

    而这个机会也没有让他等待多久，贺兰新帝亲征，大军压境，更有不少内贼作乱，生活在边城的贺兰人也惶恐不安，特别是大军交战七次，承平侯的赵家军却五败二平，这让整个边城越来越不平稳！

    贺兰新帝派人在边城中不断动作，承平侯整个人都被扰得疲惫暴躁不堪，有人就建议，干脆把边城里的所有外族人都关到一起，但凡还有作乱的，杀无赦，承平侯允了。

    承平侯允了这件事，却没想到传到外面的消息却是他为了对抗贺兰军队，要把所有的外族人包括外族混血全都屠杀干净，以保边城安宁。

    有几个人不怕死？

    特别是边城里的外族人与外族混血数量真的不少，几乎是这个消息传出来没多久，边城直接暴动了，哪怕是派兵镇压也无济于事，甚至于跟来抓人的士兵大打出手。

    承平侯这才知道坏了，他再想找那个出主意的人时，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想再跟边城的民众解释，已经毫无作用，因此，他不得不强行分出一部分人压制这些动乱，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派出去协助的燕云歌自己行动了。

    燕云歌是个很自我的人，凡是他决定的事，那就必须按照他的意愿执行，很难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燕开翼就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不能改了自己的性子，他就不适合领兵，但是燕云歌年轻气盛，并没有放进心里。

    他的失败，也是从这一次开始。

    燕云歌跟着的队伍接到的命令是去护卫粮仓，因为有大量民众趁乱冲击了粮仓，他们一行加上燕云歌的护卫有一百多人，兵甲在身，对付区区民众不成问题。

    正在抢粮的队伍看到他们来了，全都一哄而散，燕云歌跟着的总旗就安排他们就地驻扎，以防还有人来偷袭粮仓，燕云歌却觉得特别没有意思，他想上战场，他想杀贺兰人，他想为他的先辈报仇。

    从小他就听着先辈的英雄事迹长大，伴随着先辈们的英雄事迹，还有国公府里祖母与叔祖母们的悲伤，特别是三岁那年曾祖母离世时，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死亡，什么是仇恨，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贺兰人血债血偿！

    他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报仇，反而镇守殷力而不是贺兰，父亲一脸复杂而难过的摸着他的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那时不懂也不明白，明明父亲能领兵打仗，为什么不去打贺兰，反而去防守殷力。

    长大后，他隐隐明白，为了什么大局，燕氏与贺兰仇深似海，如果是他父亲镇守贺兰，恐怕边关难保太平。

    虽然他一直觉得愤怒，愤怒于那些只会动嘴的文人只会说什么不能妄动干戈，愤怒于他们的莫名其妙，如果是他，他一定要踏平贺兰，让贺兰从地图上消失！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总旗管不住燕云歌，现在又正是战时，只能眼看着燕云歌带着他的护卫以帮助巡逻的名义离开，而他派去报告的人也没有办法立即通知承平侯，因为现在的承平侯正在战场上。

    这一去，燕云歌想走奇招，他早就认识了一个老土夫子，老土夫子打通了一条可以直通城外的地道，毕竟现在是战时，所有城门都已经关闭，不许进也不许出，他要出去只能另想办法。

    现在贺兰新帝亲征的大军围在东南两个城门，而土夫子打通的这条地道却在北城门外的破庙里。

    燕云歌想兵行险着，出城后能不能找到机会在贺兰大军的背后偷袭，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想制造混乱给承平侯战胜的机会。

    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因此他的护卫都不同意，说这样太危险，而且一旦他们被发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燕云歌坚持己见，以自己镇国公世子的身份下达命令，护卫们见劝不动，也只能跟着，如果燕云歌出了事，那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天真的燕云歌就这样出了城，这一去，就是五年。

    静贞郡主在燕云歌失踪的第一个月就爆出了身孕，上自皇帝，下自镇公国夫妇及府中人都非常高兴。

    虽然他们也担心燕云歌，但是现在人还只是失踪中，而且燕云歌有后，镇国公府也就有后了，即使燕云歌真的出了事，他们也有个念想。

    五年后，燕云歌突然归来，只是一身狼狈。

    归来的他瘦骨嶙峋，头发灰白，脸上一道一道的疤痕与火烧后的焦黑肌肤，这样的燕云歌，连镇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而同时，镇国公夫妇依然镇守在殷力未归，家中只有静贞郡主与镇国公府长孙燕明谦。

    虽然门房不相信这个比乞丐还不如的人是燕云歌，还是把这个消息报给了静贞郡主，此时府中已经是静贞郡主的天下，听到这个消息，静贞郡主就说知道了，等门房回去没多久，就染病去了。

    燕云歌在国公府徘徊的时候被人打晕带走，等他醒来，他才发现自己手脚筋全都被挑断，这让他怒不可遏，但是除了一个给他送水送饭的哑婆子，再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他从刚开始的愤怒暴吼到后来的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人都已经麻木，终于有人来看他了。

    来看他的是静贞公主与一个男人，看到这两个人，燕云歌精神一震，连忙喊他们救命，只是他喊着喊着，慢慢闭上了嘴。

    “唉呀，怎么不喊了？”

    “真蠢！”

    “没有想到镇国公一门豪杰，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点心？”

    静贞郡主掩口轻笑，“还能怎么，大概是出生的时候没带脑子吧。”

    燕云歌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年，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心里痛苦的恨不能死掉，脸上却只剩下了漠然，“萧盼兮，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跟来的男子哈哈一笑，把静贞郡主往怀里一拉，同时亲了一口，挑着眉得意，“兮儿，你告诉他，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钱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惹镇国公府，怎么，你们钱家有能力跟镇国公府抗衡了！”

    静贞郡主娇嗔着把钱明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打开，对于燕云歌的威胁毫不惧怕，反而哼了声，“听到了吧，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镇国公府可饶不了你。”

    两人在他面前打情骂俏，燕云歌心如滴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娶回来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的毒、妇，只恨不能手中有把刀，把面前的两人都乱刀砍死！

    “行了，先办正事，办完了正事，你想怎么样还不是怎么样”，钱明搂住她又是一阵揉搓，这才把面红耳热的静贞郡主放开。

    “就等着这一天了。”



第四十二章 被抛弃的世子（二）
    艰难归来的燕云歌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更悲惨的下场。

    他还记得自己是燕氏子孙，还记得要为国尽忠，在贺兰受尽折磨也不曾被折断的傲骨，却断在了这一天。

    也是在这一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失踪不是意外，自己的失败也不是意外，甚至于，他现在带回来的东西，也早有人惦记。

    他天生巨力，落入贺兰人手中没有多久就逃出去了，只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如此失败的下场，带着仅剩的两个护卫开始在贺兰活动，他虽不长于文略，记忆力却相当不错，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几乎跑遍了贺兰，中间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艰辛多少危险多少困苦，终于完成了整个贺兰地图，虽然两个护卫最后也没有能坚持到回到大萧，但是他自己回来了。

    “你们想要我脑子里的图？”

    燕云歌冷笑，拖着自己的身体动了动，“有本事你们来拿，能拿到算你们本事。”

    钱明侧过头偷偷的瞪了眼静贞郡主，都是这个女人自做主张断了燕云歌的手筋，不过现在也不是翻后帐的时候，他看着因为他们过来被冲洗了一遍的燕云歌，叹息一声，“你这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管了？”

    “你想干什么！”

    钱明与静贞郡主对视一眼，看着燕云歌嘲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算是想对你儿子做什么，你能奈我何！”

    燕云歌眼睛又红了，半晌才缓下情绪冷笑，“我儿子是镇国公长孙，岂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又看向静贞郡主，“还有你这毒妇，就算你虎毒食子，也得想想，没了他，你算什么东西，你还能在国公府里坐稳你的国公府世子夫人！”

    静贞郡主脸一下子冷了，钱明对着她眨了眨眼，她才慢慢点头，“那又怎么样，有了钱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燕云歌似乎没有想到天下竟然真有如此毒妇，恨的双眼迸裂，只听钱明还在继续道，“想清楚了，孩子现在还小，想平安长大可不容易，或者，我把人带到你面前，把手指一根一根掰断给你看，你才愿意？”

    “混账！”

    “谁叫你蠢呢，又自大又愚蠢，对付你想多费点心思都不用”，静贞郡主娇笑一声，“要不是听说那东西在你脑子里，你还想活到今天。”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的两个护卫都没有了，他孤身一人回到大萧，因为自己的样子实在太凄惨，他一时不好意思去见父亲母亲，后来看家回不去，就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糟糕了，只能辗转到秘密处去留了印记，等着燕家的暗卫找到他，却没有想到先一步被这两个人给关了起来，但是他身上有贺兰全境地图的事，又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燕云歌，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会忠心你，别做梦了，当年你一意孤行害死你的护卫，你觉得他们不恨你，燕十一与燕二九要不是怕单独跑回来后被处理，你真当他们愿意跟着你，而且你的消息他们早就传回来了，只是被我截下来，我还等着你的‘丰功伟绩’呢。”

    “不可能”，燕云歌大声反驳，当年是他不好，是他害的自己护卫损失惨重，最后他逃出去的时候只剩下燕十一与燕二九，但是他们三个五年来同生共死，他们是不会背叛他的！

    静贞不屑的看着他，“他们虽然是你的护卫，那也是人，瞧瞧你怎么对他们的，你配做他们的主子吗？他们这些护卫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姐妹，你害死他们那么多亲人，还想着人家对你尽忠，做梦！”

    “不可能，明明十一和二九还为了救我而死”，燕云歌不相信，最后一次，要不是为了救他，他们两人也不会先后没了，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救你与背叛你又不冲突”，静贞把整个人都靠在钱明身上，她现在觉得燕云歌真是个草包玩意，“他们忠于燕家，自然要救你，但是你害死他们亲人，他们自然可以出卖你的消息，有什么问题。”

    “不，不可能”，燕云歌不相信，他猛的抬起头阴冷的盯着两人，“为了打击我，你们连这种谎话也能编出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钱明摇头，“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想要你儿子活，就乖乖的把图给我们，否则......”

    燕云歌嘴唇颤抖，他明明不想相信对方能伤害到他的儿子，可是又不敢拿自己的儿子赌，他只能乞求的看向静贞郡主，这毕竟也是她的孩子，却没有想到静贞郡主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反而真挚的看着钱明满腔柔情，“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钱郎。”

    燕云歌只觉得心血上涌，他忍下喉头的腥甜，并不是他有多么在乎这个是他妻子身份的女人，而是他觉得羞辱，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年那样一个明媚端庄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毒妇人，是他没有眼光还是她隐藏的太好，可恨当年离开时为了她做的种种安排，如今想来，他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燕世子，可考虑好了？”

    手脚筋俱断，他已经是个废人，燕云歌没有想到一步错，步步错，反而落到更加不堪的地步，他平息着自己的怒气，他本来就愧对儿子，他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抱过他，更没有养过他一天，现如今，不过是一份图，又如何能与他自己的儿子相比呢！

    “我要你们对天地起誓，得到贺兰全图后，如果有半分对不起我镇国公府子孙，必遭天打雷霹，五雷轰顶，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你！”

    钱明冷笑着打断静贞郡主，“行，不过”，他的眼睛看向燕云歌的右手，“你怎么给我们图呢？”

    “先发誓！”

    静贞郡主气笑了，“一个残废阶下囚还这么狂，我倒要看看，你儿子在我手里怎么过日子！”

    “那也是你儿子！”

    “那又怎样”，静贞郡主得意的抬起下巴，“只要有钱郎，我才不管什么儿子！”

    燕云歌这次是真觉得自己快忍不住嘴里的腥甜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对奸夫**面前示弱，硬是把这口血又咽了回去，“如果你们不发誓，那就！随便吧！”

    如果他不能让两人发誓，他儿子也得不到保障，要是有了意外，反而成全了这两个贱人，他不能狠心也必须要狠心！

    钱起眼珠转了转，偷偷在静贞郡主耳边说了一句话，静贞郡主忽然掩唇偷笑起来，对着钱明点点头，钱明拉着静贞郡主到燕云歌面前，“行，我们发誓，只是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燕云歌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一片冷淡，“我儿子在你们手里，你们还怕我反悔！”

    “可你的手？”

    燕云歌冷笑，只是看着两人。

    两人只能发了誓，然后看着不能用手后只能用嘴叼着笔在纸上画图的燕云歌，一时沉默了下来。

    大萧和贺兰打了这么多年，贺兰曾经逼迫的大萧差点灭国，大萧虽然表面上与贺兰保持着平静，但是钱明知道，历代皇帝无不想着灭了贺兰，只要有了这份贺兰图，大萧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更重要的是，那护卫传回来的消息还说这份图里包括了不少银铁铜盐矿，只有献上了这份贺兰图，他绝对能一飞冲天！

    还好燕云歌有这份能力能找出来这些矿产，本来早些年就想处置了他，要不是他有这么个本事，他怎么也不会把人留到现在，不过幸好他深谋远虑，这份天大的功劳将会落在他手上！

    一连画了十天，燕云歌满嘴鲜血，且不时呕血，整个口腔里几乎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只是为了他的儿子，他似毫无痛觉，只是沉浸在画图中，贺兰全境的地图实在是不小，而且边画边想，他的精神与心血耗损过剧，全凭一口气支撑着，钱明怕他没画完就出事，只命人一直备着参汤，没画完之前绝不允许他出事。

    等到燕云歌再次吐出笔，又咳着偏过头吐出血来，钱明让哑婆子给他擦干净后又强灌了半碗参汤进去吊着，他小心翼翼拿起长桌上的图，发现贺兰的地域相当广博，矿产也不少，如果有一天能拿下贺兰，他钱家说不定也能分封一块。

    燕云歌这次休息完后没有再动作，刚好静贞郡主今天过来，看着就是气，“休息的够久了，赶紧画，看着就是块废物点心！”

    燕云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跟她打嘴仗，这些天看他坐卧方便全都由人伺候，已经不知道嘲笑过他多少次，他呕血就是从被她气到开始的，只对钱明道，“已经画...咳咳...咳...完了。”

    “什么！”

    钱明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同时小心的把手中的图仔细放好，“这就是全部？”

    燕云歌恩了声，他走过的地方，他全部画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老天助我”，钱明长声大笑，同时一把抱起静贞郡主转了个圈，“兮儿，我们成了！”

    等两人终于激动完后，燕云歌正微闭着眼休息，他的呼吸已经极为虚弱，十来天耗尽心血，心中也再无牵挂，他恍惚想起自己的少年时段，翩翩少年，天之骄子，如山岳一般的父亲与温柔的母亲，还有温和的舅舅以及那些闹腾过的皇子表兄弟，祖母与叔祖母们温暖的手与悲伤的眼泪......

    “他快不行了”，有人在他耳边说。

    “弄醒他，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他”，那个女声狠声道。

    “兮儿，你怎么能这样坏呢”，那有点熟悉的男声似乎笑着，“不过，我就是喜欢你使坏的样子。”

    人中传来巨痛，燕云歌微微睁开眼睛，眼睛里慢慢倒映出来两个人影，他看着他们，眼神幽远，似在看他们却又似没看他们，却见两人靠的近了些，他终于看清了。

    静贞郡主被钱明半抱在怀里，她娇声笑着，“燕云歌，看你的样子快死了，可是有件事我还一直没有告诉你啊。”

    明明她笑的特别好看，燕云歌却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拒绝，但是他张嘴了，却没有说出来，只听那个声音继续笑道，“你害了我一辈子，我也得让你死不瞑目啊。”

    燕云歌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们要反悔，要伤害他的儿子！

    “国公府里的那个孩子，是我和钱明的孩子。”

    那声音明明很近，他想愤怒，想狂吼，想...却觉得那声音在不断远去......

    “你放心，他以后还会继承镇国公府，让——你们燕家——真正的——断——子——绝——孙！”



第四十三章 被抛弃的世子（三）
    直到死，燕云歌也不知道静贞郡主为什么会如此痛恨燕家，圭懒也没有想清楚，不过这次他根本没有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偏偏这个女人还偶尔来个万里传音，并且到处宣扬她非他不嫁。

    最搞笑的地方是万里传音的中间人还是钱家，因为钱家家主是兵部侍郎，居然会公器私用，帮着静贞郡主传这种类似于情书的东西，真的让圭懒觉得有些东西真是想避都避不开，不过，避不开就还回去，他可不算什么好人。

    圭懒来到这个外壳里的时候，正是在承宣帝准备赐婚的时候，他可没兴趣娶那个据说十分仰慕他的女人，他以贺兰未灭，何以为家为借口，并且一派少年心性的表示，他要娶也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回家，他可不喜欢那种不守妇道毫无闺德的女人，小小年纪就仰慕这个仰慕那个，不用看也是水性扬花的性子，娶回来说不定就成了乱家之本。

    他拒绝完了就出征了，毫不自知自己留下的评语让对方受尽屈辱，直到如今都还没有嫁出去，没想到对方也发了狠，嫁不出去就算了，无论谁来提亲都说她仰慕燕云歌，而且至死非他不嫁，反而让肃城不少人对她印象好了不少，毕竟能一守五年虚耗青春，不是一般女子能坚持的。

    虽然出征前婉拒了承宣帝的赐婚，他却撒娇要了几个愿意跟去边关的太医，带上了不少药材和伤药，同时要求随后多送些烈酒到边关，承宣帝一手把人养大，虽然说其中肯定有很多不能诉之于口的原因，但是面对一个比起亲子女来说更像儿子的侄子，他的真心亦有几分，而且就这几个不算太难的要求，他自然是答应了。

    临走时，圭懒牌燕云歌还闹着要跟他睡，说什么借借舅舅的龙威，一定要为舅舅开疆扩土，保舅舅江山永固，瞧瞧，这么个贴心的小东西，承宣帝能不喜欢吗？

    甚至于因为过于喜爱，又在原来的安排上给他配了护龙营护卫五百，就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这可是连皇子都没有的恩赐，惹得来送行的皇表兄弟们眼刀那是一把一把的射出来，要是能化成实物，非得把圭懒给扎成满身刺猬。

    就这样，圭懒带着自己的队伍一路边关，他不像原身那样一身骄傲，更不会跟原身一样耳根子软却又好大喜功，承平侯安排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直坚持到大战开始后，他主动请缨要求出征，并且向承平侯展示了自己足够自保的能力，为了不让承平侯担心，他还向承平侯要了两个小队的人来保护监督他，这才让承平侯同意了他的请求。

    开始的时候，承平侯虽然觉得燕云歌还算听话，但是也没有想过他有多大的能力，虽然一身武力确实不错，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招来的新兵平常练习时不错的也不少，但是一上战场后死亡率同样极高。

    只是他怕他自己不同意，对方也会偷偷跟上来，那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或者阵亡了，他拿什么跟皇上交代，因此安排人带着他上战场，主要作用并不是杀敌，而是保护燕云歌。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燕云歌是个可造之材，尽管第一次上战场后一脸惨白，但是只休息了半天后就继续跟上了，派去保护的小队长说他是个好苗子，而且很是骁勇，承平侯这才放心。

    自此，燕云歌开始带兵出征，因他实在骁勇非凡，又总是冲锋在前，而且也不会强抢自己手下的军功，与自己的兵同吃同睡一同锻炼，没多久，就在边关打出了名声。

    当然，圭懒版燕云歌越来越出名，也是因为他不像一般人，他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疯，用他手下的话来说，他们老大天生就是个战斗狂，用敌人的话来说，那TM就是个杀人狂疯子！

    承显帝每月都能收到自己养大的侄儿来信，从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或者又打了几仗，遇到的各种人各种事，边关的风景，自己对于军队的一些看法......零零碎碎的，偶尔会伴着一些小礼物，什么追击敌人碰到的狼群，自己猎到的狼牙狼皮，什么去野外训练时遇到的特别少见的花草树叶制成的书签，还有碰到的野果做的果酱......

    这让承显帝总觉得自己养大的侄儿还是那么亲切熟悉，而且他打听过，他那侄儿一年才会给家里写一封信，这让他觉得自己在侄儿的心中是最重要的，因此有心人在他耳边说他侄儿坏话时，他都会不动声色的把人疏远后再处理掉，就因为这，还让他揪出了不少身边的背叛者，让他躲过了一次危机。

    这让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个侄儿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儿子慢慢长大了，心思多了，反失了那份赤子之心，只有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儿，虽然已经成长为让他骄傲的悍将，却依然对他满腔赤诚与孺慕。

    而且这孩子还报喜不报忧，每次来信都说他很好，勿要为他担心，但是承平侯与密探的来信中都会说他又受伤了，甚至于有一次为了救人以身挡箭，还好那箭入心口偏了二分，才堪堪保下一条命来，这让他又心疼又气愤，想写信骂他，他是什么身份，别人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值得他以身相救，而且这傻孩子救人还不是一次两次，也不分什么身份派别，只要遇到了，总是挺身在前。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孩子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护卫有时都跟不上，好多次陷入重围，他也非要其他人先走，自己在后面断后，要不是他命大，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不好在信中明说他知道了，只能一再叮嘱他不要那么拼命，结果这孩子总是说他是他们的长官，不能身先士卒怎么对得起他们，而且都是他们在保护他，他特别安全，还有他说过的，他要为舅舅开疆扩土，让舅舅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圣人武帝！

    有时候看着看着，承显帝都觉得自己心疼的不行，哪怕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小动作不断让他伤心，但是只要看到自己侄儿的来信，他就觉得自己得到了安慰，是他养的好，也是这孩子知道感恩。

    一个皇帝的感动，就体现在不断的赏赏赏、送送送、给给给、好好好上。

    什么侄儿想起当年宫里的烤鸭，可惜侄儿自己试了试，怎么也烤不出那个味道来，这好办，把做烤鸭的厨子给了。

    什么侄儿曾经受伤的时候，是你给我亲手上的药，一点也儿不疼，我现在想来才知道舅舅你对我有多好，侄儿都被你养的娇气了，在这里我受伤了再也没有人关心，擦了药就觉得好疼，才知道原来舅舅的爱这么能止疼——我的傻侄儿哟，那不是舅舅的爱，那是药好，唉，孩子真是太傻了，来人，看看库里还有多少治伤的好药，全找出来，不够的再让太医院多配点儿，全给我那可怜的孩儿送去——太过感动的承显帝已经不称侄儿了，那就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儿。

    什么天寒地冻锦裘冷，好想念舅舅温暖的怀抱，想当年舅舅把我抱在怀里，我就觉得像是被太阳照着一样温暖，现在的侄儿却只能与兄弟们一起挤成一团——苦了我那孩儿了，来人，加急给边关送保暖的衣物炭火。

    什么年关将近，侄儿愈加想念舅舅，只待侄儿多磨几次刀，侄儿现在还会自己做武器了，争取早日把敌人打败，就能早点回去见舅舅了——未想我那孩儿如此艰难，着人挑选最好的武器送至边关。

    ......

    在很多人眼里，承显帝对燕云歌宠爱有加，不过想想燕云歌是他亲侄儿，且一直在他身边长大，可以算是对承显帝忠心耿耿，也是承显帝为自己培养的心腹，因此，燕云歌所在边城军队的很多要求，朝中上下一般都会满足，这让承平侯第一次觉得，有这么个皇上身边的红人也不错。

    不过越相处，连承平侯也不得不承认燕云歌确实相当出色，这是个有勇有谋有担当且爱兵如子的将帅之才，刚来边城时还有不少人排斥，但是只要跟过燕云歌出征以后，一般都会非常拥戴他。

    三年时间，燕云歌已经爬到了四品将军的位置，如果换一个人在如此轻的年纪当上四品将军，绝对会有人认为是有背景靠山才得到的，但是在承平侯所在的边城军中，却都知道这是燕云歌自己打下来的军功，甚至于现在燕云歌麾下死忠无数，还有不少人想进入其中。

    燕云歌自己带出来的兵，训练的时候辛苦，但是在战场上死亡率最低，最让他们敬佩的是，不管是冲锋还是断后，燕云歌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兵去做炮灰，而是自己上，每次打完仗，他都会带人去检查现场，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尽力救治，用他的话来说——残了伤了没关系，我养，只要你们活着回来就行。

    这样的长官让他的兵更加疯狂，有一次燕云歌陷入绝境伤重昏迷，是他的兵用一条一条人命拼死相护，支撑到援兵来时，他们才带着浑身的血洞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次，醒过来的燕云歌大哭失声，伤好后直接带兵报复回去，把带兵围杀他们的那支队伍屠杀了干净才罢休，也让燕云歌更加凶名远播。

    即使这样，燕云歌也仍然无法放下，他给承显帝写信，他说他好恨，是他无能，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他没能护着他们活着回来，反而让他们为了他死战不退，他一定要灭了贺兰，把贺兰变成舅舅治下的版图，也为了报兄弟之仇，请舅舅原谅他暂时不能回京，他不报此仇无法安枕，无法安那些战死兄弟的英魂！

    承显帝看到这里就不由的皱眉——以死护住他孩儿不是应该的吗？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什么兄弟，那些人岂能跟他的孩儿相比，要是他们没护住他孩儿，他们才更该死，只是他也知道自己那孩儿是个真性情的人，本来想着三年未见，他又听说他受过几次重伤，不放心想把人招回来，但是现在看来，他这孩儿是不愿回来了，唉，只怪他把人教的太好又太傻......



第四十四章 被抛弃的世子（四）
    圭懒给承显帝的承诺，虽然承显帝看过了，但是在他想来，也只是这个孩子年少气盛，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所谓的要为他的兄弟们报仇，要为他灭贺兰之类的，那都是这个孩子的孩子气。

    没有人知道原身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厉鬼，还是一个魂灵在不断痛苦的厉鬼，更不知道这样的厉鬼本性如何嗜杀，一旦打开了杀戒，那都是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能控制的杀伐！

    承平侯回京述职，边防暂交自己的左右军及圭懒所率领的中军，左右军跟随承平侯多年，行事稳妥谨慎有度，承平侯其实很放心，但是现在由圭懒所率领的中军就不一定了，承平侯临走之前几番叮嘱，让自己的左右军一定要多多关心中军，不要妄动干戈，以防有失。

    但是他走了没多久，他的左右军就发现，他们军中这位燕世子真是个不能安定的主，他们虽说手持军令，对圭懒有一定的制衡，但是圭懒是那么听话的吗？

    不能随意出兵引起战乱？

    行！

    圭懒表示我就是带着护卫出去打个猎，这总没有不行吧。

    尚且天真的左右军松了口气，打猎好啊，打猎行，只要你不要天天想着出战，想怎么打猎就怎么打猎。

    圭懒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几百护卫去‘打猎’了，只是他打猎的地点有些特别而已。

    等左右军得到消息出来后，看着所谓的‘猎物’，他们真的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两人质问圭懒为何违反军令，圭懒很无辜的表示，他们是真的去打猎了，谁叫打猎的地方刚好碰到敌军，他们被敌军发现，当然只能死战了，结果没想到这群敌军的战斗力太弱，一不小心就赢了。

    两人再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为何明明知道那地方有敌军驻扎，却偏偏跑去那里打猎，圭懒仰头看天，想了又想，给了个理由，我夜观天象，此处特别合适打猎。

    左右军差点被气的吐血，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被圭懒偷袭了人家的营地，贺兰肯定会报复回来，只能命令全军备战，同时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入了京都，当然，圭懒也早就送了回信给他的舅舅。

    ——舅舅见信安好，侄儿在这里给你请安了，国事再多繁忙，也请舅舅保重身体。

    ——侄儿此次来信，是来请舅舅责罚侄儿的，因侄儿听闻贺谷江附近有红色鸾鸟出没，想猎来与舅舅一观，未想路遇贺兰贼子在此埋伏，狭路相逢，侄儿本想撤退，却未想一时打的兴起，把贺兰贼子打的大败而逃，侄儿一路追赶，侥幸得胜。

    ——侄儿年少轻狂，本以为不算什么事，但是未想此举惹来贺兰报复，污蔑我军偷袭，侄儿百死难辞其咎，恐边关告急近日就将送达肃城，舅舅当拿侄儿杀鸡儆猴，只求舅舅允我继续为您而战，侄儿必定马革裹尸，鞠躬尽瘁，贺兰贼军不退，侄儿永不归京。

    ——舅舅此次切勿护佑侄儿，侄儿自知罪孽深重，已抱必死之心，只望舅舅宏图大展，心想事成，天下归心。

    ——侄儿谨以此身叩拜，向天祈求舅舅身体健康，长命与天齐！

    信不长，却句句让承显帝心神震动，无论是贺兰再次逼关，还是自己孩儿的一片真心，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太监默默奉上微湿的脸帕，承显帝接过来在眼角拭了又拭，长叹一声又长叹一声，他这傻乎乎的孩儿啊，怎么就生得如此让人心疼又可爱。

    贺兰战事初平，两国确实暂时休战，但是他们却仍然在边关埋伏，可见贼心不死，他这孩儿不过是偶然遇上，正是破了贺兰之贼心，怎么能算是过错，这明明是有功于大萧，有功于他啊。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八百里加急，承显帝此时已经知道始末，心里有数自然也不急，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与书信，这才传人进来。

    进来的是第二辅臣与第三辅臣，两人进来就是跪下行礼，同时口中大呼危矣危矣，这让承显帝非常不满，要不是他事先已经接到了自己孩儿的信，还不知道被这两人给怎么撺掇呢。

    第二辅臣见上面的皇帝面不改色，连忙献上急报，大概说明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要求严加惩处燕世子，因为他好大喜功，鲁莽冒进害得边关再次告急，此举不但破坏了两国的和平，还主动挑起了战争，可谓是国之罪人，希望皇上能下旨押解燕世子回京受审，同时派使臣往贺兰说明情况，避免引起更大的误会。

    承显帝都要气笑了，这是看不起他呢还是看不起他，他眯着眼，问第三辅臣，“你呢？”

    第三辅臣看见皇上都气笑了，肯定是对燕世子有了意见，他连忙也上了一道折子，道是替镇国公上的请罪折子，镇国公大人道是自己管教无方，教子不严，惹下大祸，他愿意大义灭亲，以重罪削燕云歌世子位，逐燕云歌出族，送交三司会审，依法判决！

    承显帝的脸一下子就冷厉了起来，八百里加急他现在都不震惊，他震惊的是燕开翼的请罪折子，要知道燕云歌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是他的独子，虽然他对燕开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贺兰边关的事，且送了请罪折子的时间有所怀疑，但是他更震惊的是燕开翼对燕云歌的态度！

    这要是他与燕云歌的情分差一些，又没有燕云歌来信解释，恐怕为了削弱镇国公府的势力与威望，他可能还真会如燕开翼所奏，但是现在他视燕云歌如亲儿，怎么可能会对此无动于衷——他可怜的孩儿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父亲！

    罢了，他父亲不爱，那云歌以后就是他的孩儿吧，这封折子，他还是先封存了。

    因此，面对第二辅臣与第三辅臣期待的脸，承显帝传侍笔文书进来，宣了旨，燕云歌御敌有功，破格升二品征西将军，着承平侯即日回返备战，命各部全力配合，守我河山，护我国土！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局，包括圭懒，圭懒知道自己的冲动，他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毕竟这次确实是他设计的，但是他有把握自己还是能再回到战场，回来报仇雪恨。

    圭懒是个懒人，哪怕是做了将军，他除了上战场杀人时的激动以外，并没有多少上进心——当然，他也从未想到过正因为他的身先士卒勇猛无敌让自己的兵有多佩服，他也从未想到他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兵换的太快才护着他们让自己的兵有多敬爱，他更从未想到他不过是顺手的庇护让自己的兵有多忠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被人暗害昏迷，他的兵为了保护他，死战不退，事后他亲自收敛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身上受的很多都是致命伤，有些身上更是被乱箭射成了刺猬，按照常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偏偏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奇迹，可是这样的奇迹他宁愿不要，他也无法坦然接受这样至死都还坚持的保护，让他背负着无法偿还的压力，他只能拿贺兰来血债血偿！

    他醒来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些本来已经战死的兵仍然用单薄的魂体挡在他前方，他们的身体还依然在维持着保护的姿势，直到援兵到了，那些兵的身体才缓缓的倒下去，这些魂体也依依不舍的跟在他身边，直到他被救治后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圭懒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残魂，哪怕是他被套上了所附躯壳的感情，那也不是他真正的感情，他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会用最理智的状态来活着，可是这一次，他第一次被触动了心弦，他第一次想主动做些什么，想报仇，想把那些人挫骨扬灰！

    而要做到他想要的，他必须手上握有权力。

    他不是不知道在外带兵最大的忌讳是什么，他前几世的时候就看过这类的案例，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身后有个靠山，可以活得自在些，而且承显帝对他是真的不错，后来就是想为了自己的兵能活得更好些，再后来，他需要兵权报仇，那就必须让上位者相信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相信他，因此他一直坚持着。

    然后，他成功了。

    他当上了征西将军，贺兰也大兵压境，圭懒轻舔着手背上的鲜血，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一次，他一定不会给贺兰想退就退，想议和就议和的机会，他会让贺兰从此从这个版图上消失！

    贺兰的使者在肃城不满，明明是大萧偷袭他们的王子，让他们皇上最爱的王子不但丢了性命，还被分尸后喂了野狼，于情于理也是大萧理亏在先，要是不交出杀害他们王子的凶手，他们贺兰绝不罢休！

    文武百官吵翻天，大部分人都说这是燕云歌的错，现在贺兰都愿意退一步，只要求交出杀害贺兰皇上最爱王子的凶手，就能缓解边关告急，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而连累整个大萧呢？

    甚至于镇国公都愿意大义灭亲了，皇上你就快点下旨吧，这样边关也能早日安稳！

    承显帝此时觉得自己就是守护自己孩儿的英雄，因为他的孩儿又来信了，述说着他的不敢置信，述说着他的感恩，他本来都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却未想到他的舅舅这么伟大，他那孩儿说，舅舅就像是他心中的英雄，永远都在保护他的天神，他只恨为何自己不是舅舅的孩儿，哪怕就是此刻死了，也满足了。

    他那傻孩儿劝他收回圣旨，他能知道舅舅这样维护他已经是他得天之幸，但是他绝不能让舅舅为了他受到分毫指责与伤害，那样于他来说不亦酷刑，他已经知道舅舅的真心，他会更加勇敢，他要做舅舅千秋盛世的先锋，舅舅刀锋所指，就是侄儿心之所向，让他尽管下旨惩戒他，他只会感恩，他不会成为舅舅的心忧所在，他要做为舅舅分忧的那一个！

    他告诉舅舅，他一定让贺兰成为舅舅的版图一块，只要舅舅相信他，他就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辜负舅舅的厚爱！



第四十五章 被抛弃的世子（五）
    “在诸位卿家眼里，朕，乃至整个大萧都不如一个蛮夷，是吧？”

    朝堂上吵吵闹闹的百官声音都慢慢安静下来，他们敢吵，不过是皇上愿意听，一旦皇上不愿意听了，他们哪里还敢吵什么。

    刚才皇上怒砸过来的杯子已经把文武百官惊的一跳，此刻再听到上面皇上的话，一个一个都不敢放言了。

    承显帝冷冷一笑，看着下面的朝臣嘲讽，“朕，是真没有想到，朕与天下百姓，居然供养了一殿的废物，还是胆小如鼠只会软弱讨饶的废物！”

    “朕的江山，是朕的先祖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朕的百姓，是朕与几代帝皇殚精竭虑养出来的！”

    “朕的皇位，是那些有气节有血性的忠臣良将守下来的！”

    “朕，没有想到自己亲手挑出来的官，居然是你们这样一群只会争权夺利，关键时候只会跪下当狗的废物点心！”

    “枉朕对你们一片真心，以为你们好歹也是学富五车，能治国平天下的能臣治吏，但是，不过是杀了个贺兰的小儿，你们就惶惶不可终日，有若丧家之犬，你们自己废物也就罢了，我那孩儿年纪轻轻，已能替朕分忧，替朕镇守边关，驱逐蛮夷，可恨你们家中同样年纪的孩儿还在外面招花惹草胡天海地，更甚至打着你们的旗子作威作福祸害一方，尔等竟还有脸来指责我那孩儿有罪！”

    说到这里，承显帝胸前起伏，也是气得狠了，再次把大太监递过来的茶杯向着群臣砸过去，“一群废物！要朕看，有罪的是你们！你们自己无能，遇事只会委屈求全，却还想给无能的自己找个借口，竟然敢拿朕的孩儿来顶罪，可恨！可恶！”

    “区区蛮夷就吓破了你们的胆，那你们何必来做我大萧的官，我看，不如把你们统统送予贺兰，去做那蛮夷的官，想那蛮夷之地定是欢迎之极！”

    百官被承显帝的突然爆发给吓坏了，已经忘了去纠正他关于孩儿的称呼是否不对，齐齐下跪高呼，“皇上息怒，微臣该死！”

    “朕有何怒可息”，承显帝发泄了一通，哪怕他骂的这帮子混账头都不敢抬，也难解心中之气，“来人，把折子给朕搬上来！”

    片刻，没被叫起的百官依然战战兢兢的跪着，然后就有细小的脚步声响过，再然后，就有一本奏折被扔了下来，承显帝的声音已经趋于平静，“赵长坤，你参朕的孩儿凶残嗜血，杀敌之时毫无慈悲圣人之心，不可为将，否则长此以往，必伤边关百姓之心——朕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战场之上还要有慈悲圣人之心，赵爱卿，你这是何等胸襟，朕是佩服不已，来人，即刻押送赵爱卿全家送往边关，着人告诉边关将领，赵卿家可用慈悲圣人之心退敌，送他们全家上战场，敌军未退，战事未歇，不准回城！想来赵卿家定能用慈悲圣人之心退去强敌，保护他的家人。”

    “不要啊，皇上，臣知道错了，皇上...”，随着皇上的话落，一声凄厉的惨呼顿时响起，排在中间的一个官员顿时委顿在地，同时不断的磕头求饶。

    大太临适时做了个带下去的手势，没多久就被迅速进来的侍卫把人带走了。

    百官两股战战，特别是那些上过折子的人更是面如土色，冷汗淋淋。

    果然，承显帝再打开了一个折子，这次他还轻笑了一声，“吴爱卿，你参朕那孩儿手段残暴，心性毒戾，将来必会危及天下与百姓，想来吴爱卿是精通卜算之道了，那不知道，吴爱卿可为自己也曾卜算过？”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请皇上恕罪”，被点名的官员把头磕的砰砰直响，只求自己能逃过一这一遭。

    “想来吴爱卿在折子里说的信誓旦旦，必定也早已知道自己的结果，行了，想来你也是个慈悲人儿，就随赵爱卿一起吧。”

    “不要啊皇上，臣错了，臣真的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吧......”

    又一个官员被拉了出去，余下百官已经跪的浑身发颤，冷汗直下，却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个更有趣的”，承显帝今天的兴致似乎特别好，“王爱卿，穆爱卿，两位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没想到两位爱卿也是见解如此独到，朕的孩儿为了朕在边关杀敌，怎么在两位爱卿的眼里，朕那孩儿不是在杀敌，更像是杀了你们全家呢？”

    跪在前排的两个大臣齐齐磕头，“微臣有罪！”

    “你们也真是有趣，仿佛朕那孩儿杀的不是敌人，倒像是杀了你们父母一般，若非朕认识两位卿家已有十来年，朕真的是特别怀疑两位卿家莫非是心在蛮夷身在大萧？”

    两位大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齐齐再次请罪，“微臣该死！”

    “朕听说贺兰使者与两位卿家府中来往甚密，可见，两位卿家定是对蛮夷有向往之情”，承显帝平静的声音一变，把几本奏折再次扔了下去，怒吼道，“着刑部即刻收押问罪，老大老二，你两人给朕抄了王穆两家，朕倒要瞧瞧，蛮夷给了尔等什么好处，竟然敢如此颠倒黑白，污蔑忠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大皇子与二皇子对视一眼，齐齐领命，“儿臣领旨。”

    这次的朝会以一种特别诡异的气氛结束，当庭被流放十一人，被问罪七人，被斥责三十余人，朝会结束，众人都是浑身冷汗的退出去，出去后都是默默的对视几眼，再默默的各自离开了。

    就连隔着山水远在殷力的镇国公都被皇上派人斥责，斥他枉为镇国公，却无先辈誓死抵抗蛮夷之雄心毅力，可见有辱镇国公之名，其报国之心尚不如一稚子，可惜可叹又可恨！

    接旨的镇国公回到房间就吐血不止，他万般没有想到自己走了一步错棋，太过低估他那儿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他那三封请罪折子，不但没有让他除去燕云歌的世子位，更让他堂堂镇国公丢尽脸面，更让他无颜面对先祖。

    燕开翼是在万众嘱目的光环中接过镇国公位，因他先辈之功，燕家受百姓爱戴有加，就连皇族都不得不给三分颜面，可未想，他一步走错，被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还斥责的他无言以对。

    他是武将，武将竟然会对敌人示弱劝降，他一封本来只是想撸掉燕云歌世子位的折子，却成了他畏战怯战的证据，他这么多年打下的威望，竟然一夕之间就被掀下了神坛，他想到当时在场将领看向他的眼神，怀疑、震惊、惊慌、愤怒、失望、不可置信......

    是的，他自十岁入军中，他们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要知道贺兰与镇国公府仇深似海，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他们的大将军会上这样的折子，可是当宣旨太监代承显帝质问他为何这样做时，质问他可还记得燕家先辈的血仇时，质问他可还记得自己是姓燕时，质问他可记得自己身上的国公之位是怎么来的时，质问他燕云歌可是他亲子时......他的无言以对，他的沉默，让周围的将领瞬间都变了脸色！

    这些将领本来以为是皇帝故意给的难堪，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要知道燕云歌可是他们的少主啊！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都是敌人啊！

    他们有多少兄弟死在这些蛮夷手中，少主不过是杀了几个蛮夷，就被将军如此对待，那要是他们哪一天......

    可是蛮夷明明是他们的死敌，他们背井离乡，固然会有生活所迫，但是何尝没有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可是明明是最应该憎恨蛮夷贼子的大将军，为何竟然会......

    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选择原谅，他们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大将军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变了，变成了一个陌生到可怕的人！

    “不可能的，将军，这是阴谋对不对”，有人不由的大喊出来。

    “对，不可能的，是不是弄错了，将军你快解释啊将军！”

    “将军你快解释，只要你解释我们都相信你。”

    ......

    燕开翼紧抿着嘴，他只有苦笑，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有了一点私心，就害得自己晚年不保，面对代表着皇帝的人，他连想挽回的委婉都不敢暗示一个，哪怕他其实真的只是一点私心，并不是畏战怯战，也不是害怕了贺兰，更不是不想打贺兰，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点私心，被承显帝给放大到这种地步。

    可是他那一点私心，被解读成现在这种情况，从折子上来看就是这样的结果，让他百口莫辨，难道他还去解释一下他的私心，那根本不可能，若是他敢说出他的那点私心，他恐怕会被天下人唾骂，那时候的身败名裂会比现在还要不堪。

    他只能忍住周围将领们愤怒又失望的目光，忍住自己几乎不敢打直的脊背，忍住快要翻涌而上的血气，恭恭敬敬的叩头、领旨、谢恩——

    “臣知罪！”

    他错了。

    燕开翼终于明白，自己无论有何私心，都不应该用到戍边的将领身上，也......不该用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的儿子，哪怕是不在他身边长大，那也是燕家的血脉，带着燕家的风骨，甚至于青出于蓝！

    他失了志，丧了心，为了一点私心想毁了这样的儿子，他，有罪，他，有罪......



第四十六章 被抛弃的世子（六）
    镇国公的认罪，彻底让燕家军上下失心，再待传开他第一封请罪折子的内容时，连很多百姓都震惊了！

    虎毒，尚不食儿！

    难道燕云歌不是镇国公的亲子吗？

    很多人都这样猜测，也只有这个猜测，最合理，也最让人信服。

    若非如此，燕云歌作为镇国公的独子，而且还是杀敌有功的情况下，镇国公怎么会火上浇油，想致人于死地，半点情面都没有留呢？

    别说什么大义灭亲，要是面对自己的独子还能大义灭亲，且还是一个于国有功的独子，而不是犯了大错的独子，这种大义灭亲只能有一个结果，借刀杀人，落井下石！

    承显帝早就让人去调查燕云歌的身世了，他和很多人一样怀疑燕云歌应该不是镇国公的亲子，不然，哪一个当父亲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身陷囹圄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但是，就算燕云歌不是镇国公亲子，也是保国卫家的英雄，于情于理，镇国公此等行为也有失公正与道义，同是戍边将领，同是杀敌退寇，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好歹有袍泽之情，却在燕云歌被人诬陷时雪上加霜，踩上一脚，这让镇国公府的忠义英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上至军中下至走夫都有些怀疑，镇国公还是他们心目中的镇国公吗？

    燕开翼还是低估了他这次受到的影响，从小生长于荣光之中，他第一次感受到失去荣光后的自己，原来如此可笑而狼狈。

    他给燕云歌写了信，一封接着一封，他解释自己的行为解释自己的动机，他想着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已经如此低头，那么自己的儿子肯定会给自己台阶下，只要燕云歌出来解释一二，他依然还是那个受天下人敬仰的镇国公！

    圭懒是有些懵的。

    他上次被暗算昏迷时，他就有怀疑过自己身边的护卫，但是他想过很多，想过与镇国公府不合的势力，想过敌国买通了他的护卫，甚至都想过皇帝舅舅想削弱镇国公府的势力......

    他独独没有想到过这个身体的父亲会对他不利。

    他是镇国公世子，镇国公府这一代的唯一继承人，作为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呢？

    他想着原身的那一世，按理说，作为镇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他那么容易的就被失踪了，那么容易的就被人抓走了，怎么想也不太对，像这种大家族的人，身边护卫一明一暗几乎是肯定的，更何况原身作为世子，身边的护卫不可能如此薄弱。

    他刚接收记忆的时候，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如果现在加上有想致原身死地的亲生父亲——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镇国公府人丁单薄，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家族给予的保护不说是密不透风，也不会出现如此可笑的纰漏，但是偏偏在原身身上出现了，最后的时候，原身明明留下了信息表明自己回来了，以镇国公府的实力，真会那么久找不到被抓起来的原身吗？

    如果这一切是镇国公早就算计好的，那只能是镇国公燕开翼的杰作——这一点又让他非常不理解，难道原身真的不是燕开翼的儿子？

    按说都被直接请封为世子了，原身不会不是燕开翼的儿子啊？毕竟国公府世子的血脉不正，这可不是件小事。

    圭懒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中间的纠结，也就不想了，反正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就成了，看来，以后镇国公府的护卫，他得谨慎点用了。

    承显帝的心情明显很好，自从燕家先祖为阻敌而战死后，在老百姓心中镇国公府的威望甚至超过了皇族，他也承认当年皇室内乱确实有错，但皇族再有错，也不是一介臣子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原因。

    他本以为自己还得想尽办法才能把镇国公府的威望打压下去，但是没想到镇国公这么自我作死，自己就把自己玩脱了，而玩脱了的原因——

    唉，他那可怜的孩儿啊，竟然只因为一句高僧的批语，‘恶鬼临世断其亲。“

    也不知道镇国公与他那妹妹是怎么理解的，好像是认为他们所生的孩儿被恶鬼吞噬占了其身，最滑稽的是，他们现在又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这孩子竟然有十多岁了，竟然一直没有人知道——这让他冷笑一声，当真以为一个镇国公府就值得他怎么花心思呢！

    既然这样好的孩儿他们不要，那他就不客气的要了。

    新的流言很快再次风起，原来镇国公府多年前就已经有了心爱的第二个孩子，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孩子铺路，这才想把未曾养在身边毫无感情的嫡长子除掉，让自己心爱的孩子上位。

    真！劲爆！

    真！豪门血斗！

    镇国公还没有等到自己儿子的回信，就不得不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他的第二子，燕云飞被所有人知道了。

    燕家军都知道镇国公有一义子，名燕云飞，镇国公对外说因其生的有几分与自己相像，这就是缘分，因此收为义子，公主也同样爱若亲子，他们当时只道镇国公这是想儿子了，为解思子之苦才收了个义子，却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想不通，就算燕云飞是亲子，也是镇国公府的公子，为什么不让归宗却反而认了义子呢？

    然后就有知情人出来解释了，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至于什么后路，指指天上，大家你知我知就行了。

    这可不像是忠勇无双的镇国公府应该做出的事！

    这件事只有两个解决办法，要么死抗到底，自己的孩儿再也无法归宗，只能做个无甚来历的义子，要么立即上书并解释原因，同时认祖归宗。

    公主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从此连个身份都没有，她哭着求燕开翼想办法把儿子认回来，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自己的儿子能随时陪在她身边，能享受镇国公府的荣光，面对妻子的眼泪与儿子的期望，燕开翼揉着胸口，只能快速回去写折子了。

    镇国公上了折子请罪，只因当年幼子出生之时被人劫走，救回来后又生了急病，得遇一高僧说此子与镇国公府的杀气相冲，必须以非燕家人的身份长到十五岁方可归家，因此为了孩子，这些年才隐瞒了其身份，以义子养在膝下，如今已过十五，特此向皇上请罪，只求皇上怜他一片爱子之心，允其归宗。

    承显帝看的真是给气炸了，好你个镇国公，真当朕好糊弄，还怜子之心，朕就算不气你这阳奉阴违的防备，朕也得气你这所谓的怜子之心，我那孩儿不是你的子？还敢与朕提什么怜子之心，朕倒要看看，你这子有多厉害，是否能支撑起你镇国公府！

    哼，既然你有怜子之心，朕成全你，朕不但成全你，还要成全你一家人，你给朕等着！

    问，得罪了皇帝怎么办？

    镇国公肯定能抬起苦泪湿透的双眼，然后呕血三升，怒指苍天，“吾，恨啊！”

    圭懒在百忙之中收到了皇帝舅舅的信，皇帝舅舅问他，可愿做他的孩儿，从此与镇国公府再无干系。

    还有这等好事？

    圭懒看的都乐了，他就趴在石板上用血回信，原身那一辈子死的冤枉，既然已经为了镇国公府死了一回了，他可不愿再为镇国公府死第二回，而且，他看着七倒八歪倒了一地休息的士兵，嘴角勾了勾，他未来的功勋，可不想便宜了镇国公府呢。

    ——舅舅见信安好，侄儿是在做梦吗？侄儿梦里都未有过能做舅舅孩儿的美梦呢，舅舅，你快打醒我，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舅舅。

    ——舅舅莫不是给侄儿写错了内容？自从知道父亲如此待我，哪怕战至疲惫欲倒，也难以安睡片刻，侄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父亲会如此对我，侄儿想了好久好久，怎么也想不明白侄儿哪里做得不对，舅舅，你可以告诉侄儿，侄儿哪里做错了，让所有人都不喜欢侄儿呢？

    ——我亲爱的舅舅，侄儿初初是不敢相信的，流言可畏，最是伤人，侄儿想着会不会这都是贺兰蛮夷来打击侄儿的，可是父亲竟然给我来信，让我给您写折子为他解释一二，侄儿辗转数日数夜，也未想清楚侄儿应如何替父亲解释，舅舅，你可能教教我，父亲说我若不为他解释一二，便是不孝，侄儿除了舅舅，再无亲人可以求教，求舅舅教我。

    ——舅舅，侄儿能有今天全靠舅舅悉心栽培，夜深人静时，侄儿也会想，是否就是因为侄儿长于舅舅身边，少于父亲相处，才让父亲厌我至此，舅舅，可是侄儿无悔，侄儿无法想象若真于父亲身边长大会是何种模样，是否父亲早早的就会厌我弃我甚至...害我。

    ——若无舅舅，也无今日之我，舅舅，请你一定能爱我如初，侄儿心甚惶惶，听人说若侄儿真为父亲亲子，定是侄儿命格不好，克父克母克弟，方有今日遭人弃如鄙履，舅舅，侄儿若，若当真如此，求舅舅放逐我于边关，侄儿已足矣。

    ——战场斜阳如火，舅舅，侄儿却心如滴血，若不是身边跟着生死与共的将士，侄儿只恨不得大醉一场，也许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侄儿的父亲还是侄儿心中的父亲，而不是恨不得侄儿去死的那个人。

    ——舅舅，你是否会怪侄儿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侄儿心里难受，只想此刻能像小时候一样在你怀中痛哭一场，侄儿那时候就想，如果舅舅是我的父亲有多好。

    ——如今侄儿恨不得爱不得怨不得怪不得，侄儿就是想不通，想不通这一切是为什么，舅舅，你能告诉侄儿吗？

    ——舅舅，我要上战场了，就到此吧，如果侄儿还能活着回来，舅舅可否为侄儿解惑，如果侄儿回不来了，也求舅舅与侄儿说一声，侄儿不想死也不能瞑目。

    ——侄儿此去不知归期，唯愿舅舅一切安好，侄儿叩首！



第四十七章 被抛弃的世子（七）
    圭懒的信送至宫中时，承显帝看完信后，满脸泪痕，捶胸恨声，“痛煞我也，痛煞我也，朕的孩儿啊，燕开翼，你好！你好！你竟敢如此伤吾儿心，吾与你誓不两立！”

    “来人，来人，给朕来人”，承显帝眼睛都被伤心与愤怒逼红了，他阴沉着脸，拿起边缘处的一封折子，冷笑连连，“给朕拟旨！”

    朝中百官还在为这些天的朝会担忧，他们没有人想到区区一个镇国公府世子，居然能得皇上如此宠爱，现在哪怕是贺兰使者闹的再厉害，也没有官员敢上书议论一二，贺兰使者没有想到事情急转直下，他们带了厚礼上门，却发现自己连门都进不去，就被人请回了。

    开玩笑，本来皇上正在气头上，要是再知道他们谁跟贺兰使者有来往，也治他们个卖国求荣的罪名，他们还活不活，命都没有了，再厚的礼有什么用。

    只是此次受到牵连的官员不少，不过侯补的官员更多，因此对于一部分人来说，燕云歌都快成他们的福星了，甚至于很多人还在期待着还有没有‘耿直’、‘善良’、‘慈悲’的官员，再来一次问罪，说不定他们的机会更多。

    不过被皇帝吓破胆子的朝臣很快就迎来了新的机会。

    承显帝下旨准镇国公所求，废去燕云歌世子位，准予出族，从此燕云歌与镇国公府再无干系，允其第二子归宗。

    圣旨一出，天下震惊。

    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别说文武百官都一脸迷茫，镇国公同样迷茫，知道消息的人也非常迷茫。

    皇上，您刚刚不是还把那些参燕云歌的大臣给狠狠罚了一遍吗？

    皇上，您刚刚不是还说那是你可怜的孩儿吗？

    皇上，您这马上又把人家废位出族脱离镇国公府，这真的不是燕云歌犯了大罪吗？

    皇上的旨意既出，哪怕他们满心猜测困惑，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是紧跟着就有那不甘心的大臣上奏，既然燕云歌已非镇国公府世子，是否他身上的官职也应该？

    承显帝这次冷冷的看了这位大臣一眼，直接挥手让侍卫把这位大臣带下去，带下去的名目是贪污受贿河道款项，纵容家奴欺压百姓，着刑部严查严办。

    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立即安静如鸡。

    看来，燕云歌即使失去了镇国公府的庇护，也还有皇上当靠山，完全就是点火就爆的爆竹。

    镇国公与公主及其儿子也非常高兴，他们之所以特别痛快的就把燕云歌留在肃城，就因为当年的那句高僧批语，他们当时就想把这个儿子给掐死，可是他们六年方有一子，镇国公府不能断了血脉传承，两人想着反正也要留一子在肃城为质，干脆废物利用，因此，没过多久，公主再次怀孕生下第二子燕云飞，他们怕皇帝知道后会把这个他们期待已久的孩子送回肃城，而且燕开翼也知道镇国公府的名望过高，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必无善终，就与公主商量着干脆隐瞒下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好歹也是为他们镇国公府留一后路，同时，也不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公主自嫁入镇国公府，自然以镇国公府为重，且她也觉得皇家无好人，更舍不得把自己心爱的儿子送回肃城，当下痛快的答应了，于是燕云飞出生后，以义子的名义呆在他们身边，他们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这个孩子，至于燕云歌，那不过是个替他们挡灾的废物而已。

    如今那个让他们膈应的儿子终于没有了，燕云飞也能归宗，自此，镇国公府的继承人只能是燕云飞，这让他们如何不喜，燕开翼也对皇帝有了一点满意，心道还算皇上还知道感恩，要知道，当年要没有他的长辈们，大萧早就可能不存在了。

    这样心态的燕开翼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他已经被先辈的荣光给宠坏了，每个人都在说是他的先辈保住了大萧百年基业，每个人都说他的先辈是护国英雄，每个人都说镇国公名副其实，哪怕他年幼入军，受到的关照爱护崇敬都非比寻常，他一生顺风顺水，唯一受的小波折就是前些时候的斥责，这让他心里非常不满，好在皇帝还算懂事给他面子，让他勉强遂了心意。

    燕开翼这样的心态不但自己有，甚至于他也传给了他心爱的儿子，在燕云飞眼里，大萧就是靠着他们燕家才保下来的，哪怕是大萧的皇子也比不过他的身份，原本他还特别郁闷上面有个哥哥占了他的位子，现在好了，讨厌的哥哥没有了，镇国公府以后都是他的，看谁以后还敢拿身份来压他！

    只是他们高兴不过十来天，第二封圣旨的消息再次传来，这一次，燕开翼一脸惨白，他握着传来的消息，只觉得浑身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让他有些心悸，他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他不要的儿子，一个早就放弃的弃子，他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稀罕。

    圭懒已经带兵深入了贺兰，他不知道在他疯狂撕杀的背后，给他的第二封圣旨已经送到，承显帝收燕云歌为义子，排皇子序，易姓为萧，赐号圭，封郡王，即为圭郡王。

    别说天下百姓傻了，文武百官傻了，皇帝的几个儿子都傻了，他们这是继父皇的宠爱被抢后，又面临着身份都要被抢了？要知道他们现在身上都没有郡王爵啊，以后见了这个从表弟或者表兄变成的弟弟或者哥哥，他们还要行礼不成！

    哥几个不敢反抗圣旨，但是他们可以无声抗议，于是齐齐聚在御书房里当站桩，看的承显帝都想一人一个棒槌把人敲走，只是怎么说这些都是他的儿子，他只能没好气的道，“怎么，心里不舒服了，朕不过是收了个义子，而且云歌身上也留着我们萧家的血，怎么就把你们委屈了？”

    兄弟几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个时候，年龄相近的老大与老二就被后面的兄弟给推出来了，大皇子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问道，“儿臣就是不明白，表弟再厉害，你给他多多奖赏就是了，何必还要让表弟变成弟弟？”

    承显帝不急着回答他，只是看向其余几个儿子，“你们也是如此想的？”

    几兄弟相互对视几眼，也点点头，承显帝有些失望，他再问了一遍，“你们兄弟就没有一个有别的意见？”

    做皇子的，不说多聪明，但是笨蛋是真没一个，他们这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做一个皇帝，任何一个决定都不会下的如此草率，承显帝会先让燕云歌出镇国公府，再收为义子，这中间再怎么看也不会简单。

    二皇子上前一步，恭声道，“父皇英明圣决，儿臣虽未想通，但也定会待表弟如亲兄弟。”

    大皇子瞪了老二一眼，就会拍马屁，他也回道，“儿臣猜想定是父皇欲消弱镇国公府，而且表弟确实也流着萧家的血，儿臣也会照顾表弟。”

    这时候，四皇子上前回道，“回父皇，儿臣幼时曾与表弟养在一起，表弟天生神力，且于兵法一道常有出众之语，儿臣想来，父皇除了一番待表弟的疼爱之心，定还有一片爱才之心。”

    承显帝神色微敛，心里有些满意，老大与老二的格局太小，老三是个憨的，这老四倒是目光长远，有几分可造之才，他点点头，又看向老三与老五，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两人一个机会，“你们呢？”

    老三裂了裂嘴，他能说他当年被表弟给揍怕了吗，现在成了弟弟，应该不会再对他下狠手了吧，“儿臣甚喜表弟。”

    老五有点儿面上精，他眼珠转了转，“反正算来表哥也是我萧家人，父皇喜欢就成了，儿臣没有异议。”

    承显帝笑了一笑，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呀，还没异议，没有异议你站在这儿做甚。”

    老五嘿嘿一笑，“儿臣就是羡慕来着，表哥都是郡王了，儿臣那以后见着不还得给表哥行礼，儿臣这不是不自在嘛。”

    承显帝就爱这小儿子的直言直语，哈哈一笑，“得得得，朕就知道，你们啊，关心的肯定是这个，正好，云歌前段时间来信让你们有愿意的就跟着他去走一趟，怎么，你们谁愿意去？”

    这......

    几个皇子都有些惊住了，那可是边关，随时随地都会死人，他们这位表弟表哥竟然敢叫他们去，连父皇都同意了，这次几人虽惊讶，但是好处与坏处都是知道的，老四第一个出列，“回父皇，儿臣愿意。”

    老三也有些意动，他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跪下，“儿臣也愿意。”

    反应稍慢的其余三人连忙跟着请战，“儿臣也愿意。”

    承显帝看五个儿子都敢请战，心里还算满意，不过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儿子都派出去，“不错，都有我太、祖之风，只是此去危险重重，这样吧，除去最先请命的老三老四，老大老二老五你们抓阄，谁抓到了谁去。”

    抓阄？

    这是一个皇帝给出的办法？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用这种办法来决定？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抓阄可是承显帝跟着圭懒学的，圭懒说每次出战，大家都特别积极，他也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如果自己随意点将也容易有私心的嫌疑，以前的时候他们都是几个将领先打一架，赢了的就出战，但是吧有些将领天生武力值高，弄得有些兵都没有出战的机会，就闹到他这里说不公平，为了以示公平，他就让他们抓阄，一个队伍出一个人，不拘是谁，抓到了就出战，抓不到就乖乖的留守后方，这种完全凭运气的作法，让大家很满意，觉得这才是正确的出战队伍决定方式。

    他的侄儿，不，现在是他的孩儿在信里还特别得意，这方法让每个队伍更加团结了，因为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最高将领来抽，但是谁能保证将领的运气就一定好呢，于是，有些屡抽不中的将领就要求换人，问队伍里哪个手气好，手气好的上来抽，大家都怕抽不中后回来被群殴，你推我推你的，也有那特别自信的，反正以前可能还一个将领认不完自己队伍的人，现在随便提个出来都能说出一二三来。

    他的孩儿还和他说每次抓阄特别搞笑，有些手气好但是怕发挥不好，每次被推出来后还被自己的战友威胁，不得不抓阄前又是洗手又是熏香，边关哪里来的熏香，他们就找野草野花来代替，还真被发现几种野草野花有增强好运的可能，不过这些花草他孩儿都给他送过，说是只想他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想来，承显帝就觉得自己又有点想那孩儿了，老四说得对啊，他收他为义子，一是他太喜欢这个孩儿了，二是他也是真爱才，这样的好孩子，身上又流着他们萧家的血，此时不收入囊中更待何时——他相信，到时候，燕开翼那混账定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捷报虽然没有传来，但是他的孩儿已经把偷偷画好的贺兰全境图给他送了回来，而且他们从贺兰背腹插入，此次不成功变成仁，他那孩儿说，至少也有五成把握。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同意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也只有自己的孩儿已经拿下半壁贺兰，且能保证儿子安全的情况下，他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蹭军功。



第四十八章 被抛弃的世子（八）
    百里荒原，一片血色。

    草原深深有几许，埋不尽白骨与战魂。

    圭懒提着长刀，在高高的土包上警戒张望，远处的撕杀声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战马的嘶吼与拖动兵甲的声音，偶尔会有经过的风声呼啸，仿佛是在叹息又仿佛是在哭泣。

    每次收敛战场，大家都不怎么爱交流，战场无对错，战场亦无仁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妥协也没有放过。

    这在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们收敛战场或者高兴说笑，或者悲伤哭泣，或者激愤怒吼，但是自从到了圭懒麾下，他说战场不是戏园，战场也不是灵堂，战场更不是发泄的箭垛，战场是严肃的，战场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决定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命运之地，我们可以爱它，也可以恨它，同样也有人惧它，但一定要尊重它——因为，它不只是我们必须活下去的命运决战地，还是我们往上爬，活成人上人的功勋之地！

    这是一场大胜，伴着的，是更多士兵的性命，哪怕有圭懒这个杀神在，伤亡人数也达到了二千多，圭懒看着两千多个士兵的尸体被收拾出来，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但是收敛的人都会尽量凑齐，实在凑不齐的也只能如此了，然后就有更多的士兵去挖坑架柴火，还有一部分士兵把贺兰的人毫无顾忌的收拢到一起，同样的也挖坑焚尸。

    一将功成万骨枯。

    圭懒也是入了战场才明白，在战场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最值钱的也是人命，一场胜利伴随着是多少再无法回转的亡魂，他们茫然的在战场上徘徊，却远远的不敢靠近。

    长途奔袭，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把战死的同袍带回去，而如果就地掩埋难免会被野兽吞食，而且也容易造成疫病。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种处理的办法，圭懒解释了一遍原因，面对着沉默的众将士，方缓缓道，“吾与众位同样，若有一日，吾战死沙场，万望诸君给吾一个痛快，且，吾在此立誓，吾死后，愿化尘灰，与吾同袍共埋天地之间。”

    圭懒是个说到必定做到的人，他做不到就不会承诺，此话一出，他的兵都大吼，“愿化尘灰，与将军同埋天地。”

    战场收拾好了，柴火也燃起来了。

    站在上风口，所有的人都远远的注目着，随风传来熟悉到极点的焦臭味，即使仍然有人不习惯的呕吐着，却仍然没有离开，那里现在有他们的战友，也有他们的敌人，或许某一天，也会是他们，到了那个时候，送别他们的又会是谁。

    圭懒让护卫拿来香烛，他用刀刻了一个像似个风字的符，再让护卫帮着把香烛点上，待看到随着打开的灰黄带点血红的通道，一个一个又一个的魂魄飞了进去，他深深一躬，“今生恩怨已了，诸君走好。”

    他身后的人也同样一躬，跟着道了一句诸君走好，哪怕他们根本看不到，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自家将军太过奇怪，但是将军说了，那是送战死的同袍与敌人入黄泉，不得放肆，后来每次大战过后，将军都跟做法事一样来这么一遭，他们也习惯了，甚至于觉得自己真送走了战死的同袍与敌人。

    久而久之，后来的大战过后，无论是哪方战胜，都会有这么一个点香烛送战魂的仪式，一直流传到后世，只要有条件，都会做这样一场类似于封建迷信的仪式。

    之所以流传下去，不仅仅这已经成了一种战场礼仪，更有有本事的人确认，这确实是送魂魄入黄泉的仪式，帮助那些战死的魂魄找到黄泉路，避免成为孤魂野鬼。

    “将军，你看，这里，这里，再跨过两城，我们就要到达贺兰城了”，副将拿来地图，与圭懒商量，“我们的速度太快了，现在贺兰已经得到了消息，前面的阻拦肯定更大，将军，你看是不是先让大家休整一下，等到后续队伍跟上来了，我们再前进？”

    圭懒手指在地图上的那条直线画了一下，又翻找着记忆里的地图，手指从他们现在的点斜向左边一点，摇头，“不能停，一停大家的士气就弱了，而且贺兰现在的兵力除了还在与侯爷周旋的，剩余的应该大多都在这两城驻守，强攻确实不妥，但是打到这里也不容易，恩...这样，我们不走直线，从这边绕过去。”

    跟着的军师对照着自己手里的小地图再看了一遍大图，他皱着眉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道，“将军，如果从左边行军，将军可考虑过这条路能否走通？”

    以他们现在为原点，从左边绕过去，那可是要从有名的白骨沼泽通过，这白骨沼泽别说他们了，就是贺兰人也不敢踏入，据说白骨沼泽是片鬼域，那里只要一进入就九死无生，因此贺兰根本没有在这边设立驻军，一个连他们自己也无法通过的地方，大萧这些弱小的只会吃什么花看什么月的人怎么可能通过。

    副将与几个其他将领都点头，虽然这边走不会碰到任何敌人，且如果能穿过白骨沼泽可以直达贺兰城，但是问题是白骨沼泽太恐怖了，他们得来的消息，至今也没有人可以穿过去，要是可以，他们当然也愿意直捣黄龙，问题是这不现实。

    圭懒点点头，原身前一世被人发现，逃入白骨沼泽后，他的一个护卫就为了保护他差点死了，当时缺医少药又饥又饿，毫无办法之下，他们只能用白骨沼泽仅有的白骨花充饥，本来他们都抱定了必死的念头了，却幸运的发现一个白骨沼泽的秘密，白骨沼泽生长的白骨花能克沼泽瘴毒，且白骨沼泽每到半夜时分会自动分开一条一人能走过的小道，只是小道有迷雾瘴毒，因此不知道的人即使发现了小道也无法通过，白骨花的花朵可以解毒，花蕊捣碎涂在眼上可以看清迷雾，只要在午夜时分通过小道，他们完全可以直逼贺兰！

    “我有办法可以通过这里，现在让大家先休整，戌时出发”，圭懒一边吩咐，一边准备自己也去休息会儿。

    圭懒走后，他的军师与将领都面面相觑，这、这、这可是白骨沼泽啊，将军竟然会知道如何通过，不过他们稍后又淡定下来，他们将军这么厉害，知道怎么通过一个小小的沼泽不是很正常吗——论脑残粉的的可怕性。

    圭懒带着兵直扑贺兰，还是在寅时就直扑贺兰城，由他自己带着两个身手特别灵活的人徒手攀上城楼，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城门，贺兰城，很快就乱了。

    这是被后世称为‘闪电战’的贺兰之役，大萧军队如同恶虎下山，一路横冲直撞杀入贺兰皇宫，传信兵还没有来得及到达皇宫，圭懒率领的一部分军队已经冲入了皇宫，在整个贺兰城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圭懒攻占皇宫俘获皇室，一部分人直接接管城门，一部分人震慑城内，一部分人搜捕文武百官，如有不从，直接处死，毫无商量余地。

    用时二个半时辰，贺兰城完全被易主。

    这是一场完全一边倒的战场，等贺兰城外的军队赶回来时，贺兰城城门大关，城墙上面吊着贺兰皇室，如果他们开战，第一个死的自然是贺兰皇室，少股不怕死的冲击了几次，也未能冲破城门，因此，双方只能对峙。

    得到消息的承平侯激动的满脸通红，他用最快的传信通道急报承显帝，同时增兵急行，把贺兰城外的军队直接围堵在了中间。

    贺兰皇帝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就亡了国，可惜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圭懒，他举剑试了几次，都未能刺下去，最后无可奈何，他只能写下降书，俯首称臣。

    大萧百官还在讨论燕云歌由世子变成萧云歌皇子，还有官员上书称这不合规矩，还有镇国公上书说愧不敢当之类，早已奔赴贺兰边境的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脚步没停的又已经奔赴贺兰城，在贺兰城宣告亡国投降的时候，三位皇子代表承显帝接收了贺兰城及其官员军队，这让三人又惊又喜，这个弟弟，他们认了。

    贺兰灭了，举国欢庆，再也没有人讨论现在的萧云歌皇子身份合不合规矩，再也没有人说承显帝宠爱萧云歌太过，这谁要是有这么一开疆扩土的猛将，别说收为义子，收为亲子都不为过啊——这可是仅用大半年时间就灭了贺兰的猛人！

    承显帝在消息传来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就大笑不止，“吾儿威武，吾儿威武啊，朕得此佳儿，真乃三生有幸，哈哈哈哈，朕高兴啊，朕的云歌，朕高兴啊......”

    皇帝激动的语无伦次，百官同样高兴的沸沸扬扬，这等滔天功绩，历史上必定留名，他们在朝为官也同样青史留名，盛世必定盛景，大萧疆土扩张，他们发挥的机会更多，此刻，他们除了齐齐恭贺承显帝外，就是对萧云歌的满口称赞，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让承显帝比自己得了好处还要高兴，果然是他的好孩儿，也只有他的好孩儿能为他建功立业，他果然有眼光，承显帝微眯着眼——燕开翼，你，吐血了吗？



第四十九章 被抛弃的世子（九）
    燕开翼没有吐血，但已经卧病在床了。

    他遇上了这世上最憋屈的事。

    他以为，他是上天的宠儿，他抛弃了的东西，肯定是毫无用处的。

    就像他这个儿子。

    他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他与妻子都做了个恶梦，妻子梦见尸山血海，他梦见了冥府地狱，特别是出生的时候，妻子难产，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差点去了半条命。

    如果只是这样，他和妻子还能勉强着接受他，可是这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明明朗朗晴天，转瞬间就被变成了乌云盖日，伴随着隐隐的雷鸣声，他们国公府里养的虎狼齐齐嘶吼，吓的府内下人都站立不稳。

    发生了这样古怪的事，他们自然想找出原因，于是才有了高僧批命，那一刻，他们是真的想把这个可能夺舍了他们孩儿的厉鬼杀死，只是因为镇国公府血脉单薄，无以为继，而且为了接下来的孩子考虑，他们必须留一个孩子在肃城为质，才让这个孩子活了下来。

    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他心爱的儿子并没有遗传到燕家的体质，但是这个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因此，哪怕燕云歌明明完美继承了燕家的体质，他也无法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他心爱的儿子马上快长大了，镇国公府肯定要留给自己这个心爱的儿子，至于那个用来应付皇帝的挡箭牌，自然应该消失了。

    燕云歌上了战场，这让他感觉到机会来临了，毕竟战死沙场还能为镇国公府赚点名声，也不枉他们留他一命，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但是，他没有想到，燕云歌运气太好了，不但活下来了，他们几次下手都让他逃过了。

    特别是随着燕云歌的出色，皇帝对他越来越看重，这让燕开翼有些急了，如果不把这个厉鬼弄死，那他的儿子怎么办？

    机会很快就来了，他毫不犹豫的出手。

    即使在出手的时候，他也有些迟疑，他只是有些私心，从大义来说，他这样做有些不合适，但是他想着自己也不过是大义灭亲推波助澜，于情于理，想来世人都是能理解的。

    他是救国救民的镇公国府继承人，他觉得无论是皇帝还是百姓都应该能理解他，自然也应该顺他的意，事实也是如此，他达到了他的目的，只是，这后来的发展让他有些隐隐的不舒服，还有一点隐晦的得意——看，那不过是个我不要的废子，哪怕你是皇帝，也只能捡我不要的玩意。

    他的高兴与得意维持的时间更短。

    贺兰灭国了，滔天功绩，是他不要的废子做到的。

    贺兰与大萧纠缠这么多年，哪怕是做梦，历朝皇帝都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镇国公府与贺兰仇深似海，他做梦都想把贺兰杀得血流成河。

    他没有做到的事，他不要的废子做到了。

    他不要的废子，他刚刚还上书明着是谦虚实际是得意又嫌弃的折子正把人埋汰得一无是处，眨眼间就成了大萧的皇子，成了大萧的功臣，灭国之功啊！

    如果这废子还是他的儿子，这灭国之功能为镇国公府带来多少利益与荣誉，能让镇国公府的声望更上多少层楼，他镇国公府连异姓王都可以册封了吧。

    但是现在那废子成了皇子，他的滔天功绩成就了皇家的威望，让皇家的天威更加显赫，让皇帝成了一代英明的武皇，开疆扩土，功绩直追太、祖！

    最让他恶心的是，这滔天功绩还是他拱手送出去的。

    承显帝把他的折子早早的宣扬开来，燕云歌灭国之功还没有传回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得意，就算如此又如何，他就要是告诉世人，你拿废物当宝，在我眼里那就块泥，隐隐的，让他觉得自己能凌驾于皇帝之上。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世事会变化的如此之快，快的他措手不及。

    他那个已经成了皇子的废弃儿子，灭了贺兰，报了镇国公府的仇，更让大萧的版图扩张了一倍有余，无论他想听还是不想听，听到的都是他放弃的那个废子被歌功颂德的声音，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高兴激动的脸，唯有他们一家人，强颜欢笑，还不敢表现出分毫不满。

    他不敢面对外面的人，加上身体确实不舒服，只能报病躲在家中，即使在家中，也有熟悉的将领下属来贺喜，即使下了不准府内讨论的命令，也能听到下人无法抑止的窃窃私语。

    普天同庆的时候，他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特别难堪又憋屈。

    公主带着心爱的儿子来看他，儿子眼睛也亮亮的，问他，他的兄长真的灭了贺兰吗，怎么灭的，带了多少人......

    那个曾经怨恨兄长抢了他身份的小儿子，此刻已经忘了他的兄长已经不是他的兄长了。

    公主沉默以对，依旧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他明白她想什么，也明白她准备说什么，更明白她后悔了。

    但是，现在不是他们后不后悔的问题，而是他做了这么多，岂是他们想后悔就能后悔的事，而且，就算他们想后悔，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他那个放弃的废子，已经成了一把磨利的绝世好刀，这把好刀还如此年轻，他为皇帝打开了野心的大门，皇帝，绝对不会允许这把好刀再回到他手里。

    他猜的不错，承显帝岂止不会让好刀再回到他手里，他要斩断所有敢伸向这把好刀的手，更要让这把好刀永远都握在他手里。

    他让老三护送自己那可爱的孩儿回来，同时派出老二去帮着老大与老四处理贺兰的事务，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出城百里去迎接他的孩儿，同时让太医院做好准备，等孩儿回来后不但要好好给他治伤，还要好好调养他的身体，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孩儿受过不少伤，边关清苦，定是瘦了不少。

    圭懒比当初出走的时候确实瘦了不少，面容更加锋锐，但要说改变多少，还真不算多，至少承显帝第一眼在人群中就认了出来，他等不及自己孩儿行礼就踉踉跄跄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儿，这是他最骄傲的孩儿啊。

    “我的儿，瘦了，黑了，苦了你了”，他把人紧紧抱着，感觉到自己孩儿僵硬的身体跟着放松下来，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哪怕他抱的紧紧的，也没有挣扎，不由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圭懒的背，把人放开后又仔细的打量着，圭懒裂开嘴对着他笑，一口白晃晃的牙，笑的干净而清澈。

    他摸了摸仅能摸到的脸颊，有些哽咽的点头，“不错，长大了，长大了，就是让父皇心疼，你这坏孩子，一去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想着我在宫里有多想你，回来就好好歇歇，可不能乱跑了。”

    圭懒仍然裂着嘴笑着，等承显帝摸完了，他才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臣，萧云歌奉命征讨贺兰，今不负圣望侥幸功成，特来复命，请皇上示下！”

    万千宠爱却不改赤子之心，荣誉加身依然进退有度，滔天功绩仍知尊卑上下——好，好，好，这才是他教导出来的好孩儿，不枉他为他操碎了心，值得，都值得。

    “好，做得好”，承显帝满意的一挥手，“奏乐，欢迎我们的功臣大胜归来”，待到隆重的凯旋之歌响起，他亲手扶起圭懒，拉着人走上新建的凯旋台，“可有累了”，一边问一边让人送备好的养生汤与点心上来，“父皇知道你肯定累了，来，先用一点填一填，这过程还有段时间，别饿着了。”

    圭懒轻用力反握住承显帝的手，他有些高兴，新的父亲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不累。”

    承显帝瞪了他一眼，不过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又高兴的忍不住缓了神情，“你当朕不知道，不过这是我儿的荣誉，我儿应得的荣光，所以再忍忍，可好？”

    圭懒点点头，“父亲不累就好。”

    这样乖巧的孩儿真的让人心疼啊，承显帝觉得自己一颗老心都软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孩儿可是刚灭了一大国的猛人，只是小心的试了试汤的温度，这才亲手端给圭懒，看着圭懒喝了一口歇下时，又亲手拿了点心喂他......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大家都是一脸的高兴，这可是让大萧版图扩张了一倍的大功臣，皇帝再怎么宠爱也不为过，而且皇帝以前就护着自己这个义子，现在再夸张点，也不算...什么吧。

    五皇子，不，现在已经成为六皇子的家伙在一边抬头看天，就是不看自己的父皇与兄长，要不要这么腻歪啊，真是的，搞的真跟亲生的一样，他眼睛转了转，就看到自己的三哥正躲在一边凶猛的啃着饼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饿死鬼投胎呢，真丢人，他不屑的偏过头，让身边的随侍给自己三哥送点吃喝过去。

    待一切流程走完，已经是午时了，承显帝先带着圭懒跟主要的将领及护卫和文武百官回宫，其余的人都交给了三皇子安排，三皇子表示很满意，他才不想回去再折腾一遍，累的不行不行的，还得做那个五弟说的什么秀，烦死了。

    肃城的百姓蜂拥而出，主道两边人山人海，皇帝特意让自己的孩儿穿戴整齐走在前面，满意的看着做为开路先锋的孩儿被百姓的热情包围，有些狼狈的躲着无数的鲜花绣帕水果手饰，整个人不时哀怨的看向自己的方向一眼，只乐得伏案大笑。

    “盼兮，你的情郎回来了，你可有福了”，一座酒楼二层，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没想到你眼光真好，五皇子原本就是郡王，如今立了这等大功，我想啊，肯定有更大的好处等着呢。”

    “对啊，真羡慕你，你如今也算守到云开见日明，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又一道女子的声音跟着笑道。

    “还不知道呢”，一个女子娇美的声音回道，“你们快别说了，还是好好看热闹吧。”

    话是这样说，萧盼兮却死死的盯着那个最前面的英挺身影，她眼底的光晦涩不明，不过，亲王妃，确实对得起她的身份，也对得起她受的委屈。



第五十章 被抛弃的世子（完）
    圭懒班师回朝，可以说是万众嘱目，最让人期待的，是即将颁下来的封赏。

    承显帝在这一点上也毫不吝啬。

    最先是封赏大将，承平侯晋升平国公，圭懒再赐‘战’字，晋亲王，是大萧第一位双字亲王——圭战王，余下将领及所负责的朝臣全都一一封赏，其赏赐都让人分外眼红！

    接下来，承显帝大赦天下，再免全国赋税一年，降税三年，连续三年加开恩科与明算科。

    上至百官下至百姓再次震惊到了——国库还够吗，吾皇？

    承显帝表示——够够够，妥妥的够，但有不够朕自己掏腰包——已经被自己儿子用无数财宝淹没的皇帝很大气，谁叫他有一个正直孝顺的儿子，而且这儿子还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全都给他了呢。

    圭懒这辈子又没打算成家，他除了给自己的兵留了一部分钱财，其余的他留给自己也无用，还不如全送给他新的父亲造福天下。

    他的原话就是，“儿臣所有都是父皇给的，儿臣的东西，自然也是父皇的，况且儿臣一切有父皇打理，这些钱财身外之物儿臣也用不上，献予父皇，父皇还能造福更多百姓，父皇能收下儿臣的孝心，已经是儿臣天大的荣幸，再说，儿臣要是真缺什么了，父皇还会不给儿臣吗？”

    瞧瞧瞧，承显帝摸着整整一殿的箱子，这些箱子里可放的不是实物，而是名目单子，他这傻儿子哟，也亏得有他这样的父皇，要是换成了燕开翼那混账，还不知道怎么苛刻他，既然儿子都这样说了，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儿子说的都对，他这儿子除了打仗是一把好手，其余方面确实一点也不精通，他要不帮他看着，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欺负呢。

    收下了儿子孝敬的承显帝心情大悦，这份数目巨大到让人神魂颤抖的财产也只有他这傻儿子能说送就送，这要是随便换个武将，能给他分个一成都不错了，说不定还有更甚的能一成都不会给他，毕竟这些都算是私产，心情好给他献上几件宝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会傻乐呢，所以说，还是自己养的孩子好啊。

    与此同时，回来的密探汇报，除了贺兰的国库等着他几个儿子带回来，他这儿子收缴的所有财产，只留了很小的一部分用来分赏士兵与照顾伤残，自己是一个子儿没留，全部献给了他，他真的觉得龙心大悦，恨不得马上就扑到燕开翼面前炫耀——他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气死那个讨厌鬼！

    荷包丰满到快要撑破的承显帝都想仰天大笑，不行，他得写信谢谢燕开翼，必须谢，不谢他都不能睡个好觉。

    承显帝整天笑眯眯的，谁来句好话都能得份赏，要是再夸夸他的好儿子，那是大大的赏，宫里后、妃、奴、仆，朝里文武百官，有那聪明的发现了这点，每天都把承显帝奉承得乐呵呵的，就连他自己的儿子，以前的五皇子现在的六皇子也在他身边一个劲的拍马屁，父皇英明啦，父皇眼光好啦，父皇出手果绝啦，父皇把兄长教的好啦......

    一番吹捧下来，六皇子在兄长们都还没有拿到好处的情况下，已经先得到了一块贺兰的封地，几座皇家园林，还有大堆的奇珍异宝——没办法，疼爱孩子的承显帝就喜欢自己小儿子这心直口快，喜欢说真话的性子，瞧瞧他小儿子说的多对，就是他教的好啊，就是他有眼光，就是他英明果断！

    圭战王府还在修建的过程中，按皇帝的意思，必须用最好的材料，找最好的设计师，一定要修建得威武不凡，壮观奢华，最重要的是要住的舒服，看着都得舒服，让他们不要怕浪费，只要把王府建造得让他的孩儿满意，那就是大大的功劳。

    圭懒现在已是皇子，他的兄长们除了大皇子与二皇子外都还没有出宫建府，现在他还是居住在以前在宫里的住处，不过现在的住处完全大变样，就连六皇子过来看过后，又一溜烟似的跑回去继续奉承他的父皇了。

    六皇子表示，父皇你都让五哥住那么好了，儿臣不能明着要，多讨得奖赏还是应该的吧。

    等轰轰烈烈的封赏热潮过去了，接下来的承显帝发现，自己这折子怎么又多了起来，有明里就问他喜欢什么样儿媳的，也有暗里隐晦暗示的，更有后、妃吹枕边风试探的，还有自己奴仆不着痕迹提示的，这让他又高兴又心酸，儿子长大了，就要成家了，以后啊，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儿子了，儿子都要成别人的父亲丈夫了。

    因此在一天与儿子用膳的时候，承显帝问圭懒，想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却未想自己儿子含着东西狂摇头，他无奈的让他先咽下去再回话，却未想儿子竟然说他不想成亲。

    虽然是半途才得来的儿子，承显帝却一直疼爱有加，怎么可能同意儿子不想成亲的打算，不想儿子却几下用完了饭，掏出一个圆球状的东西来给他看，说这是他在贺兰一处游商得来的东西。

    儿子转着这个小球告诉他，这个世界很大，特别特别大，而他们大萧所在的地方只是这个世界非常微小的一点，他说了，想为父皇开疆扩土，成就万世伟业，他不想成亲，一是不想耽搁了无辜的女子，二是他更加喜欢打仗，他对女子实在是没有兴趣。

    这个炸弹来的又猛又烈，承显帝拿起这个小球，小心的转着，看着上面画的仔细的版图，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线。

    他抚摸了一会儿，把小球放下，又想起自己儿子的问题，不同意的摇头，“我儿如此英勇，谁家女子敢不愿意，什么耽搁不耽搁，能嫁给我儿是她们的荣幸，这事你不要说了，朕说了算。”

    圭懒十分头疼，他抓抓头，干脆拉开椅子跪下连磕几个响头，惊的承显帝连连喊起，并伸手要过来扶他，他连忙站起来把承显帝扶住，“父皇待孩儿一片真心，孩儿岂能不懂，只是孩儿曾做过一个噩梦，让孩儿对娶亲一事，实有恐惧。”

    他这孩儿战场上有若猛虎，还有什么好怕的，圭懒无奈的只能把原身经历的那一世大概说了一下，同时他表示，就连自己此次能够直捣黄龙，梦里的经历必不可少，特别是通过最著名的白骨沼泽，如果没有梦里的启示，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贺兰。

    承显帝脸色都气红了，用力的拍下桌案，怒骂不止，“混账！无耻！卑鄙！可恨！该死！”

    骂完了那些人又气圭懒，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你没长脑子啊，被人一哄就骗走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有你这么笨的人吗，你这样让我以后如何放心”，骂归骂，他怜惜的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心里只觉得这说不定是老天的启示，才让自己儿子能避开那些豺狼虎豹，只可恨那些敢欺负他儿子的人，不管是不是梦，他一定要让他们都到十八层炼狱走一遍！

    不过他忽然反应过来，“你说你梦里娶的人是福亲王的女儿，叫什么萧盼兮的？”

    圭懒点头，有些皱眉，“讨厌。”

    承显帝眼睛里划过一道凶光，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折子，本来他还对这个萧盼兮有好感，毕竟如此痴情的女子少见，他还感动了一番，此刻看来，哼！

    “即使如此，那也只是一个梦，你若不喜欢这个，咱们换一个如何”，感觉自己操碎了老心的承显帝轻叹一声，这梦好是好，但这不好的地方也让人发愁啊。

    圭懒摇头苦笑，“父皇，儿臣怕了，儿臣不愿去赌也不想去赌，于儿臣来说，娶不娶妻无所谓，儿臣有父皇的宠爱已经足矣。”

    承显帝此时真觉得再没有比这个孩儿更贴心更让人心疼了，他哑声道，“若不成亲，你以后怎么办？”

    圭懒把脑袋在承显帝的手心里蹭了蹭，提出他早就想好的办法，“儿臣兄弟如此之多，若是父皇担心儿臣后嗣，只要有人愿意，父皇随意为儿臣过继一个即可，儿臣定会好好待他，不负父皇所托。”

    “唉，你呀”，话说到这里，承显帝只能暂时应了，不过心里已经在巴拉自己的孙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甚满意，年纪大一点的养不熟，年纪小一点的不知资质，母亲还在的也不合适，身份太高的也怕不甘心，而且这样一想，他就发现，自己这孙子还是不多啊，不行，得叫几个儿子动作快点多生几个，这样，他能选择的就多了。

    毫不自知自己坑了一把兄弟的圭懒继续刷着皇帝的好感度，他觉得自己这个原身肯定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影响到他自己撒娇卖乖那是无师自通，不过有着皇帝的宠宠宠，他真心觉得自己这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了。

    夜深人静，御书房的灯还亮着，坐在软椅上的承显帝独自摸着手中的小球，他的目光巡视过小球上的地方，他的唇角抿得紧紧的，脸上的神情诡秘莫测，好久好久，他一手完全握住小球，嘴角勾起一个渗人的笑容。

    大萧自从灭了贺兰后，仿佛就打开了什么神秘的魔盒，大萧的军队四处席卷而过，这次，不只是他们的战神五皇子圭战王，还有更多新的将领崛起，虽然他们比不过圭战王，毕竟圭战王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但是他们紧紧跟随他的步伐，为大萧开辟疆土，所向披靡。

    大萧是个疯狂的朝代，后世记载，大萧的版图在承显帝与其继承者的时候，几乎占领了大半个世界，大萧的皇族一时散落于世界各地，他们哪怕以前最偏支的子孙都能有一个国家称王，文武百官也毫不落后，他们的子孙也遍及世界，有辅佐皇族的，也有自立山头的。

    大萧的语言，成了全世界的通用语，大萧的威望，在全世界都成了神话。

    承显帝成就了自己的万世伟业，后封真圣显武帝，又名万成宗，圣武帝。

    他的儿子成了一代战神，后称圭战神王，有野史称其为鬼战王。

    至于原身的仇人，圭懒是第二次灭了一个小国后才得到的消息。

    福亲王勾结原贺兰皇室，意图阴谋颠覆皇权，全家流放前贺兰荒漠现大萧版图小城平沙，世代不得回返，遇赦不赦。

    至于福亲王那据说是特别痴情圭战王的女儿，那是谁，一介罪奴也配肖想他们的战神，滚吧！

    钱家家主的兵部侍郎因为战时贻误战机，又公器私用，贪污军费，私通山匪抢劫军粮被下了大狱，因为现在大萧需要大量人手开荒，被刻上了奴印送去开荒。

    镇国公府，自从镇国公在一次击退殷力的战场上被重伤后，自此落下了个呕血的毛病，无奈只能回到肃城养病，未想镇国公这病不但没有养好，还得了个全身溃烂发臭的怪病，燕开翼自身痛苦难当，他的妻儿也渐渐远离了他，偏偏还有个喜欢给他报喜写信的皇帝，让他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燕云飞只是普通人资质，而大萧上下有无数敬仰崇拜战神的青壮年入伍，他即使身后有着镇国公府，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参将，甚至于就因为他出身镇国公府，反而让更多人鄙夷。

    燕云飞未能如他的兄长一样如日中天，后来只能默默的回来继承了镇国公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镇国公府再也未能出一个如他兄长一样风光无限的大将军王，慢慢的，哪怕是有着镇国公府的牌匾，镇国公府也慢慢没落了，他们抱着先辈的荣光，活在先辈的荣光里，三代之后，镇国公府就只剩下一个国公位了，第四代的时候，不甘心的子孙参与皇权争位，谋位失败后被抄家贬为庶民，镇国公府，完全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第五十一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一）
    直播这个行业，圭懒还是知道的。

    穿越直播，虽然觉得略猎奇，但是圭懒翻看了记忆，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就事论事来说，圭懒对原身真的很无语。

    她以前是知道世界上有种人，被称为‘烂好人’，她并非不赞同好人这个行为，而是就原身这个性格来说，她真的无法接受，哪怕是她完全同感了原身的感情。

    原身是个普通现代社会的小直播，没有什么特别的直播特色，平常拍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生活，偶尔会去找找刺激，原身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长得比较漂亮？

    但是直播上漂亮的一大堆，燕肥环瘦，春花秋月，夏阳冬雪，想要哪一款都能找到，而且软件上的美颜一大堆，只要轮廓不是惨绝人寰，拍出来的都是高品质的美人，因此，主播的这个优点几乎是毫无优势。

    因此，原身真的就是全凭一些跟了好久的老粉支持下来的，而这些老粉几乎都成为了她的朋友。

    而在一个下雨天，原身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为了救一只小猫，在被车撞飞的时候又被雷电击中，然后再醒来时，她就成了一个随身带着直播系统的穿越者。

    刚刚醒来时，她的意识在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身体之中，地点还是不见天日的幽暗森林，整个人被一片叶子卷着，晃晃悠悠的吊在半空中。

    她刚想尖叫，意识就被拉入了一片白色空间中，然后，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被一个直播系统选中了，这种直播系统是高等文明投放在宇宙之中，用来随机选中宿体研究宇宙文明的智能体，它能带着宿体穿越时空，通过智能体把时空的文明以直播的形式反馈回高等文明，供高等文明研究。

    被这样的惊天大奖砸中了，要说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原身也非常高兴，不过是与她原来的生活一样，直播她的生活而已，不但能继续她的兴趣，还能通过直播系统穿越时空，甚至于直播所得的积分还能兑换东西，这于她来说，比起她原来世界的小主播生活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原身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与处境，哪怕是在这样一个阴暗而恐怖的大森林中，因为直播是从她醒来时就开始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直播间已经有了三十多个人。

    她太小了，不管是什么生物，大多对于幼崽都有着本能的同情心与爱心，因此，直播间的人看到她小小的一团，独自被卷在叶子里，就有人问她饿不饿，怕不怕，渴不渴，然后就开始大量的给她刷可以增加积分的礼物，并且特别好心的告诉她，用积分快点兑换些吃的喝的，再兑换一些防身的东西。

    这样好的开头，是个人都应该能对付过去，对于内里是成年人的假幼儿来说，更是没有任何问题，她这具幼儿身体长得真的是非常可爱的，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乖乖巧巧的说谢谢，没想到又被刷了一波礼物，积分增长的速度都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这么一会儿功夫，房间里人数已经长到一百多了，刷礼物的人更多了，就有人提醒她，去兑换身防护服，这样穿在身上后不就用怕遇到危险了。

    做为一个假幼儿被照顾引导着直播，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福利，就这样，她顺利的在大森林里活了下来。

    然后，六岁的假幼儿在森林里游荡，狗血般的救了一个人，一个十多岁的英俊少年。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很多电视与小说中写的一样，这少年身份贵重，却又身负血海深仇，他被小女孩给救了后，慢慢的发现了这个小女孩的神奇之处，她似乎有点像是森林里的女妖，又有点像落入凡间的仙子，她总是对着空气讲话，又会凭空变物，走在森林里，他时时都得注意来自森林的危险，但是却没有任何动物与植物攻击她......即使她有过遮掩，但是他很快还是发现了。

    这样一个似乎有着神仙法术的女孩儿，他几乎可以看到她的价值有多大，他开始接近她，发现她对他的示弱毫无抵抗力，就又开始示弱，在一次他生病时，他大着胆子问她是不是天上下来的小仙女，为什么会这么多的仙术，她是不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原身刚开始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但是年少英俊的男孩子，惨白着一张虚弱的脸却不相信，他说他看到了，她会跟神仙说话，会用法术无中生有，她要不是仙子，为什么没有动物植物攻击她，肯定是因为她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儿，是上天看他失去了一切，孤苦伶仃又受尽苦难，才派她来解救他的，一定是这样的。

    原身本来就不是个心机深重的人，这些日子为了避开人直播兑换东西已经有些疲惫不堪，此刻这个少年还给她找了这么个好理由，她自然是乐得承认了。

    直播间的人有提醒她不要轻易相信人，但是有一颗少女心的假幼儿却在一日又一日的相伴中沦落了自己的一颗心，特别是这个少年早熟的非同一般，他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原身，用一双热切的眸子追逐着原身，仿佛原身就是他心里的至宝，他总是对原身说，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我就能娶你回家了。

    原身在现代社会时，还只是一个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父母兄长娇惯着长大，生活无忧，尚带着天真烂漫，怎么是这少年甜言蜜语的对手，没过多久，原身就以一个假幼儿的身体爱上了这个少年。

    直播间的人都呆了，他们慢慢的反应过来，原身应该不是什么真正的幼儿，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而且是看着一个小小的幼儿与一个大些的幼崽谈恋爱这种事，真的有些毁三观，很多人表示无法接受，慢慢的离开了直播间。

    这个时候原身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很委屈，又不是她要欺骗他们的，这不是他们也没问吗，而且谁规定幼儿不能谈恋爱了，少见多怪，要知道去她原来的时空看看，幼儿园里牵手亲吻拥抱的都特别平常了好吧。

    好在直播间里剩下的积分还有不少，后来虽然走了一部分人，也留了一部分人，还有偶尔新进来的，自然也有一些积分，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自然要对男朋友好。

    直播系统商店里兑换一般的食物与衣物都还算便宜，她花起来就特别大手大脚，少年与她慢慢长大，少年读书习武，都是她为他兑换来的书籍与秘籍还有相关用品，而她，除了照顾少年，就是在森林里玩耍。

    时光慢慢过去，因为无须担忧生活，他们一直生活在森林里，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有人也不怎么刷礼物，原身终于发现自己的积分已经不够花了。

    好在，她还没有找出借口来跟原来的少年如今的青年说，青年就开口表示他们应该出去了，并且对她保证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他会好好照顾她，会把她娶回家，以后再也不用她照顾他了。

    六年过去，她已经长大了，按照青年的话说，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在外面都可以寻人家了，她笑着不依，青年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就问她除了他还想嫁谁，她就笑着亲了回去。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但是一点也不自在。

    青年要做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报仇，而是要造反。

    因为换了新地图，直播间里的人气又多了起来，积分终于又慢慢开始增长了。

    她知道了自己心爱之人的雄心，自然也要为此而努力，她好歹是做过直播的人，知道怎么吸引人气，很快直播间的积分越来越多，这一次，她没有再乱花，而是等着心爱之人需要的时候再用。

    地图大了，直播间也跟着出名了，很多人再次涌进了直播间。

    青年开始凭着自己的能力收服了一帮手下，然后占山为王发展自己，暗里却偷偷的联系原来的家将，同时收笼人才为自己的大业做准备。

    青年有着原身这个超级助力，后备充足，又有着远超常人的智商，而且他本身的运气也相当不错，虽然总有一些偶尔的小小挫折，但是总的来说，他的一切发展还是相当顺利。

    原身做为他的招牌被亮了出来，而且原身确实有凭空变物的能力，因此，命承天运的他，自然就有了原身这个神仙下凡前来辅助，而且原身身着高等文明的防护服，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为她的神仙身份增加了可信度。

    原身也有一点虚荣，她极为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受人崇拜的感觉，因为神仙无所不能，自然，她也是无所不能的。

    而且原身真的是个特别有善心的人，只要见到了有人困难，她就会上去帮忙，完全不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应不应该帮忙。

    一个神仙喜欢救苦救难，还有求必应，这样的神仙多么得人喜欢，原身就有多么受人喜欢。

    原身从小少女长大到少女，真的是美丽出尘又明媚可爱，而且她可是有求必应的神仙，在这个谈神论仙的时空里，很多人自然而然的对她有着天然的尊敬与爱戴。

    原身可以说是被万千人给宠爱着长大，她从小孩子长大成了灿若朝霞的少女，仍然显得无忧无虑天真纯粹，青年更是已经与当年的仇人两分天下，隐隐有霸主之势。

    青年守着承诺，等着原身长大后就娶她，原身的身心早就完完全全落在了青年身上，要不是因为她生得实在是漂亮可爱，直播间的人数还能保持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恐怖她都已经不想直播了。

    女人因为爱情而美丽，也因为爱情而堕落。

    原身在这个时空里毫无挫折的长大，性情真的只能说一句天真无邪，可是她不知道已经不是两个人生存的森林了，而是人心无限的欲、望丛林了。

    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青年的地位越来越高，总有很多人想提前投资，想从他的身上获得利益，但是青年说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是原身这个下凡的小仙女，他已经给了她承诺。

    青年这里走不通，自然就有人走原身这条路。

    原身多么好哄啊，她天真善良的让人都不用多少手段就成功了。

    青年的第一次不是她的，给了她结拜的好妹妹，但是这不能怪他们，只是因为她提议的面具餐会认错了人。

    她原谅了。

    毕竟她结拜的妹妹说了，姐姐永远是青年的正妻，也永远是她的姐姐，她已经伤了姐姐的心，怎敢还有奢求，唯有出家为姐姐祈福，才能让她稍减愧疚。

    她明白结拜妹妹是个好的，也一定不是故意的，她怎么忍心让她去那清苦的地方，纠纠缠缠过了一个月，结拜妹妹却怀孕了，那毕竟是条小生命啊，原身怎么忍心，她劝着青年收了这个妹妹，也让孩子出生后有个身份。

    结拜妹妹的成功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原身在懵懵懂懂中，不知不觉的给自己未来夫君找了十多个妹妹。

    青年嘴上说着不行不要不能这样，但是奈何原身苦苦相求，他只能看在原身的面子上勉强收下，只是，青年再一次警告她，再不能这样了，不然他再也不原谅她，毕竟他是如此的爱她，他不想她伤心。

    原身的这种行为让直播间的人再一次大呼恶心，他们一再提醒她，她却反而认为他们多心，慢慢的，直播间的人又越来越少了。

    原身有求必应的神仙模式依旧开启中。

    然后，有一天，原身发现，她的积分又不够了。

    没了积分的她，再也不能保持有求必应的神仙状态，她开始找借口，开始用尽办法周转，但是，作为一个被无数人关注的下凡神仙，她的行为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青年来找她，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仙力用尽了吗？

    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痛哭，说她以后再也帮不了他了，青年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摇头不回答，青年安慰着她，说没关系，即使没有了仙力法术，他还是爱她的，以后就由他来照顾她。

    她完全被感动了，也傻傻的相信了青年的话。

    然后，在某一天，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高大的石柱顶端上，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嘴里塞着一块玉玦。

    青年正带着无数人站在石柱底端，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她睁大眼睛有些焦急有些惊恐又有些期待的看着青年。

    青年冷漠的看着她，身边有侍从递上火把，有人大喊一声跪，青年与身后的人全部跪了下来，那声音接着继续道，送神仙回天庭，青年把火把往前一扔，然后有更多的人把火把扔向石柱底端，明明石柱上没有可燃的柴火，此刻却随着火苗的上窜燃起了熊熊烈火，很快，她就被火焰给包围了。



第五十二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二）
    尽管有防护服，但是被炙烤的感觉却还在，她想哭，哭不出来，她想叫，叫不出来，她想问为什么，也问不出来，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绑到这里被火烧。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火自然是烧不破防护服的，于是，本来就信奉她为神仙的人都看着她在大火中直挣扎，随着石柱上的火越来越旺，石柱周围的人都有点受不住的后退，但是原身依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这让很多知道原委的人有些害怕。

    神仙是烧不死的。

    不知道他们在石柱上涂了什么，这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火灭了，原身还是一身完好的绑在石柱上，只是因为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又惊又怕的晕了过去。

    直播间里的人都要疯了，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文明，哪怕他们做为观众，与这个播主的关系也一般，但是他们真没有想到这个落后的远古文明如此可怕。

    原身没有看到，观众却是知道的。

    原身被一杯水迷晕了，然后被人绑到了石柱上，只因为那个原身一直爱着的青年说她已经无用了，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还不如用她作场戏，说明他大业将成，神仙已经功成身退，回归天庭了。

    青年跟他的谋士团想的很好，但是原身却怎么也烧不死，这一点就让他恐惧了，他眯着眼，看着周围一直跪在地上的人，忽然间勾了勾嘴角，对着身边侍从吩咐了一句。

    然后没过多久，他的夫人们争相过来，看到原身被挂在石柱上，不由的大吃一惊，更有那特别机灵的已经冲过来道，“夫君，姐姐虽是下凡来助你的神仙，可姐姐也是爱你的呀，虽然姐姐应该回归天庭，但是看姐姐这样，明显是舍不得夫君，夫君难道舍得姐姐吗？”

    “对啊，夫君，我们也一样舍不得姐姐，姐姐如今功成身退，但是现在她舍不得夫君，宁愿舍去一身仙力也要留在夫君身边，夫君就求求老天让姐姐留下来吧。”

    这是一场特别荒唐的戏。

    圭懒看着都觉得假，偏偏那些人还信以为真，接着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又开始对着石柱磕头，再然后完全自说自话的演完了这场戏后，又把烧不死的原身放了回来。

    青年守在原身身边，告诉原身他是被骗了，因为原身前几天昏睡不醒，有个高人就说她身上被邪物附身，只有通过一场火祭才能驱除邪物，因此才把她绑上去的，要不是因此，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待她，青年让她理解他的心情，他不能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伤害还无动于衷，他这样做，只是因为太爱她了，他不想有什么邪物来代替她，他从始至终爱的只是她。

    这么神奇的理由，原身居然信了！

    圭懒看的是啧啧称奇，真的信了！

    这TMD都能信了！

    圭懒翻着记忆觉得原身死得不冤，就这智商，不被人玩残都对不起自己。

    再次恢复亲热状态的原身自己无感，但是看直播的人是真要疯了。

    他们甚至在直播间里抨击智能体的创造者，问他当初创造智能体的时候没有给智能体加智商吗？

    所以选的宿主智商才如此低吗！

    这个评论看的圭懒都想笑。

    原身确实没有加智商的，不管是真没有带脑子出生，还是心甘情愿的自欺欺人，反正她后来的蠢已经蠢出新境界了。

    大概直播间里没有见过这么没带脑子的人，也可能他们非常好奇她的结果，一时间，直播间的人气又起来了。

    有了人气就有了积分，有了积分，原身又可以当那个有求必应的神仙了。

    有求必应的神仙模式开启，青年自然也变回了那个爱她如至宝的好男人。

    但是她之前才和青年说她没有神力了，现在神力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不止是别人，青年更好奇，而且相处这么多年，青年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待她更好，他的小老婆们待她也更好。

    原身被哄的七晕八素，甚至于为了能逼出她的秘密，青年找来更多的人让她帮忙，青年只用跟她说一声，她自己就已经主动不忍，“他们好可怜啊...怎么能这么可怜呢...真是太惨了...乔卓，我们帮帮他们吧。”

    青年，也就是原身口中的乔卓自然欣然同意，看她应付这些人还是游刃有余，他就让人带着她出去玩，去的都是些最穷困潦倒的地方，这样的情况让她如何不动容，而且一听说她就是那个有求必应的神仙，他们都对着她磕头，希望她能救苦救难，救救他们，他们一定会为她立长生牌感激她的。

    乔卓一边用她缓解自己治下的百姓困苦，对着那些百姓宣传原身就是他专门请来帮助他们的，一边让人时时刻刻的观察着原身。

    人气起来了，积分确实有增加，但是没有礼物加成的积分再也不能让她肆意挥霍，慢慢的，她不再有求必应，这时候就有已经被她养着的人不满了。

    原身不知道，帮助是一件有度有秩序的事，而不是去填满不断增长的欲壑。

    要说乔卓刚开始有没有喜欢原身，按圭懒来看是有的，毕竟原身长相是难得的漂亮，性子也天真无邪，还救了他，同他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爱情也有一定感情。

    但是要说乔卓变了，也是有的，原身在外面还是如同森林里生活一样天真无邪，一个要干大事的人自然不可能还像在森林里生活一样围着原身转，久而久之，原身找不到自己的生活重心，只能找了一件自认为能帮到乔卓的大事。

    乔卓其实是与她说过的，说她即使是神仙，也不应该无底限无原则的帮助人，久而久之，这样他们不但不会感恩，还容易生成惫懒之心。

    但是原身却还天真的回答，他们多可怜啊，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我只是想他们过的好一点而已，而且，我不是想为你分忧解难吗，你看，你治下的百姓生活好了，他们也会更拥护你啊。

    乔卓劝了几次，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说动她，只能放弃了。

    放弃了改造原身，乔卓就开始把原身当成全能后勤了，缺什么少什么需要什么全找原身要，反正原身不给他也会拿去随便帮助人，还不如给他呢。

    看到这里，圭懒觉得，如果说乔卓狠毒，原身本身也是有错的，生活不是童话王国，她把自己活成了世界的中心，却未想过人都是会变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一成不变的把她当公主。

    不再有求必应的原身不再像以前一样受欢迎，甚至于有些人说是不是原身贪恋红尘，被天庭惩罚了，不然现在怎么不能有求必应了？

    如果神仙思凡受罚，连天庭都回不去，那原身是不是也不算什么神仙了？

    人心多变。

    原身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不再那么受欢迎了，她甚至于偷偷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说她不知廉耻，想男人想疯了，说她不自尊自爱，一看就没有什么教养，说她无能无用，被人当傻子耍还整天洋洋得意......

    原身不敢相信，她回过头看去，发现说话的那些人前些日子见了她还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说什么给仙子请安，祝仙子安康，怎么...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样说她呢？

    原身不敢过去质问，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回去。

    乔卓与他的仇人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多少时间来安慰她，甚至于看到她哭着跑进来也只是让人带她出去，他要忙正事。

    原身傻傻地伤心地被人拖出去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伏在床上大哭起来，侍女来唤她用饭，她不依不饶的表示自己要绝食。

    原身绝食自然不会有人信的，毕竟是神仙吗，火都烧不死，绝食就能死了？

    原身也确实偷偷躲在被窝里吃东西，对外表示自己要绝食，可是绝食了两天，除了她那些妹妹们，乔卓根本没有来看她也没有安慰她，原身有点儿明白了，自己似乎不再是乔卓最重要的人了。

    圭懒只有抚额，原身这性子就真的只适合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存活，那还得好运的有人护着，不然日子该怎么惨还是怎么惨。

    决战开始了，乔卓围了仇人所在的京城，仇人从一国皇帝沦落到被叛臣贼子逼到绝境的地步，如何甘心，仇人一方不但派人疯狂刺杀乔卓，还收买乔卓身边的人给他下毒，同时派人去抓乔卓的软肋——据说是救过乔卓的未婚妻。

    狗血之所以是狗血，完全是因为人家故事就是这么演绎的。

    乔卓被身边侍从下毒，又被易容假扮的端茶侍女刺杀，眼看着就要命丧黄泉，有人就连忙想到了乔卓的神仙未婚妻原身。

    乔卓中的毒据说是无解的，而被侍女刺的那一刀正中肺叶，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几乎是有死无生，原身被人带过来后，看着乔卓满身的血吓得都哭了，乔卓嘴里喷着黑血直直的看向她，“珠...咳...珠...”

    “乔卓”，原身终于缓过来了，乔卓终于又叫他给她娶的爱称了，她感动的扑到床边，急得直去抹乔卓嘴边的血，“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这一句话听的周围人都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直摇晃，现在害怕有什么用，快救人啊。

    乔卓吐血吐的更快了，甚至于还有破碎的血块，他只是用力的抓住原身的手，嘴里吐着血沫自救，“救...我...”

    原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直播系统商店，她连连点头，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开系统商店查找，只是她又害怕又焦急，一时不知道什么可以救人，也是这个时候，智能体终于出现了。

    智能体以一团白雾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积分不够，换不到可以救这个人的东西，原身急了，她差点伸出空的手去抓白雾，“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救他，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

    周围人除了乔卓都吓了一跳，原身这是在跟神仙对话吗，为什么他们什么也看不到，智能体冷冰冰的表示不行，没有积分就是不行。

    原身看着乔卓都快不行了，她只能求它，“我倒欠总可以吧，只要你先救他，无论任何代价我都付给你。”

    想了想，她举起自己空着的手，“我向天发誓！”

    真是神仙啊！

    智能体沉默了一瞬，只留了一句不要后悔就消失了。

    原身看着自己手中多出的一颗浅黄色药丸，不管不顾的直接给乔卓喂了进去，本来周围有人想制止的，但是看着乔卓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一个个只能屏息等待着。

    而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原身呆呆的跪坐着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明明沾满了血迹，她却一点儿也不嫌脏也不害怕，因为，她已经失去她的依仗了。



第五十三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三）
    世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更没有白吃的午餐。

    高等文明自然也不是做慈善的机构，智能体带着原身穿越时空花费了无数的能量，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原身。

    于是等待乔卓的众人，眼看着原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老，正当妙龄的少女，皮肤开始不再粉嫩白皙水润光滑，而是变得发黄暗淡长出纹路，头发也慢慢发黄发枯颜色越变越浅，很多人不由的惊叫起来，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原身已经变的满头华发，一脸老态。

    原身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回过神来，她以为是乔卓醒了，事实上乔卓也刚好醒过来，只是他一醒过来，就看到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放大在眼前，几乎是反射性的挥手推开，这一推，就把原身推的向后倒去，原身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然后被这一推就推的卡嚓几声脆响，她却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皇上，你醒了”，众人一时都顾不得去管原身，全都围了上去。

    机灵的侍从立即端来了水与脸帕，伺候着乔卓简单清洗了一番，乔卓站起来，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不由的高兴点头，“感觉比原来还要好。”

    众人立即高兴起来，他们跟在乔卓身边，可是只服乔卓这个人，一旦乔卓有事，他们很容易就成了一盘散沙，乔卓高兴了，却听到传来一阵阵哭泣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珠珠？”

    众人面面相觑，自发的让开了路，乔卓自然知道以他刚才那种情况，除了珠珠无人可以救他，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甚至于庆幸自己没把珠珠给烧死了，不然他这次也死定了。

    这是珠珠第二次救他，他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对珠珠更好，因此，他满含深情的一声呼唤后，向着倒在地上的人看去，只是看着看着，他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明明穿着他熟悉的漂亮衣服，但是从那如同鬼爪般的手到一头白发的老妪到底是谁？

    他看了众人一眼，众人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看向他，他看向自己的侍从，侍从只能战战兢兢的点头，他再次看向已经如同老妪的原身，眼里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些他自己也分不清明的东西。

    原身被他一推就推骨折了，还骨折的不只是一处，没受过这种疼的她自然哭的一脸眼泪，此刻看到乔卓已经好了，还向她走过来，她不由的委屈极了，“乔卓，你为什么推我，把我推的好疼啊。”

    乔卓走向她的脚步一顿，脑海里不是别的，而是忽然出现的一个想法，原身从不生病从不受伤，自然也不会有所谓的疼痛产生，但是现在原身喊痛，又变成了这样，是不是原身再也不是不死之身，不是神仙了？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晃而过，他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满脸深情的走过去，毫不在乎的把人抱到了怀里，温柔的把原身的头发捋了捋，“对不起，珠珠，我刚醒没注意到是你，怎么样，还疼吗？还疼我就给你找大夫。”

    原身自然是喊疼的，自从有了防护服后她就没有受过伤生过病，这一下子伤到了，她哪里受得了。

    但是原身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不但被乔卓送回了房间还请了大夫，乔卓还说要不是她，他就不能活下来，他是绝对不会辜负她的，让她好好养病，等她好起来，他把天下送给她作聘礼。

    或许对于原身来说，乔卓以天下为聘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她自然放他离开了，去为她准备聘礼。

    天下为聘，娶你为妻。

    原身做着这样的美梦，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但是她没有想过，可是身边有的是人会帮她想。

    原身看到镜子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疯狂的呼叫着系统，但是系统已经完全不会回应她了。

    原身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但是乔卓说了，他知道她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也是为了他，他不会辜负她，让她放心，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是爱她的，他的正妻之位都是给她的，他向天发誓，除了她，他绝对不会再娶任何人为妻。

    原身被安慰到了，哪怕是她原来的妹妹们忽然间性格大变，对她冷嘲热讽毫不客气，她的丫环们也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躲在一边议论她，但是只要有乔卓，她觉得自己能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在这样唯一的期待中，原身养着身体，等待着自己的婚礼到来，乔卓已经与仇人交战两次，两次都打的仇人只能放弃出城的兵马及时关闭城门才暂时保下一命。

    众人奔走相告，他们的皇上就要坐拥天下了，看那个昏君还能活几天，就连议论原身的丫环也改成议论他们的王了。

    原身听着乔卓说他们大婚的婚服已经在赶制过程中，她本来想告状的，告状那些人都欺负她，但是想着听到乔卓来时吓的给她磕头求饶的妹妹和丫环们，她又不忍了。

    乔卓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因为他已经在想办法，最迟两天，他们就可以攻进皇城，原身也很高兴，尽管这高兴中总有那么一丝忐忑不安。

    原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乔卓的爱，她想，还好有乔卓对她不离不弃，那么，无论她现在什么样子，只要乔卓不嫌弃，她都不怕。

    在原身这里，男人的爱是她的勇气，男人的爱也是她的武器，她一点儿也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男人的爱以后呢。

    乔卓的仇人终于忍不住了。

    要么死，要么拼。

    虽然是拼，也得有保障。

    原身是在凌晨被带走的。

    护卫重重的地方，来无影去无踪的刺客，就这样简单的带走了原身。

    皇帝带着最后的兵力冲出了城门，面对着城门外密密麻麻的敌人，他特别得意的一挥手，推出了一辆战车，战车高高的木架子上，绑着一个身着桃粉薄衣的老妪，老妪身体被绑着，嘴里也被塞着，无法挣扎，只能两眼老泪横流的看向乔卓的方向。

    乔卓真情出演了一把悲情万分的男主角，这下不只是原身感动的不行，就是他的手下也是感动的不行不行，你看皇上的未婚妻都变成这个样了，他们的皇上还对她不离不弃情深意重，皇上说了，只要他的仇人放了她，他一定保证他们安全离开，只求不要伤害他心爱的未婚妻。

    乔卓仇人见他如此急切难过，反而不愿意就这么走了，既然这家伙这么在乎这个老妇，他为什么不可以要求更多。

    乔卓仇人要求他下跪，不然就杀了原身，乔卓为了原身的安全，无法，只能下跪求饶，乔卓仇人一看他真的照做了，不由得更加变本加厉，要他自己打自己耳光，自己刺自己几刀，在乔卓手下的惊呼声中，乔卓也照做了。

    这一下，乔卓仇人看呆了，乔卓的手下更加义愤填膺，他们齐齐下跪求他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但是乔卓说原身救了他两次，他的命都是她给的，而且原身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为了他，他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见死不救。

    乔卓仇人一呆过后更加兴奋了，他觉得自己走了一部好棋，不枉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把人给绑了出来，他得意的让他退兵，并且自杀谢罪，否则就杀了原身。

    乔卓看向原身，原身猛的摇头，她是怕死，也不想死，但是恋爱中的女人啊，更不想自己的爱人死，她双眼泪如雨下，哭的又丑又狼狈，却示意乔卓不要管她，这让乔卓深深的低下头去。

    正在乔卓吩咐退兵的时候，一支箭猛的射向了乔卓仇人，同时一声大吼道，“无耻昏君，皇上受制于你，我可不怕你，今日我就是拼着被皇上砍头也要杀了你，我们皇上何等尊贵，为了天下百姓，我宁愿做一个背叛皇命的罪人！”

    这一箭，这一句话引起无数响应，不少人已经不顾命令的冲上前去，他们的皇上是一代明君，怎么能就这样折在这样的无耻昏君手中，为了皇上，为了他们自己，更为了还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盛世，他们也绝对宁愿做一个违背皇命的罪人！

    那一箭虽然没有要了乔卓仇人的性命，也让乔卓仇人被吓的惊下马来，他看着疯狂扑上来的敌军，不由的发狠一般做了一个手势，随着他这个手势，战车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战车从内部燃了起来。

    这一幕，让原身惊骇莫名，她又想起了那场大火，她挣扎着，听着那个乔卓仇人大笑的声音，“乔卓，我就算死，也要拉了你的心肝宝贝一起死！”

    火燃起来的太快，不过片刻功夫，就窜到了木架上，不用想，木架上肯定早就被淋了助燃的东西。

    乔卓仇人的声音并没有让逼上来的人吓退，相反，他们想起了皇上的未婚妻可是神仙，曾经怎么也烧不死的人，因此，他们完全不管也不去救人，反而更加勇猛的杀了过来。

    但是这一次他们猜错了，自愿放弃系统的原身哪里还能再当一回不死的神仙，系统剥夺了她的大量生机与气运，从系统得来的防护服自然也被收回了，而且就算没有这一次，原身也活不了多久了。

    乔卓被人拖着抱着没能过去救原身，原身却在烈火中被活活烧死，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结局竟然是如此惨烈，不知道为什么，原身却在烈火焚身中有些回味过来，自己，似乎是该死了？

    原身被烧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乔卓口吐鲜血昏了过去，醒来后疯狂的开始屠杀皇室，却没有多少人去劝诫，毕竟未婚妻惨死，皇上想报复也不为过。

    天下已定，乔卓为了纪念自己的未婚妻，立她为后，封号为仙赐，史称仙赐圣德皇后，此后，终生未再立后，世人皆赞他重情重义，传为佳话。

    圭懒只觉得乔卓真是个聪明的狠人，天下初定，他用一个死人，断了前皇室的血脉，平衡了自己的后、宫，不让自己受制于前朝，又给自己刷了一波名声，让他在文人中也颇受爱戴，同时后、宫三千粉黛还可以随意宠幸，不用担上负心之名，简直是最后的人生赢家。

    好在，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任务，也不是来帮着哪个冤魂化解怨气的，原身虽然是个烂好人，但是她确实做了不少好事，修了一身功德，当然，最重要的是原身虽然最后明白了些，也没有明白的很清楚，竟然没有多少怨气，鬼主与她做了交易，不剥夺她身上的功德，送她重新去轮回转世。

    鬼主这么麻烦的给她找了这么个世界，只是因为鬼主觉得自己实在不想带个白痴宝宝，虽然上个世界过后，圭懒的灵性终于活跃了一些，但是这进展慢的鬼主只想把人再度扔回忘川里去，要知道，每一个世界都是鬼主精挑了又细选，虽然这中间出过几次错误，但是那也是他一片好心，只能怪这懒鬼太笨，居然被个怨魂控制哄骗。

    耐心有限的鬼主烦了，他一点儿也不想玩儿养成了，于是，鬼主手下的一个阎罗就建议给圭懒找个小天机，鬼主除了特殊情况下，就由着小天机自主选择，由着这懒鬼一切随缘好了。

    毕竟，对于这些神仙妖鬼来说，随缘也确实是缘，他们也不算坑圭懒。



第五十四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四）
    小天机，天之基，又名时光梭。

    时光梭这东西说难得也难得，说不难得也不难得，还是那句话——有缘。

    时光梭的主体至少是由星核凝炼而成，一个世界都不一定有颗星核，一个世界也最多可能有一颗星核，如果有了星核，毁了星核担的因果更加麻烦，因此，哪怕是鬼主，想提炼足够的星核炼制一个小天机，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时间长的鬼主足够因为不耐烦而放弃。

    但是炼制时光梭不易，炼制出来的时光梭也真的只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如果没有大能在其中演化出比较完整的法则，还不能算一个完全的小天机，只能算是能在能量足够时用来穿越时空的一种法宝。

    真正的小天机必须是具有完备法则的时光梭，通常情况下都是先天生成，这就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缘。

    鬼主不想做这种费力还不一定能成功的东西，自然只能想别的法子，比如说掐指一算，算到哪里可能会有小天机出现，就让懒鬼自己去找好了。

    于是，就有了圭懒来到的这个世界。

    圭懒的动作有些迟缓。

    她被卷在叶子里半天了，都没反应过来动一下，智能体把她拉进了系统空间时，发现自己面前这个仿佛很危险实际连个人形都凝聚不了的宿主怪怪的，而且这不对啊，它有些苦恼，努力查找着自己的数据库，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他弄错了，找的这个宿主不是精神体，或者不是完整的精神体？

    智能体的意识传给圭懒，圭懒用一种缓慢的速度查阅着，再用一种同样缓慢的速度回复回去，智能体本来就以反应速度快著称，此刻这种慢法让它觉得自己都要被什么奇怪的数据病毒给感染了，一边也想放慢速度，一边又慢得想乱码。

    于是早已开启的直播间都要炸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么弱小的幼崽，智能体就没有个保护措施出来，还有小幼崽自己怎么也没反应，快醒过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啊。

    用了比原身慢了三万倍的速度，圭懒终于从系统空间出来了，她一出来，系统空间的智能体跟着轻松了，如果系统去过现代，会网络用词，肯定会来一句“尼玛，总算结束了。”

    但是此时圭懒的状况绝对不好，卷住她的叶子已经把她包得紧紧的，仅露出半块脸和一只小脚，叶子里分泌出的东西有很强的粘连性，此刻别说她反应慢，反应快她都不一定能挣开。

    头皮发毛的惊悚感让圭懒的反应快了一些，她动了动，发现完全没有发用，甚至于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还有种昏昏欲睡的困倦感。

    智能体终于没法忍受了，在她意识里咆哮，“快自救！”

    圭懒懒洋洋的运转魂力修复着身体，她的思维虽然放慢了，好在却依然很清晰，魂力修复的速度比她的反应要快的多，而卷着她的叶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莫名的威胁，慢慢的舒展开叶面，圭懒完全没有想动一动，她仍然有些呆呆的躺在叶子上，身上破破烂烂的小衣服全都粘在身上，看着特别可怜特别幼小，受她天生厉鬼的煞气影响，现在这株会卷东西吃的藤蔓绝对不敢再对她有想法。

    直播间里的人急的不行，纷纷开始在里面刷屏：

    ——这幼崽是不是摔傻了？

    ——智能体能帮忙修复智商吗？

    ——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幼崽给扔森林里了。

    ——这里就没有什么幼崽保护法吗？

    ——别逗了，这里一看就是远古时代，听说那时候的幼崽都是用来烤着吃的。

    ——要疯，我觉得这幼崽再不动一动，别说被烤着吃了，眼看着就要被各种生吃了。

    ——......

    智能体只觉得自己的数据混乱，有种要烧了核心芯片的错觉，它也受不了啊，它明明选了一个天生灵性较高的精神体，好不容易带着这个精神体穿越了时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穿越时空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圭懒好半天才把眼睛对准了虚拟的直播间，她看到直播间的同时，直播间里的礼物刷的飞起，她有些好奇，这不像她以前经历过的世界，这个虚拟的屏幕是凭空出现的，似乎还能随着她眼睛的转动跟着移动位置，总能让她想看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飞起：

    ——不行了，我要晕了。

    ——我也不行了，幼崽，不要这样看我了，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对，吃掉，再看就吃掉！

    ——哦，不，不行，我呼吸不过来了。

    ——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圭懒看的有趣，她慢慢的慢慢的伸出手，想摸一摸这个大大的屏幕，但是，手从屏幕上穿了过去，原来是摸不到的吗？

    她再次睁大了眼睛，看的眼睛发酸了，慢慢的再眨一下。

    ——不，不行了，真的，好想抱回家。

    ——对，第一次发现这种有精神体缺陷的幼崽真的好可爱。

    ——傻子就傻子，还精神体有缺陷，看她这反应慢的真是着急，真让你养这么一个，我敢保证你非得疯了不可。

    ——才不会，我养宠物一直都很有爱心。

    ——你等着幼崽保护协会来找你聊天吧。

    圭懒看了会儿，觉得困了，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小手慢慢的揉了揉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睡、了？

    ——睡、了！

    ——就，这，样，睡，了......

    ——无知者无畏啊。

    ——太小了，不够塞丫缝，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担心也没用，智能体无法替宿主作主的，看她运气。

    圭懒这一觉睡的有些长，晚上有些冷，她自己自动的把叶子拉过来卷在了身上，完全不怕被叶子给吃掉，这让直播间里的人一晚上都在担心着。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这个时间是直播间里提醒她的，森林里阳光很难照进来，白天也有些昏暗，不过不像夜晚那么黑或者亮的诡异，反正圭懒还是能看的很清楚，她趴在叶子上面，仔细的观察着地面。

    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她做为厉鬼的煞气逼的危险东西不敢靠近她，她睡的很安然，即使夜里各种活跃的生物兴奋的不行，却没有一个过来打扰到她的。

    叶片离地不算特别高，大概有二米多高，这是一种相互交缠的双生藤上长出来的，藤蔓粗如木桶，如果在外面，说这是树也不为过，但是在这个森林里，它就真的只能是细细的藤蔓了，因为这森林里的树最细的也是十个成人合抱粗细，这藤蔓和这里的树一比，真是瘦弱的可怜。

    她趴着看，直播间里的人也跟着她看，讨论地面上那厚厚的铺满细绒白毛的东西是什么，讨论这个藤蔓为什么是两种颜色，明明从底下看着是一株藤蔓长出来的，长出大概一米高的时候才分开成两根，一青一褐交缠而生，讨论这藤蔓的叶子颜色为什么也不一样......

    她没有开口说过话，也不回答直播间里的任何问题，更没有兑换任何东西，趴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要疯了。

    智能体也同样要疯了。

    为什么它的宿主这么奇怪又弱智还贪睡啊。

    圭懒表示，她也不想这样啊，问题是鬼主为了让她抓住小天机，跟原身做的交易就是原身一半的本源魂力留给她，剩余一半本源魂力去投胎了。

    她只有原身一半的本源魂力，自然无法像前几个世界那样正常，要不是她的灵性已经有了一点增长，就这一半本源魂力，她当个身体有问题的呆傻儿都是万幸。

    至于原身，虽然也只剩下了一半本源魂力去投胎，肯定会影响原身的智商，但是她本来就不聪明，少不少也对她影响不大，更何况她带着一身功德，说不定还会被喜欢这类的人宠溺一生，怎么也不亏了。

    要知道，比起她的一身功德，这一半的本源魂力都不算什么，圭懒是无所谓，只是魂力不足的结果，就是她特别贪睡容易疲惫，反应慢半拍，身体与意识会有些不同步，如果她能再让她本源的灵性活跃点，这点缺陷应该能慢慢恢复，至少可以恢复到普通人偏低的水准。

    这一次睡的时间不长，圭懒是被饿醒的，她慢慢的把眼睛落到自己的肚子上，缓慢的眨了一下，又缓慢的再眨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是自己肚子在叫，又缓慢的伸出小手去摸......

    ——不行，我要笑成幼崽播主了。

    ——对，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到有精神体缺陷的幼崽，难怪星际法规定有精神体缺陷的基因不能要，要不然培育出来的幼崽如果连饿都不知道，活下来都困难。

    ——幼崽，看这里，看这里。

    ——对，我给你示范一下，看清楚了，点这里，看到了吗，有个积分数，再点一下，就会出现一个积分商店，第一个页面就是吃的喝的，吃的喝的懂吗？想吃什么就选中它，再点一下这个绿色按钮就可以拿到吃的了。

    ——幼崽，看清楚了吗？

    ——不清楚，再来一遍，其余人先别刷屏，不然幼崽饿死了你们还看个毛。

    ——我慢一点啊，乖，来，再看一遍......

    圭懒真心觉得这些人？挺不错，很有耐心的一直教她，直到她觉得自己也饿的受不了，才慢慢的想伸手去点，不过她的手停在了屏幕前方，她记得，刚才她想摸来着，手却穿过了屏幕。

    智能体一团白团在她的意识里气的直跳，边跳边骂，“笨蛋笨蛋，这是虚拟能量屏，用你的精神力去触碰，本系统给你讲过的，这里是由精神力量建立的虚拟空间与能量通道，必须由精神力去触碰，精神力，懂吗！懂不懂！”

    圭懒的思维有些发散，她明明记得原身的记忆里，这个智能体一直不曾出现过，只是偶尔会用声音提示一下，为什么在她这里就变得这么活跃...还有点暴躁...还特别吵...

    ——不行了，换人上，必须教会幼崽吃东西，要是真饿死了，我觉得这是对我们的羞、辱。

    ——好吧，我看的闭着眼睛都是这几张图了，我来，小幼崽，看这里......

    圭懒再一次被饥饿唤回神智，她慢慢的收回小手，下意识的咬在了嘴里吮吸，有点甜，有点涩，咦，她眼睛亮了亮，不再看直播间，而是看着自己的小手。

    她完全没有发现随着身体的缩小，她的意识不只是反应迟钝，精神体也变的幼稚了，有些饿，她再一次咬住了手指，用力的舔了舔，这个动作就明显快了一些，不显得那么迟缓了，只是这一幕，看的直播间里的人都是又心疼又觉得要疯。

    手指舔干净了，她眼睛缓慢的四下巡视着，又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舔，舔完了另一只手，她又抱了一只小脚丫子开始舔，不过很快她就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放开了小脚丫，她有点不开心，这个居然没有甜甜的东西，思维幼齿化的圭懒又抱起了另一只小脚丫，她舔了舔，眼睛再次亮了，这个是甜的，好吃。

    ——我已经阵亡了。

    ——阵亡再加一个，不过我特别好奇，为什么幼崽的身体这么柔软，这抱起小脚丫啃的动作不要更轻松。

    ——这个远古时代对幼崽真是太不友好了。

    ——不，我还想继续教幼崽怎么得到食物，看着真是太心疼了。

    ——对，必须的，虽然看着好可爱好可爱，但是真的心疼，现在星际还有这么可怜的幼崽吗？

    圭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智商幼齿化，她啃完了手脚，又环抱着小肚子，还是觉得饿，可是又有点想睡，她在叶片上滚了滚，眼睛再次闭了起来，不过没吃饱的她口水有些流了出来，她也没在意，反而觉得口水有些甜，不由的趴在叶片上舔了舔，只是舔着舔着，她忽然睁开眼睛，有些惊喜的发现叶子居然是甜的，跟她手脚上的甜味一模一样，虽然还是有点涩，但是对于饿肚子的她来说，这不算什么。

    于是，直播间的人就发现幼崽居然饿的去啃她睡觉的床了。

    ——我不想哭的，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幼崽。

    ——这种直播真不适合看，虽然难得出现一个智能体直播室，但是看了真让人难受。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时空穿梭机，要不然我现在立马去把幼崽抱回来。

    ——你们别BB，要怪就怪智能体怎么选宿主的，明明知道幼崽精神体有缺陷，还要选择这么一个宿主，这证明星际研究院的技术不成熟！

    ——别动不动就攻击研究院，智能体技术困难，原材料更是难得，要不是研究院大爆炸，这些智能体怎么会流落到黑洞中去，更不会只是用来做个异时空的直播室，这事只能说是天意。

    ——行了，看个直播就看直播，别上升到大方面去，有那时间还是快点想办法别让这个幼崽播主饿死再说吧。

    智能体摊成一张饼样摊在圭懒的意识海上，它已经觉得自己无颜见星际父老了，它当然能看到直播间的内容，觉得自己丢尽了智能体的脸，它居然会选了一个有精神体缺陷的宿主！

    这是它的耻辱！



第五十五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五）
    把自己睡觉的床啃的坑坑洼洼后，圭懒觉得精神好多了，智商幼龄化后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东西能不能吃，有没有毒，毕竟这叶片可是分泌出来东西准备吃掉她的。

    精神好了，她自然得考虑自己的处境，特别是她的‘小床’被啃的似乎快难以支撑她的重量，智能体又在她的意识海里咆哮，“蠢货，蠢货，笨蛋，笨蛋，先给自己弄套防护服，不然来只虫子都可以把你弄死！”

    圭懒没有理它，她慢慢的用魂力去触摸虚拟屏，发现果然有种自己用手触摸到实物的感觉，她没有上去就换防护服，而是用魂力好奇的左戳戳右戳戳，她的反应慢，运用魂力的速度更慢，智能体在她的意识海里急得直跳脚打滚，但是它毫无办法，就看着自己宿主用一种慢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慢动作在一戳一戳的，玩的特别开心。

    这种慢法让智能体真的要发疯了，它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再看下去，再看下去它就要爆炸了。

    玩够了的圭懒终于找到了防护服，她还是知道要保护自己的，因此等她终于使用了防护服后，直播间里的人还特别大方的给她刷了一播礼物，庆贺她终于会用直播系统了。

    至于直播间的人催着她找吃的，她发现自己啃了自己的小床后，好像不怎么饿，就没有再换了，而是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这个防护服居然是像水一样溶进了她的皮肤之中！

    她刚拿到手里的时候，像是一团有点银白的亮晶晶的水，而且被她捧在手心里居然没流出去，她晃了晃，手心里的东西也晃了晃，有点特别舒服的温凉，玩了一会儿，她用魂力一探入，这件防护服就从她手心中消失了，然后她就觉得浑身特别轻爽舒服，但是上手摸，却怎么也摸不到。

    ——果然是幼崽啊，看到什么都稀奇。

    ——本来就是个幼崽，你还期待幼崽能有多正常，要求不要太高了，更何况这还是个有精神力缺陷的幼崽。

    ——你们就不能不带上那个有精神力缺陷的说明吗？

    ——我们只是实事求是。

    圭懒动了动手脚，她看过防护服的说明，感觉特别厉害的样子，她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高度，她觉得她还是不想试试会不会摔死这个问题。

    不过她试着往另一片叶子上爬。

    另一片叶子是褐色的。

    她原来待的叶子是浅粉色的。

    叶子的承重超过她的想象，她刚才本来想抓着藤蔓的表皮移动的，但是没有想到藤蔓的表皮特别光滑，她的小手完全抓不住，因此没抓住的她只能单手抓着叶子边缘吊在叶子上荡秋千。

    叶子上下晃动着，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发现叶子根本没有被扯断，哪怕被她啃的有些小孔也依然不受影响，她看了眼离着她小脚还有些距离的那片褐色叶子，想来这片叶子也是可以接住她的吧。

    ——哇！

    ——摔下去了！

    圭懒松开小手，她确实落在了褐色叶片上，但是——这褐色叶片跟它的树皮一样滑不溜手啊，圭懒张大了嘴，就这样被褐色叶片给滑下去了。

    “哈哈哈，笨蛋”，智能体在她的意识海里大笑不止，它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精神体，不过笑了一会儿它就反应过来了，这可是它绑定的宿主啊，宿主这么蠢，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代表它这个智能体也这么蠢？？？

    砰的声落在地面上，不，那些像是白色绒毛的东西上，圭懒记得那些东西有点像活的，她这次虽然还是很慢，但是反应总算进步了一点，掉下来后，她就想爬起来，然后就见被她压扁的绒毛与周围受到刺激的绒毛齐齐的往上长，只是他们长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猎物，只能无奈的飘荡在空中。

    圭懒被长长的绒毛顶了起来，她裂着嘴，发现自己没有被摔伤也没有被摔疼，就连这些绒毛也只觉得自己身下面特别柔软，原来这防护服的介绍都是真的啊，她开心的笑了。

    既然能完全隔绝她的一切信息与味道，她也不怕了，伸出手去摸身下的绒毛，还用力扯了扯，那绒毛似乎怕痒似的立即就往回缩，圭懒愣愣的，发现身下的绒毛又缩回去了，她已经躺在了地面上。

    心智退化的圭懒好奇心上来了，她趴在地上，就想扯出些来玩，可是她发现这东西也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更拨不起来，她有些失望，身体太小了，哪怕她用魂力修复的很好，受身体限制，力气也不会变的太大。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在不断的猜测这种东西是什么了，甚至于有人要求圭懒采集一些给系统回收，圭懒又愣了一下，原身记忆里没有这一遭啊，原来这个直播系统不只是可以兑换东西，还可以回收东西的吗？

    她的思维虽然慢，但是好歹还是完全传达给了智能体，智能体现在已经把自己拉成一条长线打着结的卷成了一团，因为它现在处于特别狂燥中，特别是接收圭懒的意识，慢的它又把自己卷的更紧了，等终于接收完了，它都没有力气再吼了，“蠢货，都跟你说了我能穿越时空，我的本体就有时空转换功能，像这种非意识生命体，只要有人要，你就收集，他们只要付出足够的能量，自然也能跟你兑换东西一样兑换出来。”

    圭懒慢慢的弄明白了，这个什么直播系统就像个中转站，可以在不同的时空中传送东西，不过，“上面能兑换的东西都在你身体里吗？”

    “你白痴吗！能量兑换！能量转换！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只要我的数据库内有存在，都可以自主转换！老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愚蠢的！啊啊啊，我要疯了！”

    圭懒在意识里也只是一团光团，她看着不断往地上砸的一团，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讽刺，反而还以为对方是在跟她玩，不由的伸手想去拍对方，智能体怎么可能会被这个又蠢又慢的让人抓狂的家伙抓住，反而滚远了。

    没抓到对方，圭懒也不追，她看向自己的意识海，这其实是她自己的意识海，她的意识海很大很大，大的无边无际，不过她的意识海却一片凝固，好像只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一点没有被凝固住，不特别仔细去找几乎都找不到。

    她好像想起来鬼主说过，她本身拥有无穷无尽的魂力，但是她能动用的魂力却连支撑她的鬼灵活跃一点也不行，只能借助每个躯壳的魂力才能让她恢复自主能力，但是，为什么她动用不了呢？这里真的是她的意识海吗？

    鬼主说什么来着——她用力的想了想，都怪这个原身太笨，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要把小天机困在她的意识海里，让小天机成为她识海的一部分，这样小天机就属于她了。

    可是，她有些迟疑，把这么暴燥的粗鲁的小天机留在她的意识海里，会不会太吵了？

    不知道为什么，正在自我怀疑统生的智能体觉得浑身一寒，就听到自己宿主慢死人的问题，一听问题它更想让自己去死一死了，可惜它的初始设定就是一旦与宿主绑定，除非宿主愿意向所在世界的本源起誓解除绑定，或者宿主精神力消散，否则绝对不能解绑，它真的好想好想换个宿主啊。

    “你是猪啊”，智能体觉得再这样下去它说不定都会被芯片格式化了，“你不会采就做个精神力标记，等你有能力了再来采就是了，或者你在商店里自己兑换个采集机器人帮忙，你那么多积分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精神力标记怎么标记？”

    智能体觉得自己好想自己把自己格式化，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宿主啊，“把你的精神力在上面打个记号也不会？我忘了，你是个有精神力缺陷的弱智，你没学过这个，等着，本系统就不信了”，它在心里发狠，它决定牺牲自己的本源力量给她来个醍醐灌顶，错，精神力强制传承，它决定了，不是它这个宿主慢死它，就是它把宿主弄成完全的白痴，反正已经这么蠢了，再蠢一点也没事，说不定更蠢了把自己作死的更快呢。

    直播间里就见本来在试着拨绒毛的小幼崽忽然间不动了，整个人甚至于慢慢的睡着了。

    ——又！又睡了！

    ——远古幼崽这么能睡吗？

    ——不，我记得有一个智能体传回来的远古文明明明没有这么能睡，肯定是精神力缺陷的问题。

    ——说得好有道理。

    圭懒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她在意识海里的反应怎么可能是智能体的对手，那团小光团几乎是飞一般砸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算不算身体，然后，她就觉得自己被砸的疼死了。

    是真的快要疼死了，仿佛她全身被一根炙热的长针给刺穿了一般的疼痛，这种疼痛与鬼灵本身自带的戾气吞噬不一样，鬼灵本身自带的疼痛属于厉鬼本源，那是做为厉鬼与生俱来的附骨之噬，虽然无休无止，但是却有吞噬一切意识体的能力，且，越是强大越是痛苦。

    她现在能动用的魂力还比较小，这附骨之噬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但是被智能体撞到后的疼痛，暴力强烈的让她只想挣扎尖叫，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定住了，怎么也动弹不了，而且这种疼痛混杂着刺激的麻痒酸涩更是折磨人，她拼命的想去抓自己，想以头抢地，但是她现在的意识体化形却只是一团光团，还是一团黑色的光团，她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能得到解脱，只能拼命的挣扎。

    随着这股完全无法控制无法排解的痛苦越来越大，她挣扎的也更加厉害，智能体的身形整个缩小了一圈，看起来都只有拳头大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觉得自己呆的地方似乎在晃动。

    智能体看不到这一片无边无际的意识海，它只能看到自己意识里认为的面积大小，即它认为宿主的意识海有多大，那么它所见的意识海就有多大——这是因为圭懒本源魂力太过强大造成的，本源魂力太过强大，圭懒的意识海自然会有自我保护能力。

    而且这个意识海一看就不正常，它只见过意识海陷入死亡状态时才会凝固的情况，而且就算是死亡了也不会凝固成这个样子，因为真正的死亡后，精神力意识海会直接消散。

    可是它翻遍了数据库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先保持着疑惑。

    圭懒第一次被这种直接的暴力袭击，无数东西疯了一样冲击着她的光团，她的光团被冲击地摇摇欲坠，欲散未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光团已经维持不住形状，丝丝缕缕的开始散开，散到最后，只余一点带着金边的黑点还在坚持着，而随着这点黑点的坚持，下面的意识海也真的晃动了起来。

    不过这点黑点非常坚强，哪怕被无数的意识冲击的越来越厉害，却依然嚣张的飘在半空，这让周围的意识冲击更加疯狂，而随着这些疯狂冲击的意识，黑点终于被一点一点的压下去，一直到被压到了意识海上。

    智能体冷静的看着，它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它实在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要怪只能怪它当时没检测清楚就绑定了宿主，谁知道明明是个正常的宿主，为什么刚穿越了一个世界就变成这样了，反正它是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在穿越过程中给弄成这样的。

    这样想着的智能体就发现自己脚下的意识海是真的在晃动，而不是它的错觉了。

    然后，它竟然听到了宿主发出的惨叫声。

    随着这一串惨叫声，它脚下的意识海晃动的有点明显了，然后，它似乎看到那个冲击到只剩下一点黑点的宿主陷入了意识海中。



第五十六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六）
    死了？

    它有些高兴，又有些悲伤，出师不利，它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宿主居然就这样没了，明明那些研究院的人还说能与它绑定的宿主绝对是最契合它智能波动的。

    直播间的人本来还在闲聊着，却忽然发现本来趴在地上睡着的小幼崽忽然全身颤抖了起来，而且颤抖的动作越来越大，全身的肌肉都似乎受到了挤压，片刻功夫，小幼崽全身渗出的汗水把周围都印出一片形状来，而且那些白色绒毛被汗水浸过，又开始见风就长，把小幼崽再次顶了起来。

    ——小幼崽怎么了？生病了？

    ——做噩梦了？

    ——不，更像是受到了精神力攻击。

    直播间的人沉默了，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因为精神力攻击他们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圭懒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好累，累的她觉得自己一个指头都不想动，但是又有种莫名的轻松，精神有些振奋，然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懂了好多奇怪的东西——精神力发现史？精神力等级分类？精神力导引术？精神力图谱序列？精神力修炼路线？精神力突破方式......

    她晃了晃头，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她就大吃一惊的发现自己居然是窝在她自己的意识海里，而且她怎么变成一个黑点了？

    受到惊吓的她忽然出现在半空中，然后周围那些乱飞的散絮状雾丝飞快的向她飞来，迅速的溶入了她这个黑点之中，于是，她惊奇又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又变回黑色光团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点有些可怕。

    智能体已经呆住了。

    它刚刚是在做梦吧。

    而且有一瞬间，它感觉自己都差点也朝着那个黑点飞去，想跟那个黑点溶入到一起，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它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宿主到底怎么样了？

    知道不知道它刚才做的事？

    它现在和宿主一体，如果宿主想对它做什么......

    因此，在凝固的意识海上，一个小拳头大的小白团子，一个大拳头大的小黑团子，相隔着遥遥相望，圭懒想起了这个智能体不想跟她玩，她还不想跟它玩呢，一扭头就消失了。

    智能体大大的松了口气。

    直播间的人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圭懒这次是真的饿的不行，她慢慢的揉着小肚子，小肚子发出的声音特别响亮，这让直播间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他们故意没提醒这个有精神力缺陷的小幼崽可以兑换吃的，而是想着她能不能反应过来。

    圭懒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她最清晰的记忆里就是吃这株藤蔓上粉红色叶子，有点甜有点涩，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能吃的，还能吃饱，因此她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看到了这株藤蔓上的第一片叶子就是粉红色的，她用以为很快实际上真的相当慢的速度爬了过去。

    别说，她这缓慢的动作看起来特别有范儿，不缓不急，绷着小脸，那样子不像是去急着找吃的，反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智能体还在意识海里发呆。

    圭懒的口水流出来了，但是她那缓慢的动作依然没有变，看起来一点也不急，实际上她饿的不行了，她觉得自己看到什么都想啃一下。

    最低处的粉红色叶子长的不大，只有小半米长，圭懒直起身体伸出手，刚刚能够着，饿极了的她也不管脏不脏，有没有虫子，抓住了就开始啃，明明应该是饥不择食的样子，但是因为她的慢动作，显出一种特别的小优雅来，这让直播间里的人都觉得尽管远古幼崽有精神力缺陷，但是还是很有教养，一看就不是个野孩子。

    要是圭懒知道他们这么想的，肯定会朝天翻个白眼，毕竟这不是她有什么教养，而是她的反应过于缓慢，她应该急的不行，但是她魂力不够，完全急不起来啊。

    等智能体终于反应过来后，它发现自己的这个宿主居然好好的，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这让它有点不开心，难道它损耗了那么多本源能量竟然没有半点作用？

    圭懒吃饱了，才想起来她其实可以兑换食物的，不过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那粉红色叶子啃了小半块了，饱的她直打嗝，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吃别的了。

    在这株藤蔓的地盘上她足足呆了十来天，她试了试精神力，发现精神力与魂力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而且一开始她用的就是魂力，当然那时候她反应太慢，以为魂力就是精神力，但是现在她知道了怎么发现精神力，发现精神力更加粗糙一些，或许在高等文明里精神力就是意识生命体的精神波动，而魂力要更加凝炼的多，最主要的是，她稍一分离出一丝精神力，立即就被自己的魂力给吞噬了。

    既然魂力也能像精神力一样使用，那她就不用麻烦的去分离精神力了，而且精神力的修炼方式对魂力一样可以使用，她玩了一会儿，就觉得又累又饿，她再次抱着剩下的叶片啃，因此，她最后离开这地方，不是因为她想离开，而是这种粉红色叶片能够到的都被她吃光了，而剩下的不同颜色叶片，她发现有的特别苦有的特别涩有的吃起来一嘴的黑，吃的她抱着肚子直喊疼，还是直播间里的人提醒她换解毒剂才缓了过来。

    不过学会运用魂力后，她觉得最方便的就是有自己的隐私了，她可以控制直播间的开关，不用暴露自己的隐私了，虽然她这么小，隐私什么的也不算个事，但是人生急事什么的还是会尴尬啊。

    她的动作慢，又有点懒的动，因此森林这块地图开拓的非常慢，而且一路以尝百草的形式前进的，好在她好奇心旺盛中过几次毒后，直播间里的人再也不好意思看笑话了，提醒她兑换一个什么生物分解机，任何东西可先用这个分解机测试过没毒后再试，才让她没有再一路中毒下去。

    她的身上有防护服，防护服有隔离排斥防护的作用，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几乎都会自动无视她，这让她在森林里特别轻松，虽然因为森林里荆棘藤蔓草木茂盛，根本没有什么路，但是因为有一身防护服，她完全不用在乎前面有什么东西拦路，荆棘丛她都可以在上面打滚，唯有那种粗壮的树木与巨兽身体拦路，她没法直接通过要绕路外，有时兴趣来了还会爬上巨兽的身体免费走一段路。

    而且她也不是一路玩过来的，她尝百草，同时应直播间的要求把东西卖给系统，直播间现在已经有专门的人来配合她采集，据说已经发现了好几种特别有用的东西，只是她不愿意再回头去采，因此让他们有些失望。

    最让直播间里人无奈的是这个小祖宗完全是个油盐不浸的，无论他们许以多少礼物都不同意，他们不知道圭懒只是懒得动，她好不容易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这么久，竟然想让她往回走，她才不干这种傻事呢。

    要知道，直播系统里是能兑换吃的，但是都是些特别简单的食物，像是类似馒头实际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馒头一样，烤肉也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的烤肉，不能说不好吃，而是味道不对，反正对于圭懒的口味来说，就是不对味，她甚至于更愿意自己吃自己试出来的百草，或者自己兑换个方便的小机器来现场制做。

    她现在已经有很多种小机器了，她自己无聊了还喜欢拆着玩，拆完了再组合回去，虽然组合回去的时候大多都不能再用，但是也不能阻止她的热情，这让直播间里的人都觉得无论是哪个时空的小幼崽好奇心都特别强。

    她活得快乐的像是森林小精灵的同时，她的智能体却变得特别沉默，强大到可以穿越时空的智能体，拥有高等文明强大的数据库，它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它绑定的宿主精神体被外来的精神体强占了。

    但是它原来绑定的宿主精神本源并没有消失，这也是为什么它还存在意识海中的原因，现在，它绑定的宿主精神本源与外来者的精神力缠绕在一起，相当于它与这个外来强占者也绑定在了一起。

    它冷静的思考着，作为一个高等文明创造的具有完全自我意识的智能体，它在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就是想找出对应的办法。

    虽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能够强占它已经绑定的精神体，可见现在这个宿主的强大，但是因为圭懒前面的表现，它拒绝承认这个可能，说不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呢。

    圭懒的速度太慢了，但是她的速度慢，不代表别人的速度也同样慢。

    鬼主与这个世界意识的约定虽然成立，但是世界意识也不是什么准备都不做，它在同意回溯时光的同时，保留了乔卓的记忆。

    这是鬼主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当一回事，圭懒除非灵性明灭变成一块没有灵性的死物，否则根本不会被一般的世界完全抹杀。

    乔卓在圭懒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恢复了记忆。

    他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放弃原身这个外挂，虽然现在这个外挂已经变了性质。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不但保下了自己的家族，更派了不少人来搜寻这座森林。

    他交代的清楚明白，只要是在这森林里发现的任何人都必须完整的给他带回来，特别是小孩子，但是这座森林又大又危险，派来搜寻的人杯水车薪，进展并不快，因此，他终于没有忍住，自己亲自过来找了。

    乔卓是上天的宠儿。

    他派了那么多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圭懒，但是他过来了，圭懒就在一个有大风的天气里，抓着一条藤蔓在悬崖上荡秋千，还是那种被大风推着的特别刺激的秋千，风里飘落着她的笑声，让乔卓在抬头间，发现了她。



第五十七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七）
    圭懒跟着乔卓离开了这片似乎她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的森林。

    甚至于见到乔卓的时候，她居然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个人，她就是在等着这个人来救她出苦海——这让她咬着手指头慢慢啃着，啃的缓慢而懵懂，明明，她不觉得自己身在苦海啊......

    百思不得其解，圭懒想了一会儿就累了，也就不想了，她无所谓去哪里，反正去哪里都行。

    乔卓看到她的时候，圭懒觉得这家伙的眼睛亮的吓人，然后她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乔卓出现的时间出现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晃而过，对不对的不用那么在意，至于乔卓要亲自抱着她，她更不在意了，有个免费的苦力帮着走路，她都可以睡觉了。

    乔卓收回了搜寻森林的人，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事诡异的不行，他们在搜寻这座森林的时候，是找到了不少人，小孩子也有，但是都没有让乔卓满意，直到乔卓自己寻来，找到了个古怪的敢在悬崖上荡秋千的小女孩，他们才反应过来乔卓找的就是这位。

    不是不疑惑，乔卓是怎么知道这森林里住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女孩的，而且当时那小女孩那么危险，乔卓居然不是让人去救她，而是示意那小女孩跳下来，要知道这道悬崖虽然不是特别夸张，但是也直直的有近百米高，这样跳下来不是会摔成肉酱？

    结果没有。

    那女孩子听到了人声也不害怕，她依然自顾自的玩着秋千，直到玩累了，才松开了秋千直接掉了下来，那一刻，他们吓的呼吸都屏住了，但是乔卓却特别淡定的让人在悬崖底下铺上薄布。

    这么薄的布也完全没用啊。

    随从这么问了，结果乔卓竟然说这不是用来救人，而是怕小姑娘掉下来后摔脏衣服，就在他们以为他们主子是不是发了失心疯的时候，那空中掉下来的小姑娘还张开小手依然笑着，再然后在他们掩面不敢看她摔成肉酱时，人家成功砸到了薄布上，在薄布上滚了两圈，没事人一样的慢慢坐了起来。

    伴着几声不敢置信的惊叫，乔卓已经走上前去与小姑娘说话，小姑娘长得非常可爱，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怪怪的，无论乔卓说什么，她都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

    乔卓见她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干脆亲自抱起她就走。

    随从再一次震惊了。

    丰神俊朗，貌比潘安，有着京城第一倾城公子之称的翼云侯府世子，竟然会亲手抱着一个小姑娘！

    随从上前帮忙，未想乔卓却半点也不撒手，圭懒慢吞吞的转着眼珠子，转了一会儿就趴在乔卓肩膀上睡着了。

    玩累了就睡，吃饱了就睡，这是幼崽的天性。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幼崽宿主，幼崽应该得到爱护，因此对于如此爱睡的幼崽特别宽容，而且幼崽宿主虽然太多不确定性，还算是特别配合，好奇心还重，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远古文明研究资料，因此，他们就更喜欢她了，要知道，成人可不会随便对地上的一条虫子一块石头一根野草也会感兴趣。

    乔卓心里有一点激动。

    虽然记忆里的小姑娘天真单蠢，但是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而且现在他多了一世的记忆，再一次成事也不过是更加顺遂，他现在的小姑娘还小，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教她，教她长成他最喜欢也最适合他的样子。

    直播间里也有一点兴奋。

    ——这个新出现的小哥哥好帅好好看，还这么喜欢孩子，想撸！

    ——不，你们不觉得这家伙出现的有些奇怪？

    ——对，而且看样子专门是为了小幼崽来的。

    ——说不定小幼崽是他家丢失的。

    ——看他的样子家境不会太差，小幼崽怎么会走失，按照远古小说里写的，是什么斗来着？

    ——已脑补出狗血斗三千字。

    ——你们不觉得新出现的这些人衣服很好看吗？

    ——不急，我已经截图定制了。

    ——楼上有钱、速度！

    ——呵，已经决定让小幼崽弄几件原版来穿穿！

    ——楼上大款不解释！

    ——玩命赚了贡献点，就花在几件衣服上，有钱！任性！

    ——......

    直播间里讨论的热火朝天，森林边缘的落脚地同样好奇的人也讨论的不亦乐乎。

    “世子爷找了快一年了，原来就是找这么个小姑娘？”

    “就是，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只为了个赔钱的小丫头片子！”

    “呵，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小丫头片子，我怀疑啊，这是不是个小妖怪...”，有知情的人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看到这小姑娘的时候，她可是在悬崖上荡秋千玩，还玩得特别高兴，你们是没看见，那悬崖老高了，那风刮得呼呼的，吓死人。”

    “啊！真的假的，她这才多大，有五六岁没有，悬崖上荡秋千，咋听着这么悬乎？”

    “别插嘴，你快说说，然后呢，她是不是变身了？”

    “什么变身，人家玩累了，直接就松开了抓着的藤蔓掉了下来，当时啊，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要知道看世子爷的样子，那肯定是找对了人，但是那么高掉下来，还这么小，不得摔成肉泥啊！”

    周围一片抽气声，都在纷纷问着后来呢后来呢。

    曝出秘密的人相当得意，“什么后来，都说了不是凡人了，人家掉下来半点事没有，然后就被世子爷给抱回来了。”

    “真的很高，不是你吹的吧？”

    “吹什么吹，那么多人看见，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再去问别人好了。”

    “世子爷这是请回来了一位小仙女？”

    “说不定是小妖女。”

    “胡说，世子爷都找了这么久，肯定是上天托梦了，绝对是小仙女。”

    “你这么一说也对，世子爷找了好久了，要不是上天托梦找小仙女，世子爷也不可能莫名的就要来这里找什么人啊。”

    “对，这里可是蛮荒之地，世子爷又从来没有来过，但是你们看世子爷对这里可熟悉了，说不定就是有上天的指引！”

    “这么解释也对啊，要是真是小仙女，那我们翼云侯府可是出名了。”

    ......

    翼云侯府是出名了。

    乔卓还没有回京，他找到了个小仙女的消息就飞一样传了开来。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乔卓故意的手笔，那就只有乔卓自己知道了。

    翼云侯府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是悬在头上的那把刀却依然存在，现在乔卓还没有办法直接解决掉，只能为自己找一个护身符来。

    他的小姑娘可是真——小仙女——

    他就不信世人不动心，可是动心又如何，只要把小姑娘握在手里，他进退的空间就大了。

    而且这小姑娘是上天托梦指引他去找到的，那就说明他是受上天亲睐的，虽然这样子会让翼云侯府更加受到忌讳，但是现在他们受到的忌讳少了？

    因此他这一路上回京，刺激是一点儿也不少。

    来刺杀他的，来抢小姑娘的，来给小姑娘磕头的，来试探小姑娘的......

    小姑娘刀松不入，水火不侵，肯定是杀不死的。

    特别是随着小姑娘杀不死，被放火烧的时候马车都烧没了，小姑娘依然毫发无损时，刺激与试探就越来越少了，来偷抢小姑娘的就更多了。

    乔卓把小姑娘带在了身边同吃同睡。

    美其名曰是保护她，给小姑娘灌输他才是对她最好的，不会伤害她的人，其余人对她都有坏心思时，直播间里的人都急了。

    ——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

    ——小幼崽，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这人虽然长得不错，却满口谎言，你可别被他骗了。

    ——什么长得不错，没有一根漂亮的羽毛，特别丑，小幼崽我跟你说，这家伙早就不怀好意，一看就在打你的主意。

    ——非人类的审美滚远点，小幼崽，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信这家伙的话，一看就是想迷惑你。

    直播间里吵吵闹闹，圭懒闭着眼睛用魂力看着，无论乔卓说什么，她都不吭声，昨天晚上被火烧了坐的马车，她都睡的特别香甜，反正又烧不死她，她才不要起床呢，这帮人天天烦死了。

    死不了也伤不了，圭懒更懒了，主要是她自从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攻击后就特别困，要不是兴致来了，她可以一直睡个没完没了，现在遇上这么个吵的不行的家伙，她更是封了自己感官睡了个天昏地暗。

    乔卓有些挫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相识的时间与地点不对，小姑娘完全没有上一世对他的依恋，甚至于爱搭不理，这么久了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过。

    他有些着急。

    如果小姑娘不能像上一世一样爱他入骨，那他还怎么把小姑娘握在手心里攥着，没有了小姑娘的支持，他后面的一系列动作都没法执行下去。

    毕竟，自从他觉醒了前一世的记忆，他所有的安排，都把小姑娘算在里面了，如果没有小姑娘的帮忙，他所有的安排都被打乱，他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对于乔卓来说，自然也是如此。

    前世有原身那个傻姑娘为他贡献一切，他走的路虽然小有波折却也顺顺当当，今生他自以为自己是重生了，那么就应该更加顺利。

    而且，最让乔卓后悔的就是，前一世原身死的太早了，而他的身体后来又中过几次毒，根本没有活太久就离世了，那时候他后悔的无以复加，如果有原身在，他中再厉害的毒也只是小事，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儿子姬妾算计至死！

    他完全忘记原身为了救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只能说，他被原身宠坏了。

    乔卓已经想的很好，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待原身，也好好保护原身，同时，他的正妻也只能是原身，他的位置也只会给原身与他的孩子，至于他以前的姬妾，他还是会纳，毕竟需要她们来安抚前朝，但是他一定要好好折磨她们，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们再生下儿子，他一定要让这些儿子永远活得像只跪趴在泥里的狗一样，只能对着他摇尾乞怜，看着他的位置求而不得，抱憾终生！



第五十八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八）
    一路还算勉强的回到了京城。

    乔卓做了那么多准备，终于安全的把人带回了翼云侯府。

    虽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翼云侯府却意外的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弄些华丽的形式，对外更是只说收养了个孤女。

    满京城的人都愤怒的想笑，沸沸扬扬的出动大量人力物力找人，找的天下皆闻，还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而是一年又半年，现在人终于找到了，闹了这么大一出戏，骗谁呢你，还孤女，也不怕得罪了小仙女。

    皇帝眯着眼睛，看到下面跪着的翼云侯，脸上的神情有些冷还带着一点不屑，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得了个有些奇怪的小丫头，就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朕听说你家得了个小仙女儿，乔爱卿啊，朕有点好奇，这样，带进来让朕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仙女儿”，皇帝笑眯眯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开口就特别直接。

    翼云侯吓得连连磕头，“皇上恕罪，臣家那孩子哪能担起得这个名儿，也不知道是谁给传成这样儿，虽然这孩子确实有一二怪异之处，也不过是结实耐摔而已，粗糙的很，臣怕污了皇上的眼，让皇上失望。”

    皇帝点点头，“你就当朕心情好，想看个新鲜儿。”

    “皇上”，翼云侯还要再说，“这孩子不知礼数，臣恐......”

    “朕知道，明天送来吧，就这样”，皇帝打断他的话，直接下了命令，示意他退下去。

    翼云侯无奈，只能退下了，从皇宫回到家里，他就有些发愁，他自然知道皇家对他的忌讳，但是就像儿子说的，无论他怎么退让，乔家不死绝，皇家是不会满意的，这让他又如何甘心。

    他自认对皇家忠心耿耿，乔家为皇家出生入死，几代人里都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乔家的威望那都是先辈们一刀一剑拼出来的，是一条一条人命累出来的，他可以死，但是乔家不能亡，现在皇家却想灭了乔家，这让他如何不为乔家算计。

    乔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翼云侯满脸愁绪，想到父亲今天进宫了，不用想，他大概就能猜到是什么事，“父亲为何愁眉不展，可是皇帝老儿又给你出难题了？”

    翼云侯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闻言先是斥道，“以后切莫如此说话”，要是传到了外面，他就得背上一个对上有怨尤的大不敬罪名，他乔家说不定又是一场劫难，“皇上要见那孩子。”

    自从把圭懒带回来后，他们就知道有这一天，虽然他们一直有准备的拖着，但是现在拖不下去了，可是两人却都有些不安，因为他们并没有把握把这孩子攥在手心里，乔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记忆里的小姑娘对他一心一意至死不悔，为何现在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却对他毫无一丝在意爱慕。

    其实翼云侯对这小丫头是不以为然的，他刚才愁也愁的是他乔家的未来，而不是皇上要见小丫头的事，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小丫头而已，难道还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可是儿子却像是着了魔一样，非得把小丫头算计在内，这就让他难得有些患得患失。

    乔卓摩挲着手上的玉戒，想了想，如果不想马上撕破脸，这事他们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见就见吧。”

    翼云侯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你母亲说那丫头极懒惰，规矩学的极差”，实际上不是圭懒规矩学的极差，而是人家根本不学，最主要的是哪怕那些嬷嬷下狠手教训，结果人家半点事没有，反而最后把人惹火了，她们自己却疼了起来，这种诡异的事发生过后，就没有人敢再教她规矩了。

    “父亲忘了，那可是小仙女，仙女怎么需要学习规矩呢”，乔卓得意的笑了，他倒要看看，如果他的小姑娘不行礼，皇上会拿她怎么办，他现在是拿他的小姑娘没办法，他倒要看看皇帝那混蛋的笑话。

    翼云侯想了想，也是，他反正已经与皇上说过了，这孩子不通礼数，想来皇上心胸有容乃大，肯定不会生气的，“行了，明天本侯就亲自送她进宫。”

    翼云侯确实早早的把人送进了宫，他要赶着去办皇帝吩咐的事，皇帝说了不用他陪着，只能把人交给了等候在宫门口的御前太监，这御前太监是自己要来的，要说这个时代的人可笑是真可笑，可是可怜也是真可怜。

    像他是除御前第一大太监外最得宠的第二号人物，可是他一样有许多不得意，他虽然不完全相信怀里这个还在抱着雕花点心啃的小家伙是小仙女，心里却又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而且怀里这孩子长的真的是太招人疼了。

    他低声的问了几句，可惜怀里的小姑娘只顾着啃自己的点心，半个字也没有理他，跟着的翼云侯府丫环欲言又止，最后怕真的完全得罪了人，只好请罪，“牛公公恕罪，姑娘自从被带回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她们都暗地里说这不是什么小仙女，可能是个小哑巴。

    牛公公惊咦了一声，他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怀里的小姑娘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依然慢吞吞的啃着点心，她啃的动作特别慢，啃下一块也要腮帮子动半天才会咽下去后啃第二口，明明只有大人一口就一块的点心，她啃了老半天都才啃了一小半，其实他想把点心收起来的，毕竟这样子去面圣有些不好，可惜小姑娘虽然不说话，但是看到他的手伸向点心后，却会缓慢的把点心拿的离他远一点，这让他只能无语的看着她，可是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看的他只能收回了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抢她点心。

    翼云侯府派来的丫环也是一脸绝望，“奴婢也与姑娘说过的，可是姑娘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她想强抢的手莫名的就是伸不过去，让她猛然想起这是个小仙女来着，她只能放弃了。

    圭懒现在还不想给她好脸色，坏人，竟然敢抢她的点心！

    ——你们别刷屏了，我就知道幼崽播主这么可爱，肯定会吸引一大片恶狼！

    ——舔舔舔个毛毛，再刷屏连小幼崽的脸都看不清了，没有人教过你们要文明上星网吗，也不知道哪个傻叉把又出了智能体主播给宣传出去的，现在直播间里都挤不进来了。

    ——怎么就准你们看不准我们看，哪条星际法规定的，拿出来看看！

    ——啊啊啊，别吵了，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金碧辉煌吗？

    ——科普一下，这是远古时代的最高统帅...叫做皇帝住的地方。

    ——哇，真漂亮，你们看那些地上柱子上全都雕刻的有东西，简直跟真的一样。

    ——就没有人觉得这些原始种雌性也很漂亮吗？

    ——说漂亮的那个，你都夸了几天了，歇歇吧，你见一个就说人家漂亮见一个就说人家漂亮，好歹换换词啊，现在我看到这句话都记得你名字了，饶了我吧。

    ——笑喷，我还是喜欢看幼崽，咦，看，又多了好多幼崽。

    “站住”，牛公公正带着圭懒往御极宫去，未想路上忽然跑出来一群人，他看着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小祖宗，嘴角直抽抽，连忙抱着圭懒下跪行礼，“奴才给五皇子七皇子九公主十公主请安。”

    五皇子冷哼一声，倒也没有为难牛公公，毕竟牛公公是父皇面前的红人，把人叫起后，又不满的看向他怀里的小姑娘，“怎么，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看到本皇子还不下来行礼！”

    “这”，牛公公看看自己怀里依然啃着点心的小姑娘，又看看几位皇子公主，虽然怀里抱着的可能真是小仙女，但是他也不愿随便得罪皇子公主，特别是这几个还比较受宠，因此，他只能把人放到地上，弯了腰对圭懒道，“姑娘应该行礼。”

    翼云侯府的丫环本来已经站起来，此刻听到这话又砰的声跪下，头都不敢抬起来，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皇宫了，难怪明明听说可以进宫，那些姐妹们都你躲我藏的，陪这么个祖宗进宫真的要死人的啊。

    她跪不跪的根本没有人理，双胞胎九公主与十公主都已经上前一步，几个人全都死死的盯着这个看起来像个傻子的小仙女，这也算什么小仙女，她们做公主的还没有人敢称小仙女呢，九公主看她依然不动也不说话，反而毫不在意的继续啃着只剩下小块儿的点心，当下就怒了，“喂，死丫头，还不给本公主行礼！”

    圭懒半晌才慢慢的看了她一眼，又慢慢的用力去啃点心了，她现在心里是绝望的，这么好吃的点心，她想吃也吃不快，好可惜啊。

    “本公主叫你行礼”，九公主怒了，干脆上去就推她，天天听着人在她耳边说什么金枝玉叶还不如小仙女什么的，听的她早就想把人叫进来看看了，结果一看，不过是个连奶味都没有干净的丫头片子，也配跟公主比。

    圭懒一推就倒，她向后跌坐在地上，剩下的一点点心也被这一推给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并没有落在九公主身上，反而慢慢的转到了地上的点心上，九公主被她气狠了，这还什么小仙女，不就是个傻子，这种傻子也配跟公主相提并论，上去就乱踢，“本公主跟你说话，你竟然敢不理，还仙女，本公主看就是傻子吧，说，你拿什么迷惑的乔卓！”

    “公主...”，牛公公本想解释一下这是皇帝要看的人，而且刚才那丫环也说了据说不会说话，未想七皇子直接把他拉开。

    “行了，牛公公，你放心吧，这里有我们作主，出了事我们自会向父皇解释。”

    ——我靠！这什么人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幼崽，还有没有天理！

    ——简直过分！这四个幼崽都比小幼崽大这么多，还是没有精神力缺陷的，竟然这么对一个有精神力缺陷的小幼崽，岂有此理！

    ——啊啊啊，受不了了，真想一束魔能炮把这些人都给轰成渣渣，快来个人帮帮小幼崽！

    ——这么漂亮的幼崽怎么这么狠毒，枉我还白高兴了一场，小幼崽，快兑换武器，弄死他丫的！

    ——别傻了，什么武器，时空法则根本不会允许兑换超出当前时空的高危武器，小幼崽能兑换的都只能是冷兵器，她拿的起吗？

    ——那怎么办，小幼崽，你快动啊，别让人家打你了。

    圭懒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的点心没了，还没吃完就没了，心里就有股火烧了起来，后来又被踢了几脚，踢的她有点不舒服，看着周围或者大笑或者冷观或者凶恶或者害怕或者焦急的人，她慢吞吞的想了想，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五哥七哥妹妹，你们来看，真的没伤呢”，九公主用力踢了踢圭懒的脸，她脚上穿的是镶嵌着宝石的玉瓷绣鞋，鞋子前端有点尖，她用了不小的力气狠踢了几脚，却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不信邪的又踢了两脚，还撑着自己的侍女用脚尖在她脸上用力划了划，奇怪了，仍然一点伤口也没有，她也惊奇了。

    ——这都是什么文明啊，居然会有这么坏的幼崽！

    ——小幼崽，打回去，不要怕，你身上有防护服，他们打不伤你，你可以先逮着一个人揍！

    ——对，你不怕伤也不怕揍，打回去！

    因为九公主的好奇，五皇子七皇子十公主都围了上来，七皇子甚至拨出自己的小匕首在她身上又划又捅又刺又剁，竟然真的半点伤口都没有，连衣服都划不破。

    “你们不觉得她就是个最好的沙包吗”，五皇子用脚把圭懒踢了个滚儿，看着她圆滚滚的滚了圈，得意的大笑，“以后我们玩蹴鞠都不用蹴鞠了，就用她好了。”

    七皇子听着就一脚踢了出去，圭懒先前被又踢又打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又被踢的翻了个骨碌，“行啊，五哥，你果然会玩，来，十妹妹，接球！”

    因为圭懒的反应怎么也跟不上，她想躲也没法躲，因此从刚开始被四个人踢来踢去，到四个人喊了更多人来玩，而且表示谁能把她弄伤就有奖励，圭懒真的成了个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抛来丢去，还有人接住了找东西又砸又锤，更有力气大一些的没有找工具，直接把她提着砸来砸去......

    “哈哈哈，真好玩，这个沙包真好玩”，两个公主两个皇子与一帮人都玩的开心极了，毕竟人不像死物，有温度还软软的，怎么抓挠都不怕坏，纠着头发想怎么扯就怎么扯，这沙包又不会哭又不会求饶，真的是好玩极了。

    人都有极恶欲，特别是这些伺候人的人，平常只有他们被欺负的份，没想到今天他们可以随意的欺负人，不怕背上任何罪名还表示真欺负惨了还有奖励，此刻下手只会更狠更残忍！

    ——丧心病狂！可恶之极！

    ——智能体呢，你就让你的宿主被欺负，一点忙也不帮！

    ——我受不了了，这种文明就应该被毁灭，这群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小幼崽！

    ——我一直觉得幼崽无论犯任何错误都值得原谅，但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这几个打人的幼崽只配关到灰牢里反省五千年！



第五十九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九）
    圭懒其实是不想搭理的。

    虽然她只接收了原身一半的魂力，但是她还是有受到原身的影响，她觉得都是小孩子，一个不小心伤了不好，而且她也不会受伤不会疼，不如就算了吧。

    但是她忘了这具躯壳因为魂力的缺失，她自己本源的魂力也同样会影响到她，而且她本源的魂力更加霸道又邪恶，哪怕只有那么一个小黑点，后来还长大了一点的小黑点，在某些受到刺激的时候很轻易就压制了原身的魂力。

    圭懒被踢的是不疼也不会受伤，但是她被这样踢来砸去的却会很不舒服，她不舒服了自然也会非常不开心，她不开心了自然要报复回去！

    他们不是喜欢玩人肉沙包吗——她成全他们！

    同时，沉默好久的智能体再一次被这个蠢的要命的宿主惹爆了，它现在已经无师自通了咆哮，“你是废物吗！不会还手吗！你不是会精神力吗！精神力攻击不会吗！你精神力这么强，不会反击吗！本系统就没有见过比你更蠢更笨的！给本系统打回去！本系统都没有欺负你，你竟然敢被别人欺负！全都滚去死！”

    再一次，它在心里狠狠的发誓，它要跟这个宿主一刀两断，对，必须一刀两断！

    这么愚蠢的宿主它必须要弄死！

    圭懒觉得小系统说的对，她当然要还手，所以，你们统统的都当球去吧！

    魂力的攻击比她对身体的控制容易多了。

    在她再一次被扔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魂力分出了无数条线，每条线都裹着一个人开始在空中玩碰碰碰，她慢慢的爬了起来坐着，慢慢的看着空中无数个人球飞来撞去，撞的砰砰作响，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于已经不限于在这块地盘上互撞，她操纵着他们往周围的柱子地上亭子房子等东西上乱撞，特别是偶尔会撞到屋檐角上挂的铜铃，铜铃就会发出清悠的响声，那声音特别的悦耳。

    她听着这悦耳的铜铃声，心里更加开心了，干脆操纵着人球往能看到的铜铃上撞去，一时间，不同的铜铃声交替错响，听着竟然自成了一曲悠长的小调，这就是他们喜欢玩的蹴鞠吗？其实真的挺好玩啊。

    歪着头欣赏着小调，她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了，恩，这样啊，那她可以玩的人球是不是就更多了，来吧，来吧，踏进了她的魂力范围都要陪她玩哦。

    唯二还一跪一站的两个人都完全吓傻了。

    原来真的是小仙女啊！

    然后，两人都在心里绝望，他们也完了。

    牛公公也跟着跪了下来，他想求情想让小仙女把人放了，特别是里面还有皇子跟公主啊，这要是有个什么，他真的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是他说了半天，小仙女仍然歪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根本不理他，他现在怎么也不敢对小仙女不敬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仙女，可惜小仙女完全无视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是被自己的几个宠妃给哭出了御极宫的。

    他确实想过给这个所谓的什么仙女来个下马威，他也打算借着这个什么仙女来狠狠打翼云侯府的脸，早在自己的皇子公主为难人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过他，在他想来，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有些怪异的的丫头片子，他的皇子公主愿意为难，那都是她的荣幸！

    可是现在，看着满天飞舞着的团团人影飞来撞去的撞的砰咚直响，吓得没有人再敢靠近，可是他的皇子呢？他最宠爱的一对儿小公主呢？

    “来人，给我把那个会妖法的妖女抓出来！”

    周围围着的侍卫都面面相觑，半晌后才有一个铠甲更加精致的青年上前请罪，“回皇上，微臣已经派过人了，但是”，他抬头望了望满天乱撞乱飞的人，苦笑不已，“但是只要一踏进臣让人拉的这条线，就全都飞了起来。”

    “皇上，你快想想办法啊，你看看那撞来撞去的，我的孩儿年龄如此之小，身体又一向不好，怎么支持的住啊，皇上...”，身着浅紫宫袍的宫妃掩着脸就哭倒在身边嬷嬷的身上。

    “皇上，五儿被我自小娇生惯养，他长这么大可是一点儿苦也没有吃过，这样撞下去是块石头也得给撞坏了，皇上，你救救我的五儿吧，皇上...”，身着锦蓝宫袍的宫妃更是哭的梨花带雨，要不是有侍女扶着，她几乎已经站不住了。

    别说她焦急难受，看着这满天飞舞的人，听着被撞的砰砰作响的声音，还有眼里所见的一片片殷红，皇帝能不急吗，这是人不是死物，眼看着空中除了飞撞的人群，还有不停散落的荷包金银饰品，被撞的有些变形的屋檐装饰，越到后来就是如同雨点一样的血滴......

    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的爱子与爱女还能不能活着，早知道...早知道...他宁愿杀了这个小妖女也不让自己的孩儿接触，听着侍卫统领的话，他让人再上去试，侍卫统领无奈，只能又挥手让一队人上。

    这次皇帝亲眼看见，那些侍卫一越过那条被他们隔离的线瞬间就倒飞了起来，身上携带的零零碎碎以及刀剑哗啦啦的就掉了一地，他们的惨呼声刚刚发出，就很快陷入了飞撞的人群之中，没过多久连惨呼都没有了。

    皇帝冷着脸，拿过千里镜查看，看着那个如同奶娃娃般的小女孩，还有跪着的两个人，他嘴里冷斥一声，“牛大梁”，只是隔着这么远，他的声音也传不过去，放下千里镜，他满脸杀气，“游方，拿箭给我射，我就不信杀死了这妖女这妖法还不停！”

    “可是皇上...”，游方欲言又止，他们的人可没有把握不会误伤，“两位皇子与公主还在里面。”

    皇帝听着满耳的碰撞声只觉得烦燥的不行，这都多久了，他们想到什么办法了？他儿子女儿都被撞了多久了，确定还能救回来，“给朕射，朕赦你无罪，再说，你们不会看准一点！”

    他们要是能看准一点还要等到你来了才说，问题是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御极宫前的露天大殿，而那个小妖女却在这空旷大殿的中央，周围飞满了人群，而且这些人飞的毫无逻辑线，这么宽广的大殿本来就不好找个高点，换成个神射手都不能保证不误伤。

    想是这么想，他却不敢辩驳，只能安排射箭最好的几个人上，这些人也是满口苦涩，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他们打死也不会跑来当值啊，而且这真的是小仙女好吧，他们伤害了小仙女不会被惩罚吗？

    皇命大于天。

    好在圭懒的魂力形成的区域虽然确实很乱，但是速度并没有快的太过夸张，有眼力的神射手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随着连连几箭射出，皇帝身边的宫妃也不哭了，都紧张的看着，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伤害她们的孩子，这次射不死她也要她好看！

    箭确实直达目标。

    中途都没有误伤任何人。

    皇帝表示很满意。

    游方却总觉得自己更不安了。

    直达目标的总共五支箭，头脸颈胸腹同时中箭，皇帝缓和的脸色顿住了，游方的冷汗更多了。

    五支箭仿佛射在什么铁板上，射中圭懒后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圭懒正歪着头倾听铜铃的声音，眼睛就看见了这几支箭，她没有动，由着五支箭跌落，不过眼睛眨了眨，五支箭忽然间就凌空飞了起来，箭头倒转，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向周围。

    周围一片惊叫，这箭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眨眼间就穿过了飞撞的人群，居然一支也没有误伤这些人，而是冲向周围围着的人群。

    皇帝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体前面就有一个人影慢慢倒了过来，他有些惊魂未定的退后一步，人影砰的声倒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支只余箭尾的箭，他周围的人喊着护驾护驾，同时团团的把他围了起来，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五支箭，四条人命，一人重伤。

    再接着又是五支箭，这五支是先前射箭未见其功的人补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这五支箭射出去，倒飞回来又是五条命没了。

    圭懒觉得这个游戏还是很好玩的，她睁着眼睛，头竖的高高的，这才两拨儿，怎么不继续了？

    这是射小妖女还是射自己人？

    游方连忙阻止他们再给小妖女送武器。

    皇帝反应过来后不但及时后退，更是满脸阴狠，翼云侯府这是故意的吧！

    圭懒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来新的玩具，智商幼稚化的结果就是她怒了——你们想玩我的时候，我都陪玩了那么久，现在轮到你们陪我玩了，你们竟敢不玩了！

    原来只是到处撞东西的人群开始四散开来，根本不只是在游方划定的界限中，撞来的力道又凶又狠，把周围围观的人都撞的东倒西歪头破血流，有些更是当场被撞昏死过去。

    皇帝身边有人护着，虽然也被几个人肉飞弹砸过来，好在他身边的侍卫身手都不错，不但先拿盾牌把皇帝身前挡住，还及时的把人接住了，查看了不是皇子公主就扔到了一边。

    不是他们不想管，而是这些人撞的真成了个血疙瘩，出气多进气少了，恐怕也不一定还能救的回来，全身的骨骼都有严重扭曲折损，救回来了恐怕也是个废人。

    圭懒把人扔完了，慢吞吞的转着眼珠子，又看见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两个，很不开心的再次扔了出去，皇帝一见她身边没有什么人了，不由的大喊，“给我用火箭，烧死她烧死她！”

    游方其实想劝皇上别浪费功夫，传说这小仙女水火不侵烧不死啊，但是现在皇帝显然已经怒极，他只能安排人马上去办。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扑天盖地的火箭飞射而来，圭懒满意的裂开了小嘴笑的特别开心，这让直播间里的人嗷嗷直叫，要知道小幼崽是有精神力缺陷的，他们还一直以为她不会笑呢，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可爱。

    ——呜呜呜，鼻血鼻血，止不住了。

    ——禽兽！小幼崽才多大，你竟然会流鼻血！

    ——不过，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说孩子的笑能治愈了，尼玛，真的好想抱一抱啊。

    ——你们没看到小幼崽这么危险，竟然还在关注别的！

    ——我觉得你完全想多了，你没有注意到小幼崽的精神力有多强吗？这至少也得SS级吧？

    ——我注意了一下时间，按照小幼崽操纵这些人的时长与情况，小幼崽不应该是有精神力缺陷，而是精神力天才吧？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精神力过于强大后导致的身体素质跟不上，确实不应该是精神力缺陷。

    ——要疯！小幼崽的精神力控制太变态了！

    漫天的火箭，小小的娃娃，有些人都不忍直视，这么多火箭，得把小娃娃给射成刺猬吧。

    但是知道这是小仙女的人却睁大眼看着，漫天的火箭还没有落在圭懒身上，全都掉转箭头重新飞了出去，圭懒并没有让火箭原路返回，反而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飞，伴着无数的尖叫哭泣吼骂撕打救命声，庄严肃穆的皇宫在这片地方全乱了。

    皇帝有多大的杀心，这火箭就有多少，然后，乱子就更大了。

    漫天的火箭不只伤人，飞的更远的落到建筑上就很容易引起一片大火，有助燃的地方更是烧的噼啪作响，圭懒觉得这个游戏特别好玩，她操纵着火箭越飞越远，随意抛出去后，有的都会冒出一股浓烟接着就是一片火海，别提多好玩了。

    一个一个坏消息传过来，周围宫殿不时的传出一声声惨叫，没多久，整个皇宫都乱了起来，渐渐的，就传开了皇帝触怒了小仙女惹来了天罚，将会殃及天下百姓的消息，不少人甚至于都偷偷的对着圭懒的方向磕头，乞求小仙女的原谅。

    圭懒依然呆呆的坐着，不过她坐累了又干脆趴在地上，玩了这么久，她好累好累好困好困啊，完全不知道她乱来了一通，更有不少人借着她乱来的机会让皇宫全乱了。

    ——你们怎么不刷屏了？

    ——我们在震惊！

    ——这真的是个小幼崽的精神力吗？

    ——你们是不是傻，能与智能体绑定且没有被智能体直接吞噬的精神力者会弱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一开始直播的时候谁说的小幼崽是个有精神力缺陷的。

    ——智能体当年在研究院的时候一直没有被绑定，就是找不到足够强大且精神力磁场匹配的精神力者！两个条件必须满足才可能与智能体绑定！

    ——说来说去，小幼崽还是可能有精神力缺陷，灰牢里多的是精神力强大但是精神力有问题的人！

    ——精神力潜力强大确认！精神力操控潜力强大确认！

    ——有眼睛的都看的见！



第六十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十）
    皇帝是后悔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好奇，就让自己的皇位似乎一下子不稳起来。

    能坐在皇位上的人，没有一个傻子，有的更多是疯子。

    好在这场乱局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过大半个时辰，虽然引发了不少事故，但是以他对皇宫的掌控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只是，那些不利于他的言论却全都传开了。

    最让他愤恨又不甘的是，他们在收拾残局，那个引发了一切混乱的什么小仙女居然不管不顾的睡着了！

    可是一时没有人敢上前，他本来还有着更恶毒的想法，却因为先前的这些反噬而不敢实施，特别是看到她睡的跟个狗崽儿一样，他真想让人灌上一大桶毒药浇上去，却怕自己弄不死她反而激的她反过来弄死了他！

    怕死的人总是不敢一往无前。

    皇帝干脆也不让人上去对付她了，只让人把那块地方围起来，同时宣翼云侯进宫，至于他倒霉的皇子公主，唯一幸运的都还活着。

    只是这个所谓的活着，不管是皇帝还是他们的母妃，都恨不得他们死了。

    五皇子与十公主面目全毁，整张脸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把脸面竟然给砸平了，是真正的扁平，七皇子脸烂了一半，半边身体全没了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砸断的，想接也接不回去了，九公主的脸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划的，三条横跨脸面的长长血槽，治好了也绝对毁容了，更不用说除脸以外的骨骼内脏损伤，这些太医们齐齐请罪，哪怕是用了最好的药也恢复不了。

    皇帝能怎么办，听着自己宠妃的哭声，他也想哭啊，又恨的不行，明明知道这进来的孩子诡异，他们竟然还敢往前凑，现在哪怕救回来也成了不能自理的废人，他不伤心！

    “把伺候的人全都给我送去宫刑司”，皇帝直接迁怒了，皇子皇女住的地方与御极宫这么远，没有个撺掇的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孩儿的错。

    “皇上，你可得给我们的孩儿报仇啊”，两个宠妃哭昏了又醒过来，醒过来又哭昏过去，反反复复，待听到太医最后的结果后，她们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皇帝也心累，难道他没有想收拾人，“朕已经试过了，人在那，你们要是想报仇可以自己上，无论你们做什么，朕都不过问。”

    两个宠妃的哭声一顿，两人对视一眼，对付那个据说怎么也杀不死实际上也怎么都杀不死的小仙女，她们又不是傻子，她们可不想再惹怒了对方，不由齐齐再次跪下哭道，“皇上难道还不明白，这都是那翼云侯的错，小仙女灵智未全，懵懂未开，做事全凭本能，可是翼云侯明明知道小仙女的能力，却毫不顾忌皇上的安危把人送入宫中，可见其心歹毒，所图甚大啊皇上！”

    “臣妾问过翼云侯府里的丫环了，那丫环说小仙女被带回来后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也不受翼云侯府的控制，除非把小仙女惹火了，否则小仙女绝不会动手的，皇上，翼云侯明明知道小仙女的危险，还不提前说明情况，这就是想对皇上不利啊，皇上，今日我们的孩儿也算是为父效忠，以身试法，可恨这翼云侯府，口口声声忠君顺上，暗里却包藏祸心，皇上，你得为我们的孩儿作主啊皇上...”

    ——两个美女哭的特别抑扬顿挫，还挺好听的。

    ——就没有觉得小幼崽残忍的吗？

    ——说残忍的那个，报坐标，老子要跟你上决斗场，还残忍，行啊，你过来，老子把小幼崽受到的一切全在你身上重复一遍，你要是还能说出残忍两个字，算老子服你！

    ——别理那个蠢货，小幼崽真的是没心没肺啊，居然这样也能睡着了。

    ——精神力耗尽了吧，不过还好小幼崽身上有防护服，倒也不怕有危险。

    ——你们看剧情，这是对付不了小幼崽就要对付那个什么侯？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不是那个带小幼崽出来的家伙说的。

    ——果然，无论在哪里，实力才是王道啊。

    榨干自己的魂力后确实累的不想动弹，只睡的迷迷糊糊的圭懒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意识空间中发生了什么。

    智能体觉得自己说到就要做到，它要弄死这个宿主。

    他弄死这个宿主的办法就是——吃了她！

    意识海有多强大，智能体不知道，但是它可以慢慢来，只要等到它吞噬完了这个意识海，呵呵，它就弄死自己的宿主这个混合种！

    虽然它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凝固的意识海，但是它不介意，慢慢啃就是了，总有它能啃完的一天。

    皇帝想对付翼云侯府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何况经历了这种被又惊又吓又怒又惧又恨的情况，并且还有两个宠妃的耳边风，还有自己孩儿的惨状，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这都是翼云侯害的！

    要不是他们找来的这个什么小仙女，还传扬的到处都是，他会好奇让对方进宫？

    要不是他们没有对他说清楚小仙女的恐怖之处，他会这样慢怠对方以至于引起小仙女的怒火！

    这绝对是故意的！

    皇帝越想越多疑，他提了那丫头上来回话，那丫头哪里敢有所保留，把小仙女的日常都叙述的不能更详细，这让皇帝更加暴怒！

    翼云侯好大的胆子，没教好小仙女的规矩就敢送进宫来，不能保证小仙女是否有危险就答应了他，好！好！好！

    这就是翼云侯对他的忠心，“来人，给朕包围了翼云侯府，如有反抗，杀无赦，不得放走任何一个！”

    乔卓得到消息的速度更快，他早就在皇宫里安排不少的探子，皇帝的命令还没有出皇宫，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又来了！

    乔卓只恨的双目赤红，明明他们翼云侯府不过是听命而已，这狗皇帝却总能算成他们的罪过，无论是记忆里的前一世，还是现世，都让他恨不得把这狗皇帝给剁了，自己无用只能怪到臣子身上，这狗皇帝早晚亡国！

    官兵来的速度很慢，明明净了路，却总会发生一些小事给耽搁了，而等他们到了翼云侯府，翼云侯府大门紧闭，等他们好不容易闯进去后，才发现侯府里已经人去楼空，空无一人了。

    翼云侯府叛逃了！

    小仙女果然是他们的手笔！

    坐实了翼云侯府罪名的皇帝又兴奋又愤怒，他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灭了姓乔的了，但是他的高兴没多久，宫里再次发生走水，还不是一处两处，而是大部分地方都发生了走水，吓的大太监连忙让皇帝先躲一躲，等安全了再回御极宫。

    难道小仙女又不开心了，皇帝想道。

    他其实心里也怵的厉害，早知道是真——小仙女，他也不会让自己皇子公主去欺负人了，因此，哪怕明知道这一切是小仙女的手笔，他却不敢报复到小仙女身上，而是把翼云侯府做为了替罪羔羊。

    “快去看看小仙女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有人去找小仙女麻烦了”，皇帝都有些急了，谁这么不懂事又去惹那个煞星了？

    这是不烧光他皇宫不罢休是吧！

    “不好了不好了”，正往门外走的皇帝吓的一个机灵，哪里又不好了？

    差点撞上人的太监不顾大太监的呵斥，砰的声跪下直磕头，“回皇上，小仙女刚才还在那睡觉来着，结果一眨眼就不见了，皇上，这可怎么办？是否派人去追？”

    “不见了？”

    皇帝也急了，他还想着实在不行，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放低一点态度，要知道这可是小仙女啊，能被翼云侯寻了这么久都不放弃，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非要寻到为止，这个小仙女绝对有他们心动的能力。

    既然证实了确实是小仙女，皇帝其实也很心动，仙人是不是都是长生的，仙人都是这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仙人是如何成仙的？他能不能成仙呢？

    他本来还想着等小仙女醒了好好沟通一下，却未想到小仙女竟然不见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

    “谁干的！”

    皇帝愤怒了，小仙女明明睡的好好的，刚才皇宫到处走水，肯定是有人趁乱偷走了小仙女。

    这次他还真没有猜错，乔卓虽然早就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但是作为他手里的王牌与底牌——圭懒，他是怎么也会抢回来的！

    他的记忆里还有原身为他挑选的功法秘籍，他从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就已经练了起来，虽然没有原身为他提供的强身健体的药剂，但是身手已经相当不错，此次他不惜暴露了那么多暗子也要把人偷偷抢走，自然是舍不下圭懒的。

    他们走的虽然匆忙，而且还赶在城门封锁前出了城，但是乔卓却因为要来抢人被锁在了城里，只是他也不急，他的记忆不是白给的，做了这么一年多的准备，他完全不在乎城门被封锁，反正一旦得到了翼云侯府已经出城的消息，这城门很快就会再次打开。

    圭懒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乔卓自然知道了宫中发生的事情，他不由的震惊又暗喜，原来他的小姑娘还有这么强大的能力，那前一世他只把她当作一个全能的后备似乎还错了，他甚至于可以把她带上战场，只要她随便一个法术，战场上谁还能是他的敌手！

    想的过于美好，他抱着小姑娘睡的也格外香甜，却未想到小姑娘醒了后，很是不满的推了半天才让自己坐起来，揉了半天眼睛后才慢慢的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没有被皇帝留下，竟然又被乔卓带回来了？

    她慢吞吞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又觉得这不像是乔卓的房间也不像她的房间，不过肚子很快抗议了起来，她慢慢的兑换了块小点心啃，所有她吃过的点心，只要卖过给系统后，她也能同样的兑换出来，这让她最满意了。

    乔卓其实在她挣扎的时候就醒了，不过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小姑娘这么可爱，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是慢吞吞的，那样子特别的沉稳，可是伴着这小小的肉脸儿肉身子，只让人觉得可爱极了，恨不得抱到怀里狠狠揉搓一番。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要是是记忆里的小姑娘，他肯定是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但是面对现在这个姑娘，他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敢这么放肆。

    很多时候他都不解，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了呢？



第六十一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十一）
    翼云侯现在看圭懒是带着种敬畏的。

    虽然说皇宫是普天之下最威严最神秘的地方，但是很多时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又是最先让天下人知道的。

    皇帝废了两个皇子两个公主，还是最宠爱的几个孩子，那么多的侍卫太监宫女都没能把他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怎么样，最后更是只能让人敬着放着。

    他家儿子更是个牛胆的，明知道皇帝已经对他们下手，却还敢跑回皇宫把人偷了出来，但是后来看到小姑娘的杰作，他倒没有牵怒于她，毕竟按照儿子的说法，这一天早来晚来都会来，反而是早一点来了，也让他完全放弃了别的打算。

    特别是这孩子竟然有凭空变物的本事！

    他终于明白他儿子冒着生死非要把人抢回来的原因了。

    如果这姑娘有通天神力，凭空变物，对于他们来说，不但打仗的时候可以借力，还不用担心后勤跟不上延误战机，兵力不够。

    他问儿子为何不能提前说清楚，要是说清楚他根本不会把人送进宫里，乔卓看着完全无视他们的小姑娘，他能怎么说，他想说他本来是想让这小姑娘吃一点苦头，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那一个，所以才把人送进宫里，这样等她在宫里被欺负了后会更偏向他们一些，也让她对他更听话一些？

    人现在还在他们面前，他当然不能这样说，他父亲自然也知道儿子的某些筹谋，待了会儿就离开了，乔卓让人都下去，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啃点心的小姑娘，有些感叹又有些不满，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在乎他？

    要知道就算是前世，他都没有现在这么心诚过，可是偏偏付出得到的回报却天差地远，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也让他完全不知道是哪里不对？难道还要他再演一次被人追杀的戏码才行？

    小姑娘正在直播间里跟人玩游戏，她嘴上啃着东西，不是她总是抱着东西啃，是她吃东西过于缓慢，明明饿的不行，她就是吃不快，只能一有时间就慢慢啃点东西喂饱自己。

    特别是她在过度使用魂力后，她的胃口明显增大，可是她吃东西的速度却半点也没有增加，刚开始就有人给她推荐营养液，只要一小管就能让她喝饱了，她每天都会喝一小管，不然这种进食的速度真的会把她逼疯，好在现在她每天啃一管营养液，再抽时间慢慢啃点点心吃点东西，总算没有那么饿了。

    “珠珠”，乔卓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给她擦拭着嘴角下巴上的残渣，“珠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喜欢我吗？”

    ——小幼崽，快点快点快点，再不快点你又要挂了。

    ——你们这群无聊的，天天就知道拉着小幼崽玩游戏，这叫带坏星际的未来！

    ——楼上没抢到今天的陪玩资格就一边去，老子今天可是去给朱雀上将许愿了，保佑我明天欧气大涨，一定抢到！

    ——靠，又失败了，小幼崽你给点力啊，你打败一个我们才能换人上啊！

    ——对，小幼崽，看到没，面板上那个绿点，我发的，通关攻略，只要你看了这个，保证你一天三百胜都不是问题！

    ——楼上得被群殴！

    ——就是，现在这样多好玩，老子已经虐了小幼崽三遍了，感觉这个爽！你竟然还敢发攻略...等等，为什么就说话的功夫，我竟然被吞了这么多地盘......

    ——楼上可以换人了，下一个下一个......

    圭懒轻哼了一声，不要以为她很好欺负啊，她的魂力完全支持她一心二用，一边看攻略一边对战，她虐不死这群敢笑话她的坏蛋！

    “珠珠”，乔卓看她理也不理，顿时就火了，一把抢过圭懒手里的点心，黑沉着脸命令，“说话！”

    圭懒心神被拉出了直播间，然后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点心！

    两眼怒视着乔卓，乔卓仿佛被一股巨力抛起，砰的声穿门而过砸到了楼下！

    圭懒特别气愤，这个混蛋害得她马上就要赢的游戏输掉了！害得她啃的好好的点心也没有了，又要花她的积分！岂有此理！

    ——哈哈哈，小幼崽，这可不是哥不想让你，谁叫你运气这么背呢，来来来，哥等着与你继续大战三百场，不虐的你叫哥不算爽！

    ——楼上莫嚣张，明明都快被小幼崽逼上绝路了，要不是被那个什么乔的给打断了，早就换我上了。

    ——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楼上炫耀也没有用，小幼崽如果不想玩了，你就是抽到了号也陪玩不了。

    ——小幼崽，你快回来，我们都在苦苦等待！

    乔卓被扔到楼下，连连砸碎了大门、栏杆与桌子，钻心的疼痛自背部漫延开来，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竟然会被他的小姑娘打了！

    因此尽管疼的冷汗直下，他也不想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记忆里那么喜欢他的小姑娘，为了他都能去死的小姑娘，怎么会这样对待他，他的侍从纷纷来扶他，可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望着圭懒房间的方向，不可能的，那是爱他入骨的小姑娘啊，不可能的，她可是他带回来的小姑娘！

    翼云侯与其夫人听到了消息都赶了过来，他们看着自己儿子明明疼的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目光却依然直直的看向那小仙女的房间，乔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抱怨，“跟你说了多少遍，一个野丫头而已，就算有点本事也还得靠着你，你何必那么在意，现在还被那野丫头给扔出了门，你说说，你一个堂堂世子，满天下的女孩儿不够你选，你非巴着这么一个，简直给你气死！”

    “闭嘴”，翼云侯刚把儿子抱上担架，听到这话就是一声低吼，“妇道人家，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小仙女也是你能置喙的！”

    乔夫人冷着脸，这一个两个都被那小妖精迷了眼了，什么小仙女，在她看来莫不是个小妖怪，迷的她儿子三天两头不着家，着家都是问找到小妖怪没有，找到了后更是同吃同住同睡，也不知道这小妖怪对他儿子施了什么妖法，她说着帮他养，他儿子也不放心，一有空了就把人抱到了自己房间里，要不是年龄太小，她真想骂一句小贱、人！

    刚才她儿子都被那小妖怪给扔下了楼，就这样了，她丈夫还替那小妖怪说话，等到丈夫带着儿子走远了，她才低声对身边的婆子道，“你去，给我好好收拾收拾她，小小年纪竟然敢对我儿动手，反了天了！”

    婆子浑身打了个哆嗦，苦笑着跪下请罪，“夫人恕罪，老奴办不到啊。”

    本来打算去看儿子的乔夫人一愣，接着就怒了，“怎么，你的翅膀也硬了？”

    婆子是她的陪嫁奶妈，自然知道她的想法，问题是她现在真不敢对上圭懒，“我的夫人哎，你忘了让老奴教教小仙女的规矩，老奴派去的人说教不了，老奴换了更严厉的，未想又回老奴教不了，老奴不信了，自己去教，可是小仙女看老奴一眼，老奴手就痛的不行，根本教不了。”

    乔夫人铁青着脸，奶妈是回过她，只是她当时没有注意听，现在想到如果真是什么小仙女，他这儿子看来是非人家不可，那她以后还怎么做婆婆！

    “行了，上去看看”，乔夫人没再怪罪她，但是她心里是真不爽，不过小仙女又怎么样，只要嫁了她儿子，以后还不是她想怎么立规矩就怎么立规矩。

    不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打儿子的行为绝对不行，没有人教她不代表她不应该受罚，夫为妻纲，她得好好教教她，不然别想进她的家门。

    只是走到门口，看着破碎的大门，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原来不只是把他儿子直接扔下了楼，还是砸穿了门后扔下楼的，这是什么力气？

    心里虽然有些惊惧，但是她还是挺着一口气走了进去，等看到还乖乖坐在椅子上啃点心的小姑娘，她的脸已经黑得能滴水了，婆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夫人，那是小仙女。”

    乔夫人是信神佛的。

    但是她真的不想咽下这一口气，因此，她小心的绕过了地上的障碍物，高傲的走到了圭懒面前，等着面前的小姑娘问好，可是，她等啊等啊再等啊......

    再好的教养都让她等不住了，奶妈想说什么，看着那个啃点心的小姑娘又有点害怕，只能给自己夫人搬了椅子过来请她坐下，乔夫人气呼呼的坐下了。

    她其实并没有怎么仔细看过这小姑娘，哪怕下人间传的神乎其神，但是对她来说，那都可能是她儿子做的那个什么怪梦导致的，哪有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后来看到儿子与带回来的小姑娘形影不离，她看着碍眼，这才跟儿子说他忙的时候由她来照顾。

    她能怎么照顾，首先就是得给这个不知道礼数的小姑娘立规矩，可惜，规矩并没有立成。

    儿子又把人接走了，她也只能忍了。

    现在看着这个小姑娘，单从长相上来说，五官一看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绝对是个差不离的美人儿，可是，这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种，怎么能配得上他儿子，偏偏，他儿子跟被迷了魂一样，把人当成了手里的宝。

    最让她气愤的是，明明都被她儿子带在身边了，见了她也不行礼，毫无礼貌规矩可言，此刻，她都在她面前这么久了，竟然完全当做没看见的吃着东西发呆，简直是岂有此理！

    ——小幼崽，又有人要来抢你点心了！

    圭懒一看到这句话，心神立即抽离了直播间，然后她就果断怒了，这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吃的点心可是她自己赚的积分换的，凭什么来抢她的！

    她看着对面对她怒目而视有几分凶相的妇人，毫不客气的再次把人扔出去了，这些人真讨厌！

    奶娘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夫人猛的连人带椅子倒飞出去，她愣了一下马上追了出去，可惜她的脚怎么也没有人家飞的快，等她刚跑出没有门的房间，只听到一片砰砰咚咚，乔夫人直接被砸晕了过去，还有没有收拾完的碎木块直接刺破了她的衣服，随着那些收拾小厮的尖叫，奶妈更是尖叫连连，因为乔夫人身下流出了不少血迹......



第六十二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十二）
    ——小幼崽，干的好！就要这么干脆利落！

    ——谁欺负你，你就加倍还回去！

    ——啧啧，这个女人一看就很弱，小幼崽，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以强凌弱就算了，没有人欺负你可不要这样，你现在的精神力远远超过你周围的人，一个不好就会伤及无辜。

    ——这是哪个星球来的训导者？也不看看就小幼崽这性子，没有人惹她，她会欺负人？

    ——对，她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就现在这样会反抗，还是我们教导的好。

    ——最讨厌训导者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小幼崽教导的会反击了，你要是再把人给扳回去，我觉得我要疯！

    ——要疯+1！

    ——要疯+2！

    ——要疯+星球号！

    ......

    圭懒眨巴着眼看了会儿直播间，又狠狠连虐了十个对手，心情正好，就看了眼周围，却发现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把圈养她的人打飞了，那，她自由了？

    她慢吞吞的爬下椅子，又慢吞吞的往外走，门依然还是破的，倒在地上没有人收拾，她慢吞吞的避开不平的地方，发现整个客栈都没有人了。

    终于觉得她没有用，放弃她了？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乔卓对她可在乎了，把她当个宝贝一样藏着，不过她才不管呢，没有人再关着她，她就可以自己到处逛了。

    她摇摇晃晃的下楼，楼下的地方收拾的差不多了，只还余一些碎屑，地上还有些干涸的血迹，桌子什么的倒是摆的很整齐，就是一个人也没有。

    她很疑惑，乔卓这又是玩什么啊，难道是想她一个人会害怕吗？可是她一个人在大林里子生活好久了都没有问题啊。

    大门是关着的，不过她现在魂力运用的越发熟练，随着她慢吞吞的靠近，大门被一股大力给自动推开，一推开大门，一股冷意夹杂着嘈嘈杂杂的人语声扑面而来。

    她好奇的巴着大门的槛望外看去，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热闹的街道上也有人停下来看着她，她鼻子抽了抽，慢吞吞的跨过门槛，好在客栈的门槛并不高，她动作虽然慢，却相当稳。

    圭懒是好奇的。

    这条街道并不宽，人来人往，除了两边的铺子，还有不少担夫叫卖，她一个小小的人儿，慢悠悠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不时有人会好奇的停下来看看，也有好心的人问她父母呢，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

    ——幼崽幼崽，左边左边，那个黄色铺子是什么，去看看去看看！

    ——色盲，那是橙黄色！

    圭懒咬了咬指头，左边，左边，黄色...土黄色，说的是这个招牌吧——米记锅贴，锅贴？吃的？

    铺子并不大，里面就三张桌子，不过有一股焦香的肉味与面味传了出来，圭懒眼睛亮了亮，她慢吞吞的走进了铺子，铺子里就一桌有人，还只有一个人，小鸭草编篮里排着五个金黄色的扁扁饼子，旁边还有一小坛酒，酒坛上写着三个大字：醉神仙。

    桌子上的人吃的正香，一口饼子两口酒，一身结实的劲装，看着就特别不好惹，她觉得这饼闻着好香，直播间里更是催她催的厉害，要她快去尝尝好不好吃，好吃就兑回给系统，让他们也尝尝。

    圭懒太小了，穿着花团锦簇的金红色锦衣，就像一团慢慢滚动的福娃娃，耀眼的不行，店老板是一对儿中年夫妻，妻子做饼丈夫烤饼，生活辛苦，皮肤黑黄粗糙衣着却很干净，两人看到翻了半天才翻进来的福娃娃，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

    丈夫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有人，不由看向圭懒，“小姑娘，你家里人呢？”

    圭懒慢吞吞的走到他旁边，指了指正在吃饼的那个人，又把目光看向他手里的饼，中年老板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小...小客倌，你来几个？”

    ——三文钱是多少钱？

    ——五文钱是多少钱？

    ——银子啊，小幼崽，那个姓乔的用来给你买东西时给人家的钱啊，就是那种。

    银子，她有，所有她碰到过的东西，直播间里的人都特别好奇，能给系统的她都给系统兑换过，特别是她发现她卖给了系统后，她自己也能兑换出来时，她也不拒绝这项活动。

    她有好多积分，可以兑换好多银子。

    不过，银子是多少文钱？

    她的手一伸，上面就突然出现一小锭银子，眼睛看向中年老板，中年老板与自己妻子都不由的啊了一声，张大了眼睛和嘴傻傻的看着圭懒。

    难道是不够？

    同样大小的银子又出现了一锭在她小手上，小手已经快放不下了，她眨巴着眼睛看向两人，有些委屈，到底够是不够啊，好歹给她个回答啊。

    ——等等，小幼崽，你给多了，按照上次那个乔卓购买东西时的物价，你这两块银子把他们的铺子都可以买下了。

    ——不过，小幼崽，你能说话吧，为什么不开口？

    圭懒当然能说话，她就是犯懒不想说话而已。

    不过既然给多了，那收回来一个吧，另一只小手取了一块银子放到衣袋里，她有些不开心，到底卖不卖啊，手都举累了。

    “要不了这么多，过来我请你吃，你给他们这么多他们也找不开”，不知何时，那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有趣的打量着她，“你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小仙女吧？”

    铺子夫妻总算有了反应，不过当他们听到劲装男子的话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是听说过翼云侯府迎回了一个小仙女，刚才这个福娃娃现场变出了银子，不会这么巧吧，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小仙女啊，真的，活的，他们能摸一摸沾点仙气吗？

    锅贴闻着很香，吃起来也应该很香，至少直播间里的人嗷嗷直叫好吃，只是圭懒撇着嘴很不高兴——牙没长好的人伤不起啊！

    劲装男子看她似乎很用力的磨了好半天，才磨软了一点外皮，不由的噗嗤笑了出来，铺子老板也忍着笑，要不是这是小仙女，他们真的会笑出声来，老板娘想了想，回到案上重新揉了面，做了四个铜钱大的小饼，也不知道在里面加了什么，烤出来松松软软的，味道咸香中带着清新的微甜，圭懒终于能咬动了，她对着两人特别高兴的裂开了嘴，照例卖了一个给系统，自己两只小手捧着，慢吞吞的啃了啃，啃的劲装男子把酒都喷出来了。

    她把银子放到了老板娘的手里，老板娘摇头想还回来，小仙女能来他们家吃东西是他们的荣幸，而且小仙女吃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可是小仙女却不再理她，满足的啃着小软饼，要不是她的动作总是慢吞吞的，一个小软饼啃的让人着急，她不敢打扰，但是回头就准备给小仙女做更多的小饼让她带走。

    小仙女一个小饼还没有啃完，门外又进来了好几个客人，桌子很快就不够用了，自然，就有人过来与劲装男子和圭懒拼桌。

    圭懒看了一眼又专心的啃自己的小饼，她还以为乔卓那个家伙会放她自由呢，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这些人的气息可熟悉了。

    劲装男子一边自斟自饮，一边逗着圭懒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圭懒的注意力全在小饼上，他也不气馁，“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会飞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蛮荒之地？”

    “你会不会法术？”

    “我看到你能变银子，还会变什么？”

    “你会变银子，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变大一点呢？”

    “天上是什么样子的？”

    “有没有很多神仙？”

    ......

    ——呜，吃的太撑了，接下来一个月就要吃土了。

    ——呵，一群蠢货，不要出个新东西就狂吃海塞，小心与体质不和！

    ——楼上找死！

    ——不，上上楼要么没钱，要么没味觉！

    ——喜欢小软饼的跟上，感觉比那个锅贴还要好吃！

    ——小软饼那是给幼崽磨牙的，锅贴才是真爱！

    ......

    直播间里吵吵闹闹，现实中劲装男子问个没完没了，圭懒再好的胃口都被吵的不想吃了，她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吵！”

    劲装男子呆了一呆，却未想到其它几桌的客人也呆住了，不过劲装男人呆完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包包头，“原来你会说话啊。”

    圭懒不想理他。

    ——哦哦哦，小幼崽的第一次发声。

    ——前排礼物飘过，恭喜小幼崽说话了。

    ——小幼崽，再来一句。

    ——表示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小幼崽说话，真不容易啊。

    ......

    结果圭懒啃着小软饼被劲装男子给抱走了。

    当然，她没忘了拿走老板娘给她打包的小软饼。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幼崽其实相当可怜。

    ——去死！

    ——去死！

    圭懒觉得吧，她这个身体的反应能力过慢，她想反抗也不一定有用，而且在这家伙身上她没有感觉到恶意，最重要的是，她累了啊，有个人抱着走，她就可以不用走路只用睡觉就行了。

    这样没心没肺又不怕死的小仙女，劲装男人也很无语啊。

    不过她被这个男人抱走，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其实也不意外，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逛，随便一个没有恶意的人都可以抱走她，反正又没有人可以杀了她，她对去哪儿被谁抱走一点也不在意。

    但是不在意，还是有点意外的。

    乔卓是被人抬着过来的。

    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的盯着劲装男人怀里的小姑娘，盯了半晌没反应以后，他才转向了劲装男人，有点不甘的喊了一声，“大哥。”

    劲装男人坐下后，把小姑娘横抱在怀里，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睡，这才看向乔卓，点点头算了见了礼，“受了伤就不要到处乱跑，我这段时间都在这边，见礼也不急在一时。”

    乔卓咬咬牙，看向小姑娘，小姑娘的头发有些乱，脸朝着兄长怀里，也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多谢大哥关心，我一来确实是为了见大哥，二来是为了接人。”

    劲装男人半点也不意外，“接人？”

    “对，珠珠是我的，请大哥把珠珠还给我。”

    “珠珠？”

    “就是大哥怀里的小姑娘，我从西边带回来的。”

    劲装男人嗤笑了声，“多年没见，小弟还是...这么...自以为”，眼看着乔卓的脸冷下来，他也不怯，“你要接人也行，等着吧。”

    看劲装男人起身抱着小姑娘就往里走，他不由的大声阻拦，“大哥你什么意思，什么等着，珠珠是我的，大哥你凭什么把人带走！”

    “你凭什么想带走人，就跟我凭什么想留住人”，劲装男人嘲讽道，“等她醒了，要是愿意跟你走，我绝对不留，要是不愿意跟你走，呵！”

    他这个弟弟一如当年的自以为是啊。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却都是嫡子。

    他的母亲是翼云侯的原配，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母亲的妹妹嫁了过来，嫁过来的当月就有了身孕，虽然说是什么喜，那不过是欺骗外人的玩意，也不知道他的好父亲与好姨母什么时候就勾搭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他的母亲难产有没有他们的手笔。

    他生的像祖父，年少老成粗旷，个子长的又快，五六岁的年纪就像别人家孩子十岁一样，明明只比他这个弟弟大一岁，可是看起来，他却像是比这个弟弟大了十岁一样。

    他这个弟弟却生的格外精致好看，与他站在一起，谁也不觉得他们两个像兄弟，嘴甜聪明还会说话，自然更得父亲心意。

    他在家明明是嫡长子，却过的比个下仆还不如，后来他偶然救了一老道，老道问他可愿意随他学艺，他怕父亲不同意，未想，老道一说，他父亲就同意了。

    一别五年，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回去，这次也是因为听到了翼云侯府出了事，他只是顺路来看一看，直到遇到了据说是他弟弟带回来的小仙女。

    很有趣的小姑娘。

    他这个弟弟竟然带伤找上了门。

    可真有趣。



第六十三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十三）
    乔卓无功而返。

    第二天，翼云侯就上了门。

    劲装男子一点也不意外，就像他明明还活着，他父亲却为了他弟弟，把他的名字给抹了，连族谱都没有给他上一样，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弟弟请封了世子。

    到后来，大家都忘记了翼云侯府里还有一个大公子，也忘了按照规矩，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翼云侯府继承人。

    要不是他的母亲留了几个老仆死命护着他，要不是他那舅舅还算有点亲情，没有同意要了他的性命，他其实应该是长不大的。

    待到他被老道带走后，他父亲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与翼云侯之间的父子情，早在老道带他离开那一天就断了。

    “乔章，把人交出来，你没有这个资格得到不该你得到的东西”，翼云侯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对进来的乔章毫不客气的命令。

    他对这个儿子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于，这个儿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讨厌的女人生的玩意而已，要不是他那已经逝去的父亲留了名字，他觉得这个儿子连姓乔都不配。

    可惜，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个有福的，如果他父亲还活着，见到如此肖似的孙子，他就是想对这个儿子怎么样都得留点分寸，可惜他父亲在他这个儿子还在那女人的肚子中五个月的时候就走了，没有了他父亲的压制，他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乔章也没有与他计较这是他的地盘，施施然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在翼云侯冒火的眼刀中淡定的笑了笑，“侯爷现在自己是过街老鼠，还有时间来我这里逞威风？侯爷，你是不是忘了，我乔章与你可没有关系，你跟你儿子真是像，一样的厚脸皮，自己不要脸，还以为别人得捧着你们，啧，活该落到今天这一步。”

    “放肆！”

    翼云侯气的猛拍桌子，桌子顿时缺了一角，“孽子，老子当年就应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

    乔章淡定的伸手一抓，翼云侯拍碎的一角桌子从地上飞到了他手上，他微微一用力，上好的木头就碎成了一堆木屑，他缓缓松开手，手中的木屑纷纷扬扬的落到地上，他的脸上很平静，“我在府里七年，你和那女人置我于死地五次，我娘留给我的人死的只剩下两个，五条命，生恩已消，我到是想找你算一算我那些嬷嬷叔伯的命，乔振邦，他们八条命，你拿什么来还，还有我娘，我娘的命，你又打算拿什么来还！”

    “哈，几个奴才算什么东西，你娘又算什么东西，怎么，你还想弑父！”

    翼云侯的不屑表现的明明白白，乔章点头，忽然间再次单手成爪，翼云侯腰间的剑被凭空拨出，在他大惊失色的时候那剑飞快的剌入了他的腹中，他那个不想要的儿子还是坐在位置上，轻声回答，“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为什么不敢呢。”

    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微一用力，那把刺入腹中的长剑被隔空给拨了出来，再次刺了进去，翼云侯惊骇欲绝，同时，他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了，一部分人挡在他的面前，一部分人飞快的给他包扎，一部分人拿着武器把乔章围了起来。

    只是厅堂里的护卫都异常戒备，这个原来的大公子好厉害的功夫，竟然能达到隔空摄物伤人的地步，他们对上他，完全没有把握。

    陪着翼云侯过来的的，还有他最得力的师爷，这个师爷本来因为这是侯爷的家事躲在外门等着，却未想两人不但谈崩了还让侯爷被刺杀，可是现在侯爷伤成这样子，他也不敢真下令杀了大公子，因此只能带着翼云侯离开，走之前，他还是劝了句，“大公子，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可惜，乔章完全不给他面子，“要么滚，要么——死！”

    ——这样的男人最帅！

    ——一言不合就弑父，你们的三观呢？

    ——楼上滚走，这还叫一言不合，没听到这个叫乔章的说了，他这父亲要杀他，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五次！

    ——不配为父！

    ——该送到灰牢里关个几千年！

    ——小幼崽，这个乔章比那个乔卓要好多了，要不你跟着他呗。

    ——对，而且这人的力量在他们这个时代应该很不错，足够保护你了。

    ——小幼崽，别看他这样对待他父亲，他这是情有可原，你不要因此对他坏了印象。

    ——最重要的是身材啊小幼崽，你跟着他一点也不吃亏！

    ——楼上滚开，别带坏了小幼崽！

    直播间里的人为小幼崽的以后操碎了心，小幼崽反应慢懒得动爱睡觉还不爱说话，不给她找个能照顾她的人，他们都怀疑她能活多久，倒不是其他的，主要是她什么都敢吃啊，完全不在乎能不能吃，而且太容易被人骗了，年纪又太小，看着就特别好骗特别好欺负，弄得他们看到每一个碰到小幼崽的人都得担惊受怕。

    圭懒在椅子后面看完了全过程，无论是翼云侯的嚣张还是乔章的弑父，她都没有什么感觉，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才是这一切源头的愧疚，反而对齐章隔空摄物伤人这一点特别好奇，她有魂力，还有精神力的修炼方式，能做到隔空摄物伤人是小事，但是乔章呢，她刚才可是没有察觉到一点精神力波动？

    人都走光了，乔章才把眼睛转向一个方向，“还不出来！”

    圭懒慢吞吞的从椅子下面爬出来，蠕动一下，再蠕动一下，再蠕动一下......

    乔章朝天翻了个白眼，几步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斥道，“一大早的乱跑什么，也不怕被坏人给抓走。”

    ——睡够了就喜欢到处探险，同样是幼崽的天性！

    圭懒懒懒的靠在他怀里不想动，乔章抱着人坐到椅子里，又把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问她，“你叫珠珠？”

    圭懒打了个哈欠，半晌才慢吞吞的回了两个字，“圭——懒。”

    她又不是替谁来活的，自然可以用她的名字。

    “哪两个字？”

    圭懒闭上嘴，烦。

    乔章却没想放过她，“你要不要跟他们走？要是想跟他们走，我就把你送回去，如果不想跟他们走，要不要跟我走？”

    圭懒觉得这个人超烦，老是问个没完没了，“玉——圭，很——懒，不，闭——嘴！”

    ——我靠，七个字！

    ——创记录了！

    ——小幼崽已经说了十个字，加油！

    ——一年零二个月，小幼崽说了十个字，厉害！

    ——看来这个乔章不简单啊。

    ——是不简单，罗嗦的想打他。

    ——不，你们不觉得小幼崽说话慢的更想让人打死她吗？

    ——楼上真相了，小幼崽可能也觉得说话累才不喜欢说话的。

    “圭懒啊”，乔章不由的笑了，这名字有点奇怪，不过这毕竟是个小仙女，说不定这是仙人都是这样取名字的？

    得到小仙女的名字后，他还有点小小的得意，他那个弟弟真的特别自以为是，糊里糊途的给小姑娘起了个什么珠珠的名字，结果连人家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看来这一点完全不如他。

    虽然这个名字怪怪的，不过多念两遍又觉得挺好听的，“那我叫你懒懒了，懒懒啊，我那是喜欢你才跟你说话，不然换个人，我才懒得理呢。”

    懒懒？

    圭懒觉得自己好像听谁这样叫过她，不过时间有点久了，一想东西她就想犯困，干脆再次补觉去了，睡着之前，她好想记得自己是干什么来着...忘了...算了...

    ——懒懒，这名字特别适合小幼崽！

    ——哈哈，确实挺适合。

    ——小幼崽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们就没有人觉得跟小幼崽相处了这么久才知道她的名字很羞愧吗！

    ——......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样看来，那个叫乔卓的一点也不好。

    ——对！

    智能体在意识海里冷笑，果然是换了个人，它可记得它绑定的宿主叫郑珠，而现在这个强行吞噬了郑珠魂魄本源的人，却叫圭懒——不过这个名字，为什么它每念一遍，却觉得浑身有点怪呢？

    它不信邪的再念了几遍，恐怖的发现意识海里竟然会升起一缕一缕的气机缠绕上它，这些气机似有似无，跟精神力有点像但又不像，但是它的精神力却半点无法阻止它们，哪怕它开启了防御盾，可是这些气机还是视若无物的穿透了防御盾缠上了它的本体。

    不，不对，它不知道哪里不对，却本能的觉得不对。

    它弄不明白也想不透，不由得再试探着念了一声圭懒的名字，然后，它惊恐的发现又一缕气机缠了上来——这是什么鬼东西，看不清晰却真实存在，毫无力量却让它觉得本体都在惊颤！

    乔章走的无声无息。

    哪怕翼云侯让人把他落脚的这个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圭懒都不用问，乔章已经很自得的给她炫耀了，他这一身的内力可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可惜他师父传给他后，自己就没了——不过他师父说他寿限已到，留着一身内力也不过多活几天，不传给他都浪费了。

    他本来不想掺和乔家的事情，谁让他刚好碰到了呢，既然他们这么想得到这个小仙女，他偏不让他们得到，因此，他才带走了圭懒。

    圭懒刚开始还听着，后来实在嫌他嘴巴没个停，干脆封了自己的感官睡觉，完全不在意乔章是想拿她来报复还是干什么。

    她能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想办，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干什么都慢的不行，除非能找到有着充足能量的食物，她只需要吃一点儿就可以吃饱，但是这个对她说更困难，她在森林里呆了那么久，就发现了四种植物可以让她只啃一点儿就饱，除此之外，她不喝营养液就喂不饱自己，要是没有营养液，她觉得自己最可能的死法，是因为吃的太慢吃不饱而饿死的！

    这个死法太羞耻了。

    她还要找到绑定小天机的办法，对于除此之外的事情，她都是得过且过，所以她现在落在了乔章手里，乔章想带走她就带走她呗，而且她是真没有在乔章身上感觉出恶意。

    乔章很满意圭懒的乖巧，虽然他很多时候真心觉得这小仙女有点儿问题。



第六十四章 善良的穿越主播（完）
    乔卓差点急疯了。

    他们现在正赶往乔家的秘密基地，没有了圭懒，他们根本没有充足的后备物资来造反，如果没有充足的物资，他还怎么招兵买马，扩充军队，招揽人心？

    而且现在没有了小仙女这个招牌，他拿什么来标榜他的受天之命——不，还是可以的，小仙女这个招牌他还是能用，但是除了这个虚名，他最需要的后备物资怎么办？

    翼云侯听他说完，目光深沉的看向自己心爱的儿子，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天真，竟然把一切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他并没有见过原身在上一世的表现，自然就不知道他这儿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信心，“卓儿，父亲以为你应该能想到这一切。”

    乔卓的眼睛都急红了，整个人又因为身上的伤特别憔悴，脸色青白，呼吸也极为不稳，“父亲，儿子不骗你，珠珠是小仙女，她可以变出无穷无尽的物资，儿子见过的，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翼云侯叹了口气，他这儿子一听那小仙女失踪就吐了血，这让他觉得自己儿子还是不够成熟稳重，“卓儿，你大哥那孽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他既然敢对为父动手，就证明他再也不会听为父的话，我乔家走到这一步，是无可奈何也是自救，你考虑事情不能只凭一个梦，无论小仙女有多么厉害的能力，但是她现在不能为你我所用，你就必须再想别的出路。”

    “可是，父亲，珠珠...”，乔卓急的直喘气，却因为太过着急而喘不过气来，这让翼云侯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卓儿，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难道没有那个小仙女，你就一事无成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孽障把那小仙女带去了哪里，你就算想让小仙女帮我们也找不到人，难道你就等着被皇帝的追兵追上带回去砍头？”

    乔卓缓缓的平复了气息，翼云侯又给他喂了些水，他紧咬着下唇冷静下来，梦里的那一世，他最后不是一样登上了那个至尊之位，现在没有一个小仙女帮他，不过是让他重新再调整一些计划而已，至少他梦里知道那么多的东西，哪里有粮哪里有矿哪里有适合的人才哪里易守难攻......

    现在他那个该死的大哥带走了珠珠，他可以一边找人寻找一边自己发展，等到他找到了人，他一定要把他大哥千刀万剐！

    父亲说的对，即使没有了珠珠，他也有把握笑到最后，思考清楚了，他对着父亲保证，“儿子知道错了，不过父亲，儿子还会派人去找珠珠的。”

    造反拼的是什么？

    丰富的物资，迅猛的军队，各种各样的人才，还有——民心。

    乔家军在边陲之地威望颇高，一呼百应，还有乔卓早就洗脑的手下到处宣传，乔家功高震主遭皇帝忌讳，一边想除掉乔家军，一边想换朝中有名的三驴王来驻防边陲。

    朝中有名的三驴王，姓吕，名王中，此人是有名的贪官，而且在他治下的百姓苦不堪言，曾经有当地百姓告御状，皇帝罢了他的官，未想后来他送了自己干女儿进宫，皇帝因甚为宠爱吕王中的干女儿，他再次回到朝中。

    此人在朝中后来又因为贪污被下狱，结果他那干女儿正好有孕，以腹中龙子求情，让皇上赦免一次，于是，皇帝看在宠妃的面子上，再次把人放了出来，等到生下皇子后，宠妃又用枕边风把人再次送上官位。

    三起三落，吕王中本人造孽无数，他府中奴仆也同样仗势欺人，民间称其为三驴王，即使民怨愤愤，他也因为有一个宠妃干女儿受到重用。

    本来边陲百姓有一部分人不怎么在乎齐家军的事，但是一听到代替者将是那个三驴王，他们都吓了一跳，实在是此人的治民之狠之毒天下皆闻，也只有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愿意相信他那只是小小的过错。

    边陲之地的军队总共五十万人，愿意跟随乔家军的三十余万，余者后来有一部分后来同样归顺了乔家军，还有一部分各自为王，慢慢的离开了边陲之地。

    乔卓的手段经过记忆里那一世的锤炼，成熟的让所有人震惊，兼之乔家迎回了小仙女，乔家也是天命所归，一时间，本来就腐败的皇朝气数将尽，有举旗自立的，也有揭杆而起的，还有占山为王的...

    在乔家掌握了四分之一皇朝的时候，原来的皇朝乱象四起，皇帝的命令都出不了京城，只是，乔家的扩张也进入了一个阶段。

    乔卓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也是在造反的过程中，他才发现少了他的珠珠，他需要弥补的缺口有多大，地盘的扩张，人口的增加，很多问题都出来了。

    粮食不够吃，衣服不够穿，兵器不够用，银子不够花，百姓居无定所......

    打下的地盘时时都有不服气的势力挑衅，老百姓经历了战火，吃不饱穿不暖又没有生计，被人一蛊惑就随便闹事。

    安抚治下，想提前送人送东西的天天来骚扰他。

    治理百姓，缺东少西，整天忙的他头大如牛。

    ......

    他这一世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当初无论如何应该把他的珠珠看好了，绝不弄丢了，那么如今这样经艰难的局面是不是就不会出现？

    好在他真的是上天的宠儿。

    尽管艰难，他依然成长为势力最强大的那一个，随着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来投奔他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天下有识之士也纷纷出山相助，发展到后来，他天命所归的传言已经遍及天下。

    同时，他的府中美女如云，数量众多。

    与记忆中一样，他把自己的正妻之位留给了他的小姑娘，无论谁来，他都说了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是他带回来的小仙女。

    ‘小仙女’后来偶尔出现过几次，每次都面纱遮面的出现，为他招揽人心，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都以小仙女需要修炼为由，不会让她时常出来相见。

    这一世，不再是他‘不得不看在小仙女的面子上收的美女’了，而是他为了得到各种资源交换回来的美女，他以为自己重来一世，可以把那些曾经害过他的妾室与子女玩弄于手中，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妥协，而且长年征战，身上受的伤，被刺杀，被下毒，他的身体再也没有记忆里那一世健康。

    还落下了不少病痛。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念他的小姑娘，毕竟在记忆里，有小姑娘为他提供各种养身的好东西，他完全不怕受伤，也不怕中毒，大权在握，还比所有人都要健康。

    因此，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不停的叫着‘珠珠...珠珠...’，即使他的女人们都知道，珠珠就是那个一直在修炼的小仙女，也觉得难以忍受。

    这一次，皇城并不是他们最先攻破的，而是被另一股叛军里应外合的拿下，只是这股叛军未想到乔卓的反应这么快，在他们刚刚拿下京城的第二天，就包围了整个京城。

    同样的，临死反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征战多年，消灭的势力不少，再一次倒在了胜利的前面。

    这次刺杀来的更加突然，伺候了他十年的侍从竟然给他下了毒，同时，他正宠爱的小妾也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刀，刀上带毒，与侍从给他下的毒以毒攻毒，他侥幸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他的身体更差了。

    他一边疯狂的命令攻城，一边更疯狂的派人寻找他的小姑娘。

    他的身体除了小姑娘，已经无人能够帮他治好，他想活着，长长久久的健康的活着，他马上大业将成，绝不甘心因为身体的原因失去。

    可是，这一次，他的父母健在，且还为他生了个小弟弟与小妹妹。

    他膝下有女有子，即使他没了，他还有子女继承，即使他没有孩子，他父母还有儿子。

    京城破了，在他意气风发进驻皇宫的时候，他的所有孩子中毒，一个不存，全没了。

    消息传来后，他在刚坐上的龙椅上直接吐血昏迷。

    天下初定，他的皇位却坐的战战兢兢，因为他的身体太差了，父亲劝他让他的弟弟帮着监国，他先好好休养身体，他如何愿意！

    而且，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父亲与母亲更喜欢他的弟弟与妹妹，拿着最后的调查结果，他一边咳血一边放声大笑，未想他的子女竟然全是自己弟弟干的好事，而他的父母妹妹却帮着收尾——这是已经算计好了啊！

    毕竟他的身体情况，他瞒的过天下人，却瞒不过自己的父母，拿着写着结果的纸张，他看着看着却不禁流下泪来。

    在这一刻，他是后悔的，他错估了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错估了权力带来的野心，甚至于他觉得自己居然如此天真，会相信在皇权下有所谓的亲情！

    他派人去找他那个大哥，他其实已经找了好久好久，消息传来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没能抓到人，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大哥没有拿小仙女当幌子来增加他前进路上的阻挠，但是现在，他要他们找不到人不准回来，至于小仙女，他记忆中的小姑娘，她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重来一世，仿佛大梦一场。

    他这一世后悔居多，痛苦居多，他常常对着空气微笑，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对他笑的甜美一如往昔。

    新朝初立，新皇身体欠佳，无力子嗣，后妃却在大宴中毒杀了太上皇与太后及福亲王与承平公主，朝野震惊！

    新皇下旨让后妃陪葬，介于她们爱子心切，情有可原，不剥夺封号下葬。

    天下再次震惊了。

    皇帝，你这是刚得了天下就要拱手让人了？

    要知道你子嗣死绝，自身病重无力再生育，福亲王还无一子嗣，公主定亲还未出嫁，皇室无后，你这操作也太可怕了。

    不过他们激动的心只维持了一天，新皇下旨册封兄长乔章为皇太兄，圣旨遍传天下，召齐章即刻回京。

    神转折！

    乔章被封为皇太兄，皇帝急召回京，他的消息并未断绝，他在外行走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姓名与形貌，哪怕被追杀了这么多年也毫无顾忌，只是在与找他的人对峙后，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反正以他的身手，天下能困住他的也没有几个。

    他虽然早已与乔家恩断义绝，但是对于那个没来的及看上他一眼的祖父，他心里还是有着无限濡慕的，因为他母亲留给他的人中，其实有一半是祖父的人，他们给他讲他的祖父，他祖父对他的期待，以及他祖父死前留下的后手，要不是有这些人在府中周旋，他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不一定能遇上他师父。

    就连当年他能活着离开乔家，也有祖父留下的忠仆帮忙，不然，他那绝情的父亲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新皇只给他带了一句话，“这是乔家的天下，也是祖父的天下。”



第六十五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一）
    圭懒以为，自己被迫慢动作活了几十年，脾气都变的温柔多了，戾气都被磨平了，越到后来，她越习惯后都觉得自己快要佛系了。

    她在上一个世界里跟智能体互相折磨了几十年，智能体以为她反应慢精神力有缺陷，不知道它偷偷的在吞噬她的魂力，她一边装不知道，一边努力给它提供魂力吞噬，她不知道智能体累不累，但是她是累的不行不行的，这种挖自己的肉给别人吃的行为，或许对别人来说很容易，但是对她来说却非常困难。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以当时的魂力去挑战智能体，绝对不会成功，反而会让自己受到重创。

    因此每次为了能调动自己的魂力，她都需要散去郑珠的魂魄本源，自己运用精神力修炼的方式进入意识海调动自己的魂力，她的魂力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意识海无边无际，可是她每次累的精疲力尽却只能调动一丝丝。

    而且她的新外壳也支持不了她不断的修炼，每次修炼过后都会昏睡个十天半月，这也是她后来跟在乔章的身边并没有多久的原因，乔章这人喜欢自己到处浪，但是她却一睡就是很长时间，虽然乔章也以为她是什么小仙女的原因，但是他也不能一直这样陪着，干脆把她带到了他自己的一个小院子，隔一段时间会回来看看她。

    及至到乔章当上了皇帝，他把她养在自己的皇庄，她唯一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健健康康康的活着，直到她离开那个世界时，他依然年轻健康的不可思议，甚至于他的孙子看起来都比他还要老态。

    乔章年纪越大，心态也有些失衡，开始有事无事的问她仙人的世界，问她怎么才能长生，甚至于后来都不太愿意放她出去玩，她烦了，刚好这具身体为了能调动自己的魂力修炼过度，已经濒临崩溃，她干脆离开了那个世界。

    但是，当她的意识在一串檀木手串里醒过来时，她平静了几十年的温柔假面瞬间就崩的粉碎，“云天，你出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相处几十年，对于彼此伪装又敌对的两个精神体，智能体逼着她给取了名字——云天，这是它在看到乔章带来的一块飞天壁画后强烈要求的，圭懒没有弄懂为什么一副飞天壁画就让它精神失常，不过见它那么喜欢，她就帮着收起来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云天竟然真的有储物空间，虽然这个空间是刚刚才开启的。

    云天以前确实没有储物功能，但是看到这副壁画的时候，它又非常想要，她问它，就算送给它，它又把它放哪儿呢？

    虽然它确实可以能量转换很多东西，但是后来圭懒才知道，它转换出来的东西只有形与质，而无神，特别是这种具有意境的东西，它转换出来的画虽然形似，却总会少了一些东西。

    云天沉默了好久，然后过了两天，它就告诉她，它在自己的体内开启了一处储物空间，圭懒没问以前没有现在却有了，而且它的储物空间真的很小，刚刚就只能放下这一副壁画的大小。

    云天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逆天，但是圭懒是知道的。

    鬼王告诉她这种小天机真正的名字叫做天机梭，取自天道之基万物之源的意思，因为能在时空之中自由穿梭，因而又名时空梭，之所以叫做小天机，是因为它还没有成长起来，天机梭成长起来后会成为一个新的时空体系，即——创世！

    小天机因为由星核凝聚生成，本身就带有星核世界的法则，只是初生灵识懵懂，经历无数岁月才会慢慢醒灵，而在这其中，小天机会受到无数磨难，像被高等文明捕捉到后制作成智能体，像遇到了敌人被吞噬干净消失在这个世界，像受到元世界吸引融入了元世界，像被大能捕捉后炼化成随身空间......

    但是小天机本身自带的能力却是相当强大的，它本身就是由无数世界法则与意志凝聚而成，不但可以在其中自成世界，有穿梭时空的能力，还能自我寻找成长的机缘。

    云天被高等文明捕捉后，因为高等文明还无法完全研究透它的本体，只能用他们理解的方式为他建立了智能体系，甚至于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它居然有能量创物的功能，把它完全制成了一个能量转换机。

    直到它遇到了圭懒。

    圭懒的魂力并不好吸收，甚至于吸收后它都有种人类形容吞了火一样的感觉，只是它憋着一口气，决定一定要换了这个蠢笨如牛的宿主。

    但是随着它吸收的魂力越多，它跟圭懒之间的联系越紧密，它的一些本能开始觉醒，它发现自己似乎还有很多的能力未开发出来，比如，它本身的能量转换并不完美，它转换出来的东西只有能看到能摸到等实际上存在的东西，却无法转换出来东西本身带的一些精气神等无形无质的东西，有些特殊能量体，他无法复制其中的能量规则，因此也是无法转化出来的，再比如，它随着吞噬的魂力越多，它发现它竟然能感觉到意识海中无形的威压，仿佛带着天地倾倒过来的压力......吓的他安分了好久，再再比如，它能在一些东西上看到时光与岁月的痕迹......

    再再再以及，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创造了一块储物空间。

    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的云天，变得沉默了些。

    圭懒除了修炼睡觉直播，也不怎么理它，特别是这个世界结束后，随着宿主外壳的消失，它惊骇的发现，原本包裹在外面的那一圈，第一个宿主的本源魂魄竟然直接被吞噬掉了！

    随着它到了下一个世界的竟然只剩下那不过黄豆大的小黑点！

    它木着脸看着这个臭不要脸的坏蛋毫不遮掩自己的本源，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它的面前，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它，再特别无耻的在新世界里给自己又套了一层魂魄本源。

    这个魂魄本源就是新世界的新外壳，带着些紫金色的魂魄本源有点少见，它多看了几眼后就被宿主的大吼给吓了一跳。

    它被吓了一跳后，就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找了个世界壁最薄最近的世界，反正这也不是由我控制的”，它能不气吗，它的本源能量损失了这么多，它当然是找距离最近世界壁最薄的世界进行穿梭，这样才能最节省它的能量！

    圭懒在意识海里快速扑倒云天就开揍，本来云天还不怎么在乎，毕竟它这个笨蛋宿主的速度实在是慢的不行，未想原来总是慢吞吞的宿主此刻却反应极快，在它没怎么在意的瞬间就把它给扑倒在地，而且对比着两者之间的体型，它才发现此次宿主的魂体竟然有它两个大了！

    圭懒把云天狠狠的揍了一顿，摊在意识海上开始查看这具外壳的记忆，然后，她嘴角直抽抽。

    她现在的身体并不是这具本源魂魄的身体，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了一串檀木手串里。

    原身的本来外壳是个皇子，当朝皇帝的小儿子，有一个双生的兄长，可惜他的双生兄长当年与他同时遇险，兄长早逝，他虽然活了下来，身体却变的极差，被皇帝养在国清寺中，一年会来见他几次，久而久之，他的兄长们都几乎忘却了他的存在。

    直到一次昏迷后他的魂魄莫名中进入了荣国府一等将军贾赦的檀木手串之中，他无法说话无法交流也无法自主动弹，旁观之下，他对贾赦有了一些同情，比他那倒霉的身体还要可怜。

    虽然同情，但是他还是想着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但是他只是魂魄暂存在贾赦的手串里，他又无法与贾赦交流，也无法与其他人交流，后来无法可想，他只能去梦里骚扰贾赦，偏偏他魂力不足，在梦里也只能让贾赦不断的做些虚幻不清的梦，不但让贾赦不能发现他，更不能让贾赦理解他的意思，直到他遇到了这府里最受众人宠爱的小公子，传说中会有大造化且诞玉而生的贾宝玉。

    贾宝玉看到他大伯手腕上的这串檀木手串时，只觉得这串手串格外莹润光泽，一见就喜欢上了，非缠着自己的祖母要，他祖母最是疼爱他，哪怕贾赦不太愿意，也被逼着把手串给了他。

    贾宝玉生得实在是好看，性子又天真纯稚，他被他带在身边，日日相见，慢慢的竟然越来越喜欢他，而且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进入了贾宝玉梦里后，竟然比在贾赦的梦里还要舒服，在贾赦的梦里他不但显不了身形，也只能让贾赦做点莫名其妙的梦，可是在贾宝玉的梦里，他却可以现出自己的身形，还可以与贾宝玉在梦里交流。

    他喜欢贾宝玉，每当他入睡的时候都在梦里与他相会，贾宝玉见他生的病弱好看，也愿意处处哄着他，久而久之，贾宝玉甚至都不愿意离开梦境，睡的越来越多，也让他的家人开始担心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贾宝玉睡的有些不正常，因为他是魂体，发现贾宝玉的生机在不断被消耗，虽然因为一直在他构筑的梦境里，但是他却不怎么愿意出他的梦境，他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出去，贾宝玉说他舍不得他，喜欢他，他一点也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傻傻的，他竟然相信了。

    他有些自私的想着，如果他一直不出去，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了，因此过分高兴的他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魂力在不断流失。

    直到他的魂力再也无法支撑梦境，贾宝玉却依然紧紧的抱着他，他想让他快离开，因为他感觉到了贾宝玉魂体周围的黑色鬼魅，看起来特别危险，可是贾宝玉却怎么也不放开他，然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魂体被贾宝玉身上的玉佩不断吞噬着，然后玉佩在吸收了他的魂力后会发出一阵阵光圈，把那些黑色鬼魅隔绝在光圈之外。

    他想问为什么，可是他的魂力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他将近完全消失，贾宝玉才有些可惜的摸着自己的玉佩，苦恼的直叹息，“老祖宗怎么还没找到救我的法子呢，我可不想被这些脏脏的东西碰到，真的是好讨厌啊......”

    他的魂体完全消失了，那串檀木手串也失去了光泽，被后来救醒了的贾宝玉给扔了，又被贾赦再次捡到，他虽然有些气愤与心疼，到底不好与一个孩子计较，只是又把手串带在了手腕上，靠着贾赦的生机，他极缓慢的恢复了一点神智，刚好贾赦去国清寺见德清主持，他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檀木手串，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在国清寺醒了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梦中失了魂，昏迷三个多月了，可惜他恢复的魂力完全没能支撑着他再活下去，醒来了见过这个身体的父皇最后一面后，就离开了人世。

    贾赦？

    贾宝玉？

    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圭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看过的一本名著，不过，那不是一本书吗？

    等等，那本被她吐槽无能，大略就翻了个大概，却看过无数本以此衍生的各类小说的名著？

    那这到底是原著还是衍生世界啊，原来她还能去穿书世界吗？

    云天顶着被揍的还在发痛的身体冷笑，“宇宙之大，时空之广，万千世界互相影射，像你这等蠢货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揍你”，圭懒懒得跟它多说，再次扑了过去开揍，她可是看过教育类的书，熊孩子吗，不听话就揍，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揍就对了。

    “你的精神力缺陷好了？”

    别怪云天被揍成这样还好奇，以前只能被它耍着玩的家伙，现在居然能随便压着它揍，而且他们交流的速度也快多了，难道精神力缺陷还能自我修复？

    圭懒呵了一声，继续开揍，别以为她不知道什么精神力缺陷，不就是说她是傻子吗，她凭什么告诉它原因，就让它郁闷死！



第六十六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二）
    这具外壳的怨气并不强烈。

    他原是皇帝的小儿子，又因为双生子的缘故，早早就失去了继承人的候选资格，而且他的身体自从当年那场事故后就特别差，平常最大的活动就是能在他居住的院子里走上几步，就这，还得挑着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不然这具身体就得病上好长一段时间。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他对他的父皇他的兄长们都是无害的。

    而且他的母亲只是乾清宫一个奉茶宫女，被皇帝醉酒后拉上了床，意外的有了身孕，皇上并不看重一个小宫女，哪怕这个宫女怀了他的孩子，只是在发现后封了个美人养在深宫之中，美人姿容虽然不错，可是后宫百花争艳，她在其中不过平平，兼之她又无任何势力，都未怀至足月便生产了，可惜在生产的时候难产，又因为诞下的是一对双生子，没有荣登大位的可能，她也未挨过三天就去了。

    好在皇帝看在她诞下一对双生子的份上，追封了一个清嫔，可是于他这个皇子来说毫无意义。

    他的父皇会来看他，不过是因为他总算还是他的儿子，且不用担心宠爱他这个儿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因为他无论是出生还是身体状况，或者背后的势力都对他毫无威胁，毕竟一个毫无势力的双生病皇子，没有比这更保险的身份了。

    他自己长年呆在国清寺后山别院中，常习佛经修身养性，也对争权夺利毫无兴趣，本来他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

    他直到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对那个传说会有什么大造化的宝玉来说，什么都不是，或者他确实有些灵性，能发现他藏身檀木手串的秘密，又正好碰上被人厌胜，将计就计的把他哄骗住吸取他的魂力自保，他傻傻的被人骗，傻傻的自以为自己与他还有几分情谊，以至于落到身死魂消的下场。

    他不恨贾宝玉，是他觉得自己可笑，他堂堂皇子落到此等下场，是他自己作死，但是重来一次，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再傻傻的为那块宝玉付出，同时，他希望自己能好好的帮一帮贾赦，那实在是个被愚孝玩弄了一生的可怜人。

    圭懒第一次发现，即使作为玩物，玩物有了意识，竟然也像是人有了身体一样，不过她比原身好的地方是她的魂力远远强过原身，不再只是受原身的魂力影响活着。

    这似乎是她跟小天机斗智斗勇几十年的结果，虽然上一世累死累活，但是她发现自己的主意识终于会有一点反应了。

    直播间里早就吵吵闹闹个没停，毕竟相处了几十年，大家对于长大的幼崽还是很爱护的，而且除了跟她名字一样懒了些，爱睡觉了些，其实很多时候，圭懒都是个特别有责任感的小主播。

    ——我一直以为小幼崽变成了胡子大叔，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胡子大叔的手串！

    ——智能体这操作也是牛啊，就不能给小幼崽找个正常的身体吗？

    云天：本系统已经有了名字，请唤本系统云天！

    ——呵呵，呵呵，云天是吧，云天你好，云天再见！

    ——问题是小幼崽本来就有精神力缺陷，这再被套了个死物壳子，会不会加重精神力缺陷啊！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应该比较小，但是还是同样有点担心。

    ——不不不，我们最担心的不应该是小幼崽变成了死物，她还能给我们直播吗？

    云天：一群蠢货！

    圭懒正在思考现在是什么时候，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不断抚摸着，她给吓了一跳，不过吓了一跳后也反应过来了，她现在就是串檀木手串，被人细细把玩是正常状态，而且被一双修长白嫩的手不断轻轻捻过，那感觉还挺舒服的，就像做了一个全身按摩一样。

    她魂力散开，发现手串的主人留着一脸胡子，整张脸都被胡子给抢眼了，好在面皮是真的白白嫩嫩，与手指的皮肤特别相似，而且眼睛也格外的好看，双手慢慢捻着珠子，人却像是在发呆。

    就是这屋子里的装饰与身上的衣服不太合她的审美，太过华丽太过刺眼了，圭懒慢慢的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东西，她那时候看的时候是觉得这个贾赦特别窝囊，为了得到母爱把自己放在一个特别卑微的位置，家不管妻不管儿女不管，仿佛他的一生就是为了让她母亲得意而活的。

    他一个承爵的堂堂家主，被自己的母亲与弟弟甚至于弟媳妇给作践到泥泞里，却依然不敢反抗，到后来的逆来顺受，再到最后背了所有的罪名死在流放路上，他这一脉子嗣凋零几乎断绝，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圭懒其实特别好奇，她现在不需要用魂力去修补身体，干脆就送他一个梦看看，不知道他做完了这个梦以后，还愿不愿意如此愚孝下去。

    云天在她意识海里冷笑，枉自干涉世界进程，它这个宿主就作死吧。

    贾赦的心里有气，他那个儿子简直就是个敲不醒的棒槌，跟他那个钻到钱眼儿里的媳妇一个样，跟在老二家屁股后面当个跑腿的跑的不亦乐乎，他不过是想他安安分分的去当差，可他儿子说什么！

    越想越气，贾赦只能盘着檀木珠子让自己静静心，好歹这也是他上国清寺求来的，不然怎么办，他气死自己还是弄死他儿子！

    他就剩下这么点儿骨血了，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他总不能把人塞回他母亲肚子里重造一遍吧。

    气了半天，气的他都有些累了，吩咐林子孝一声他要休息，没事不准来吵他，有事也不准来吵他，有些颓丧的倒在床上准备休息。

    昏昏欲睡之际，他来到了一处空间，他打量着这处装饰简陋的空间，竟然只有一个毫无刺绣的单色矮榻，这让他不由的叹息，也不知是何人居所，竟然如此简单，别说多宝阁了，竟然连床与窗棂都无，正在他叹息之际，矮榻正对面的墙壁忽然一亮，在他惊慌的时候，发现那亮起来的墙壁开始出现人影......

    圭懒在梦里现出自己的人形，自己躺到了软榻上睡觉，这么强大真实的梦境有些超出她的预料，魂力消耗不少，让她觉得有些亏了，但是她真的不想自己手把手的教人撕啊，并且她还友情赞助了不少后世对红楼的无数观点，希望这个蠢货自己能警醒过来，不然，她做为一串原本为人身现在为死物的珠子，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他的，除非等她回到原身的身体后，如果这家伙毫无动作，那么她在最后保他一家性命，已经是极限了。

    圭懒一觉醒来，发现贾赦居然还在她的梦里，不由得吓了一跳，因为那个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双腿哭的一塌糊涂的家伙竟然还在！

    她再抬头看了眼屏幕，屏幕早就已经消失了，那这家伙为什么还没醒？

    她这一世又变成了他！

    出现在梦里的形象自然也是这个身体病怏怏的原身，一个看起来像十来岁，其实已经十四岁的小少年，脸色是种有些透明的雪白，白的毫无一丝血色，连嘴唇的颜色都浅淡之极，唯有眉毛与眼珠子黑的如同黑宝石一般，因为脸色白的吓人，黑色就愈加纯粹，整个给人一种有些冰冷的病态美感。

    一个大男人哭的毫无形象，他就冷漠的半支着身体看着，既不出声劝解也不避嫌离开，而且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

    又哭了好久，圭懒都怀疑的表示这TMD是个男人？眼泪为什么这么多？真哭个没完没了啊，在他已经不耐烦的想把人扔出梦境时，贾赦终于不哭了，他刚才坐的地方是矮榻前面的地板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坐到这儿的。

    因此，他一转头看到矮榻上的少年后，有些羞惭的转开头擦干净了眼泪，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恭恭敬敬的对着他跪下了。

    “赦叩谢仙童指点迷津”，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圭懒就砰砰的磕起头来，那虔诚的样子，看的圭懒嘴角直抽抽。

    圭懒再次打了个哈欠，他真的很无语啊，自己怎么就成仙童了？

    “行了，看完了？”

    贾赦听着那有些睡意未退的声音，再次恭敬的回答，“回仙童，赦已经看完了。”

    “你不伤心自己只是个话本里的人物吗？”

    圭懒特别好奇这一点，未想到这家伙看完了全部，不但没有崩溃，竟然还留在这里谢他，这心态倒也不错。

    “回仙童，赦听人说过，世间三千界，圣人还喜欢随便捏个人来玩，赦就算是话本中人，于赦来说，赦这半辈子也是实打实过来的，于赦来说，是否是话本中人，无伤大雅。”

    圭懒笑了，他是真没有想到这贾赦名声不堪，一无是处，心态却极好，他慢慢的坐起来，“行了，我也不是什么仙童，不过是得了一些机缘侥幸知晓后事，暂居于你手上带的檀木手串之中。”

    贾赦这次是真震惊了，他梦里手腕上自然也是带着檀木手串的，这檀木手串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气极攻心，心火难消，又被贾母逼迫，只得逃到国清寺礼佛顺便静心时求来的，却未想里面竟然住了个仙童！

    “敢问仙童仙居何处”，他有些惶恐，随身带一个仙童什么的，有些诡异啊，他要不要在家里给仙童建个供奉祠？

    圭懒也没有拒绝，他其实更想早一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吾乃当朝九皇子徒承安，因身体原因在国清寺后山休养，不知何故神游于其他世界，归来后却在你的手串之中，你抽一时间送我回去看看。”

    九...九...九皇子！



第六十七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三）
    不怪贾赦震惊，这个九皇子他知道是知道，毕竟他当年给太子兄长当伴读的时候，八、九皇子还未出生，他熟悉的只有大皇子二皇子也是就当年的太子兄长，还有三皇子四皇子，余下的五皇子早夭，六皇子七皇子年龄都偏小，八、九皇子那更是见都没见过。

    直到五岁的八、九皇子在荷花池落水之后，八皇子殇，九皇子病重不再出现在人前，甚至于有传言九皇子早已经过世，渐渐的，现在大家记得的似乎只有大皇子废太子三四六七皇子了，而七皇子一向低调，大皇子自太子被废后就一直称病不出，朝堂之上现在最活跃的就是三四六三位皇子了。

    贾赦已经顾不及自己的家事，而是连忙表示，“那微臣明日就送殿下回去？”

    圭懒也觉得时间越快越好，他实在不觉得自己呆在一串檀木珠里有什么意思，因而点点头，“行吧。”

    贾赦醒过来了，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晚，而林之孝正焦急的等在门外，却又不敢吵醒他，毕竟贾赦虽然平时好伺候，但是一旦他吩咐过不准打扰还去打扰他的话，怎么也得吃些排头。

    “老爷，你可醒了”，听到动静的林之孝赶紧问了一句，老太太派人来催了好多遍，他都快挡不住了。

    贾赦神情还有些复杂，他摸着手上的檀木手串，心情却依然难以平静下来，他看到的画面似乎还在他面前回放，让他现在完全不想去面对他那个母亲。

    太子兄长被废，敬哥哥避居道观，固然有避祸的意思，同样，也是敬哥哥心灰意冷，毕竟在他敬哥哥心里，太子有明君之像，是他认可的主子，太子被废，他身后有家族无法倾尽全力相助，他自觉愧对太子，又无法让自己释怀，只能以退出朝堂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他那好母亲嘴上说着怕他受太子牵连，让他暂时退一步，让老二顶立门户，却未想他退着退着，慢慢的退成了习惯，退到最后一身罪名横死他乡。

    太子兄长明明是个好太子，可惜他太好了，好到让皇帝叔叔不放心了，嫉妒了，再多的好都成了罪过，而且皇子们个个都渐渐长大，他们自己的野心，背后支持势力的野心也无法容忍他的存在，两立两废，太子兄长如今恐怕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但是他看完了贾家的兴衰，同样就理解了太子兄长的悲哀，太子兄长生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需要去争取，被皇帝叔叔捧在手心里长大，他太过风光霁月，又太过骄傲，完全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去维系自己的地位，又怎么斗得过皇帝叔叔跟那些皇子大臣。

    一旦皇帝叔叔放弃了他，他自己就像棵被扶持着长大的小树，根本抗不过风吹雨打，所有的美好逝去，太子兄长自暴自弃，又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残害，曾经的那个太子，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而他自己，一直想得到母亲的认同，一直想母亲能像对待老二与妹妹那样待他，他总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母亲总是不喜欢她，慢慢的，他陷入了这个想不通的死循环，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母亲就会喜欢他。

    其实，他错了，在张氏与瑚儿去了的时候，他就应该明明白白的把这些牵扯清楚，而不是瞎了眼蒙了心的任母亲与那王氏逍遥自在，事到如今，他都将近不惑之年，却依然浑浑噩噩，是不是非要等到抄家论罪的时候，他与他的子嗣再一次为母亲与老二顶了罪，才算圆满！

    “老爷，老太太派人来催了好久了，你看”，林之孝见没有人回答，他不敢直接进去，不由的又问了一句。

    老太太当然得派人来催，一催着他出钱，二催着他搬家，不然，这以后的大观园可怎么建？

    等等，贾赦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梦里看到的他那好侄女儿是四皇子的妃子，而所谓的省亲好像也是四皇子登基后的事情，他的皇帝叔叔似乎在十年前就退位让贤，但是现实中皇帝叔叔依然还在皇位上，而他那侄女儿也成了皇帝叔叔的妃子，省亲也是皇帝叔叔的意思，四皇子现在依然只是个郡王而已，到底哪里出错了？

    但是要说有大的差异，只除了他皇帝叔叔退位让贤这一点不对外，其余的好像也没有变多少，他想了半天，想的头都疼了，又听到林之孝在外面催他，烦的他再也想不下去了。

    不过，他现在就是不想去，“去回了老太太，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不过去了。”

    林之孝想劝，却又不知道怎么个劝法，毕竟老爷这是第一次违逆老太太，只能派人去回了老太太，等他回来时，发现已经有丫环伺候着贾赦洗漱完了，而且这身上的衣服——这是要出门？

    “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儿晚上应该是不回来了，琏儿要是来找我，就让他这几天哪里都不准去，告诉他，他要是敢乱跑不听话，别怪我这当老子的告他个不孝”，贾赦收拾好了自己，又小心翼翼的戴好了檀木手串，把手串掩在衣袖之下，这才径直出门去了。

    这府里现在是他那个好母亲的天下，他无论想做什么都不现实，反而可能把自己的一条命也搭进去，他虽然不学无术，却也是被当成家主养大的，他的祖父祖母父亲全都给他留了后手，只是他以前觉得一切可有可无，反正用他那好母亲的话来说，他的前程是没了的，还不如好好安生的呆在家里，做个富贵闲人不招人眼，他只想着听话讨母亲欢喜，又是个得过且过的，日子就这么不好不坏的过下来了。

    哪怕现在，要不是知道自己最后落了那么个下场，连琏儿都没有留个后，他其实并没有想过改变什么，但是看到了结局，他这心里变的又苦又闷又憋屈，他明明已经按他母亲的话做了，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的孩儿留一点余地呢，哪怕让他担了所有的罪名去死也没关系，他心里毕竟还是有贾家的，可惜为了保全二房，他那好母亲不但把所有的罪都让大房全部担了，连他的琏儿也不放过！

    最让他不甘的是，二房竟然还能落得个全身而退，这不公平！

    是，他是没用，他是无能，他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他还好色贪杯，好逸恶劳，可是他还有做人的底线！

    他自认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他就是个喜欢享受混日子的纨绔，可他犯着谁了，老太太偏心，他认了，可千不该万不该把所有的罪过都堆到他大房里来，那些明明是老太太与二房犯下的罪过！

    “你还真是没出息”，贾赦坐在马车上想着，有时一脸愤懑有时一脸丧气，忽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马车里有跟着的小厮来福在沏茶，这个叫来福的并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是福伯放在他身边保护他的，而现在他就是要去找福伯。

    福伯是祖父与祖母给他留的人，他们都被养在祖母的庄子上，身契早就发还了，都是自由身，他不喜欢福伯们老是喜欢劝他上进，因此一年最多去一两次，只是兜兜转转，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还是只能想起福伯。

    贾赦惊了一惊，然后猛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串，又看向来福，却听那道声音继续道，“别看了，他听不到，你要是想说话，在脑海里想想我就知道了。”

    “殿...殿下，你听的到吗”，贾赦深吸一口气，一个殿字刚出声，立即闭嘴在脑海里问道。

    来福奇怪的抬头看了眼他，问道，“老爷，你有什么吩咐？”

    贾赦摇头，“没事，你继续。”

    说完，就听到那声音笑了笑，“听的到，我只是好奇，你已知前因后果，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处理家事，而是跑路了？”

    “殿下，赦不是跑路”，贾赦有些无奈，自从知道这是当朝九皇子以后，他就觉得自己面对的只是个孩子，毕竟，这孩子看起来就比他的琮儿大不了多少，想来一直生病养着，要不是因为这次的机缘，大概也并不知多少事，“府中人赦无法调动，赦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有自己的人，因此，赦去给自己寻些帮手。”

    也对，毫无这种经验的圭懒表示明白了，这个贾赦只是个贪杯好色的纨绔，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那满府的奴才，不给自己找点帮手，完全是被群殴至死的节奏，别说找他那母亲对质了，就是稍微反抗一下，说不定都会被施以家法，再严重点，直接给来个暴毙，他连哭都没地儿哭了，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这贾赦再纨绔，也比他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来得谨慎的多，“然后呢？”

    九殿下还真是个孩子啊，还是个没有长在深宫里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太过天真，只希望皇帝叔叔能把人护的住，不然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贾赦叹息了一声，“还有三日即是大朝会，赦想着这三日准备好东西，在大朝会上向皇上请罪。”

    “请罪？为什么要请罪？你犯了什么错？”

    “赦有愧于皇上，有愧于先人，上于国无功，下治家无序，枉尊教化几十年，既未尽忠于皇上，又不能持家有道，反而还恶名扬于百姓，让恶奴仗势欺人迫害百姓，如赦这等废物点心，岂能无罪！”

    不懂的圭懒表示这操作他完全看不懂，难道自己一不小心雷放大了，把人刺激过头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殿下要是有兴趣，只管听着看着，赦不过是自保而已”，贾赦面色平静的在脑海回答，看到圭懒不再说话，不由也好奇了一句，“殿下魂游它界，知晓自己同样是话本中人时，可曾害怕？”

    圭懒愣了愣，他一有意识时就是个厉鬼了，害怕这种情绪，他好像没有，然后答道，“不怕。”

    “殿下好心性”，贾赦赞道，他自己却是怕极了的，怕的以为没有人而哭的一塌糊涂，只是哭够了后，发现了圭懒的存在，他才强撑着不想自己太丢脸。

    “你得这么想，你在别人的话本里，别人又何尝不是在你看过的画本里，孰真孰假，谁又知道呢？”

    贾赦思考了半天，低笑了声，“殿下说的是。”

    圭懒跟他聊了几句，不想再理他，未想临睡前贾赦又问他，“殿下现暂居于赦的手串之中，可需要吃东西？或者赦给你敬一些香火？”

    圭懒冷哼了一声，他又不是鬼，吃什么香火...等等，他好像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应该是鬼，那能吃香火吗？

    “我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贾赦半晌才应了声是，低声吩咐小厮路过的时候买些上好的香烛纸钱。

    “老太太，大老爷出门去了”，赖嬷嬷从外面进来，偷偷在史母耳边说了一句，“听说是出城的方向。”

    “出城的方向？”

    史母疑惑，“这么晚了他跑出去干什么，哼，他还想躲着我不成，我看他能躲几天，你派人守着东大院，他一回来就让人把他带过来！”



第六十八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四）
    到了庄子上，贾赦先是把檀木手串放在小玉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上香上供品上钱奉，做完了这一切，就在脑海里小心翼翼的问圭懒收到了吗？

    圭懒正在茫然。

    但是云天却有些小兴奋，这种能量它居然能吸收！

    无论是香火之气还是上供的东西，它全都能用！

    虽然香火提供的能量微不足道，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最让它兴奋的是供品，这个特别上道的贾赦上供的东西，无论是美食还是器物它全都能用！

    这让云天兴奋的在意识海里打滚，它做为一个智能体，本身还能用能量造物，但是它自己却是用不了的，哪怕隔着无限时空，直播间里的人说这个好吃那个好用这个好摸那个好舒服，但是它本身是无法亲身感受到这一切的，以前它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用意识体感受的时候，倒不觉得如何，但是现在看着那个现实中的供台及所有东西出现在宿主的意识海里，它不但能看还能吃还能摸还能玩的时候，乐的都要疯了。

    原来这个就是点心的味道，呜呜呜，好好闻好好香好好吃......

    原来这个就是锦锻吗，摸起来好光好滑，绣的也特别好看......

    原来这个就是玉瓶...原来这个就是薄瓷...原来这个就是檀木...宿主现在的身体...手感真的不一样，冰凉、温凉、润凉......

    圭懒茫然了很久，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接收到香火，而且闻着香火，他本来消耗严重的魂力都在一点一点缓慢的恢复着，有种特别舒适的轻飘飘感，甚至于他作为一串檀木珠子，本来对食物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他不但能闻到食物的香味，还有想吃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是鬼灵，但也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不属于活人的区别，不过愣了一会儿，待看到供品中的美食已经被白团子给吞噬的干干净净，也只是无奈的转过头去。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供品全都被云天收了起来——呵呵，这个蠢货，不是说自己的空间只够装一副画吗？现在又在干什么！

    贾赦问了几遍，见没有人回答，他又迟疑的把手串拿了起来，再次在心里问了一遍收到了吗？

    圭懒恩了声，他现在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贾赦顿时高兴了，又问他是不是非得把手串拿在手上才能与他交流，圭懒说不用，只要离得近一些就行，反正只要在他魂力感应范围内，他就能与他交流，毕竟，他早把精神力的使用方法学的差不多了。

    云天，“等等，你让他再送些吃的来，本系统还要吃！”

    圭懒不想理它，这家伙整天阴阳怪气的，要不是鬼主一定要他融合了小天机，他其实更想把它给扔出意识海。

    “喂，我都没说你强行绑定我了，你跟这个贾赦说，我也不白吃他的，只要他天天给我上供美食，还要其它好玩的，我就保他一生健康长寿，无病无痛怎么样？”

    圭懒冷哼，“你自己不能和他交流？”

    云天不甘的把自己的白团子在意识海里上冲下撞，“本系统是你的系统，不是他的，而且根据我的母文明设定规则，没有你的权限许可，我不能与其他人交流。”

    圭懒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闹着要与我解绑，说什么解绑需要当前世界的认可，这是怎么回事？”

    云天不说话了。

    它能说它现在吞噬了宿主很多魂力，已经不是想解绑就能解绑了，而且现在它发现跟着宿主竟然也能享受享受，它又不想解绑了。

    “不说以后什么都别想吃，说清楚了我允许你跟他交流”，圭懒毫不客气的大棒加胡萝卜，双管齐下，他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得先发誓不会跟我解绑”，云天也不客气，现在它与宿主的联系更深，它还没把宿主吞噬完呢，而且它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如果有一天，它真能吞噬了宿主，它就能变成宿主。

    哦呵，这玩意居然还想着单飞！

    他就是为它而来的，“行啊，我发誓，以圭懒的鬼灵起誓，鬼灵不灭，永不解除契约！”

    云天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浑身一个机灵，不过它根本想不到那么多，而是立即以自己的精神力迅速缠绕上圭懒的魂力，“云天以本源起誓，本源不灭，永不解除契约！”

    “契成！”

    圭懒的话落，本来已经是黑夜的天空，突然满天一片光亮炸开无数条银线，一波波雷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滚滚而来，明明雷声不大，却仿佛轰响在心神之中，震的世界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一丝无措自云天的意识里划过，高等文明的传承知识里，早就有世界意识的介绍，而世界意识，在高等文明里有个古语名字——天道。

    只不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还处于觉醒阶段，但是无论是什么阶段，每个世界都有自己运行的规则，像它这种外来的意识体，其实对于每个世界来说，它一进入其间就会被发现。

    当然，这也只是它这种超级智能体，如果只是普通的智能体，它们因为本体携带的能量较弱，危及不到世界意识，因此，除非是那些特别强大的世界意识，一般都不会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会去理会。

    但是它这种智能体，因为本体有着可以危及世界意识的能量，哪怕是还处于觉醒阶段的世界意识，只要它一进入就会被发现，因此，它的母文明特别为它们设定了一套特殊认证规则，只要世界意识同意了它们进入当前世界，就表明彼此都需要遵守这套规则，只要它不做出任何有损当前世界的行为，世界意识就不能随意驱逐它，同时，如果它帮助世界进程进化，世界意识也必须给予它报酬。

    当然，它在当前世界绑定的宿主身体，如果宿主主动向世界意识请求，他们是可以解绑的，而且连它都不能阻止这种主动性的行为，毕竟它的宿主身体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世界意识有绝对的权限同意宿主身体的行为，不过，于它来说，如果宿主真要解绑也不是不行，只是，解绑必定会付出代价——所以它给予的，不但全部会收回来，还会加倍收回来！

    而且，也不是所有宿主都会干这种傻叉的事，毕竟精神体能随着它穿越无数时空，都已经算是长生了，如果在到了一个新世界后，用新世界的身体向世界意识请求解绑，那真的只能说这个宿主有自己的执着，不过有了这种执着的人，也不再适合随着它在时空中漂泊。

    云天慢慢的解释了一遍，在心里暗暗的有些小郁闷，毕竟它只经历了这一个宿主，就与这个宿主绑定死了，听有些回归的智能体说，它们可是经历了不少宿主，有着不少经验呢，但是想到自己这个宿主的魂力特殊性，它又在心里暗暗得意，它才不只想做一个智能体，它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圭懒听完了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只是抽取了一丝贾赦的魂力给牵引进了自己的意识海中，由着云天飞快的缠绕了上去，同时跟受到惊吓的贾赦稍稍解释了一下，让他不要害怕，那就是他魂游他界的时候收的一个有意识的小宠物。

    已经被刺激过度的贾赦果然没有多害怕，只是一边吩咐厨房做更多的东西放到供桌上，一边与有些担忧的福伯商量着他要办的事。

    圭懒早就发现了，福伯看到他给一串檀木手串上供的时候就跟看自己孩子脑子坏了一样，好在贾赦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了，又听到贾赦的吩咐后有些震惊，这才放过了问候贾赦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一夜无眠。

    第二天，贾赦早早的套了车让人送他去国清寺。

    一路上，贾赦有些不舍，“殿下，你回去了后赦还能去看你吗？”

    圭懒被云天的兴奋折磨了一夜，要不是他现在魂力不足，他真想弄个魂力牢笼，把云天给关起来，“我在你脑海里留了一丝魂力，而且云天也不会舍得你，想找我了随时可以联系。”

    “那就好那就好”，贾赦是真觉得好，他其实是个有些喜欢安静的人，当然，在圭懒看来，这不是喜欢安静，而是喜欢宅，现在有个人可以不用他说话，他想交流就随时能交流，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出来会不会犯忌讳，更不用还想着说话的地方安不安全合不合适。

    “殿下怎么回去？需要我送到你房间吗？可是怕皇上有安排人守着，赦恐怕进不去？”

    圭懒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看记忆里贾赦到了国清寺大门后，原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现在...也应该...是这样吧？

    “殿下放心，赦一定能送你回去，实在不行，赦去求皇上，皇上是你的父亲，如果和他说了，他一定会同意我去见你的。”

    圭懒觉得自己应该没问题，大概是用不上那么麻烦的，而且他也没打算惊动这个身体的父亲。

    “说来，殿下，你去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那些人跟我们长的一样吗？也吃东西吗？穿的衣服也是一样吗？那里有没有荣国府？有没有一个我？”

    “闭嘴”，圭懒第一次后悔认识这家伙了，好吵。

    贾赦有点委屈，他不就是好奇一下。

    未想云天却插了一句，“那是未来世界，人长的差不多了，肯定吃东西，不吃东西怎么活，衣服肯定不一样，不过你要是对本系统更好一点，本系统可以给你说更多，而且未来根本没有皇帝，自然也没有什么荣国府，你吗，就更不可能有了。”

    贾赦默默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天很不高兴的回去玩自己新得的玩具了——一点儿也不上道！

    一个大胡子委屈的样子太难看，圭懒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刮了你那把胡子，看起来丑的不行，刮了胡子好歹还有个人样。”

    贾赦被圭懒吼的一愣，他有些不舍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迟疑的问道，“真的很丑？”

    圭懒肯定，“丑！”

    云天也跟着肯定，“特别丑！”



第六十九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五）
    既然九殿下跟这个什么童的大人都认为丑，那...应该...是...丑...吧，贾赦不确定的想着，不过现在他都把两人当成能说话的忘年交了，就算为了让自己的忘年交能看的顺眼，他...他还是回去把胡子剃了吧。

    只是可怜他养了这么久啊！

    “赦回去就剃了”，贾赦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真是特别舍不得啊。

    圭懒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那么多的胡子不但影响眼睛还影响吃饭嘛！

    “殿下，我需要把这手串留下还是？”

    圭懒也不知道，不过记忆里明明是不需要的，“等进去了再说。”

    国清寺外的官道上已经有了不少的马车与行人，贾赦好歹身份贵重，来福递上了贴子后，就有小沙弥来引导着他们先行进了寺中。

    贾赦有些不放心，问道，“小师父，今天没有贵人来礼佛吧？”

    小沙弥合掌回答没有，这才让贾赦放下了心，一边往里走一边与圭懒说话，“殿下，这里已经是国清寺的范围了，你，你能自己回去吗？”

    圭懒也正奇怪呢。

    他们都已经进了国清寺的寺门了，可是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对魂魄的吸引力，要知道，原身当初可是一踏进了寺门，魂魄就被身体给吸引过去了。

    “殿下？”

    圭懒没办法，他主动放出魂力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再等等，你尽量往后山靠近一些。”

    贾赦的脚步顿了顿，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小沙弥，“小师父，听说寺后有一片桃林，可是结果了？”

    小沙弥奇怪的啊了一声，荣国公府还差桃子吃吗，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回贾施主，小僧未曾去过，不知道是否结果了。”

    贾赦点了点头，先去了大殿上香，又让小沙弥离开，他想自己静一静，小沙弥离开后，他带着来福慢悠悠的往后山方向走，一边问圭懒能不能回去，圭懒无奈的发现，好像他现在是真回不去。

    “这样啊”，贾赦看了看后山方向，他本来身份就有些敏感，看来，只能进宫了，而且他也怀疑像殿下这种离魂状态，不会是被谁给施法害了吧。

    “殿下，赦现在进不了宫，只能先递折子进去，等着皇上的召见，只能让你继续等待了，实在不行，只能等二天后的大朝会过后，我再去求见”，贾赦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人影偶尔出现，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走了。

    国清寺是国寺，后山的秘密不少，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去过后山，再往前走就容易惹麻烦了，还是先回禀了皇帝叔叔再说吧。

    圭懒没劲的恩了一声，他觉得原身的记忆大概是假的，或者还有一个可能，他的身体被移走了，不在这里？

    贾赦自己没有再回府中，只是让人回去取了他的朝服，大朝会的这一天凌晨就摸黑往城里赶，虽然圭懒不太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毕竟回到府里后离着皇宫可近了，不过后来看到他收集的那些东西，他觉得，贾赦应该是觉得府里不安全吧。

    正德帝一大早就觉得眼皮跳的厉害，他跟身边的怀全叹息了声自己老了老了，晚睡一会儿都不行。

    怀全伺候他洗漱后又给他端来了早膳，一边说这肯定是哪位皇子想他了，俗说说儿想父母眼皮跳，女想父母耳朵痒，这是对他的孝心呢。

    一席话哄得正德帝又好气又好笑，问他哪听来的胡言乱语，就不能是他哪个大臣在肚子里腹诽他。

    怀全就说儿子是父母的眼珠子，女儿是父母的耳根子，所以儿子看的紧要求高，女儿吧撒撒娇就行了，一席话逗得正德帝哈哈大笑，说怀全这张嘴啊，说死人不偿命。

    正德帝高高兴兴的上了朝，先是听着大臣们你来我往的挖坑填坑，再有几个刺头你来我往的乱喷，他高高在上的坐着，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看演滑稽戏的小丑，可惜彼此距离比较远，大臣们没有发现他此刻的表情，这让正德帝的兴致有些缺缺。

    怀全对正德帝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他一边送上了杯清茶，一边小声的示意，“皇上，你看贾将军。”

    站的高望的远，下面谁有个小动作的都尽收眼底，也不知道贾赦是不是故意的，那浑身跟长了刺一样，看着都眼疼，同时一边还不断的去偷瞟那几个正在说话的官员，那样子看着就是特别想发言，却又被人给抢先了，只能抓耳挠腮的着急。

    当然，在大朝会贾赦不会有如此君前失仪的动作，只是他好久没来上朝，又没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要不是正德帝与怀全对他熟悉无比，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他是谁。

    “这猴儿怎么了”，不怪正德帝好奇，要知道贾赦这小混蛋常常报病逃避上朝，他本身也没有个实职，来不来的也没人强求，这冷不丁的在朝会上看见了人，还表现的一副有事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忽然大彻大悟的可能啊。

    “皇上何必着急，看贾将军的样子，必定是忍不住的”，怀全笑着回答。

    正德帝也觉得是事实，毕竟人说三岁看老，贾赦这家伙那真是三岁就能看到人一辈子的性子，要不是看他那样子真的很急，他还想再好好逗逗他。

    但是很快的，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小混蛋是干什么呢，自我请罪削爵，这是闹哪出？

    别说正德帝震惊，满朝文武百官都傻了。

    其余四王八公的人，眼刀子都快把贾赦给片成渣了，他们一心想保住自己的爵位，还想尽办法让自己的爵位再升升或者承爵的时候尽量不降或者少降，可现在出了这么个奇葩，本来就已经是一等将军了，竟然还自请削爵，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正德帝觉得，他今天眼皮跳果然不是怀全安慰他的话，什么儿子想老子了，这妥妥的是贾赦这小混账来给他添堵的。

    “皇上，正所谓有人说的，‘子孙若如我，留爵做什么？贤而多贵，贵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爵做什么？愚而多贵，益增其过’，像我祖父我爹，你看他们一辈子征战给我留了这么个爵位，我承我祖父我爹的功劳虚度人生，本来这样也能得过且过。”

    “未想为了这个爵位，我母亲与弟弟千般万般算计，害死了我妻子与儿子，到处败坏我的名声，连我现在的一点血脉，都是我步步后退保下来的，他们说要让老二住正堂，我让了，他们说要替我管家，我给了，他们说要抱走我儿子，我同意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们却还不放过我。”

    “现在老二要修园子，不但让我出钱还要让我搬出国公府，我不同意就是不孝，不同意就是忤逆...为了替我儿子守住这个爵位，哪怕他们把我这个家主的儿子当狗使唤，养的像个给人跑腿的伙计，我本来都想忍了，但是他们竟然给我儿媳妇下药，只为绝了我的子嗣，好让二房的人承爵！”

    全堂寂静！

    贾赦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未来，只恨得双眼血红，声声有如血泣，“皇上，我是感谢我祖父我爹给我留的这个爵位，可是我又恨这个爵位，一个爵位，让我的家不成家，母子不成母子，兄弟不成兄弟，连自己的妻儿也无法保住。”

    “我承认我没有我爹的能力，我没用，但是我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哪怕他们明白的和我说想要，我也认了，可是他们用了这么多年的手段，把微臣逼迫的躲在马棚边醉生梦死，微臣原想着日子就这样过了也算了，可是皇上，微臣受不了，微臣就想抱个孙子，微臣就想留个后，怎么就这么难呢？”

    贾赦哭的满脸眼泪鼻涕，怀全示意小太监给送了湿润的脸帕过去。

    多少年了，都没有看到他哭的这么伤心了，还是小时候在上书房里呢，抱着皇帝的腿哭的惊天动地，可是也没有这么伤心啊。

    “皇上，臣今天来上朝，就是想把这个事扯清楚，这个爵位是皇上您给的，承爵的旨意也是您给的，但是臣愧对于您，愧对于我祖父我爹，更愧对于那些被拿着我的名义迫害的无辜百姓。”

    “臣对不起我祖父我爹留给我的这个爵位，臣想请你收回，我祖父我爹一辈子为国尽忠，您给了这个爵位，那是您对他们忠君报国的嘉奖，也是替天下百姓对我祖父我爹的认可，臣为我祖父我爹骄傲，但是臣守不住这份荣宠，也不想把我爹拼了一生的荣誉，给糟蹋成一堆让后人恶心的东西。”

    “臣不想，不想以后别人提起他们，都说是那个子孙不肖的荣国公府，而不是记得我祖父我爹的功绩，那才是对我祖父我爹最大的不孝！”

    “还有，臣家里还欠着您钱呢，欠钱不还天打雷劈，臣现在就想活个干净清白，也想请您派人跟臣回家一趟，帮臣把家里的账理一理，理完了臣把欠您的钱还了。”

    “最后....还有...臣还有一点点请求，皇上，臣想求求您给臣一道恩旨，臣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但是臣要分家，臣要分宗，臣情愿受尽天下人辱骂嘲笑说臣是个不孝的无用废物，臣也想能有个孙子抱抱，臣也想留个后，能有个后人给臣续个香火，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好了”，正德帝悄悄的拭了拭眼角，这个贾恩侯，平常没见这么会说话，怎么现在说个话让他难受极了，“一个大男人，都是可以给人当爷爷的年纪了，怎么就还动不动哭，下朝了再跟朕说，你先退下。”

    正德帝说完问了一遍百官可还有事，百官都被贾赦这一波操作给震的晕头转向，半晌还回不过神来，正德帝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宣布退朝。

    怀全亲自去接了贾赦，看着人眼睛又红又肿，可怜极了，也不由得叹了一声，“你说你咋就这么没用呢，有什么事不会跟皇上说一声，非得把自己给作成这样。”

    贾赦幼年在宫中当伴读，怀全对他多有照顾，又喜欢他的活泼劲，贾赦跟他也没有客气，而是有些委屈的告状，“你骗我，皇帝叔叔根本就不管我了。”

    怀全给气的，给了人一脑壳，“皇上那是不管你？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你自己说说，你出了宫后又进了几次宫，又来看了皇上几次？连朝会你都托病不来，还敢说皇上不管你！”

    贾赦更委屈了，“太太说了叫我少进宫，进宫要是碍到了皇帝叔叔的眼，皇帝叔叔要砍我的头，我那不是怕嘛。”

    圭懒在手串里只想撞头，这家伙真的是三十岁跟三岁没区别啊，心智完全没长大过，还皇帝叔叔，得，他那便宜父亲大概说不定看多了聪明人，还真喜欢这款傻白甜的。

    事实上，他猜的一点也没有错。



第七十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六）
    圭懒是真的觉得眼睛没法看了。

    皇帝对贾赦这温柔慈爱劲儿，看的他恶心欲呕，一口一个恩侯你这孩子，你这熊孩子，一口一个你这没良心的，小没良心的，一口一个你怎么这么伤朕的心，朕这心疼的哦......

    不知道的都以为贾赦这家伙才是他亲儿子呢，圭懒觉得自己这酸的有些莫名，等等，是原身在酸吧......

    不提贾赦这个三岁心智的家伙给感动的，一感动什么都往外倒，从他被欺负到遇见他，那真是要多详细有多详细，亏的他记忆力好，还记得这么清楚——等等，这混蛋，就这么把他给倒出来了，没看到皇帝跟怀全的嘴都张大了！

    “笨蛋”，圭懒骂了他两句，但是这家伙完全还沉浸在感动的诉说里，根本就没听到，他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他了。

    但是正德帝毕竟是当皇帝的，而且这里面还夹着他儿子，他反应过来后就阻止了贾赦的话头，“恩侯啊，你刚才是说朕的小九在你身上对吧？”

    贾赦还有些迷糊，本能的就回答了，“对啊，九殿下一直在这里面呢”，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摘下来递过去，“殿下人可好了，要不是殿下魂游到别的世界，赦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话本里的人呢。”

    ——如果你成了话本里的人，那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不都成了话本里的人？

    正德帝与怀全都在脑海里掠过这么一句话，只是现在得到的信息量太大，正德帝觉得头有些发胀，怀安连忙接了手串在手里，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也没有交给正德帝，正德帝却摆摆手，示意他把手串给他，怀安迟疑了一下，“皇上，让奴才先跟九殿下请个安？”

    正德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担心这手串有什么诡秘会伤害到他，不过贾赦都戴了这么久了也没事，而且他九儿确实昏迷未醒，再说要是真是他儿子，他儿子还会害他，特别是九儿这么个小可怜，“拿来。”

    圭懒再次翻了个白眼，猛的在怀安脑海里出声，“你不是说给我请安吗，怎么还不请安！”

    怀安猛的听到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吓的他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串，好在他反应实在是快，在掉落的一瞬间又接住了，因此，他迟疑的问了声，“九殿下？”

    “怀安，你跟谁说话”，正德帝看到怀安脸上神色一变，手上一抖，差点摔了手串又迅速的接住了，然后竟然又喊了一声九儿，他神情也紧张起来，“是小九？”

    “给他给他给他，我要回我身体里去，前天让贾赦带我回去，他没胆子进后山，我也没找到我身体，你给我父皇，让他把我的身体带回来。”

    怀安抹了下脑门上的冷汗，对正德帝点点头，“是九殿下的声音，只是...只是殿下说他回不去自己的身体了，让把他的身体带回来。”

    正德帝小心的接过檀木手串，然后脑海里就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父皇父皇，我找不到我身体了，你快带我回去。”

    “小九”，正德帝迟疑的喊了声，“你怎么回事？御医说你昏迷不醒，你怎么跑到这东西里了？”

    圭懒很无奈的回答，自己编的故事，跪着也要圆上，“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先跑到了一个怪怪的世界，我逛累了就睡着了，再清醒的时候就在里面了。”

    ——哈哈哈，小幼崽的马甲掉的太快！

    ——其实你们别说，这贾赦也挺好玩的。

    ——滚粗，这几天疯狂舔人家颜的是哪个！

    ——每个大胡子都是美人的潜力股啊。

    ——如果他不说话，安静的呆着，我就承认他是美男子！

    ——哈哈哈笑尿！白长了一张不老美人脸，一说话就崩！

    ——就没有人觉得他哭的样子最性、感吗？

    ——......

    ——说人家性、感的那个，我送你两个字——变、态！

    ——我承认他脸长得好，哭得让人恨不得抱着安慰，但是——说哭得性、感的那个，你得多疯狂才能用上这两个字来形容？

    ——已报送精神力人性恶化检查科。

    ——靠！

    圭懒觉得过了几十年的安静缓慢日子，他现在特别烦人家罗嗦个没完没了，问题是他现在遇到的贾赦一个，这个皇帝一个，还加上怀安太监一个，听的他都想砸人了。

    无可奈何，他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关注直播间，不过直播间里的人也是无聊的，这都两天多了，还在沉湎贾赦的相貌。

    他承认，贾赦的容貌长的确实不俗，刮了胡子后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就他现在这样，跟他儿子比起来似乎都还要年轻一些。

    圭懒觉得，这家伙的脸，天生就长的太嫩了。

    据说还长得像他父亲，呵，这样的脸真的能上战场，不会被人嘲笑乳臭未干吗？

    “小九啊，你在里面呆的舒服吗？要吃什么吗？你乖啊，朕这就找人来问问，一定想办法让你回身体里去，别害怕，恩侯说可以给你吃香火供品，朕一会儿就让人去准备，你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父皇专门给你准备......”

    “殿下，是不是还是按照你原来的喜好给你烧一套宫殿，不过不知道是只用给你烧烫样还是烧栋真的？一会儿奴才就给你准备你喜欢用的东西，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跟老奴说......”

    “殿下可乖了，平常都不爱动也不爱说话，不过殿下养的那个小宠物挺喜欢热闹的，什么都好奇，也喜欢跟我说话，皇帝叔叔，我跟你说......”

    圭懒木着脸，认由三个人没完没了的讨论着他，听的只想堵耳朵，话说他一串檀木手串，要怎么才算爱动，贾赦你个笨蛋，你让个手串动给你看看！

    真动了吓不死你！

    也是他现在的魂力不够强大，不然等他魂力足够强大的时候，非得动一下吓死他不可！

    外面的小太监来提醒后面还有很多等着觐见的大臣，这才让三人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正德帝想着贾赦要求的事，也提前让人叫了人过来，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先把这孩子的事处理完了再说其他，因而对贾赦道，“好孩子，先去偏殿歇会儿，朕一会儿让人陪你回去。”

    贾赦红肿着双眼傻傻的点点头，正跪下谢恩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圭懒的声音，“蠢货，你不是说要去看你的太子哥哥吗？”

    对哦，按照那话本里的说法，再过一段时间太子哥哥可就没了，他一定一定要救太子哥哥的！

    贾赦想到被困在东宫的废太子，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跟正德帝求情，“皇帝叔叔，我...我...我能...”

    正德帝有些疑惑，最离奇的事不是都说了吗，他现在都接受自已是活在话本世界了，接受小九魂魄离体住到一串檀木手串里了，难道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还有事？别怕，你的事叔叔既然答应了你，肯定帮你解决好。”

    “不是”，贾赦咬了咬牙，他鼓起勇气直视着皇帝，眼泪又不由的流了出来，“皇帝叔叔，我...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太子哥哥！”

    圭懒看着正德帝一下子变的暗沉的脸色，无奈帮忙，“父皇，我不是跟二哥求情，只是你不看别的，只看这蠢货那点真心，让他去看看二哥。”

    提到了废太子，怀安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十年了，废太子十年，提起曾经的太子，正德帝依然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圭懒觉得吧，这蠢货好歹还算是个有点儿诚心的人，“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着去看看。”

    “你都没怎么见过老二，管那么多做什么？”

    圭懒翻了个白眼，想起蠢货贾赦夜里哭泣着跟他说他的太子哥哥的样子，换了个角度，“我说，你要是真想杀儿子，就一刀给个痛快，你要是不想杀儿子，又看着眼烦，就把他派出海去开荒，我去了那个世界才知道，世界太大了，我们这自认为的大天、朝在世界上都像个小山沟沟，偏偏大家争小山沟沟的村长争的你死我活，你说可不可笑。”

    “你胡说”，正德帝听到圭懒这样形容自己的万里江山，不由的有些怒了。

    “胡没胡说，去看看就知道了，而且你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年的继承人，就因为争权夺利给毁了，你不心疼？”

    这一句话真正的打动了正德帝。

    他幼龄登基，千辛万苦才掌握了朝堂，掌握了天下，因为自己身后无人扶持，受尽了磨难，因此，他不想他的孩子也如他一样，他才想着好好培养自己的儿子，让他能顺顺利利的接过他的担子，却未想......

    正德帝让太监去通知那些大臣午时后再见，带着贾赦去了东宫。

    他已经有七年未再踏入东宫。

    自从小八没了小九病重，他查到这其中有废太子的手笔在内，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东宫。

    ——东宫这两个字我知道，是这个远古王朝继承人住的地方，跟咱们联邦的第一候选人一个道理。

    ——哈哈哈，废话，上个世界刚刚科普过的好吧，不过这两个世界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不过看这个世界的皇宫这么华丽，东宫肯定也比上一个世界的更奢华。

    直播间里的人讨论的不亦乐乎，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被打脸了。

    打开东宫的殿门，不管是正德帝，还是贾赦都惊呆了。

    正德帝是不敢相信东宫的残破，贾赦更是哇的声大哭着跑了进去。

    圭懒想着层层围住东宫的侍卫，一门之隔，谁也无法想像象征天子继承人的宫殿会破败到如此的地步，这里是冷宫吧？

    正德帝止住要去通报的人，紧紧的握着檀木手串，也幸亏圭懒现在是件死物，感觉不到疼，不过他觉得空气有些凝滞倒是真的。

    东宫的地方不小，太子自从被废后，就搬到了东宫的偏殿之中，他们也不用人指路，只顺着那伤心到了极点的哭声而去，就找到了地方。



第七十一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七）
    “太子哥哥，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个人，我是个混蛋，我怕死，我害怕拖累家族，没有早一点来见你，都是我混蛋，太子哥哥，你打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早知道他们这样对你，就是拼着一死，我也要来见你，太子哥哥...哇......”

    贾赦的哭声伴着哭狠了的咳嗽打嗝，听的人心里难受，等进到了偏殿，这里好歹还算干净，一个矮瘦的太监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跪在门口，哪怕是知道来的是皇帝，两人也只是闷闷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依然低头跪着，没有说一个字。

    圭懒看着正德帝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那个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让怀安把两人叫起来。

    屋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咳嗽声，贾赦一边哭一边去给他抚胸口，“太子哥哥，你怎么样，我去求皇帝叔叔，你现在不当太子了，我也马上要分家，你跟我走，我养你和小殿下，现在分了家再分了宗，我也不怕连累谁，我有好多私房钱，我全给你，一定能把你养的像从前一样的。”

    那咳嗽声好半晌才停下来，就听到一道有些微哑的好听声音叹息道，“你啊...”

    “真的，太子哥哥，你放心，我认识了九殿下，我...”，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嗫嚅着，“我这次敢来见你，还是九殿下劝我的，他说得趁自己还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到死了还后悔，我，我就没有忍住，来...来了...”

    “小九？”

    “对啊，九殿下”，贾赦摸了摸手腕，想起来手串自从被皇帝叔叔拿走后就没有再还回来，才可惜的道，“他不知道怎么就离魂了，然后魂魄就跑到我戴的檀木手串里了，要不是他，我可能还浑浑噩噩的，也仍然不敢来见你。”

    正德帝就在门外听着贾赦又讲了一遍他的传奇经历，手里缓缓摩挲着檀木珠子，怀安安排了人去查东宫的问题，回来后又沉默的站在正德帝身后，有些叹息。

    相处久了，他对皇帝的心情也能理解一二。

    要说不疼，肯定是假的，不然不会哪怕是废了太子也依然让人住在东宫，可是当皇帝的，又怎么会知道失去帝王宠爱的废太子，哪怕是住在东宫也毫无用处，就像现在，东宫就剩下了一个太监，自然破败的不像话。

    “皇上，御医来了。”

    听到御医两个字，被叫起后依然低着头站在一边的一太监一孩子猛的抬起了头，圭懒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太瘦了。

    不管是太监还是孩子，都瘦的有些脱形。

    正德帝眼光瞟过后，他的手，再一次紧紧的死死捏住了檀木手串，圭懒看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怀安适时的微微上前一步，扶住了他，“那奴才就让他们进去给二殿下诊治一番？”

    正德帝死死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同时里面传出了贾赦的尖叫声，“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啊，快来人，快叫太医，快来人啊，皇帝叔叔...”

    正德帝再也无法坚持，完全不顾礼仪的往里面跑去，只是跨门槛的时候差点摔倒，好在怀安动作快扶住了，同时站着的太监与小孩子更是疯了一样的往里冲。

    进来的三个御医都吓了一跳，也立即跟了进去。

    圭懒的记忆里是有这个废太子的，不是别的，这小孩儿是个颜控，废太子风华绝代，气度清华，姿容之盛堪称绝世，哪怕那时候他年龄尚小，也还残留着几分‘太子兄长真好看’的印象。

    可是床上躺的人却与记忆中完全不同，虽然身量依然修长，可是不只是瘦脱了形，还一脸灰败，泛白的唇边还有些血迹，整个人都有些处于半昏迷状态，有些沉旧的被子上枕头上连贾赦的胸前手臂上都是血迹，圭懒好奇的看向他这个父皇，他这个父皇身形晃了几晃才勉强借着怀安站稳。

    圭懒知道，他后悔了。

    “快，快给他...看看”，正德帝急的眼睛都红了，声音暗哑的厉害，他后悔了，早知道，早知道这群奴才竟敢如此待他的太子，他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诛其九族！

    三个御医见此哪里还敢拖延，只是他们轮流把过脉后都沉了脸，正德帝长呼了一口气，“说，是什么说什么，朕要知道真实的情况！”

    三个御医互视一眼，相皆苦笑，废太子这情况，“回皇上，二殿下已经病入膏肓，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不可能！”

    四声大吼一起响起。

    正德帝向后倒坐在搬来的椅子上，他捂着胸口直喘气，急的怀安直叫御医，皇帝常用的御医给皇帝扎了三针，又给他服用了常备的养心丸，正德帝才缓过来。

    贾赦怒目瞪着三个御医，“不可能，你们快救太子哥哥，只要你们救了太子哥哥，我把我的私房全都给你们，你们要是不救太子哥哥，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小孩子，废太子现存的唯一子嗣，徒明阳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同样凶狠的瞪着三个御医，他不说话，但是那双眼睛里的仇恨却让人心惊。

    东宫剩下的唯一个太监苏笑，他地位低下，不敢瞪人，只能伏在地上跪着。

    “微臣该死，求皇上恕罪”，三个御医再次磕头请罪，在明知道皇帝的意愿下，他们哪里可能不救，但是现在不是他们不救，而是回天乏力，二殿下的身体千疮百孔，五脏六腑长期郁结导致淤堵不散已成败象，又未曾好好保养，脉象俱无，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了。

    “不，不会的，你们骗人，太子哥哥明明好好的，你们这群庸医，我打死你们”，贾赦不管不顾的跳起来就去打人，三个御医年龄都不小，想躲又不敢躲，好在怀安让人及时拉住了，才让三人逃过一劫。

    正德帝挥挥手让三人先想办法治着，三人论证了半天，才开出了方子，皇帝让三人下去准备，自己慢慢的走到了病床前。

    苏笑已经端来了水和脸帕来给废太子擦洗了一番，即便如此，那扑鼻的血腥味依然浓的让人心惊。

    正德帝手指发着抖摸了摸废太子的脸，低低唤了一声，“宗儿。”

    圭懒有些莫名其妙，在贾赦挣扎的动作里问他，“你闹什么，不是你说要把你从云天那得到的药给二哥吃吗？”

    贾赦挣扎的动作一顿，他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奉承云天，云天送了他一丸什么丹药说是保他平安长寿，他担心太子哥哥，就想拿来送给太子哥哥吃，哪想一时情急全都给忘了，他有些忐忑，“那，殿下，那丹药对太子哥哥还有用吗？”

    “有。”

    贾赦不挣扎了，抓住他的太监就放开了他，他急急的在自己的袖子里翻找，好在他很快的就找到了，不过，他看了看皇帝叔叔，握着药瓶的手却没有再动。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圭懒都不想替他收拾烂摊子。

    徒明阳与正德帝都向他看了过来，贾赦被看的退了一步，他张了张嘴，右手依然在左手袖子里握着药瓶没拿出来。

    正德帝这次是确定他有问题了，“恩侯，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贾赦咬着嘴唇，把他的嘴唇咬的嫣红如血，看的直播间里的人不断狼嚎，圭懒实在不想看这群好颜色的家伙刷屏，他其实明白贾赦的防备，有了好东西肯定是最先献给皇帝的，但是他却想拿给废太子，他对两人都有感情，如果不是太子现在情况危险，他本来给谁都可以，但是现在太子情况危急，他自然想留给太子，但是如果正德帝要的话，他又没法反抗，自然不想现在就暴露出来。

    “赦儿”，废太子清醒了几分，眼眸中带上了几分焦急，“皇上...问...你...咳咳...呢。”

    正德帝听到他口称皇上，脸上的血色都退了几分。

    贾赦砰的声跪下直磕头，“对不起皇帝叔叔，我想，我想把药给太子哥哥，我以后一定努力再去找一颗来给您，太子哥哥现在病的很重，我......”

    正德帝的脸更黑了，伸手，“拿来。”

    圭懒看的都累，“行了，别逼他，他进宫来，一是因为我，二是想把得到的药给二哥，你的我给你备着。”

    “朕是那种人吗”，正德帝在脑海里喷火了，他到底哪里表现出来他是个绝情无义的人了！

    一个一个都只会误解他！

    圭懒闭嘴。

    贾赦哪怕再不舍，也不敢违逆正德帝，他两眼哭的肿成两包，还是把药瓶给了他，“皇帝叔叔，我现在只有一颗，据说可以健康长寿，我以后还会找来的，你信我，先给太子哥哥行吗，我真的还能找来的，不信你问九殿下，我真的可以...”

    徒明阳与苏笑都紧张的看向那个不到拇指高的玉瓶，两人都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出口求情，他们人微言轻，如果皇帝不同意，怎么做都是白废。

    徒承宗则是看着贾赦轻笑，这十年里，他是没来看他，可是他这东宫还能坚持下来，也多靠他一直坚持打点人，不然他哪里能坚持十年，早早的可能就没了。

    想他徒承宗从生下来就是太子，曾经拥趸无数，到最后就剩下这么一个傻玩意儿，也只有这么个傻玩意儿，一直傻的让人心疼。

    正德帝打开了药瓶，从中倒出一粒浅黄色的黄豆大小的药丸来，仔细的检查着，又让怀安把御医叫进来，同时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贾赦连忙回答，“九殿下的宠物，云天大人赏的。”

    正德帝不问他了，问圭懒，“有效果？”

    圭懒懒洋洋的回了声恩。

    正德帝不放心的继续问道，“适合宗儿现在用？”

    “可以。”

    正德帝不问了，让三个御医看一下是否有问题，三个御医都检查了一遍，虽然药物成分不明，又没有多余的可以让他们研究，但是他们闻着药香，倒是能保证无毒。

    徒承宗昏昏欲睡之际，觉得嘴里被喂进了什么东西，然后，一股清凉自喉间滑落，很快的就流遍了全身，他只觉得全身瞬时热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八）
    怀安让无关的人都离开，同时派人守住了偏殿，如果没有皇上的亲口谕令不准任何人进来，这才匆匆的赶了回来。

    屋里就剩下正德帝、贾赦、徒明阳、苏笑、怀安以及床上瞬间变的通红通红的废太子徒承宗。

    当然，还有一只鬼。

    “太子哥哥熟了”，贾赦刚说完就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对怒视过来的几人表示自己绝对闭嘴，不过他眼睛中也带着些惶恐与害怕，他在脑海里拼命的问圭懒，这药是真的吗？能有用吗？不会反而害了太子哥哥吧......

    圭懒根本不理他，也不理另外一个在脑海里骚扰他的皇帝，废太子都这样了，再好的药都有一个修复的过程，更何况云天给的可是什么凤凰炎火丹，据云天介绍的效果有些逆天，这玩意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一个制造智能体的高等文明，不应该是科技体系吗？这中间冒出来的修仙体系又是从哪里来的？

    云天翻白眼，“谁告诉你高等文明就只是一个科技体系了？”

    无知的宿主啊！

    “高等文明是代表最高能量体系达到时空能量九级，触及到时空法则的文明都被称为高等文明，本系统确实是科技体系创造出来的，但是本系统的母文明地域广博，周围修仙、修魔、修武、炼体、炼魂、炼神之类的多了，唉，给你说这些也毫无用处，就你这么蠢笨的，你一辈子都别想进入高等文明！”

    呵！

    圭懒冷笑，他才一辈子？他不知道有多少辈子！

    高等文明出来的就了不起了，等他吞噬了这垃圾玩意儿，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脚把云天踢远，他耳朵就更受罪了。

    没办法，这一次不只是通红通红，而是全身皮开肉绽，连脸都裂开了，徒明阳更是尖叫着要往上扑，还是苏笑与怀安快速把他抱住了。

    “小九，宗儿怎么变成这样了，血肉都烂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

    “殿下，太子哥哥怎么会这样，殿下，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不会骗我的，要是我害死了太子哥哥，我也不想活了！”

    “都闭嘴，这是凤凰炎火丹，服用之后血肉溶化成液，被丹药炼化后会重塑身躯，脱胎换骨，可保一世健康长寿，你们最好把那小孩儿弄走，后面更不好看。”

    正德帝看着还在崩裂的血肉，此刻床上哪里还有个人样，完全成了一团白骨撑着的碎块，血更是流的倒处都是，肉皮都没有了，看的人恶心之极。

    “怀安，把阳儿带下去”，正德帝看着两个大人都制不住的徒明阳，他自己看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小孩子。

    “我不走，我不走，你们休想害我父王”，一直没有说话的徒明阳忽然嘶吼起来，“我就是不走，你们休想害我父王！”

    贾赦捂着嘴想吐又不敢吐出来，听到徒明阳的话后，更是吓的那股呕意都吓回去了，他连忙跪下求情，“皇帝叔叔，小殿下一时情急，你可千万不要跟他计较”，边说边跟徒明阳解释，“小殿下，太子哥哥用的是神药，名字叫做凤凰炎火丹，此丹乃是神仙赐予，破而后立，所以才会骨肉溃烂，但是一会儿就能重新长出来，真的，你相信我，我不会害太子哥哥的，我跟你保证，如果太子哥哥真出了事，我拿我的命赔他！”

    徒明阳死死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停下了不再挣扎，他知道的，这个就是父亲口中那个最傻的伴读，虽然父亲总说他最傻，但是这些年来，父亲口中念叨最多的也是他，而且刚才听到父亲病重，他的伤心也不是假的，可是，他看着床上已经连骨头都开始开裂的父王，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殿下，皇帝叔叔让你下去是为你好，一会儿...一会儿太子哥哥的样子会更难看，他怕吓到你，才让他们带你下去”，贾赦飞快的解释着，他实在不想等太子哥哥醒了，发现自己的儿子触怒了皇帝叔叔，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不，我不怕”，徒明阳倔强的看着床上连骨头都慢慢碎裂开的人，虽然现在说人都不准确，他真的不怕，只要，只要父王能好起来，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父王，父王要是没了，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正德帝脸色青黑，虽然开始时，他被这个大孙子的话给气着了，但是等看到连恩侯都给吓住了，他就明白这十年的行为，给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带来了什么样的灾难。

    罢了，哪怕看着越来越没有了人形的血团，大孙子都能看的目不转睛，也罢，终归是这孩子的孝心，他有勇气看下去，那就看下去吧。

    接下来的样子是真的不能看。

    连骨头都碎开化入血团里以后，血团上不断升腾起白沫，像是煮沸了般冒着气泡，现在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大团带着些粉白色的血团，不断的旋转着煮沸着，现在要是随便进来一个人，谁会认识到床上那原来是一个人。

    最后，整个血团都冒着仿佛煮沸了的气泡，气泡里生出条条白丝线般的浅芽，看起来像一大盘正在煮开的花，只是面对着这样可怕的场景，看起来太过恶心，但是屋里的几人哪怕脸色难看，都紧紧的闭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渐渐的，血腥味淡了些，反而有一股很淡很淡，却特别明显的清香弥漫在房间里，闻着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同时，床上煮沸的血团子开始向四方拉伸，逐渐的拉伸出四肢与头颅来，血肉拉伸的越来越长，逐渐可以见到慢慢形成的骨骼与经脉，外面包着一层透明的皮肤，这时候长成的人形，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诡异的让人心里发颤！

    “好...好可怕...人身体里面竟然是这样的”，贾赦战战兢兢的抖着嘴唇说道，真的是太可怕了，人身体里面都长成这个样子吗？好恐怖！

    正德帝嘴唇都咬出了一圈血印，短短时间，他从开始想的是不是小九想害宗儿，到谁借小九的手来害人，再到就算小九不是故意拿药来骗他，他也要小九给他的宗儿偿命，再到后来的难道是真药...再到这药太过霸道...难道吃了药非得这么恐怖....又想到不知道宗儿有多痛...小九还算有孝心，说给他也留了一颗...那自己还吃不吃......

    然后，在他们目瞪口呆之间，一个毫无遮掩的，身形优美面容绝世的年轻男子，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太子哥哥！”

    “父王！”

    两道声音齐齐的扑了上去，完全不顾到处未干的血迹，不过两人还是没敢直接上手，就怕有哪里还没有长好，要是乱摸了会不会伤害到他。

    “殿下，太子哥哥这样就好了吗？”

    贾赦颤抖着问道，他好想摸一摸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风华绝代的太子哥哥又活过来了，不是那个看着都让他心疼的病样子。

    “小九，宗儿...你二哥他...可是好了？”

    圭懒真的觉得这些人好烦，“你们烦不烦，那是凤凰炎火丹，这东西能起死回生，我自己都没有，那还是贾赦自己哄的我那小宠物给的，再说了，好不好的你们没长眼睛！”

    ——什么药！这么霸道！

    ——跟基因重塑剂有的一比！

    ——不，基因重塑剂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有勇气接受那个疼，还不如再培育一个新身体。

    ——我知道，凤凰炎火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血肉重生，恢复到身体最佳状态。

    ——等等，这东西不会是小幼崽拿出来的吧？

    ——不可能，凤凰炎火丹的兑换点高到离谱，这东西无痛复生，而且能全面提高身体素质，在修仙文明里，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把小幼崽卖了都兑换不起。

    看了会儿直播间的圭懒好奇的去查了一下兑换系统，这东西的下面有着一串串的零，且，最后一个零后面的兑换单位？？？

    居然不是积分？

    圭懒问云天，这是个什么单位？为什么跟积分的单位不一样？

    云天嗤笑了声，“蠢货，积分用的单位是最小的能量单位L，看看你的积分才多少，连让系统升级能量系统都不够，还想兑换东西，做梦吧。”

    圭懒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等等，你给我解释清楚，我的积分为什么少了这么多？”

    “你当我带着你穿越时空不要能量”，云天非常鄙视，当然，它才不会告诉他，就算宿主真的没有了能量，它也能带着他穿越，不过那就是在消耗它的能量了，它才不干这种亏本的事。

    圭懒有些发愣，原来他穿越时空还需要能量？而且还扣的是他自己的？

    “如果能量不够，你再穿越的时候呢”，圭懒莫名问了这么一句话。

    云天也毫不客气，“那你就一辈子留在当前世界，不断找身体复活，直到能量消耗完了。”

    呵！

    圭懒不想再跟他说话，同时，他也暗暗警戒自己，要更加努力修炼魂力，争取早日吞噬了这个烦人的自大精。

    他可没有兴趣在一个世界长留。

    更没有兴趣被一个小天机威胁！

    ——可是那个贾赦明明说是小幼崽给的...等等，小幼崽的宠物...云天大人赏的？

    ——呵，大家闭嘴吧。

    圭懒看着弹幕飞一般的闪过，就没有几个人讨论云天了，不由有些奇怪，云天给的...就正常了？



第七十三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九）
    徒承宗醒了。

    身体也好了。

    风神俊雅的翩翩公子。

    一举一动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比当年最好年华的时候还要俊美慑人。

    贾赦是看着看着就看痴了，完全忘记他自身放了个大雷还没有解决。

    徒明阳也是寸步不离的坐在他身边，虽然有些好奇却又满心的欣喜惶恐，欣喜于自己的父王完全恢复了，惶恐着怕这一切是不是他在做梦。

    正德帝先是安抚了自己的儿子一番，见儿子对自己疏离的恭敬，只能先带着一步一回头的贾赦离开，同时，东宫再次宫女太监穿梭不停，不到半天的功夫，东宫焕然一新，徒承宗抱着自己的儿子看向外面，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脸，慢慢的捏了块点心喂他。

    “父王，你吃”，徒明阳摇头，他已经吃了，得留给父王吃，不然父王肯定宁愿自己饿着也要他吃。

    “傻孩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不用担心吃不饱了，自己吃吧”，徒承宗微微叹了口气，他身体是好了，只是因为刚刚恢复，还有一些精神上的疲惫，多休息些时间就好了，可是他这儿子的身体却得好好补补。

    徒明阳迟疑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不骗我？”

    “不骗你”，徒承宗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早知道，当年就把他送出去了，可惜棋差一着，这孩子娘更是个狠的，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或许他与这孩子都活不下来。

    “父王，是因为那个你说的最傻的伴读吗？”

    徒承宗笑了，摸着他的头，“对，你得叫他贾叔叔，所以阳儿以后要对他好一点，那就是个傻的。”

    “好。”

    处理完了贾赦的事，又接见了几个来汇报的臣子，未想这一耽搁，天色都暗了，任怀安给他按揉着头，他在心里快速思考起来。

    御医说他的身体不能够再多折腾，本来十年前他就打算禅位的，可是那一次他做了一个怪梦，让他把本来的打算推翻了，这让他几个儿子都愈来愈不满意，私下里的小动作就没有断过，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满朝还有几个臣子是没有站过队的？

    但是想到今天在东宫看到的一切，他却庆幸自己未禅位，在宫里宗儿都能被如此对待，他如果禅位了，他的宗儿恐怕根本活不到今天，等着小九儿的奇遇，让贾赦有救他的机会。

    站起身，他默默的打开暗层，取出了黄色的圣旨，他摸了摸这道圣旨，轻嗤一声，就着龙首形灯座上的烛火，点燃了手上的圣旨，既然他的宗儿好了，他也老了，他也退了吧。

    他，欠他的宗儿太多了。

    圭懒这才发觉这个父皇的心有多偏。

    真的，他第一次开始同情那些都足以当他父亲的兄长们。

    现在不但顾不上他，也完全不管那铺天盖地参贾赦的折子，而是快速调兵遣将护卫京城，同时派人围了各个儿子的王府禁止人出入，并不断召见自己的心腹大臣，还偷偷下旨召回被发配的原太子人马......

    这行动，哪怕他再白痴，也懂得这是为了什么——给废太子铺路。

    贾赦分家分宗的事情很快就被人忽视了。

    哪怕他气昏了他的母亲，史母还打算去告他不孝，威胁着让史家与王家来人对付他，但是此刻王家与史家根本没有精力来理她，因此，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一家人扬长而去。

    国公府被收回，他们一家也只能仓惶的搬进了分家得到的一处五进宅子。

    史母不甘心，她给她的老姐妹们去消息，可是她的老姐妹们好一点的还给回几句安慰的话，差一点的连门都不让进。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超品国公夫人，她是被天下人嘲笑的弄权偏心妇人，这让她更恨自己的长子了，早知道，早知道她生了这么个忤逆的玩意，她当时就应该一把掐死他！

    贾家的事，真的只是小事，哪怕在很久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废太子的倔起就是因为这家伙导致的，但是，那时候的废太子已经是恩阳帝。

    十月十六，正德帝以自己年老体衰，需要休养身体为由，禅让帝位于原废太子徒承宗，新帝定号恩阳，一为感父恩深重，二为自己之子祈福，因此定号为恩阳，把正德帝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徒明阳偷偷的在心里笑，父王明明说的是恩阳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贾恩侯贾叔叔，一个是他啦，皇祖父真好哄骗，虽然心里笑，但是嘴上他却绝不会说出来的，父王说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而且他才不笨呢，明明知道皇祖父那样对待过父亲，要不是贾叔叔拼死求情要来送药看他们，他们说不定就真的死在东宫都没有人知道，虽然父王告诉他不要怨恨皇祖父，可是他也喜欢不起来。

    从他有记忆开始，父王就一直在受苦，他怎么能原谅呢，他能做的，最多是不恨不怨也不祖孙情深。

    恩阳帝上任后，第一是奉正德帝为太上皇，第二是封徒明阳为太子，第三则是赐原一等神威将军贾赦为荣恩侯。

    三道圣旨，让本来还在沸腾的朝堂再一次炸了，前面两道是应该的，但是最后一道呢？

    新皇上任三把火，请问第三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新皇淡定一笑，朕的命，是他救的。

    满朝无语，哪怕多少人在心里把贾赦恨的生不能啖其血肉，可惜新皇早就把人时常带在身边，甚至于有留宿宫中，其圣宠之盛让他们只能暂避其锋芒，唯有御史上奏贾赦不孝不悌，被恩阳帝亲自三问，给问到菜市口了。

    最让他们惶恐不安的是，新帝明明已经不惑之年，甚至于十年幽禁东宫据说久病缠身，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新帝，竟然比当年的太子还要耀眼夺目，这让他们好奇到底是何灵丹妙药，竟然有如此神效！

    史母因此还冲到了新的荣恩侯府中斥他不孝，有了好东西竟然不先孝敬母亲，未想贾恩侯问他当年他妻子与儿子的命还不够偿还生养之恩，要不要让他的舅子们来与她谈谈孝与不孝，如果她确定还要闹，那她小儿子的前程还要不要，她那据说有大造化的孙子前程还要不要！

    史母恨恨而归。

    恩阳帝的兄弟去见太上皇，道荣恩侯大不敬，有了好东西竟然不先给父皇，这明显是对父皇的不臣之心，却发现太上皇竟然也变年轻了。

    比他们还要年轻，看起来气色更是好极了。

    他们所有的挑拨之言再也无法说出来，哪怕他们多少不甘多少怨恨，都只能默默的咽回去，只是他们又道太上皇的身体好了，应该重新临朝，以示天家威严，被太上皇全给派人关了禁闭。

    太上皇现在还正在烦着。

    小九的身体就在偏殿里，但是小九的魂魄却依然还在檀木手串里。

    请来的高人们不论佛还是道还是其他，一是觉得九皇子的魂魄奇怪，要知道宫中双龙在世，龙气旺盛，一般的魂魄根本靠近不了，要说是皇子吧，这也勉强能说通，但是明明是一个人的身体与魂魄，可是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无法使两者合二为一。

    徒承安的身体竟然有很强大的排斥力，对自己的魂魄也排斥，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通了，圭懒就不耐烦呆在皇宫了，算了，回不去就回不去，他又不是非得回到身体里不可，更何况这身体弱的让人绝望，而且云天也和他说了，就算是他回到了身体之中，用了兑换出来的药剂，效果也不过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因为他擅自改变了世界进程，天道自然会对他有所压制，圭懒就对回自己的身体更没有兴趣了。

    于是，贾赦这一天离开皇宫的时候，手腕上再次多了一串檀木手串。

    只是这一次他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不少人，还吵吵闹闹的，未想一靠近，他就发现了竟然是他那个据说是来历情劫的好侄儿，口口声声的要见凤姐姐林妹妹二妹妹惜春妹妹，他对这个侄儿原本没有恶感，就是一个伯父正常对侄儿的感情，可是等他知道自己这个话本世界竟然是为了这么一块顽石转的时候，特别是就因为他，他大房一家才被母亲放弃，他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就差极了。

    “闹什么闹，宝玉，你来干什么”，他虽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毕竟是侄儿辈，也不好恶语相向。

    “大伯父你来的正好，你快把你的门房都卖了，卖的远远的，他们竟然不放我进去，这世上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太过分了”，贾宝玉愤愤的道。

    自从分了家，老祖宗老是唉声叹气，太太与老爷更是天天大吵小吵，都怪大伯父，“还有大伯父，你怎么能分家呢，老祖宗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想着分家气她老人家，我告诉你，大伯父，你现在乖乖的去给老祖宗道歉，再把我们一家人接回来，不然小心天下人嘲笑你，你太过分了，好好的一个家就是被你弄散的，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真没有见过比你更坏的人了......”

    说的正起劲的贾宝玉，激动的满脸通红，却未想眼前一花，紧跟着右边脸上啪的一声响过，火辣辣的痛感越来清晰，他傻傻的伸手去摸，被打的整个人都懵了，要知道这世上，除了他父亲，还从来没有人敢打他，他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依的大吼起来，“大伯父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诉老祖宗，我要让老祖宗罚你跪祠堂，果然还是老祖宗说的对，她当初就该在你一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免得生养你一场却如此不孝，你就是个小贱、人......”

    再被一耳光打断的贾宝玉顿时都有些发昏了，双手呆傻的捂着自已的脸颊，浑身都写满了这不是真的，贾赦冷着脸，“这里是荣恩侯府，不是过去的荣国府。”

    贾宝玉顿时大哭起来，边哭边大吼起来，“老祖宗说你是个坏了良心的，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大伯父，你竟然还敢打我，我要让老祖宗给你上家法，什么荣恩侯府荣国府，这以后都是我的，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们”，哭着哭着，他忽然看到了大伯父手腕上的一串檀木手串，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特别想要，这样想着的同时他也伸手就去抢，猝不及防，手串竟然被他给抹了下来，“这个我要。”



第七十四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
    贾赦都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后看到他竟然敢把九殿下住着的手串往自己手腕上戴，完全给气坏了，他一步上前把人提起来，再次给了两耳光，把人打的两个脸颊都肿了起来，“没人教过你礼貌，我今天就教教你，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绕着你转，不是你的东西就不是你的，长辈的东西竟然还敢抢，你的教养狗吃了！”

    重新拿回手串戴上，贾赦完全不想跟这种无法交流的人说话，让人把已经出来了还在哭着奔向贾宝玉的几个姑娘都送回去，同时想道，他那妹妹妹夫当年同样瞧不起他，他这侄女儿更是不怎么看的上他，既然都看不上他这一纨绔，以后也不用再上门了。

    “大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呢，宝玉年纪还小，不过是喜欢了你一件玩物罢了，你竟然就打他，我...我真没有想到大舅舅你不胆贪花好色无能，还如此小气刻薄”，后面传来娇弱的女声，听着贾赦心里真是一把火。

    他自认自己做为一个舅舅，该给侄女儿的也给了，他对他儿子亲女儿都还不过如此呢，这侄女儿竟然还教训起他了。

    “就是，大伯父，你先是气坏了老祖宗，又污蔑我老爷与太太，现在还这样对待宝玉，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还不快跟我们回去给老祖宗请罪，我还能替大伯父在老祖宗面前美言几句，不然你打了宝玉，这罪过可大了”，又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喊道。

    “对啊，大老爷，别的不说，这上门是客，还是你的亲侄儿，就为了件死物打人，你这也太...”，这道声音虽然听着沉稳，却也带上了几分不满。

    贾赦好笑，他转过身来毫不客气的呵斥，“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的教养还敢来训斥本侯爷，行了，跟你们计较有失身份，林之孝，以后这几位再上门来，通通给本侯爷打出去，本侯爷既然已经分宗，自然就不用再客气，听清楚了！”

    “大伯父！”

    探春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这怎么能行，现在大伯父如此深受帝宠，她元春姐姐又因为太上皇的退位成了太妃，家里正打算送她进宫，要是没有大伯父的支持，她怎么办，现在大伯父真的不听老祖宗的话了吗？

    “听清楚了，老爷”，林之孝恭敬的回答。

    进了大门，门边上的迎春欲言又止，王熙凤更是咬着嘴唇不敢吭声，惜春却高兴的给贾赦行了个礼，好奇的问道，“郝叔，给我看看是什么，宝玉竟然会来抢了，他可是见过不少好东西呢...咦，不过是串檀木珠子...二哥哥不是不喜欢这种珠子吗？”

    贾赦原来看完梦境的时候觉得吧，红楼梦里的什么金钗仙子的，都是些苦命的孩子，他原还想着自己能帮一把的帮一把，可是今天这一出，却把他那点同情心全都削没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黛玉如同她父母一般自命清高又不分是非好坏，探春那丫头牙尖嘴利不饶人又想几面讨好，那弟妹的侄女儿更是莫名其妙的装贤惠......就连他自己这个女儿，木头人一个，哪怕现在归了家，是家里的大小姐了，什么都由着她，性子也还是冷淡自私的，这都半个多月了，连请安都是他唤了才来，平常一个人躲着，他虽然心里觉得这是自己不管不顾的错，可是总有些不舒服。

    至于他那媳妇儿，呵，好坏对错他已经说的清楚明白，犯的事他也给抹平了，如果还是争强好胜没完没了，那就直接走人，唯有他两个儿子，大儿子贾琏听他分析完后日日请安不断，也肯听话，小儿子贾琮他给安排到宫里给太子当伴读混皇宫的师傅了，但是这两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以前不闻不问，现在对他们稍好一点，个个都乖的让人心疼。

    小孙女儿还小，不过想想他那个女儿，他就有点不敢让他媳妇儿养着了，最让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惜春了，这孩子实在会看眼色，搬了家后他把贾珍狠揍了一顿，贾珍连忙把自己的妹妹接回了家，好好的娇养着，惜春一个人在家无聊，常常来找迎春玩几天，对着他也会撒娇了，这让他终于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他一喜欢，就在家里也给置了独立的院子，一应安排照着她的喜好来，这姑娘也不见外，贾珍更是送了不少东西过来，现在眼看着人就活泼了些，比起他亲生女儿跟媳妇好太多了，不过，姑娘也快大了，得找太子哥哥...呃宗哥哥要几个嬷嬷来教，不然以后嫁人了怎么办，他可是知道他那个母亲就把这几个姑娘当小猫小狗的养着。

    圭懒也觉得贾赦分析的对，就他现在看到的几个姑娘，说实话他有些失望。

    他记得当时看书的时候，多少人对林妹妹宝姐姐三春等女子念念不忘，还有不少衍生文都在反抗愤起的同时都想着帮这些姑娘获得新生，但是他真的觉得这些姑娘就算是没有被好好的教养，可是这本性也真的有些过了。

    林妹妹确实生的很漂亮，一颦一笑都有种娇弱的病美人感觉，可是清高的过了，一举一动唯心处事，完全不分对错是非，这若是还在林家，或许她这小性子还得别人一句夸赞性情中人，但是明明寄居母亲娘家，明明也知道其中多少弯弯绕绕，却还如此不知变通的自以为是，这让圭懒觉得书上写的与现实中看到的，差别也太多了。

    探春生的艳丽张扬，明明还没有长开，却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了几分，有种强装的自傲，薛宝钗生的有种富贵雍容的美丽，每个动作都仿佛高高在上的矜持，看着很别扭，而迎春，这姑娘容貌生的清秀温雅，明明应该是那种最让人安心的小家碧玉型，却总给人一种世人都负我的冷漠，书里见人先闻声的凤辣子，相貌艳丽夺目，只是眼角总是带着几丝阴戾，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狠毒的感觉......

    唯有惜春，或许年龄还小，还带些特别爽朗的小女儿娇气，却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很懂事，让人心疼。

    果然，若非眼见耳听，实在想不到书中那千娇百媚的女孩儿们，竟然也并不是那样完美，这让圭懒觉得有些惆怅，果然任何东西都是想象才美好吗？

    他虽然这样觉得，但是直播间里却是一片疯狂的刷屏。

    ——啊啊啊，我女神！

    ——啊啊啊，我最爱！

    ——啊啊啊，我的心！

    ——啊啊啊，我的情！

    ——啊啊啊，我的肝！

    ——啊啊啊，我的梦！

    ——啊啊啊，一生有幸碰到最爱的颜！

    ——啊啊啊，我的胃！楼上不要破坏队形！

    ——啊啊啊，我也受不了了，我终于明白了那句古语怎么说来着，百......百花争相艳！

    ——啊啊啊，疯狂截图中，疯狂舔屏中！

    ——啊啊啊，见到如此美色，余生无憾！

    ......

    “殿下，你有没有事”，贾赦一进了房间就问道，他实在是怕刚才他那侄儿的鲁莽伤到了殿下，“都怪赦一时不小心，赦以后一定注意”，一边说，等丫环换好了衣服，他亲手拿着细细的棉布清洗着手串，再自己调制了上蜡...一遍一遍又一遍，做的特别仔细又精心，让圭懒觉得好像飘在云端一样舒服。

    圭懒不太理解死物有了魂魄也是有感觉的？

    就像他这样？

    可惜这个问题云天也回答不了。

    想不通的事，他也就暂时不想了，不过还是对贾赦表示了赞扬，“不错，很舒服。”

    贾赦偷偷的不雅的咧了咧嘴角，他其实特别感激九殿下，要不是九殿下，他可能不但救不了太子哥哥，可能直到死的那一天，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现在他不但救了太子哥...错了，是宗哥哥，还保全了自己一家，哪怕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骂他不孝不悌，可是那又怎么样，就像殿下说的，他现在有靠山——宗哥哥，有儿子——孝顺懂事还能给他生大胖孙子，有爵位——荣恩侯，还有银子，要啥有啥，别人羡慕嫉妒恨了，比不上他，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就是动动嘴皮子，敢拿到朝堂上说吗？

    因此对于现在九殿下的情况，他也是急在心里，特别是刚才宝玉抢手串，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心里一跳，恨的不行，总觉得这手串要是被宝玉拿走了，九殿下就回不来了，因此他才会下手打人，而且打完了人，他也没觉得惭愧，老二还自诩读书人，养个儿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长辈东西，呵，实在可恼！

    圭懒不想说话，云天却飞快的回答，“那家伙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感觉能量好多，你去帮我弄过来，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等等”，圭懒连忙打断它，“你刚才说什么？”

    云天重复了一遍，那意思是那个贾宝玉身上带着可以补充能量的东西，它想要。

    贾赦正想找云天再要几颗丹药呢，不用太...宗哥哥的那么好，但是也要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就好了，毕竟他的三个舅子还有太子与皇帝叔叔以及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女儿甚至庄子上的老人们都应该弄上一颗吧，他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得送得他心肝都得碎了啊，一听云天这样说，他立即就回答了，“云天大人，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传说宝玉诞玉而生，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那母亲为了替二房扬名作的假，那这样看，说不定是真的？”

    “能弄来？”

    云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这个贾赦能弄来，它就不用求宿主了，毕竟它这个宿主跟它可不对付了，还不好忽悠。

    贾赦哼哼的得意笑着，二房与他母亲当年对大房做了多少事，他大方的分了家，家产还是五五分的，现在不过是弄块玉过来给云天大人换几颗养身体的丹药，也算是他们还大房的，“大人放心，我一定弄来，等弄来了东西，大人看看还有没有延年益寿养身体的东西给我些，不用都像宗哥哥吃的那什么丹那样，只要一般的就行了，我有些亲朋身体不太好，现在我有了大人你，就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也能得大人照拂一二，这也是他们的福气，大人放心，以后赦一定会准备更多的供品给大人您的。”

    “可以。”

    贾赦阴笑着打开了自己藏起来的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他早先就自己制好的一块玉佩，要知道当年他母亲给他炫耀那块玉，他看着自己儿子偷偷的躲着哭，就自己做了个同样的准备送给儿子，可是后来又怕这东西拿出来反而引来麻烦，就又收起来了，不过，现在吗，这不就用上了。

    要知道，他还是个好大伯来着，拿了人家一块玉，也得还回去一块玉啊，他可从来不随便占人便宜的。



第七十五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一）
    贾宝玉的玉佩第二天就到了大老爷的手里。

    大老爷透过窗子外的阳光仔细的看着，说来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这块玉佩了，当年为了给琏儿也弄一块同样的玉佩，他就已经让人偷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怕被发现后家里不安宁，他用最快的速度拓印完了就还了回去，说实话，他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以他的眼光来看，这玉也不过是块难得的好玉而已，除了上面的字，他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特。

    他抛了抛，反正这东西据说怎么也摔不烂，不在意的抛了几下，觉得这东西再好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干脆直接给了云天，这一次的供品摆上去后，未想玉佩竟然直接消失了，这让贾赦特别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原来供品也不只是闻个味就行，还可以直接拿走实物的？

    不过等供桌上出现九个似玉非玉似银非银的瓶子后，他所有的疑惑都抛在了脑后，这东西他已经见过了，每个瓶子里都装了三粒指头大的药丸，散发着清香，他当时除了害怕这药的药效，怕它像那颗什么凤凰炎火丹一样恐怖，自己试了一颗外，其余的都拿去给宗哥哥吃了。

    毕竟宗哥哥以前病的那么重，哪怕看着已经好了，他还是不放心，偷偷的把两颗丹药溶在水里喂了他，未想宗哥哥知道后只叹气，说他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给他吃特别浪费，可惜东西已经喝下去了，宗哥哥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但是，此刻供桌上竟然有九瓶！

    整整九瓶啊！

    他扳着指头算自己需要给几个人，皇帝叔叔已经有九殿下给的了，不过他答应的还是要给一颗的，恩，这样算来，皇帝叔叔一颗，小太子一颗，三个舅子身体不好一人一颗，两个儿子一个孙女儿一个侄女儿惜春...还有迎春刑氏珍儿蓉儿敬哥也给一颗吧，其余的，给福伯们准备几颗，剩下的都给宗哥哥好了。

    反正他的心眼就是这么小，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虽然敬哥早就出家了，可是敬哥以前对他可好了。

    这样一算，感觉也不是很多啊，不过他想了想也不急，云天大人还是很好哄的，反正他自小就这张嘴最会哄人了，可惜祖父祖母走的太早，要是他们能活到现在就好了，把云天大人当长辈哄就行了，好吃好玩的供着，他还怕再得不到这好东西。

    贾赦兴冲冲的去送药了。

    圭懒看到直播间里一片热闹，仍然还是一片好颜色的家伙在里面狂嚎，也觉得比起呆在皇宫里，其实跟着贾赦好玩多了。

    ——小幼崽，大手笔啊！

    ——小幼崽，你的积分还够吗？

    ——初级基因进化液，小幼崽，你是怎么把这东西给搓成药丸的？

    ——友情提示：小幼崽你得控制这些东西出现的数量，一旦泛滥后对当前世界的冲击过大，天道不会放过你的哦。

    圭懒望天，他能说这事完全不关他的事吗，这都是云天干的好事，云天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天道总不会甩锅给他吧。

    云天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表示，那是肯定会把锅甩给自己宿主的，毕竟他们之间的精神力互相缠绕，契约天定，它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背锅的啊。

    可惜这是很久以后圭懒才会发现的问题。

    贾赦风风火火的出去，却蔫嗒嗒的回来。

    他是个藏不住事的，自己的经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知道，而是五个十个人知道了，但是知道的这些人哪个不一再警告他不准再乱说，把这些都给他憋住了，一不小心就是被当成妖孽烧烧烧的节奏。

    三个大舅哥虽然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喂了药进去，但是他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一次能从流放地回来，又被恩阳帝许以重用，贾赦在其中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而且如果没有这傻子拿药救了原废太子，他们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但是这混蛋太蠢了，什么东西都不会藏一下，让他们三个都担心的不行，而且吃了药后他们的变化太大了，这一出去就是个麻烦，这家伙也不打个招呼就直接一人一杯敬茶的方式给他们喂了进去，现在他们得死命想办法给他遮掩，简直可恶！

    至于他们的家人，这死孩子说现在没有那么多了，只能化开了一粒到水里给大家用了，结果发现效果虽然没有他们这么夸张，但是也一样明显，他们都快头疼死了。

    这让他们一家人怎么出去走动。

    一出去走动就等于明白告诉大家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死孩子不会被人给麻烦死才怪！

    明明健康的不行，却非得要化个苍白病人脸还得装成自己是个瘸子的张大舅，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往宫里去，他一家人扛不下，非得找皇帝好好谈谈，这事总得想个办法，要不是为了救皇帝，他那傻妹夫也不会把自己陷入到这样的漩涡之中。

    被三个大舅子轮流骂了一整个上午的贾赦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林之孝又来回有多少人送了贴子过来，他看都不看，让全都拒了，当年他在马棚边上住着的时候，大家眼角都不给一个，现在贴上来做什么，朝堂上想对付他的那么多，皇帝叔叔可是把那十几大筐的奏折给他看过了，满朝上下文武百官，没参他的就几十个。

    要知道除了能进大殿的，殿外还有那么多官员，几乎近千人，竟然只有几十个人没有参过他，呵！

    皇帝叔叔特别闲的让人把没参过他的官员名单给了他，看着那几乎没几个认识的可怜兮兮的名单，问他咋混的这么惨！

    他能怎么回答，他就是混的这么惨！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这么多年都被欺负成忍者神龟了，愤起一把却被这么多人敌视，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敢腆着脸上门，给大老爷滚！

    当他大老爷是吃素的！

    有种你们参，有种别来求他啊！

    当他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现在连找上门的娘舅都不理，什么姻亲故旧，当年不认识他看不起他，现在他更不想认识他们，哪怕皇帝叔叔劝他不要一杆子打倒所有人，可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豁出去了，他就是要任性，他就是想一杆子打倒所有人！

    有所求了就上门，不见还给他来个长跪不起，跪呗，伤的又不是他的膝盖，只要不跪在他门前，随便跪，敢跪他门前就叫顺天府来接人。

    他的地盘他做主！

    圭懒觉得好像是自己无意中把人带坏了。

    他自己喜欢活得潇洒肆意，贾赦跟他呆久了，似乎也有点这种倾向，家里人别说出门了，敢出门都被围堵，哪怕就是王熙凤，她一出门都被人直接截走，虽然被以前看不起她据说身份高贵的人围着恭维讨好的感觉很好，可是她更明白她跟公公之间的感情有多差，甚至于公公似乎就等着她闹，好把她休出门去。

    她再虚荣也没法答应什么，因为家里人......人人都变的不一样了，却根本没有她的份，琏二，不，现在的贾琏跟在恩阳帝身边学东西，几乎都不怎么回家，回到家以后也是先去给大老爷请安聊天，只有他来陪女儿的这点功夫，她才能与他聊上几句，可惜贾琏对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听话了，反而多说几句就表示自己很忙，有什么事情找父亲与母亲。

    她看着变的似乎比她还要年轻的邢氏，心里愤怒的燃烧着熊熊怒火，一个无用的大房继室都能得到老爷给的灵丹妙药返老还春，为什么她这么能干的媳妇却没有，甚至于，她连自己的女儿都嫉妒，因为自己的女儿以前总是病歪歪的，现在不但健康的多了，整个人更是活泼的厉害，说话也清晰了，走路爬动别提多利索了。

    平儿担心的看着她，因为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不太对，平儿知道自家奶奶现在在这个家里不受待见，可是这能怪谁呢？

    儿子女儿孙女儿不说，邢氏怎么说也是老爷的妻子，至于隔房的侄子侄孙侄女儿，那也是人家老爷喜欢，自家奶奶以前就特别看不起老爷，现在老爷起来了，奶奶还一样的作为，这别说是儿媳妇了，换个人都不愿意啊。

    可是这话她还不能说，说了自家奶奶会更加生气，特别是昨天去庙会回来后，整个人都阴沉沉的，明明当时在庙会还特别高兴来着，虽然她也觉得那些夫人太太们恭维太过，不怀好意，可是奶奶也犯不着跟大姐儿过不去啊。

    王熙凤想着那些妇人的话，明明她现在是贾家妇，贾琏虽然还未请封世子，可也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未来的世子夫人，现在贾琏更加俊美年轻，难道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的不能看的做什么世子夫人，他们夫妻一起出去，自己不像贾琏的妻子而像贾琏屋里的婆子！

    不，她完全不能接受！

    可是，老爷讨厌她讨厌的这么明显，贾琏在她几次三番试探的时候，也未开口答应，只是说这些都是老爷亲自赏的，而且他身上是真没有，老爷处也没有多余的，他也毫无办法，只要她安分听话，以后他们还一样过日子，他不会亏待她的。

    听听！听听！

    什么叫不会亏待！

    不会亏待就是一家人都变得又健康又年轻，就让她一个人慢慢变老！

    这不叫亏待叫什么！

    亏她以前处处为了大房着想，却没想到大房竟然如此亏待她！

    既然大房不仁，她为何不能无义！

    想着，她理了理衣服，带着人去见邢氏与几个妹妹们。

    同时，让平儿去送信，并安排人准备马车，她后天还要去上香。



第七十六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二）
    邢氏现在过的很舒心。

    特别是每每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不想放开镜子。

    说实话，老爷给的东西是真好，哪怕是她二八年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白皙娇嫩吹弹可破的肌肤，身体更是轻快的不可思议，吃什么都觉得很香，睡觉更是一夜到天明，而且现在自己当家做主，老爷也让她多裁些漂亮的衣服好好打扮一下，不用怕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惹事，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她觉得，简直是她做梦也没有想过的好日子。

    最重要的，老爷把所有的通房丫头们都卖了，家里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些小妖精天天来闹她了，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两个儿子也常常来请安，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老爷说了，以后养老他管着，私房钱给她备着，要是他走在前面，两个儿子也会给她养老送终，反正她名义上是他们的母亲，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只会孝敬她，她只用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

    没有了那个总喜欢挑她是非的老太太，没有了那个假慈悲时时给她上眼药的弟妹，她觉得空气都新鲜了，甚至于老爷给她也请了宫里的嬷嬷，只要她学好了，想怎么出去玩就出去玩，而且现在老爷有面子，她出去就算做的不好，也只有别人奉承她的份。

    甚至于现在，她再也不用看那个偏心老不死的脸色过日子了，哪怕老不死的常常上门来骂老爷不孝，可惜老爷说了，当初分家多余出来的三成家产可是全用来供养她了，问她如果不愿意，可以带着三成家产回来由他养。

    老不死的哪里会愿意。

    要知道，哪怕是家里还完了欠银，那三成的家产也很可观，那可是她要为她心爱的小儿子争取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来，既然不打算还回来家产，那就不要再登他的门。

    老太太气的狠了，可有些事她做得，却不许旁人说上半分，只是现在她的儿子已经不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了，完全不管不顾她任何威胁，甚至于她每来威胁一次，她心爱的小儿子都得倒霉一次，不是被上官训斥就是走路上被打架的波及，再不然就是又被人给蒙头揍了一顿，甚至于最近的一次，他儿子因为一件小事被勒令回家自省，却未通知自省到什么时候，日日在家买醉，让她心疼的不行。

    可是，她现在却真的不敢再随便来闹了。

    哪怕，她的很多姐妹们都来打听那能让人返老还春的灵丹妙药，可惜她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又从哪里来给她们承诺。

    不是不恨的。

    毕竟这么神奇的灵丹妙药，太上皇、皇帝两个明晃晃的例子在那，渐渐的传成了神药，她自己都没有得一颗神药，她能甘心？

    可是她从未待她这个大儿子有过一分真心，以前她那儿子被她像训狗一样的养着，高兴了给他扔根骨头他都能乐半天，可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发了什么疯，他竟然反抗了。

    反抗的那么猝不及防，直接闹到了太上皇的面前，她未想到太上皇竟然对她那个儿子还有几分感情，要知道，当年的爵位定下来后，她都以为太上皇已经厌弃了他，因为，现在的皇帝当太子被废的原因之一，就有她那个逆子的原因。

    同样，她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有起复的这一天，她以前就应该多给几分面子，说不定现在返老还春的人中，有一个就是她，更说不定她儿子的神药都会给了她，由着她来支配呢。

    可惜，这些只能想象。

    但是接到了琏儿媳妇的邀请，她还是很高兴的带着人赴约了。

    邢氏看到一向高傲的儿媳妇来给她示好，心里很是高兴，别人家的婆婆怎么在儿媳妇面前立规矩的，可是她呢，这个儿媳妇一向看不起她，别说来请安了，见了人家都是能敷衍就敷衍，不过上香什么的，她虽然心动的很，却依然不怎么想去，主要是老爷说了这段时间少出门，她别的不懂，但是特别听话，而且老爷又不会害了她。

    她听着王熙凤说的天花乱坠，正想着答应了，却见丫环进来说姑娘们来了，因此先止了心思，让几人都进来。

    王熙凤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一边说着外面的热闹，一边说带她们出去散散心，正好几个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带出去走动走动，也可以相看相看。

    她的话让几人都很心动，但是惜春却道，“赦叔说最好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王熙凤捂嘴笑道，“你个小人儿懂什么，我们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而且老爷在京中多大的名声，我们不过是出去上个香，怕什么，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

    惜春想是肯定想的，但是她总觉得琏嫂子有些不对，而且赦叔答应过她，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带她出去逛街，她看了看心动的表姐，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还要给赦叔准备礼物呢。”

    王熙凤再三劝了又劝，还是没把人劝动，她一瞬间差点发火，好在她很快的就忍下来了，“行吧，不去就不去，以后啊也别想我带你出去。”

    邢夫人一眼看到她眼里的戾气，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不舒服，她揉揉头，“行了凤丫头，她不去就算了，这样我也不去了，陪着我们的惜春丫头在家，你们自去玩吧。”

    “什么”，王熙凤惊呼了一声，看着众人投过来的诧异视线，她飞快解释道，“不是，我就是好奇母亲都没有怎么出过门，现在有机会了也不去太可惜了。”

    虽然解释的很勉强，可是邢夫人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了，不过无论她想干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掺和，反正要出去她自己也能出去，何必跟这凤丫头一起出去，她可没她心眼子多，说不定被卖了还得帮着人数钱呢。

    就连已经答应的迎春，都有些动摇，好在王熙凤又说了些话逗她开心，她也不好意思反悔便答应了。

    答应了的迎春第二天出门没多久就后悔了。

    她其实并不笨，只是以前没有人教过她，又没有长辈给她撑腰，而且当时的国公府里也无人管她，渐渐养成了她得过且过随便过的性子，等到回到大房，她也未安下心来，而且老太太在她心中积威甚重，让她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但是虽然不真实，可是她毕竟在新来的嬷嬷教育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大房没有嫡女的情况下，她就是所有姐妹中身份最尊贵的，因为她父亲的身份最尊贵。

    既然如此，她自然更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可是看到上了马车的老太太以及二太太宝玉和黛玉，还有后面一车的姐姐妹妹们，她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嫂子。

    王熙凤只笑着说是看大家好久没有聚过了，想念的紧，正好大家一起出来聚聚。

    迎春接收了这个解释，不过过了一会儿路过一家糕点铺的时候，让自己丫环下去给大家都买些新鲜的糕点尝尝，这让老太太觉得很满意，总算不像她那个白眼狼的父亲，像她养出来的孩子。

    迎春虽然不亲近自己的父亲，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父亲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自然不喜欢听老太太这样说，只是老太太是她祖母，她只好低下头不吭声，这让没得到回应的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贾赦今天在皇宫伴驾，儿子被恩阳帝给派到了户部，贾赦其实并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宗哥哥说了，他儿子很有些数术方面的天赋，他也让人好好的教了段时间，派到户部做个小主事没问题，反正他不懂，只知道自己儿子有出息就够了，而且他也相信宗哥哥都是为了他好。

    徒承宗很满意他还如此相信他，哪怕他辛苦的批着折子，另一个却歪在软榻上吃东西看话本，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赦儿长这么大了，也依然保持着一颗稚子之心，这就是他的幸运。

    当年他就没有想过把他扯进这争位的泥潭，现在有能力保护他了，他自然更不想他还有烦心的事，比如，他已经知道的将要发生的事。

    贾赦是晚上回家后，才知道自己儿媳妇带着自己老子娘以及他闺女都被歹人绑架了的事情，天子京都，竟然敢有歹人绑到他身上来，贾赦不用想都知道为了什么，看着惶惶不安的媳妇跟侄女儿，他不由庆幸的叹了口气，好歹还有两个听话的，至于那些个不听话的，他能怎么办，他自然是想办法救人了。

    不过这事跟他那儿媳妇恐怕没跑了。

    而且还带上了他孙女，这凤丫头不是疯了吧？他荣恩侯府哪里对不起她了。

    “有啊，你没有给她权力没有给她荣誉没有给她吃药，那是个眼睛里长着权力富贵的女人，她生错了年代，要是搁后世，没准她还真能成功，但是吧，搁现在，她除非能当个摄政的太后或者女皇，不然一般人家都满足不了她的欲、望”，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这让贾赦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她嫁的是我儿子，当不了太后啊，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呢，还有大姐儿，那可是她亲女儿，她竟然也能下得去手”，越说，贾赦越生气，他是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闹事的儿媳妇，难怪当年老二媳妇那么好心的给他儿子娶媳妇呢，这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毁一个人不用多麻烦，嫁个作死的女人过来就行了。

    “父亲，凤儿和迎春妹妹还有大姐儿都被人带走了，他们说让拿神药去换，包括老祖宗和二房的人在内，一颗药换一个人，不然就要杀人，二叔还打算来跪求你救人”，贾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到自己的父亲连忙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第七十七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三）
    贾赦靠在椅子上直头疼，听到儿子的话只觉得头更疼了，然后就是满心的愧疚，“琏儿，都是为父的对不起你，当初不该给你娶这么个败家的媳妇儿，本来分了家，想着她应是能改过自新，却未想她竟然又干出这样的事来，这毒妇！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可恨！可恨啊！”

    这事太简单了，听完经过的贾琏就知道是他那倒霉媳妇儿能做出来的事，他是真没有想到她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天子皇城之下，竟然敢来一出山匪歹人绑架，这不管结果如何，这事完了，他们夫妻之情也完了。

    他本来还想着他们毕竟是夫妻，虽然以前对他多是呼来吼去，也是他无用不能顶立门户，现在分了家，他在朝庭里又有了事做，而且还多得上官看重，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靠他自已给她挣来凤冠霞帔，他们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可是未想到...未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心狠，他还想着好好办事，求得父亲开心再赏下来一颗神药给她，哪想着她竟然能来这么一出！

    贾琏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他再混，也是念着她的，可是她呢！

    还有他的大姐儿，那么小的孩子啊！

    贾赦能怎么办，他不是傻子，现在别说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些人口中的神药了，就是有，他也不能拿出来，一个人这样做了成功了，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殿下，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贾赦抱着头在脑海里问道，这个时候，他特别感激自己身上带着殿下，不然他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现在宗哥哥不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救人，大张旗鼓的救人，你身上本来就没有药了，想逞能也不可能，现在不管人家要求什么，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救人就行了，反正你只要尽了全力，无愧于心就够了”，圭懒毫不客气的出主意，同时警告道，“我不是跟你说笑的，就算是你想求云天拿药给你救人也不行，这种药的出现是受天道制约的，一旦你大量送出去，那么说不定天道为了平衡，到时候你所有在意的人都可能会死去，或者恢复到没有用药前的情况，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什么！”

    贾赦这一次是真吓住了，“殿下，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心软...骗我的...”

    “哼，不信你可以试试，这种药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你难道不知道你用这药已经逆天改命了多少人？云天能给你也算你运气好，你可不要贪得无厌，一旦这种事情引起老天爷的注意，你改变了多少人，说不定就有你多少在乎的人陪你去死！”

    不！不要！

    他不可能心软的，也不能心软，他还记得第一个要救的太子哥哥，如果...如果天老爷发现了，是不是宗哥哥也要没了，还有他那三个在流放地受尽折磨身体衰败的舅子一家，如果没有了神药，他们能活多久，得活得多痛苦，还有那么多疼他爱他的人，如果没有了神药，他们是不是也活不了多久......

    他赌不起，他喜欢这个现在重新意气风发的太子哥哥，喜欢恢复了健康的三个能打他骂他的大舅子，喜欢宠爱自己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他就是这么自私，“殿下，我以后再也不找云天大人了。”

    “你有数就好”，说完这句话，圭懒就不理他了。

    反正他说得也没有错，逆天改命太多人，要是这其中有一个作孽，他都逃不掉这份因果。

    “父亲，你怎么了”，贾琏看着忽然无声流泪的父亲，不由的吓坏了，“父亲，你别急啊，妹妹和大姐儿祖母他们一定没事的，凤儿...都是儿子没有管教好她，都是儿子的错，父亲，你不要吓我。”

    “赦叔，你别哭，你再哭我也想哭了”，惜春被抱在邢夫人怀里，看见贾赦流泪连忙挣扎着挣开邢夫人的怀抱，跑过去抱着贾赦的腿，看贾赦流泪了，她也跟着伤心，“郝叔，都是我不对，我昨天就觉得凤嫂子有些奇怪却没有告诉你，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别伤心了。”

    贾赦一把抱起惜春，用力擦了擦眼泪，“赦叔不哭了，你在家好好陪着你婶婶，赦叔会想办法救她们，乖啊。”

    让担心又后怕的邢夫人带着不放心的惜春下去，他看着贾琏，叹道，“琏儿，等你媳妇找回来，你...给她封放妻书吧。”

    贾琏砰的声跪下直磕头，声音哽咽，“谢谢父亲，谢谢父亲，儿子...儿子听你的。”

    虽然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与她夫妻一场，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回忆，但是她今日做出如此事来，父亲能饶她一命已经是极限，而他，他也不敢再要这样一个妻子。

    “琏儿啊”，贾赦拉起了他，“走吧，你都报官了，这事就没得完，珍儿他们帮着去救人，我们直接上王家吧，先围了王家，只要王家人都在，他们出不了事。”

    贾赦虽然觉得自己比起聪明人来说笨了些，可是他从没有想到还有比他更蠢的王家，海匪出身就以为这天子脚下跟他们原来那地界一样，一群比他还要蠢的蠢货，这家人的胆子也是极大，哪怕这出事情不只是他们一家干的，后面肯定有不少人支持，但是他们的主导作用不可小觑，最后论罪的时候，这一家子都跑不了。

    “琏儿，为父跟你道句实话，那神药啊，现在我是一颗也没有了，就是要了我的老命，我也满足不了他们”，贾赦由着儿子扶着他出门，一身疲惫，“别怪我心狠，我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么多，肯定是按着亲疏远近来的，你爹没用，没能力让你媳妇满意，才让她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我的错，怪我自私......”

    贾琏差点又想跪下，明明是他媳妇惹出来的祸事，却累得父亲如此自责，这全都是他的错，听到贾赦如此说，他羞愧的声音嘶哑，“父亲是想羞煞儿子吗！”

    贾赦拍拍他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家老太太带着一家人走到门外，她拄着拐杖，看着点着火把层层围住他们宅子的人，重重的拄了一下，“荣恩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围堵民宅！你置国法何在！”

    贾赦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王家人，一挥手，“全都给我看住了，一个也不准放走，谁敢往外闯直接射死，所有责任本侯爷担着！”

    “是”，众人齐声回答，这一片回答声吓的王家人都不由的脸色发白。

    “我看谁敢”，王家老太太向前一步，正准备跨第二步的时候，一支箭直接向她射来，要不是她身后会武的丫环拉了她一把，这把箭就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吓的张大了嘴，要不是有丫环连忙给她嗅了清神丸，她差点就直接吓厥过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贾赦这混账竟然真敢杀人！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杀人！

    这一刻，所有王家人都相信对方是真的敢动手，而且是毫无顾忌的动手！

    “你们敢在天子脚下假扮歹人劫匪，本侯爷就怎么不敢在这里杀人”，贾赦别的不管，他就抓着这一家人杠上了，“你们王家养的好女儿，嫁了人也不安分，老二家的那个包揽诉讼，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管家私吞公中财物，还敢盗卖族中祭田，嫁给我琏儿的这个也不差，天天在家作威作福不说，跟着她那好姑妈作下不少恶事，本来我都看在琏儿的份上给了了，未想她竟然还能勾结外人绑架自家人，真不知道你们王家怎么养的女儿，个个胆大包天，目无王法，现在看来，定是你们王家家教渊源，今天本侯爷话就撂这儿了，你们要是敢伤了本侯爷家人一根汗毛，本侯爷就拿你王家所有人的性命来抵！”

    “荣恩侯这样污蔑我王家，当真不怕我王家敲登闻鼓”，王子腾的夫人站了出来质问道，今天这一出后，她们王家的女儿算是全砸在手里了，以后谁还敢娶王家女！

    她的女儿可刚刚及笄，还没有定下人家，这让他再闹下去，她的女儿还怎么嫁人！

    “你确定？”

    贾赦冷笑连连，“来人，送王夫人去敲登闻鼓，本侯爷正要好好告上一告，你王家哪里来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假扮歹人劫我家眷，我倒要看看你们王家是不是冤枉的！”

    王子腾夫人顿住了，哪怕她想说自己去就去，但是事实上她心里害怕的厉害，因为，她其实是知道的，贾家人被劫确实有他们王家的份。

    虽然她也知道这事有些不太好，但是老太太身体越来越差，她逼着自己丈夫出主意。

    其实谁不心动呢，就是她也是心动的，她的女儿身体自小孱弱，用了多少好药都说是胎中带出来的弱症，她也想弄一颗来给她，想她健健康康的找个好人家，她有错吗！

    她明明没有错！

    至于其他人，哈，谁不怕死！

    谁又想死！

    谁家没有个身体不舒服的！

    返老还春啊，而且据说皇帝明明都快死了的人，年龄都不惑之年了，用了药后像是回到了十八岁一样！

    太上皇被御医都判定了活不了几年了，瞧瞧人家现在呢，据说头发全变黑了不说，人都年轻到刚过而立之年！

    贾赦一个无能的贪花好色之徒，凭什么能得到天赐神药，他们怎么就不能动心思了！

    还有张家，张家的秘密根本没有保留过一天，谁不知道张家也用了神药了，原本一个个病的病残的残，现在人人都年轻健康的不行，凭什么！

    还有他那儿子贾琏，特别是那几个宁府的，都是一些什么废物点心，贾赦这混账，宁愿把药给了这些人都不给他们！

    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留！

    活该他犯了众怒！

    真当他们一家人能做下这种事！

    “啊，贾侯爷这是欺我王家无人啊，什么罪名都敢往我王家扣，侯爷就等着我家老爷回来与你分说吧！”

    贾赦只摞下三个字，“我等着！”



第七十八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四）
    “大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母亲吧”，贾政却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着贾赦就跪下磕头，“就算母亲对你不好，可那也是生你一场的母亲啊，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就看在她老人家生养你一场的份上，你救救她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大哥......”

    贾赦任他磕着，就是不答话，贾政磕的砰砰直响，听的围观的人都有些不忍起来。

    “这也太过了，多大点的事，不就是偏心点儿，再怎么也是生身母亲，母虽不慈，可是子不能不孝！”

    “就是，这也太过分了，自己弟弟都求到这份上了，还无动于衷！”

    “难怪都说他不孝顺，我看呀，就算人家不慈，也定是他先不孝闹的。”

    “对啊，听说有了好东西就只敬献给皇上，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丝毫不管自己的亲人，这人啊，良心都坏透了。”

    “这还不止呢，据说连他那舅子家都给了，不成器的宁国府都给了，你说有这么多神药，咋就不能拿来换自己母亲一命？”

    “真真是白生养一场，早知道啊，养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养条狗。”

    ......

    贾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明知道这里面很多是被人引导着来闹事的，可是他就是想发火，凭什么这样说他的父亲，他父亲还不孝顺，这满京城里还有几个孝顺的！

    还有他这个好二叔！

    “二叔有这功夫来求我父亲，怎么就没想过去救人，还是二叔也跟王家人是同伙，也想为了得到神药来逼着父亲”，贾琏毫不客气的问道，“二叔一向清高自傲看不起父亲，今天怎么就能弯下你高傲的双腿了，我说呢，就算我那媳妇儿心狠，也算计不到这么多，原来还有二叔跟二婶在里面穿针引线，二叔，你好狠的心啊，老太太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为了自己绑架老太太演戏，你才是不忠不孝的典型！”

    “闭嘴”，贾政听的一身冷汗，他厉声吼道，“贾琏，你胡说什么，一个小辈竟敢枉自给长辈捏造罪名，大哥，看你教的好儿子，你对得起我吗！”

    一脸苍白的贾赦冷冷的看着他，“老二，你知不知道你从小说谎都有个习惯”，他心里阵阵发冷，老太太对老二有多好，把他踩到泥里，就为了给老二制造机会，让老二能压他一头，让老二一家风风光光，可是老二呢，他本来以为只是王家闹的事，却未想，这里面竟然真有老二的手笔。

    “大哥你说什么，现在不应该是你快点拿药去救母亲吗”，贾政声音更高了，“难道为了母亲，你还舍不得一颗神药，大家都知道你手里神药有那么多，皇上与太上皇也就算了，你岳父一家人，珍儿一家人，甚至于你那些老仆都有份，现在为了母亲，你竟然舍不得了，你竟然如此不孝！”

    贾赦嗤笑一声，“老二，我本来以为这事主要是王家人干的，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真有你的参与，你可知道，你从小一说谎声音就特别高，因为你心虚，声音不高你就不敢说谎，还有你一说谎，左手小指就不断的颤动，老二啊老二，我贾赦要是不孝，你能住这么多年的荣禧堂，你媳妇儿能管这么多年的家，你能害死我妻儿养废我孩儿后还能活得好好的，老太太为了你，可是把我这个儿子当成仇人一样了，你竟然还舍得拿她下套，老二，你的良心呢，你他、妈、的良心呢！”

    “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不想救母亲”，贾政急了，声音越发的尖锐，他眼睛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左手小指竟然真的在自己颤动，他下意识的就把手往袖子里收，想藏起来，但是周围看戏的人却有些看清楚了。

    “我靠，他手指真的在动。”

    “不是吧，真是他干的？”

    “你听没听贾侯爷的话，这也太过了吧，顶门立户，杀妻害子，就这样这还能忍下去？”

    “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他母亲，该救还是得救。”

    “等等，小儿子来了场绑架亲母威胁兄长，这要怎么个救法？”

    ......

    贾赦觉得心很疼，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母亲是不是也是故意配合他们，就为了他手里所谓的神药。

    他听到母亲被绑架了心急如焚，连圣旨都来不及请就派人围了王家的将军府，因为他知道，只要及时控制了王家的人，那么绑架的人肯定不敢伤害他母亲。

    可是此刻亲眼见到老二的反应，他发现自己还是傻透了，或许根本没有绑架这件事，或者等他给出了神药，还得被倒打一耙，说他私闯民宅，仗势欺人，甚至于在京城妄动军械，再栽脏个意图谋反的罪名，他是跳尽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不置他于死地都不能安心，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就非要把他逼到这个份上，为什么，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父亲！”

    贾琏大叫一声，他看着自己父亲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喷出一口血箭，然后整个人就往下倒，完全不管不顾的跳下马来，在贾赦堪堪砸在地上时才把人接住，“父亲，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父亲...”

    贾赦毫不在意的擦去嘴边的血迹，撑着儿子的身体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贾政的面前，他哑着声音问道，“母亲也参与了？”

    贾政不敢与他对视，看了他一眼就顾左右，“大哥你乱说什么，你到底救不救母亲，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母亲啊，你能拿出那么多神药来，就不能拿些出来救救母亲吗？就算你别人不想管，母亲你总要管吧，你女儿你孙女儿的命你都不要了？”

    贾赦看着他强词夺理，又字字威胁，不由的仰天哈哈大笑，笑的贾琏急的不行，只不断的喊着父亲，笑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老二啊老二，母亲啊母亲，你们好狠的心！可惜，可惜极了，你们怎么不在我刚得到神药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呢，你哥我这人一向心大，药都全部给人吃下去了，一颗都不剩了，现在你就算是说挖了他们的心来威胁我，我除了这条命，也拿不出来一颗，哈哈哈哈，我真是高兴啊，我当时就想着让对我好的人都活得好一些，早就连哄带骗给人吃完了，你们现在闹这一出真是太有意思了，来啊，你们随便来，老子现在身上一颗药都没有了，你们随便来，想杀想剐都随便，能弄出一颗药来算你们本事！”

    贾政是不信的，他这大哥以为这样说他就会相信他，做梦！

    “哈哈哈，我贾赦真是上天保佑，保佑我早早的把神药全用完了，老二啊，现在满意了吗？可惜你命不好，这不是你天天跟母亲都在说的，命不好没有生成长子，命不好继承不了爵位，命不好得到神药的不是你，命不好神药一颗都没了，哈哈哈，我贾赦真是太聪明了，老子怎么就这么聪明，竟然就能在你们这一出前全给人吃下去了，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老天佑我”，边咳边笑的贾赦，明明笑的满脸眼泪，脸上却是一片痛苦之色，他好恨，好恨，反正这神药他以后一颗也不会再去求了，他们所有的算计都滚去吧。

    别说贾政如遭雷劈，王家的人更是如遭雷劈，还有围观的人都是一片安静，虽然他们想说他们不信，这种神药怎么会舍得全部给人吃了，可是这个是贾赦，喜怒无常的贾赦，而且是真的连老仆都给用了药的贾赦，混不吝的贾赦。

    “来来来，老二，哥哥我今天就拿我爹我祖父来发誓，但凡我身上还有一颗神药，就让我贾氏一族全族俱灭，不得好死，哈哈哈，怎么样，高兴吗老二，哈哈...咳咳...咳...老二，开心不，你哥哥我就是这么个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叫你哥哥我运气好呢，谁叫对你哥哥我好的人少呢，你哥哥我就是这么重情重义，得意吧，老二，你有这么个好兄长，死都可以瞑目了，哈哈...咳咳咳...”

    贾赦的誓言是真的让贾政心凉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于兄长来说，他们的父亲与祖父有多重要，贾家于他而言有多重要，可是兄长竟然敢发如此毒誓，那么他兄长身上，确实是一颗神药也没有了！

    可恨！

    可恶！

    这个该死的兄长，那么好的神药竟然情愿给了外人与奴仆，竟然也不拿来给自己的亲人，给自己的家族增加筹码！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个该死的兄长！

    王家老太太此刻已经昏过去了，他们王家算计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此刻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不但不能返老还春，恐怕他们王家，也完了。

    王子腾夫人咬着牙不让自己也昏倒，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对这个该死的大房人好一点，或者把她女儿嫁给贾琏好了，只要她女儿比那凤哥儿乖巧一点孝顺一点，以大房这家主的性子，怎么也少不了她女儿的那颗药...可恨啊...

    要知道宁国府那姑娘不过是嘴甜了点，不但给自己弄到了神药，还替她父亲兄长与侄儿也弄到了神药，早知道贾赦是这么个性子，他们何苦费这么个劲，现在是箭在弦上左右为难！

    “贾赦”，脑海里一道声音让贾赦的神智一清，被怨恨冲昏了的头脑顿时冷静下来，“气大伤身，既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还在奢望什么？”

    贾赦颓然的靠在儿子身上，他的笑声没了，脸色一片惨白，垂下眼眸，惊的贾琏以为他气昏了过去，直接抱起他就往医馆跑，“父亲，父亲，你别吓儿子，儿子还需要你看护呢，父亲...”

    “殿下，我只是伤心”，贾赦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觉得全身无力，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是她亲生的吗？为什么就要如此待我呢？”

    “你眼界太窄了，这世上父母不慈狠毒的多了去了，皇宫里多少太、监、宫、女不是被自己父母卖进来的，灾荒之年易子而食，要是你遇到这种情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是不是会更绝望？”

    贾赦都吓住了，“烹食亲生孩子？”

    “呵，这件事完了，出去走走吧，带着你全家人一起走走，一是避开这场风波，二是也去开开眼界，整天关在一个院子里，眼睛能看见的就这三分地，难怪你没出息。”

    虽然圭懒说的很不客气，贾赦却仍然觉得很开心，不过想着想着他忽然有点担心，“我走了，殿下你呢？”

    “到时候再说吧。”

    “好，要是殿下到时候愿意，就跟赦一起畅游吧。”



第七十九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五）
    送到医馆后，贾赦也缓过来了，大夫看过了说气极攻心才会吐血，还没有开方子，就有宫里的人带着御医进来了，有了御医，医馆里的大夫哪里还敢作主，而是非常乖巧的把自己诊治的结果给御医说了一遍，御医亲自给看过后，才对着贾赦叹了口气，“皇上让你放宽心，他已经派人去救人了。”

    贾赦身体还有些虚软，闻言点点头，由着儿子把他送回了家。

    云天看他不开心，生怕这么好用的人有个好歹，干脆陪着他给他看星际动画片，这让已经看过一次的贾赦格外开心，而且圭懒总觉得吧，他这人心智过于天真，虽然有时候也能担事，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云天陪着他看动画片，星际的动画有太多地方让贾赦不能理解，于是，他见到什么就问什么，云天难得碰到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很是开心的好为人师，给他一一解释着，惊的贾赦一惊一乍的，还用特别崇拜敬畏的眼神看着它，让它特别有成就感。

    圭懒本来还想着要自己劝一劝呢，结果有了云天这么个小家伙陪着，两个人还聊的特别起劲，云天甚至把人家的意识完全拉入了它自己的精神空间，他就摸摸鼻子开始睡觉，毕竟，他的魂力还没有恢复，很多时候他都困的不行。

    只是他这一睡还好，毕竟他就是串檀木手串，可问题是云天把贾赦的意识拉入了它自己的精神空间，贾赦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因此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体一直昏睡着，而且还是昏睡不醒，无论御医用了多少办法就是没有反应，连恩阳帝与太上皇都惊动了，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忍住到了荣恩侯府上。

    贾琏红着眼睛接待了两人，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死他的祖母与二房了，还有他的媳妇与妹妹，最恨的是他媳妇，他早知道他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却以为自己可以让她改变，结果却害得自己父亲昏迷不醒，女儿下落不明，如果...如果...父亲出了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他现在不准备给什么放妻书了，他直接写了休书提交到顺天府，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敢害他爹，他就绝对不放过！

    恩阳帝本来急着去看贾赦的脚步一顿，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别担心，你父亲会好起来的，现在家里家外还要靠你撑着，你必须保重好自己，才能撑起这个家。”

    贾琏感激的低下头，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泪水，带着鼻音回答，“多谢皇上，我知道的。”

    恩阳帝叹了一声，后面跟着的太子也对他点了点头，等恩阳帝进去没多久，门房派人说太上皇也到了，他又匆忙去迎驾，太上皇看到他的样子也叹气，嘱咐他好好保重自己，才能让他父亲放心。

    双皇亲临，这是多大的荣誉，哪怕是荣恩侯因为被母亲弟弟算计后急怒攻心昏迷不醒，这也让很多人觉得这恩宠太过了。

    不过随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开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的直拍桌子大腿，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神药，竟然一颗不留的全给用了，听说还是连哄带骗的给人吃下去的，这要随便换个人，怎么也会给自己留几颗吧，也就是贾赦这个混不吝的玩意做的出来！

    不是还有人不相信，但是贾赦都敢拿自己全族来发誓了，对于古人来说，这种敢拿全族性命来发的毒誓，几乎很少有人不信，他们只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在此人落魄的时候伸一伸援手，瞧瞧他都给什么人用神药了，皇家就不说了，儿子女儿就算了，隔了五代的亲戚侄子侄女，侄女才带回来养了几个月，就因为嘴甜讨人喜欢，竟然一家人都给了！

    还有他那外家，一家人啊，这得多大的心啊，这一家人用的药都超过其余所有人了！

    最让他们气到了极点的是，他竟然还给他家的老仆吃神药！

    再有用再忠心的老仆，那也是奴才，哪怕是发还了身契那也是奴才，可是他竟然宁愿给一些老不死的奴才用了神药，也不拿来换取利益好处，这都什么玩意！

    他们就没有见过如此败家的玩意！

    那可是能返老还春的神药！

    哪怕他肯给自己留一颗呢，也算有点谱，可他、妈、的竟然一颗不留，全给人吃了！

    他们闹了这么大动静，就是想逼迫他把神药拿出来，结果可好，他竟然一颗不留全给人用了！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让人郁闷到吐血的事吗！

    他们真恨不得把贾恩侯绑起来，用上十八般酷刑，把他的脑袋给好好洗一洗，让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贾家祖上个个英雄，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败家玩意！

    特别是随着消息传来，用过药的人的血没有任何药效，他们都心疼的好想去死一死，几乎没有人忍住，全都爆了粗口砸了东西，哪怕不能弄死他，也好想套他麻袋！

    恩阳帝派去的人把人都找到了，在一座王家的小庄子上，此刻上至贾母，下至丫鬟奴才，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是被绑架来的，他们就是受孙媳妇邀请来玩几天散散心的。

    他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被绑架的传闻，恩阳帝看到传回来的消息，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既然你们不承认被绑架，那好说啊，他让人把所有参与的家族私兵，能杀的全都给杀了，既然你们都不承认自己被绑架，想来这些藏在山里的私兵也肯定是匪人了，全都剿了吧。

    同时他下令，但凡还有谁论及绑架案的人，全都关起来，先上三十板子再一一治其妖言惑众扰乱治安至其京城动荡的罪，特别一一查明本身是否还有罪孽，从重处理。

    恩阳帝怒极了，贾赦一天不醒，天天朝上都有官员被拉出了大殿，或被去官，或被下狱，或被流放，更有被抄家灭族的，谁也不知道他们那么多的罪证什么时候被恩阳帝给查到了。

    太上皇想劝吧，恩阳帝只是听着，然后就说了，哪一天恩侯醒了，再来劝他吧，太上皇就闭嘴了。

    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好多官员再一次在家里砸东西骂娘，这糟心玩意，好好的时候让他们抓心挠肺，这半死不活了还能折腾的他们心惊胆颤，简直就是一祸害！

    可是祸害就是不醒！

    太上皇其实更急，他小儿子也叫不醒了，身体跟贾赦一样昏睡不醒，御医都说了他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他找的人都说魂不附体，危险了，可是这一帮子家伙平常被老百姓吹的天花乱坠，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个个一堆废话，就是没一个有用的。

    贾赦昏迷着，他把手串拿回来了戴在身上，试了几次都没有回应，他不得不派人去查小九昏迷前发生的事。

    未想，这一查，他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他好儿子们干的好事！

    老六收买了照顾小九的奴才，竟然在小九的床下放了几个古怪的神像，这神像据说是什么警幻仙姑，雕刻的是一尊仙女模样，天上有这么个神仙？

    而同时，老七竟然在小九的饭食药汤里加了能令人长期虚弱的东西，导致小九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衰败，用的人最后还查到竟然与恩阳帝有关系，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过东宫的凄惨，他不相信这个结果让人继续查，竟然查到是老七在后面作怪！

    这两个混账，小九完全威胁不到他们任何人，竟然连这么个弟弟都容不下，简直可恨该死！

    他把两人提到宫里，两人刚开始还喊冤，可是等到太上皇把证人证剧全甩到两人面前后，两人才辩解着自己没有多大的恶意，最多就是起了一些小心思。

    老六说自己是被人给骗了，因为骗他的人说他身上龙气不够，所以为了...后面几个字他没有说完，太上皇也懂了，然后老六就说那骗子给他说可以夺取其他皇子身上的龙气，来增加他自身的龙气，当时最容易最好下手的就是老九，于是，他才买通了人把神像给放到了老九的床下，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害老九，那骗人的说了，只是吸取龙气，不会要他的性命，这话太上皇只是冷笑。

    老七说自己只是想做最小的儿子，能得到父皇的宠爱，之所以给老九下药，是怕老九好了与他争宠，但是那些药真的要不了人命，他从来就没想害死老九。

    太上皇更气了，明知道小九身体有多差，还说不会害死小九，这跟害死小九有什么区别，最让他生气的是，他竟然还敢算计到老二身上，岂有此理！

    老六哭着说后来他才知道，那骗子是四哥介绍给他的，四哥信佛，虽然不是他主动说，但是也是四哥引导的，真的不只是他的错。

    老七说他没想那么多，他根本不知道那曾经是二哥的人，他真的只是随便收买了一个。

    太上皇能怎么说，他信与不信重要吗？

    他觉得自己幸好多看了一眼，幸好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幸好自己退了一步，不然，就这几个混账玩意儿，他们随便哪一个上位，不闹得你死我活才是个怪事，也只有被他养大的老二，天性纯正，心胸宽大，甚至于还劝他把几个弟弟放出来帮他的忙，可恨这几个混账玩意，哪一个有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好！

    他原本还以为老四能勉强将就，但是老四身上就真的干净？

    看来，还得等等，老二的心太软，至少要等到老二完全掌握了天下才能让几个人出来，于是，几个皇子期待的进了宫，再一次传来太上皇圈禁的旨意，令各自回府闭门思过，没有他的旨意不得解除！

    御书房内，听完了消息，恩阳帝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我儿现在可明白何为以退为进了？”

    “明白了，父亲”，私下里仍然叫父亲的徒明阳崇拜的看着自己父亲，父亲这一手玩的太厉害了。

    “唉，也不知道恩侯怎么样了”，恩阳帝的好心情也只维持了那么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

    徒明阳安慰他，“贾叔叔肯定会好起来的。”



第八十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六）
    贾恩侯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恩阳帝的脾气也越来越爆，现在每天上朝，文武百官都战战兢兢，有错的赶紧弥补，有漏的赶紧堵上，坚决不给恩阳帝找他们麻烦的决心。

    特别是这一天早朝，御史上奏柳国公府宠妾灭妻，且虐待嫡子的时候，恩阳帝直接宣布了柳国公七大罪状，什么大不敬、欠款不还、纵容子弟祸害百姓、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念其祖上有功，除身上有人命官司者按律法办外，只夺其爵位，待抄家还清欠款后贬为庶人！

    晴天霹雳！

    恩阳帝这一招来的太快太迅速，事先完全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等大朝退了后，他们才发现柳国公府早已经被围住了，圣旨一下就迅速执行。

    此刻，他们忽然想起了第一个还欠款的那个败家子祸害，然后才发现除他之外，还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偷偷还了欠款，此刻，他们哪里还敢想其他，皇帝大权在握，上有太上皇全力支持，下有自己的心腹捧脚，更兼军权也收归的五五六六，各个皇子全被重兵圈守，他们拿什么去跟恩阳帝较劲？

    还款还款，快还款。

    砸锅卖铁也得还，哪怕不少人跪求到太上皇面前哭，可是太上皇直接问他们，连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都知道欠债还钱，你们这自诩能臣良将的还敢来跟他哭诉，如果你们实在还不起，没问题，每家朕都派驻人去帮忙理家，想来他们这么穷困，肯定家里花销也难，他好心派个理家的能手替他们管家，也免得大家生计困难，什么时候还清欠款什么时候把人撤回来，如何？

    如何？

    不如何！

    可是他们敢反抗吗？

    不敢。

    敢接受太上皇的好意吗？

    更不敢。

    一个一个都表示他们其实就是来表达一下对太上皇的思念之情，欠款这事就是拿来给你念叨念叨，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们回去就还，一定还！

    太上皇冷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老二来问他国库的钱呢，他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国库空的连只老鼠都没有，他还要脸呢！

    不就是不要脸吗，他就看看谁不要脸！

    谁敢比他还不要脸，他就要了谁脑袋！

    “你这招够狠”，圭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早知道他干吗给贾赦那玩意开了个预知的外挂，害得他困得不行，未想一觉醒来竟然又回到了皇宫。

    太上皇听到脑海里的声音，迅速让怀安把人清了，这才急急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喊你没反应，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父皇给你再找人看看？”

    圭懒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回答了，“我睡着了，给贾赦那家伙帮忙消耗过度，我得睡回来才行。”

    “所以是你睡着了”，太上皇觉得自己需要救心丸，这个混账玩意儿，睡着了也不说一声，害得他担心这么久，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就不能说一声，叫你没反应，还以为你跟贾恩侯那家伙一样出问题了。”

    “等等”，圭懒疑惑的抓住了重点，“谁出问题了？”

    太上皇想着等他回到身体里了，他得把人狠狠的揍一顿，“还能有谁，你二哥养的那个贾赦！”

    “他？他能出什么问题”，圭懒不解，要知道用了云天给的东西，他想生病都难啊。

    太上皇叹了口气，“别提了，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气性，被他那老娘弟弟给气的吐血，回去没多久就昏迷不醒，你二哥现在就跟个炮仗似的，见谁炸谁，弄的人心惶惶，朕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圭懒刚才已经从云天处发现贾赦了，他觉得，他还是不要把贾赦的情况说出来为好，就...就让他们以为的是被他家里人给气昏的吧，“你放心，那家伙就是千年祸害，肯定没事。”

    他跟太上皇说着没事，也让云天赶快把人送回去，这混账小天机，难道不知道所谓的‘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说法，竟然敢擅留了贾赦的意识在自己的精神空间这么久，它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时间流逝不明显，问题是贾赦在外面的身体可受不住，还好他睡醒了，不然，要是一不小心把贾赦身体给弄死了，那事就大了。

    云天被他骂的委屈又愧疚，它也是第一次带人进它的精神空间里玩，而且它明明是一片好心开解一下贾赦，它又不知道会造成这种结果，这又不能怪它！

    不过好在它也知道自己差点好心办了坏事，赶忙跟贾赦说了一下情况，又赶紧把人送离它的精神空间，不过，它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得先回到贾赦身边，才能把他送回去。”

    圭懒真想把它狠揍一顿，他的魂力不够强大，无法直接把人送回去，这怪他了？

    “朕也知道那就是祸害，问题是他不醒，你二哥得疯”，太上皇提起老二就头疼，这孩子的性子倔的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就认准了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小的时候护着疼着，这都老成菜帮子了，还是护着疼着。

    圭懒只想翻个白眼，“你把我送到他身边，我能唤醒他。”

    “你？”

    不怪太上皇怀疑，小九自己都没办法回到自己身体里，他有什么办法让贾赦醒过来。

    “骗你作什么”，圭懒也不开心，凭什么云天做错了事，结果却是他来收尾，“别的我没办法，不过他我能救。”

    太上皇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老臣们，还有他自己的清净，很痛快的就带着老九出了宫。

    荣恩侯府正热闹着。

    贾琏堵在门口，就是不让贾母与二房的人进门，他跪在门外面，无论贾母怎么逼迫，他就是不让路，他不让路，身后左右几排的护卫也不会让路。

    王熙凤也跟着跪在外边，她现在已经进不了这个大门了，她带回来的大姐儿哭的声嘶力竭，可是贾琏让人来抱，贾母又不同意。

    贾母说了，现在荣恩侯府的主事人昏迷不醒，没个人做主，她可是荣恩侯的母亲，自然要进府帮忙理事，她的小儿子也是一片好心，来帮着大哥处理事务，这个门，她必须进！

    贾琏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让进，而且不管他爹怎么样，这个府里还有他在，还有琮儿在，他们不但已经分家，还已经分宗，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外人来做府里的主。

    贾母就说他不孝，他老子不孝，他也不孝，他是荣恩侯的母亲，难道她还不能回自己儿子的家？

    贾琏只道父亲吩咐过了，老太太的供养都已经给了二叔家，说好的以后两不相干，如今家里正乱着，不方便待客。

    贾母又哭又闹，说要去告他不孝，贾政在一边斥责他忤逆长辈，他们明明是担心大哥，就因为怕府里乱了套，才好心来帮忙，他竟然连门都不让人进！

    贾母其实是想硬闯的，但是贾琏身后左右的都是看起来特别不好惹的护卫，无论他们怎么闹，他们都一副戒备的样子，毫无退开的意思。

    王熙凤把哭闹个没完没了的大姐儿抱在怀里，死死的瞪着贾琏，“二爷，我自从嫁给你，为你操持一家老小，就是没有个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你今儿是定不让我们母女进门了是吧？”

    贾琏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又担忧的看向大姐儿，他的心没有那么狠，可是大姐儿母亲却是个心狠的，“你拿着自己女儿作伐子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自己的良心狠不狠，休书我已经送了衙门备案，我与你王家早就毫无干系，你这种毒妇凭什么进我家的门！”

    “贾琏”，贾母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坐的椅子，“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你的良心呢！”

    “二爷，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二爷，我王熙凤自问待你一片真心，你竟然敢休了我，你现在变年轻了，就看不起我了是吧，我怎么命这么苦啊，老祖宗，老祖宗，你得给我做主，我的命好苦啊”，王熙凤满是怨恨的哭喊着，她怀里的大姐儿哭的更加厉害了。

    “凤儿别怕，有老祖宗给你做主呢”，贾母一边安慰着，一边示意人上去拉开贾琏硬闯，却未想贾琏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手中兵器直指贾母等人，“奉皇上口谕，荣恩侯未清醒前，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入府！”

    闹了这么一场的贾母等人都呆了，贾琏也呆了，原来，原来这些人是皇上派来的？他还以为是父亲找来的，要是早知道，他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贾母看着那一排枪尖，眼瞳缩了缩，半晌才道，“我乃荣恩侯之亲母，并非闲杂人等。”

    可惜那些护卫完全不理，贾母上前一步，却未想那枪尖纹丝不动，似乎毫不顾忌贾母的身份，贾母的面色变了又变，慢慢的后退开，强笑道，“既然有皇上看顾，想我那逆子定能否级泰来，老身也就放心了。”

    贾母沉着脸转身，却未想贾琏忽然道，“等等。”

    贾母脸色变了变，缓和了看过来，“琏儿可是有事？”

    贾琏指着王熙凤怀中还在大哭不止的大姐儿，“王氏，大姐儿是我贾氏子孙，你还想把人带到哪里去，来人，带大姐儿回家！”

    王熙凤本来看到贾母无功，已经有些后悔，可是此刻看到贾琏再无顾忌，竟然直接派人来抢大姐儿，她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贾琏，你当真如此无情无意！”

    贾琏连话都不想跟她多说，直接让婆子上去抢人，却未想王熙凤猛的举高大姐儿，怒吼道，“贾琏，你再敢逼我，别怪我们母子一起去死！”

    “王氏，你干什么”，贾琏看着她的举动，差点要疯了，“那是你亲生女儿，你这个毒妇，你现在已经被休弃，与我再无干系，竟然还敢拿我的女儿来要挟我！”

    “对，我就是要拿大姐儿逼你，你凭什么休我，当年要不是我肯嫁你，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娶我，我为了你辛辛苦苦，你倒好，一朝得意就抛弃糟糠妻，我倒要看看，等你逼死了我们母女，天下人谁还敢嫁你！”

    贾琏气的直喘气，他颤抖着手指指着王熙凤，只恨的血往上涌，“王氏，我贾琏自问待你不薄，你帮着你那好姑妈欺凌我大房，你嫁过来，上不敬自己的公公婆婆，下不顾我大房弟妹，天天跟在你那好姑妈身后作威作福，我可曾说过你一句！”

    “你自己丧尽天良跟着放印子钱，还拿着我父亲的名贴包揽诉讼，父亲知道后可只是劝你收手，他替你认了罪还了这些债，这些还不够？”

    “你嫁到我家，除了大姐儿毫无所出，我可曾怨你！”

    “你联合外人差点逼死父亲，你挟持亲生女儿还想逼迫我，你王家的教养就是如此！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但凡敢动大姐儿一根手指头，你王家的女儿还有没有人敢要！”

    王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一口一个王家女儿，一口一个王家的教养，她还要不要做人！她的儿女还要不要做人！她的娘家还要不要做人！

    “凤儿，把孩子还回去”，王夫人呵斥道，一边示意身边的婆子上前抢人。

    要知道，现在王家的名声已经臭了，如果再来个逼死公公，摔死亲女，她王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姑妈”，王熙凤不敢相信她的好姑妈居然也站到了贾琏那一边，“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我没有错，姑妈难道不懂我吗？”

    “胡闹”，王夫人手中扒动着念珠，“你的事稍后再说，先把孩子放下来。”

    王熙凤看着逼近的两拨人，她猛的一咬牙，再次把大姐儿举高了些，“别过来，你们都不准过来，再过来别怪我摔了！”

    “凤儿，听话！”

    王夫人冷着训斥。

    贾琏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抢上去准备抢人，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犯了失心疯的女人纠缠，王熙凤看他准备上来抢人，不管不顾的就把人往地上狠狠一摔！

    “不！”

    伴着一声闷哼，贾琏的不字刚吼出来，目眦欲裂的差点崩溃，却未想到一个身影砰的声抢先于大姐儿摔到地上，大姐儿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而抱着她的人却背朝下摔到了地上。

    “迎春”，贾琏泪流满面的奔了过去，和几个婆子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抢了回来，他看着受到惊吓哭的直打嗝的大姐儿，而迎春脸色惨白，头边不住有血渗出来，吓的直接把两个人同时抱起就往家里飞奔，“快请太医来，到父亲的偏房。”

    王熙凤把人摔下去后就有点吓住了。

    她其实真没想摔她女儿的，她...她就是一时火气上来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想闯进去都进不去，贾母带着人悄悄的离开了，她哭着喊着让她进去看看大姐儿，可惜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侍卫直接拿枪压着她，不让她离开更不让她进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让我进去看看大姐儿吧，我就是看看她，求求你们了...”

    她哭的伤心极了，却没有一个人理她，没过多久她就被叉着赶到了一旁，因为有贵人来了。

    太上皇更是没有分给她一个眼角，虎毒尚不食子，未想王家出来的女人竟然如此狠毒，看来以后宫里绝对不能进王家的女人了。



第八十一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七）
    贾琏看到醒来的贾赦，抱着人就放声大哭，哭的贾赦完全僵住了。

    贾赦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着双眼通红的太上皇，又看着一边抹着眼泪的小儿子，虽然他觉得自己大儿子哭的这么伤心，让他不知道怎么的跟着难过起来，下意识的就拍着大儿子的背，柔声劝道，“乖啊，别哭，别怕，有爹在呢，别哭......”

    好在云天不像圭懒不理人，它快速的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贾赦听到自己都昏迷四天了，也不由的吓了一跳，难怪他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说话的时候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有些脸红的低下头，他觉得，自己还是当自己是被气的吧，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总觉得要是自己说了实话，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

    圭懒嗤笑一声，贾傻子的直觉倒是挺灵，这玩意要是敢说他贪玩忘了时间，绝对连他儿子也要造反！

    贾赦醒了不到半个时辰，恩阳帝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完全不顾太上皇那气愤的目光，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贾赦一把抱住，抱的贾赦一脸通红，嘴里只是恨恨骂着，“你他、妈、的想吓死我是不是！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再敢昏迷不醒给我看看，要是以后你再不顾自己身体，我跟你说，你儿子你女儿你孙女儿还有你以后的孙子，老子一个一个全打折了，让你真正的断子绝孙！”

    贾赦吓的直想推开他求饶，奈何他躺了四天，全身力气小的可怜，推了半天完全没有效果，只得咳了两声连连讨饶，“宗哥哥你可别吓我，你不是说过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我孙子那不也是你孙子，你说过的，你会帮我好好照顾他们的。”

    恩阳帝缓解了自己那几乎无法压抑的恐惧与欢喜，恩侯昏迷不醒，他恐惧的想毁灭了整个天下，他甚至想着，如果恩侯不能再醒过来，他就让整个天下给恩侯陪葬，现在恩侯终于醒了，他的欢喜同样无法压抑，他只想把人紧紧的锁在自己怀里，永远不要放开，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极为不舍的放开人，冷着脸问他，“知道错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但是宗哥哥说他错了，那就是他错了吧，贾赦特无辜的表示知道了，只是看他这样子，所有人都觉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恩阳帝觉得自己能养大这么个玩意儿也不容易，他郑重警告他，“做任何事前，想一想你是有父皇有我有太子当靠山的人！想一想你是有儿有女还有孙女儿未来还会有孙子要依靠的人！贾史氏一人不能代替我们这些人，懂了！”

    贾赦啊的张大了嘴，他当然知道啊。

    “无论她做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伤心难受，不值得你拿身体来糟蹋，听懂了”，恩阳帝再次严厉的警告他，“你的身体是我们这些疼爱你的人的，没有我们的同意，不准你伤害自己，明白了！”

    贾赦感动的眼泪花花，他看着太上皇再看看恩阳帝又看看了自己的儿子们，哇的声哭着扑进了恩阳帝的怀里，“我知道了，我有皇帝叔叔的，我不要太太了，我有你和琏儿们的，我不要弟弟了，宗哥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了。”

    恩阳帝满意的给他顺毛，“乖。”

    贾赦醒了，后续的事情也知道了，他非得让儿子扶着去看看他闺女和孙女儿，迎春是背部手臂还有头部受伤，其中手臂上竟然还有刀口，大姐儿身上的伤口竟然是掐伤与划伤，除此之外就是受到惊吓，好在两人身上的伤都不严重，太医保证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这才让贾赦放下了心。

    只是看到女儿与孙女儿身上的刀口与划伤，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让他对贾母最后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至于王熙凤，贾赦看着自己的儿子直叹气，看在她是大姐儿母亲的份上，最后让人把她送回了王家，贾琏沉默着应了，贾赦拍拍他的手臂道，“别怕，爹在呢，爹不行还有你皇帝叔叔和你舅舅们，一定能给你挑个好的。”

    贾琏嘴唇张了张，他其实想说，他暂时不想娶妻，实在是一个王熙凤把他吓着了。

    贾赦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小九呢？

    太上皇第一次后悔自己生了这么多儿子，儿子个个都是债，好不容易安排了老二，这老九又怎么办？

    御医已经跟他说过了，再不想办法，小九的身体已经快到了极限。

    太上皇急的直接下了死命令，如果这些所谓的高人想不到办法让小九魂魄归体，他就下明旨禁佛禁道禁神禁一切神仙法，反正他们也是徒有虚名的假高人，全都是一群欺骗百姓的骗子！

    天子下令禁佛禁道禁神禁一切神仙法！

    被请来的高人们都呆住了。

    反抗不能的高人们要求再次查看九殿下的身体，同时检查九殿下的所有东西。

    圭懒真心无所谓能不能还魂，说实话，他自己看着那个破败的身体就有些发悚，他现在魂力还没有恢复完全，而且按云天的说法，他在这个世界可能修补不了身体，那他回去干吗，当个可怜的病皇子？

    不会跟那个病若西子胜三分的林妹妹比谁更弱吧，他一定会忍不住先弄死自已再弄死云天那个不会挑外壳的家伙！

    可是太上皇却说他已经问过了，如果他的身体死了，他也存活不了多久，圭懒无可无不可的只能由着他。

    说实话，圭懒的这具身体很丑，因为太瘦，浑身就是一层皮与骨头，泛着乌青的灰白，呼吸轻不可闻，不用别人说，圭懒就知道这具身体的大限快要到了。

    太上皇看着就默默的拭眼泪，圭懒却毫无所感，如果他真上一点心，原身不至于会衰败到这种地步，老和尚的手一寸一寸的抚摸过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圭懒忽然觉得浑身有股怪异的感觉，仿佛老和尚的手都能摸到他的魂体上了。

    不过，老和尚只检查到大腿处就耗尽力气退下去了。

    接着上来检查的是个中年道士，他同样仔细排查着圭懒的身体，他坚持的时间比老和尚要长一些，不过等检查到背部的时候也坚持不住了。

    换到第三个人，是个高瘦的老道，老道严肃着脸，只是探查到圭懒身体的命门时，老道探查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块带着纹路的血符！

    几个高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别说他们没本事，而是当他们发现九殿下魂不附体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可能是这种最可怕的情况，哪怕他们完全不想见到这种情况。

    太上皇脸色阴沉，“怎么，这是找到问题了？”

    高瘦老道点头又摇头，“请上皇稍等，贫道还未探查完全。”

    太上皇哼了一声。

    命门、魂门、心俞、魄户、百会。

    五个地方，五道血符。

    果然是最坏的情况。

    ——好神奇，不过小幼崽这个新身体真的好可怜啊。

    ——这就是古代的神术？

    ——他们这是用的什么办法探查的？

    ——他们也会精神力吧？

    ——等等，精神力能探查到这个？

    ——对呀，你们没看到，那个是叫道士的吧，人家把手轻轻一抹，皮肤上就出现了一块纹路，好神奇！

    圭懒也觉得神奇，不过他倒知道是什么，这些佛道都修得有些类似于魂力的东西，其实按说以他的魂力，应该也是能排查出来的，只是他从来没考虑过他的身体有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太上皇看几个高人沉默不语，不由的怒了，“躲躲藏藏的，有什么不能说？”

    几个高人无法，老和尚与中年道士都累摊在椅子上，他们中第三厉害的高瘦老道辑了一礼，才缓慢道，“回上皇，九殿下身体被人制作成了阵基，以五鬼镇尸符为引，用九殿下的精血作法盗取本朝国运，以我等推测，应是有邪人想盗取国运修炼，才找上了九殿下。”

    太上皇与正进来的恩阳帝脸色都是一变，只听老道继续道，“九殿下之所以会魂不附体，是因为身体被镇尸符霸占，九殿下魂魄被挤出体外，已经属于孤魂野鬼了。”

    “胡说”，太上皇气的颤抖着手指指着老道，“小九明明还活着，怎么就是孤魂野鬼了！”

    恩阳帝也是一脸阴沉的站在太上皇身边，他之所以有今天，多亏小九的帮忙，不然他与他儿子，还有恩侯，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道苦笑，“回上皇，皇上，五鬼镇尸符霸道无比，除非到九殿下耗尽精血之时，九殿下可暂时回到他的身体，或者找到作法之人，否则无法可解。”

    恩阳帝与太上皇都齐齐看向太上皇手腕上的檀木手串，什么耗尽精血，不就是到临死之时才能回去吗？

    恩阳帝转头问道，“找到作法之人可能救小九？”

    老道迟疑了半晌，又看了看圭懒的身体，“九殿下根基已毁，如果能尽快找到作法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们都觉得，以九殿下的身体情况，即便杀了作法之人，断了镇尸符的供养，九殿下也活不了多久，毕竟九殿下被镇尸符控制已久，所损耗精血已经补不回来了。

    小九有神药！

    两人同时想着，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作法之人，不断了这可恶的什么五鬼镇尸符，小九根本就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再有神药也是无用。

    更何况，父子俩都阴冷一笑，竟然敢暗害皇室子嗣盗取国运，其心可诛！



第八十二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八）
    圭懒问云天，他如果强行回到身体里会如何？

    云天看白痴一样的看他，能如何？会如何？他要强行回到身体里，就属于强行夺取身体，不说别的，天道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即便这是他的身体。

    再然后，他的身体作为战场，且在如此孱弱的情况下，根本支撑不了两个精神体在里面相斗，第一时间就会崩溃，自然会死的更快。

    圭懒毫不在乎的略过了这个问题，他其实真的不在乎回不回到这个身体，就是好奇问问，毕竟对于他来说，每一个世界里的身体，不过就是一具‘外壳’而已。

    不过圭懒是真没有想到，哪怕他一个绝对不可能登上大宝的病皇子，仍然还有这么多人在惦记。

    他的衣物上同样有令人虚弱的东西在。

    他屋内的摆设也有夺命阵法的存在。

    他身上的饰品、床上的用品、常用的器具竟然各有各的危害在。

    他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症，一个重病在身的病皇子，到底哪里值得大家如此对待？这对待都快赶上当年废太子受到的待遇了。

    恩阳帝看的是怒火高涨，看到这一幕，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被逼得进入绝境的自己，要不是因为有阳儿跑出来抱着他的腿哭，他可能在举兵失败的那一刻就自尽了。

    阳儿哭着喊父王，他本来举剑自尽的手却变得有如千斤之重，重到他怎么也拿不起剑来，由着父皇把他再废后圈禁东宫，他万念俱灰，要不是有阳儿，他哪里还会坚持到那傻子来救他的那一刻。

    可是未想到，用到一国太子身上的手段，竟然还会用在小九身上！

    到底是谁！

    连小九都不能放过！

    太上皇在这一刻杀意高涨到了极致，他可以理解他的儿子们兄弟相斗，他可以纵容他的儿子们犯一些在原则内的错误，他可以原谅他们无伤大雅的残忍——但是，这一切都不包括他们连个病重的弟弟都不能放过的狠毒！

    “给我查，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放过”，太上皇闭了闭眼，长长的吸了口气，终于下了命令。

    看到这些东西，太上皇终于明白当年小九受伤时，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养，小九还有可能的康复为何变成了今天的奄奄一息，这些混账畜牲，小九是碍到了他们什么，老六要借小九的龙气，小七要抢小九的宠爱，那老大老三老四呢？

    一个一个全疯了不成？

    他不想承认是自己养孩子的错，这肯定是他们母亲没教好，“给朕传旨，后、宫有子太妃全降三级，子不教母之过，有封号的全部废去封号！”

    恩阳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当年宠幸这些宫妃，任由这些宫妃对付他的时候，他这父皇可是还认为他不敬庶母，他一国太子，凭什么还敬什么庶母！

    那些女人在他父皇耳边吹枕边风时，他的好父皇可是从没有觉得人家不对，不过，他眼神冷厉了一瞬，不是不报，是报应未到，想来，也快到了。

    太上皇发了狠，恩阳帝又岂能放过这些可能还曾经是害他的凶手，查，一查到底，不查干净不罢休，更何况，小九之事还涉及到国运。

    太上皇可以由着皇子争斗，但是绝对不包括他们的争斗会危害到本朝国运，他的先辈们打天下，他辛辛苦苦的守天下，这天下绝对不能断在他这里！

    ——按照远古的规矩，皇帝一怒，伏尸百万，这得死不少人吧？

    ——我只可怜小幼崽，有了身体还不如没有身体。

    ——对呀，好久没有看到小幼崽了，小幼崽的新身体真是太伤眼睛。

    ......

    圭懒看到这里，心里冷冷哼了一声，一群以貌取人的玩意，再说了，就前废太子那在原主心里好看的像是神仙中人的人物，病的快死了也一样不好看。

    不过，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再看看恩阳帝洗洗眼睛，确实让他的眼睛舒服多了，圭懒毫不可耻的表示，他一点也没有嫌弃自己的‘躯壳’。

    两代帝王下定了决心要查，却发现这事情牵扯太大也太多了。

    随着查出来的东西越多，这对父子惊骇之中又庆幸不已，特别是太上皇，他甚至于都有些不想面对自己的儿子了。

    圭懒的身体越来越弱，皇帝下旨召各个高人用最快的速度进京，一起做法追踪在他身上做怪的幕后凶手。

    云天难得的特别关注着，因为它觉得这个世界可以呆久一点，换一个世界，可不一定能碰到一个这么听话乖巧懂事的贾赦。

    圭懒觉得这玩意纯粹就是有奶就是娘。

    “你最好时刻注意着”，云天难得严肃的叮嘱他，“一旦他们对付不了这个背后的人，你就死定了。”

    圭懒知道云天的意思，因为这满殿的高人一起做法，这么多天都没有追踪到背后的那个什么凶手，其实圭懒是知道的，红楼幕后终极推手——号称什么居于于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的放春山遣香洞人间孽情司主——风月宝鉴器灵，自号警幻仙姑。

    说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器灵非得要他的命，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管这件闲事，毕竟人间再怎么孽、情，也逃不了人心本身的欲、望，就如他记得第一次作为男人时，那个让原主痴恋至死的女人，不管她有多么能耐，如果原主本身没有起了这种心思，她能耐他何？

    她们所勾起的，永远是人类本身的欲、望，持心不正，不怪妖魔鬼怪趁虚而入。

    圭懒跟太上皇建议，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给他的身体放血，放血到濒死之际，他一旦回到他的身体之中，这个时候的五鬼镇尸符已经无法再汲取到精血，自然就会放开对他身体的控制，只要他一回到身体之中，立即再服下神药，五鬼镇尸符肯定会感应到他身体的恢复，必定会与他争取身体的控制权，他有把握不会被五鬼镇尸符压制，这样一来，背后凶手必定会出现。

    太上皇开始是拒绝的，“你拿什么把握你自己还能醒过来？”

    圭懒觉得吧，按照原身的记忆来看，原身最后回到身体里还坚持到了见到他父皇的最后一面，至少说明即使濒死状态回到身体里，应该也能坚持一定时间的，而且，看着这满殿的高人们个个疲累不堪，他觉得不如死马且当活马医，如果还找不到背后的作法之人，他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太上皇阴沉着脸，一直到高人们陆陆续续的累的昏倒过去，他只能同意了圭懒的建议。

    放血的是太医院里手最稳的丁太医，据说丁太医祖上就是那个名传千古的庖丁，家传一手好的刀法，后人不做厨子改行当了医者，尤其擅长刀枪外伤，自然，像放血这种小事，更是当仁不让。

    给活人放血至濒死状态，圭懒最开始觉得其实仵作更合适，未想到被太上皇给喷了一通，说这种小事对太医院的人来说都只是小事，只分谁更出色而已。

    于是，圭懒亲眼见到了这个时代堪称奇迹的放血术。

    ——我操，他这是怎么做到的，就这么绑住了敲了几下，血水就自己从他扎的针眼里喷了出来！

    ——太神奇了！

    ——按照小幼崽的身体状况，放血怎么也不可能会如此容易，而且还没有任何凝结的情况！

    ——这个可以理解，你看到他罩在针眼上的透明罐子了吗？类似于真空压缩，我好奇的是这血柱居然直接就束成一束了，而且还刚好从出口冒出来！

    ——看来，远古文明不只是物种的特别，这些神奇的医术也一样值得研究！

    圭懒跟云天都睁大了眼，丁太医在他身体四肢上开了四个血眼，分别在手腕与脚腕中心，偏偏这样的出血度，圭懒的身体只是惨白了一些，竟然没有出现一些失血过度的其他症状。

    不过，随着圭懒身体的精血流失，圭懒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那是一种身体与魂魄之间特殊吸引力，等到圭懒已经能与自己身体建立联系的时候，丁太医止住了手腕与脚腕上的血眼，与另外三个太医开始给圭懒手指与脚指放血。

    圭懒好奇的看着，真的好奇极了，这一次，四个太医一起用银针放血，血水顺着银针往外渗出，特别干净的滴出来，一针一只指头，一针一滴血，每次都扎到每个指头上的同一个地方，直播间里的人已经确认过了，绝对是同一个针眼，不会偏一分斜一分，更不会深一分浅一分，而每一针的出血量，绝不会多也绝不会少，每个人手中的五根指头轮流着来，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让人惊叹连连。

    直播间里的人都井喷式的刷屏了。

    ——我操操操操！简直是神迹！

    ——要不是知道远古人类不会精神力，我差点以为自己眼瞎了。

    ——这要何等的眼力！何等的腕力！何等的手力！

    ——一生过了一大半，今日才知道自己这玩针的技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啊啊啊，古医大人都来看直播了，古医大人请容许我献上我的膝盖！

    ——不，我觉得古医大人也得跪！

    ——对的，我跪了！

    ——小幼崽，跪求这神奇的针术！

    ......

    圭懒第一次觉得，这个时代的医术，真是特别特别神奇。

    不过他的感触并没有多久，不知不觉间，他的魂魄就离开了檀木手串，慢悠悠的向着自己身体飞去，等到他感觉到不对时，他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只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扑天盖地的晕眩与沉重。



第八十三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十九）
    圭懒从来不知道身体的衰败会对魂魄有这么大的影响，他几乎无法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那种因为处于濒死状态，身体慢慢变的沉重到无法支持，魂魄却不受控制的处于一种奇怪的晕眩当中，仿佛他整个人被放到了一个旋转的空洞之中，不断的漫天旋转着，且越旋转魂魄的样子变的越小，同时也越来越轻，轻的仿佛只要放弃那无法支撑的沉重感就可以飘走一般。

    “蠢货，你快醒醒”，云天急的在他意识里不断的攻击着，东啃一口西啃一口，啃的圭懒终于在熟悉的疼痛中反应过来。

    毕竟被云天啃了几十年，圭懒对于被云天吞噬他的魂力记忆深刻，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一清醒过来，圭懒就觉得自己的魂魄又旋转着变了回去，变的大了些也重了些，然后就是让他难以言述的身体。

    当他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太上皇与恩阳帝都抢了上来，太上皇喊了一声，“小九？”

    圭懒想回答他，问题是他用了半天的力气，也没能发出声音来，恩阳帝很快反应过来，“小九，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

    这个圭懒表示他能做到。

    两人都激动的不行，丁太医四人都已经擦着汗收起了银针，手脚快速的给圭懒上完伤药退到了一边休息，太上皇挥手让人都退开，他快速的从衣袖里拿出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来，正是圭懒提前给他自己留的丹药。

    “小九，现在给你用药？”

    太上皇小心的问了一句，圭懒无奈的又眨了一下眼，心里恨不得把药抢过来自己吃，他真的快死了啊，你还耽搁个什么！

    好在太上皇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危险，快速的把药给他喂了进去。

    这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润迅速流遍全身，伴随着微痒的刺痛感，圭懒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东西，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吃下去后的一言难尽。

    或许是这具身体太过衰弱，从一开始那轻微的痒痛开始，到逐渐变的越来越难以忍受，到后来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痛痒酸胀的发疯了，可惜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想用魂力来修复身体都做不到。

    他努力调动着魂力想帮着修复身体，但是随着魂力的消耗，他无奈的发现，魂力对身体的恢复简直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明明以前很容易做到的事，现在却觉得这具身体竟然像一个无底洞般，他消耗了多少魂力，能得到的效果都可以微弱不计，反而是丹药的效果还算好一些。

    云天嘲笑不已，“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改变自己的一切都可以，但是你随意改变其他人的命运是逆天而为，天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不信！”

    说起这个圭懒就想暴怒，他做的最出格的就是让贾赦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其他人的命运可是它这个小天机干的！

    那些改变了这些人命运的丹药，可都是小天机这混账给出去的！

    凭什么都算到他的身上！

    可惜他的暴怒云天根本不在乎，而圭懒也顾不上跟它算账，随着他身体的恢复，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同时这些东西迅速窜入他的脑海之中。

    不过，他在别的地方可能拼不过他们，这些什么五鬼尸符的玩意竟然敢进入他的意识海里，呵呵，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远在千里之外，一处华丽的大殿之内，盘膝而坐的美艳女子猝不及防的连连喷出几股血箭来，她本来平和的表情瞬间凶戾毕现，娇斥一声，“好大胆！”

    在五鬼镇尸符被云天当零食给吞噬后，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出现在房间之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避过了两位帝皇，猛的扑进了圭懒的身体里。

    圭懒虽然一边难受的想死，一边却差点给这些人无聊死，一群蠢货，拿他的意识海当什么！

    不管不顾的钻进来，都不考虑一下风险！

    连云天那早就想干掉他的小天机都拿他的意识海没办法，一些阴鬼一个器灵竟然都敢如此嚣张，他真的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些人进入了他的意识海也不是他吞噬的，而是全被云天迫不及待的给吞噬了干净。

    当云天把后来的器灵给吞了后，外面天空中雷鸣轰响，轰的人心神颤抖，云天却毫不在乎的在意识海里玩着自己从贾赦那里得来的玩具，完全当天道的警告如无物，送上门来的能量，不吃白不吃不是，又不是它主动的。

    圭懒在云天吞噬了器灵的灵识后，就完全支持不住的昏睡了过去，把两个皇帝都吓了一跳，好在经过几个太医与皇帝御用的御医确认，九殿下完全是因为身体疲惫虚弱才昏睡过去的，绝对与以前那种情况不同才勉强放下了心。

    太医署里对神药的好奇心一点儿也不比外面的人小，只是他们也知道这等神药有限，就连最敢在太上皇面前放肆的叶御医也问过了，太上皇无奈的回答不是不想给他们拿去研究，而是这东西实在有限，且实在没有多余的一颗，他也无可奈何。

    因此，看到本来都快死了的九殿下恢复了很多，他们也是见怪不怪，只是个个暗搓搓的想着办法能不能从九殿下的身上找到一丝启发。

    不过，令两代帝皇惊讶又暗自叹息的是，圭懒虽然昏睡了一天一夜后就醒了，但是身体却没有像他们这些人用完神药后的健康，只是比起他以往的奄奄一息好多了，但是仍然虚弱不堪，且心脉不足，整个人羸弱的让人心疼。

    圭懒只说他这已经是幸运了，这药对他的效果有限，好在他贵为皇子，生活无忧，就当一个富贵闲人也不错。

    只有贾赦知道后，偷偷的称无人之时问他，“殿下，云天大人说这是你改变了太多人命运的代价，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改变了我和宗哥哥他们的命，所以你受到了天罚，这神药才对你不起效果了？”

    圭懒这些天正在恢复当中，全身无力又疲软，清醒时间长一点都会气喘咳嗽不止，多少补药给他灌着，效果也并不明显，因此整个人的精神都恹恹的，他还以为贾赦这家伙偷偷摸摸的溜进来干什么，却未想他问的竟然是这个，有气无力的斥他，“行了，想太多，我做事于你们何干，你也别听云天忽悠。”

    贾赦却听的眼圈都红了，有些哽咽的道，“我就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这神药不能随便给人吃，而且吃完了竟然会害你如此，都是我太贪心了，我对不起你，殿下，我真该死！”

    圭懒不太喜欢看人哭，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还哭唧唧的，怎么看怎么伤眼，哪怕这家伙长的真的很不错，他也给气的直咳嗽，“滚，自作多情。”

    贾赦一看他捂着胸直喘息，吓的他也不敢哭了，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带着哭音忏悔，“殿下你别气，都是赦的错，你要不开心拿赦出气就好了，只要你不气，让赦滚，赦马上就滚出去，殿下你是想看赦横着滚还是竖着滚，或者斜着滚也行的，你只要说出来，赦一定做到。”

    这个三岁智商的混账玩意儿！

    圭懒终于理解为什么贾赦长这么大还有人护着疼着了，这家伙是个真性情的人，哪怕这真性情的让人一言难尽，却又不忍再苛责他，难为他一把年纪了，顶着张小嫩脸还能装个小可怜，“行...咳咳咳...了，扶我躺好，让我睡会...咳...别来烦我。”

    贾赦待圭懒睡着了才退出去的，他心情有些低落，同时又暗暗庆幸，自己忍住了没有再找云天大人换神药，他本来以为九殿下是吓唬他的，可是看到了九殿下的情况，他就知道九殿下没有骗他，而他，却没有半分侥幸的心理敢去赌那丝可能。

    他赌不起宗哥哥的性命，赌不起他舅子一家人的性命，也赌不起那些一直宠爱着的他的老仆们的性命，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对于神药的执着。

    恩阳帝一边批着折子，一边瞟一眼靠在软榻上发呆的某人，说实话，小九的情况完全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恩候去见小九的事他与上皇都知道了，偏偏，他们又不好问出来。

    要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他们想过好多种可能，就连小九自己给自己用的神药是假的都想过了，却唯独没有想过所谓的天罚。

    皇帝受命于天，自诩为天子，即天之子，但是他们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这种愚弄老百姓的玩意儿是历朝历代都在做的事。

    要不然，他徒家皇朝的老祖宗，那也不过是个穷的快要饭的泥腿子，为何也能成了皇帝呢，因此哪怕他们说的再好听，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天罚。

    而小九，从他魂游其它世界开始，到魂居一串檀木手串为止，这连话本上都写不出来的传奇经历，他们哪怕知道也确认了小九的存在，其实心里也是打鼓的，直到贾赦从小九养的宠物那弄来了神药救了不少人，他们才觉得有几分真实。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些人的改变却都建立在小九的身上，小九背着天罚，却一个字也未曾与他们多说，恩侯这混账玩意儿也是个傻的，只想着这是捡便宜的好事，却从未想过他的乱来为小九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还得与恩候说说，以后再也不能‘弄’出神药来了。



第八十四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二十）
    于此同时，贾府里出了件大事。

    贾母这次不顾一切的闯进了荣恩侯府，明明都说了贾赦不在府中，她也半点不管不顾的坐在大堂里等着。

    贾琏早早的就调查了事情的经过给贾赦送了过去，因此，当贾赦看到送来的消息时，只是难得的冷笑了一声。

    他这个母亲，真算得上为二房全心全意，就连二房的子嗣病了，那也得逼着他去救人。

    救人？

    他拿什么救人？

    恩阳帝自然是早知道了纸条上的内容，他看着贾赦停止了发呆，跳下软榻就准备离开，不由的问道，“要不，我让精通小儿的董太医走一趟？”

    贾赦紧紧抿着嘴唇，他心里其实是拒绝的，他这些天没少去看九殿下，九殿下为了帮他，用了神药也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天天昏睡的时日多，清醒的时日少，虽然太医说了九殿下的身体过于孱弱，只能好好的养着，但是他就是愧对九殿下。

    现在他那好母亲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让他救人，他凭什么救人？还是救那个害得他母子成仇、发妻爱子惨死的罪魁祸首，即使这些不是他做的，可是这一切的源头不是为了他？

    还小儿？他那侄儿算什么小儿？以前老是叫精通小儿的王太医来，不过是说他那侄儿精贵，呵，现在不过一五品待官的次子，算什么精贵！

    只是心里拒绝归拒绝，他还是做不到完全不管自己侄儿的死活，只得带上了董太医回家。

    贾母却对他只带回来了太医相当不满，一个劲的找他要神药，要知道他侄子都病了好几天了，滴水未进，骂他怎么就这么狠心，这是见不得老二一家好啊，他这个当伯父的怎么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的想看着自己侄儿去死，也不怕遭天打雷霹！死后得下十八层地狱！

    贾赦气狠了，猛的把面前桌几上的东西全都掀到地上，他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贾母，“太太这话说出来就不怕真有天打雷霹，害死自己的媳妇跟自己的大孙子时可曾想过天打雷霹，要是天老爷真有天罚，赦就等着母亲来陪我一起受罚，我好心好意的给你请了太医回来，你却还不依不饶，来人，送董太医回宫！”

    贾母也气极了，这个逆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越来越不孝顺了，她气的胸脯直起伏，指着贾赦就开骂，“怎么，现在你翅膀硬了，有人给你撑腰了，你竟敢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现在还敢对着我又吼又叫又砸东西，要是宝玉有个三长二短，我就去敲登闻鼓，去跪宫门，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

    哈，贾赦完全给气笑了，他阴森森的抬起了眼角，声音也拉长了，同样带着阴森森的寒气，“那就去啊，太太。”

    贾母根本不可能去敲登闻鼓，她自己做下的事她自己明白着，就凭太上皇与现在恩阳帝对她这个逆子的宠爱，她恐怕连那三丈道都过不去，她肯定也绝对相信，就算她敲了登闻鼓，她也只会死在三丈道上！

    “你...你这个毫无孝悌的畜牲”，贾母狠狠的拍了下自己身边的桌几，拍的她手都疼了，可是她这个儿子依然毫无表示，只是冷漠的唤人来，“派人去把二弟的家产收十万两过来，当初二弟可是说了会好好奉养母亲，这才多分了家产，如今看来二弟这孝顺也只是一句空话，竟然还累得母亲四处替他奔波，可见他不孝之极，既然不孝母亲，自然这该给母亲的供养也得收一部分回来，以备母亲被二弟慢待之后还有银钱供养。”

    “你...你给我住手...你个混账忤逆的东西”，可是无论贾母怎么说，贾赦吩咐的人已经大步离开了，贾母气极了，“我什么时候要你供养了？我的政儿哪里不孝了？老婆子就算是流落街头，也不要跟你过！”

    贾赦现在觉得自己这母亲就像个跳梁小丑，当他抛弃了所谓的母爱，他才觉得他这个母亲也不过这么点能量，“母亲最好多劝二弟尽尽心，不然，只要我知道二弟不孝顺，我也不能白浪费着银钱让二弟糟践母亲不是。”

    “毕竟，我对母亲”，贾赦笑的有些冰冷，“还是孝顺的。”

    贾母气的想晕过去，但是她知道她要是晕在这里，还不知道这个逆子会给她的政儿编排些什么罪名，只能扶着丫环的手气的发抖的离开了。

    贾琏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贾赦后面，等到祖母走了，他满心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他长这么大，真的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时候，竟然把那个曾经说一不二的祖母给气的连晕都不敢晕了。

    只是贾赦在贾母走后，一直微蹙着眉头发呆，手里轻转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

    贾赦被自己的儿子唤过神来，他半晌低叹了一声，“去给你二叔送个信，他那儿子是被宝玉他干娘给魇镇了，只管找那骗人的婆子去。”

    贾琏惊讶的啊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再问什么，自从父亲拿出神药以后，他就发现了父亲的神秘之处，既然父亲这样说了，肯定没有错，虽然他其实特别不想管二叔那一家子，不过好歹事关人命，他还是去了。

    贾宝玉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这次是被休弃的王熙凤找了宝玉的干娘马道婆，拿钱让她魇镇了宝玉，只因为当时王夫人的助纣为虐让她失去了一切，其实她更想对付的是大房一家，但是谁让贾赦能拿出神药呢，她没把握，马道婆也没把握，大房的门他们又进不去，贴身的东西也拿不到，只能选她最好对付的王夫人的心肝宝贝，让王夫人痛不欲生，未想，贾赦竟然知道了。

    同时，贾宝玉的神话终于被证实是假的。

    王熙凤被带到贾府，贾母与二房恨死了她，他们本来以为宝玉的病可能还是大房的人见不得他们的好做下的，毕竟太上皇已经下了旨，准许宫中贵人以上的宫妃省亲，只要家有重宇别院，上表请奏，即可让宫妃归家省亲，略尽骨肉私情，圣旨刚下的时候，二房就已经可见滔天富贵，虽然当时还未分家，二房就已经打起了整个荣国府的主意，却未想原来的皇帝已经成了太上皇，可即使成了太上皇，也不影响宫妃省亲。

    毕竟当今的后、宫空无一人，甚至于当今因自家无一后、宫，也不打算进人，自然太上皇的女人还是很受人追捧，特别是太上皇变的更加年轻了，新皇为表孝心，也放出了口风会为太上皇挑选新的宫妃以示孝敬，让不少因为当今拒绝纳人的人眼光又放到了太上皇身上。

    自然，太上皇的原来妃子们仍然稳坐后、宫，新皇直接把前朝与后、宫分开，后、宫现在依然由太上皇的妃子把持，只是不能再轻易进入前朝殿宇范围内而已。

    当然，新皇之所以这么容易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只因大家都知道新皇有个旧爱，那可是他曾经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见证，有这么个人在，他们的新皇眼里完全看不到任何人。

    贾赦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祸国男颜的代名词。

    而就因为当初要建园子的原因，逼的贾赦哭跪朝堂，闹的荣国公府分崩离析，但是，这并不影响二房现在更重的名利之心，特别是现今好些太妃太嫔太贵人的家里已经动工了，正在修盖省亲别院，二房现在无权无势，只剩下这个当着太妃的女儿，他们自然会死死的巴住，又接到宫里的传话，说要是建的好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让上皇屈尊驾临，这是何等的荣耀！

    因此，哪怕贾母来了几次，提了好多次娘娘要省亲的事，贾赦都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道这是二房的事，他们都已经分宗了，与他无关。

    贾母不敢逼迫，实在是在很多人眼里，贾赦位比当今皇后，比起一个太上皇的小小妃子，地位是一个天一个地，而且贾赦可不比那些上皇的三宫六院，人家就是当今独一个的心尖儿，还是个被太子称为贾叔叔的心尖儿，又深得上皇宠爱，看着就是三代帝皇的宠儿，他们虽然心里不住腹诽，问题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嘴上说出来。

    就是贾政，总是在心里骂他兄长媚上，却绝对不敢宣之于口，毕竟，恩阳帝的耳目众多，曾经说过类似言语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全家都跟着陪葬，这种言语一旦被人知道，哪怕就是被下人听到，都是抄家灭族的可能，更何况在贾府，这些下人们可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他哪怕就是身为贾赦的亲弟弟，都不敢保证恩阳帝会放过他。

    毕竟，王家的家主据说已经在路上病倒了。

    病的都起不了身，一个在外带兵打仗的将军，正当壮年，还一直爱好养生，说病就病，知道的人都紧闭了嘴，不过这一切，知情的人都觉得活该，天子脚下也敢玩绑匪那一套，真当皇帝是吃素的了，哪怕后来找了借口说是误传，也免不了牵连无数，王府的下人与几个被供出来的主子都没有逃过一死！

    贾政自从知道他妻兄病倒后，就日日惶恐不安，好在宫里传了口信，他现在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只要自己女儿受宠，有太上皇作主，皇上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但是最让他心里郁闷的是，他那个生来诞玉的儿子，他母亲总是说着有大造化的儿子，从生下来就带着的那块玉，碎了！



第八十五章 红楼贾赦的手串（完）
    王熙凤被休弃回家，王家家破人亡在即，又因为妖言惑众被活活打死了几个主子，家里正在治丧，对罪魁祸首如何会有好脸！

    她回到娘家的日子简直苦过黄连，她本身就是个好强的，她也从未想到，她一心为了自己的娘家筹划才被休弃归家，家里人却如此待她，她后悔莫及，又去求过两次贾琏，可惜贾琏一次把她轰开一次直接以刁民犯官的名义把她送到了顺天府，她终于明白了，贾琏对她再也没有了一丝情义，哪怕他还把她的嫁妆全还了回来。

    她恨极了也怨极了。

    她觉得全世界都负了她。

    她第一个下手的目标就是她曾经还喜欢疼爱过的宝玉，凭什么她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过得一派天真快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却未想，没过多久她就被抓到了，还被王家剩余的人给送了过来任贾家处理。

    她的好姑妈再也不是一脸慈悲和蔼，反而是满脸的阴毒无比，可是那又怎么样，宝玉在马道婆死后，找了原来国公爷的替身道人来解了魇镇，他不敢相信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明明是如此喜欢凤姐姐的。

    她反正也快死了，哄的这废物点心上前，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可惜还差一点儿就要把人掐死了，却被人乱棍给敲昏了，却不知道，她倒下后的狠劲把那块玉也给扯断了。

    她醒来后满身是伤，但是却得到了让她格外骄傲的战绩，那个据说有着什么大造化的宝玉——就是被全家人给高高供起来的东西，竟然，碎了！

    她得意的笑，却没有声音，毕竟她的好姑妈可不是吃素的，最先割了的就是她乱说话的舌头，再打断了她掐了她宝贝儿的双手，她现在狼狈的倒在地上，却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日子。

    那时候，大房二房还没有分家，她出入管家，得意非凡，却在蓦然回首间听人笑骂她就是个笨死了的傻子，为了一点面子，又是往里填嫁妆，连肚子里的儿子也填进去了，不过是给二房做了个管家丫头，瞧她那得意劲，真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

    又想起大房分家后，公公一字一句的警告她，要她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做媳妇，一家人该怎么过就还怎么过，只要她安分守己，大房的家还由她来当。

    她恍然间觉得好奇怪，她明明当上了真正的当家奶奶，上面的公公婆婆也好相处，她为什么要做后面的事呢？

    琏二跟她保证他会努力上进，给她挣一个凤冠霞帔回来，让她也风光一回，可是她为什么却忘记了呢？

    还有大姐儿，她其实是真心疼爱她的啊，她没有想故意摔她的，她只是被琏二气出了火，气性上来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不满足，到底为什么不甘，到底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贾宝玉的玉碎了，大庭广众之下，贾家的下人们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好多人都笑，这可真是把牛吹到天上飞，一朝吹破无人接啊。

    贾母与王夫人反应过来想封口时，才悔对下人太过宽松，贾宝玉自己也是懵的，从他有意识以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有着大造化的人儿，他可是生来诞玉的，因为这块玉，大家都宠着他，哄着他，没有谁敢逆着他，一旦逆着他了，他只要一说要摔玉，大家就都不敢逆着他了，这块玉他摔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碎过，却未想到，不过是被凤姐姐扯断了系的绳子掉到地上，却，碎了。

    他失了魂儿一般，吓的贾母与王夫人都心肝宝贝的哄着他，他的父亲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怀疑，甚至于，拂袖而去。

    不过玉碎了，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的。

    只是有一天，贾政的庶子贾环偷偷的堵到了贾琮，求着他救他们母子一命，贾赦用十万两银子，把贾环过继到了自己名下，赵姨娘削了奴藉后，却不愿意离开，在贾环屋里当了嬷嬷。

    圭懒是听贾赦念叨的，老二是个疯子，老二屋里那个也是个疯子，就因为老二怀疑宝玉的玉是王夫人为了提高自己地位做的假后，就对自己的庶子起了心思，毕竟他也不是不明白，被贾母与王夫人养废了的贾宝玉，还不如一个还可以再教好的贾环，但是王夫人不这样想啊，她觉得贾政这是看到自己儿子的玉碎了，没有前途了，想换个儿子培养，这让她如何甘心？

    不甘心的王夫人想着，如果贾政只有宝玉一个儿子了，那他的心思不放也得放到宝玉身上，因此开始对付贾环娘俩，最狠的，她竟然让探春去给娘俩下毒，要不是有个受过赵姨娘恩惠的小丫头来偷偷的与他们说，他们母子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女儿/姐姐难得的好心竟然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贾环没有办法，老爷靠不上，他只能找着机会去堵以前一起玩过的贾琮，贾琮把他带回了家里，贾环未想他的大伯是这样的好人，完全不计较与二房的恩怨，认他做了荣恩侯的第四子，悉心教养他，从此，完全改变了他的命运。

    宫妃省亲越闹越大，这一场由两代帝皇筹划的釜底抽薪，很快就席卷了大半朝文武百官，同时，当今临朝后的第一次选秀——虽然当今也说了，这次选秀不是给他选的，是给太上皇找几个会伺候的人，同时也给他儿子挑几个房里人，但是就因为他的旨意上是不拘身份，只要身家清白，德容上佳即可，就引的整个天下震动。

    圭懒的身体却怎么养也养不到正常人的水准，病病歪歪的别说他自己烦，两代皇帝都为他操心，太上皇看着连大腿都没有他胳膊粗的儿子，问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圭懒由着他父皇亲自半扶半抱着在御花园里散步，他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太上皇身上歇息，虽然上皇想让他做轿子，但是他想自己试试多锻炼锻炼，看看能不能让自己恢复的好一些，听着上皇老生常谈的问题，他真心想堵上耳朵，要是有办法他能让自己这模样，他比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这种病歪歪的样子。

    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出宫？”

    上皇小心的抱着他坐到小亭子里，明明都快十六岁的大人了，用了神药不但个子缩小了，身形也跟着缩小了，现在看着不但比不过小他二岁的太子，更连其他八九岁大的皇孙都比不上，个子也就算了，身形瘦小的完全连十岁的孩子也不如，换个不认识的人看来，这哪里是十六岁大的将要及冠的大人，明明是个七八岁的病弱童子！

    圭懒自己也郁闷，但是他耗尽了能动用的所有魂力，身体确实恢复了些，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恢复了些的身体竟然缩水了！

    直播间里的人天天都在那儿狼叫，他好可爱好惹人怜爱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看的他都想直接砸了这群人！

    后来还是云天说这是他身体自我调节的结果，初级基因液能重新激发生命潜力，魂力能重新恢复身体的机能，但是他这个躯壳本身根基已坏，又受到天道的压制，他的身体想要恢复一些，自然就会自我调整到一个适合的状态。

    不过缩水后的身体确实较之刚醒来的时候舒服了很多，不会让他整个人都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现在的他只是身体弱了一些，体力差了一些，对比以前，他连这点也不怎么在意了。

    “你的王府还在建，只是你皇兄也说了，延寿宫一直给你住着，他又不会再纳人进来，你一直在宫里住着也没关系”，太上皇看他坐的不太稳，轻叹一声干脆把人抱到了怀里，一边劝他，“你怎么就想着出宫呢，是不是又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就扫过那些伺候小九的人，是不是又有蠢货在小九耳边说什么了！

    圭懒懒懒的靠着，他有些困倦，不过出宫的想法是一直都有的，“不是，咳...我一个成年皇子，早就应该搬出去，住在宫里有碍规矩。”

    规矩？

    什么规矩？

    要论规矩，他的儿子可是把规矩全喂了狗了，开创了不娶皇后的先河，只是追封了先太子妃，不纳女人进宫，说他只对那个傻蛋儿有兴趣，还跟他说什么规矩，“你皇兄与侄儿都不介意，你身体又这么差，出去了朕又如何放心。”

    圭懒的封赏圣旨虽然还未下来，但是上皇早就知道恩阳帝的想法，他说他就认这一个弟弟，直接封了亲王，就以小九的名为封号，希望小九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在建的王府也是以亲王府的规制建的。

    上皇亲自定了字，无病，他现在看着小九这个样子，什么其余的想法也没有了，就希望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小九这病病怏怏的，他们谁都不放心放他出去。

    “我...咳咳咳...介意”，一阵微风掠过，带过的寒意让圭懒没忍住又咳了半晌，咳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吸引的直播间又一片鬼嚎，好不容易止了咳，他继续表示自己的意愿，“父皇，我...我想...有个....自...己的家，皇兄很...好，侄儿也...很好，宫里...也...好，但...”

    上皇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他心疼的看着说句话都累的不行的小九，“别说了，我明白”，他想着，如果实在不行，他就住到小九的王府里去，想着，他就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他明显是忘了他那一群的女人了。

    两代帝皇用一次宫妃省亲，一次天下不具身份的选秀，直接把朝堂天下给理了一遍，什么前朝余孽作乱，什么仙莲教众闹事，什么佛道藏污纳垢，什么他国包藏祸心，什么皇子私兵造反......

    谁也想不到两个皇帝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先是放松了众人的戒心，却暗地里以雷霆手段理顺了这一切，哪怕这中间是非不断，甚至两皇与太子都曾遭过刺杀与下毒，但是谁也不知道贾赦给备了不少药，虽然这些都比不上曾经的神药，但是用来救急、解毒、治伤、保命方面却药效惊人，甚至于要不是有这些药，恩阳帝唯一的子嗣差点就没了。

    除了九皇子徒承安一直在建好的王府里养病，闭府不出外，其余上皇的皇子在这场清扫中也未能逃脱，大皇子与六皇子阴谋败露后自尽，四皇子被圈禁到寒鸦古道，三皇子被贬作庶人，七皇子终生守皇陵不得出，这让上皇一直抱着圭懒不松手，人也住到了安亲王的府中。

    这其中的四皇子与七皇子，一个与妖人为伍图谋国运，一个与他国来往阴谋夺位，是上皇最不能容忍的，哪怕就是老大跟老六说不想临老了还不敢拼一把，老三跟着与前朝余孽合作，他都能容忍，只是老大跟老六自己放不下自尽了，老三他也只是把人贬为庶人，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前朝余孽，可是老四与老七，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寒鸦古道终年阴寒无比，想来极适合老四那阴毒的性子，老七既然不知道何为家国天下，那就去跟祖宗们请罪一辈子！

    他决定下的狠，可是心痛却完全无法恢复，那都是他的儿子啊，都是他的心血啊，虽然比不过宗儿，可也是在挖他的心！

    圭懒被抱的有些疼，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有抱怨，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天子，天之子，天下人之子，既孤且独，既独又绝，既绝又冷......

    皇帝的子嗣都是如此下场，那些参与了其中的文武百官、豪门勋贵更是遭受了抄家灭族之灾，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待官的小小五品员外郎，一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假正经，也是在这时，贾母竟然因此中风没了，贾赦借着给贾母守孝的借口，准备带着全家人出去游玩一番，虽然要守孝，但是这与他们游玩的目标并不冲突，只是美其名曰为母祈福，要走遍百家寺庙道观，因此送了贾母的棺柩入祖陵后，就以为母祈福的名义开始游走各地。

    这中间，他们又接到了一位亲王殿下，贾赦看着仍然病怏怏的九殿下，瘦弱的像个十岁孩子一般，按照其年龄，他本来已经成年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天罚，生长发育的及其缓慢，就连他的冠礼也只是几个人出席，实在是他这样子，无论谁看到了都不相信他已经成年了。

    一路因为要顾着圭懒的身体，他们走的不快，甚至这一走就是二年多，等到孝期满了之后，他们开始回返京城时，圭懒的样子也没有长大多少，仿佛他的时光已经停驻了，可是他的身体也变的更差了，这才是他们不得不提前返京的原因。

    贾家二房早就一片狼藉，贾政被流放后，王夫人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儿子，在孝期百日之中，就让贾宝玉与林黛玉成了亲，薛宝钗也做了贾宝玉的平妻。

    抄家去官之后，她终于明白了比起薛宝钗，林黛玉的身份确实更适合她儿子，可是她实在喜欢不起来这种娇娇弱弱的病美人，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的让她看中的侄女儿也成了她的儿媳妇。

    守孝中，史湘云也成了贾宝玉的妾室，除此之外，贾母的丫环鸳鸯也成了贾宝玉的妾室，贾赦看着收到的消息，脸色阴沉。

    他那好母亲，一辈子为了二房筹划，为了那个宝玉筹划，可谓是对他们尽心尽力全心全意，可是这些混账东西，连基本的孝顺都顾不得了，贾宝玉不但在百日内娶了两个妻子，在守孝的几年间更是收下了不少妾室，不计名份的通房更是数量不少，虽然确实没有孩子出生，可也太过可恨，也不知道他那好母亲如果地下有灵，会不会气得连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他却不知道，那个本应躺在棺材里的贾母，此刻正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被人毒哑了喉咙，毁了面容，残了一手，成了一个四处乞讨的婆子。

    用恩阳帝的话来说，既然你只认你二儿子，又总认为大儿子不孝，那就亲身提验一下什么叫不孝，比如贾政被流放到的这个地方，看看你这心爱的儿子还能不能认出你来，又愿不愿意为你奉养终老。

    贾赦永远不知道，祖坟里埋下去的就是一具乱葬岗的弃尸，也永远不知道，他的好母亲被她心爱的儿子如何抛弃。

    不过，他已经分宗，也懒得去管这些，反正二房已经与他无关，他也绝不承认这一家子混账亲戚，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九殿下。

    圭懒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差，不只是天道压制的原因，还有他当年耗尽魂力的原因，后来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病歪歪的样子，开始修炼起魂力，却未想这个身体完全经受不住魂力的修炼，哪怕他只修炼到一半就不得不停止，也再难以挽回。

    他的身体回京后只坚持了一年，太上皇抱着他冰冷的身体痛哭出声，到老到老，他还是白发人送走了黑发人。



第八十六章 想唱歌的哑巴（一）
    战家，是榆林城的大富之家。

    榆林不算是个特别繁华的地方，因此小小的一个战家，在这里也有了不小的名望。

    要是走出榆林去，就会发现战家的这点子名望可笑的让人都不想搭理，偏偏战家人没有这样的自觉，他们总以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们战家那就是世界的焦点，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县级市里有点钱的人家，却偏偏把自己搞得像是世界首富。

    当然，他们肯定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就像是听说豪安市首富要给女儿选婿，战家的第二子就觉得自己只要往人家姑娘面前一站，那姑娘就得哭着求着嫁给他一样，要不是他年龄太小，那女人比他大太多，他没有多大的兴趣，否则，他还真想去凑凑热闹。

    战家是做野生皮货山货生意的，榆林靠着大山，山里人靠着这个维生，因此对于能帮他们把这些卖出去的战家特别热情，货真价实的皮货与山货自然受欢迎，战家的公司就这样做大了，收购价格低的可怕，卖出去的价格却高的吓人，如此大的中间差，利润也特别可观。

    特别是山里人质朴，即使有人来说他们用比战家高的价钱收购，他们也觉得这些人像坏人，很少有人愿意卖给他们，弄得战家几乎垄断了榆林市的这类生意。

    战家老爷子当年也是在山上讨生活的好手，榆林山高且陡又深，很多山里人家住的偏僻，不是熟人都不一定能找的到，战家老爷子会做人，更会做生意，每次去收购时绝不空手，不管贵不贵重吧，人家都是带着礼物去的。

    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看起来都是一腔诚意满满。

    可是山里人却不会平白接受这样的好意，每次收上来的东西，不但质量好，数量多，还有不少不要钱的添头，可以说，战老爷子这一手，就把很多同行对手给打压了下去。

    人家明明价钱给的更多，山里人也可以赚的更多，但是人家就是不愿意，不相信，不卖！

    圭懒说不上来他这个身体的祖父好与坏，毕竟战老爷子也不算个很两面的人，山里人真有事了，他都会帮上一把，真需要钱了，他也能痛快的预支出去，遇上红白喜事之类的，他也会跟着随点礼，可以说，战老爷子跑遍了榆林市，是真把人情分这一点给刷到了最高值。

    战家发达了，战老爷子的身体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多，没几年就过去了，战老爷子的儿子当了家，因很多人都跟战老爷子的关系不错，即使战老爷子老了，走不动了，他们也会自己主动的把山货拿过来卖，这让在外面上完大学回来继承家业的战继业觉得，他战家的地位那是举世无双的。

    虽然战继业这样想，但是他情商高，他父亲当年就说了，你不会尊重人，你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得像，哪怕他确实很看不起这些看着就是些穷酸相的山里土包子，但是他脸上总是带着热情的笑，动作也表现得很是真诚。

    因此，战家的名声越来越好，公司也越做越大，钱财自然也越来越多。

    对外面人，他总要做做样子，但是在家里，他却完全不在乎了，在这个一夫一妻的年代，他不但有一个正妻，还养着两个姨太太。

    对，没有说错，也没有听错，他明目张胆的在家里娶了一个妻子，还有两房姨太太，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家庭。

    就是这样的荒唐！

    圭懒刚开始接受记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古代，或者所谓的近代，但是…接收完记忆，他发现自己确实生活在一夫一妻制的现代。

    而他，并不是现在这三个女人中任何一个人生的，而是据说是战老爷子给战继业养的童养媳，在战继业十八岁的时候就圆了房，然后他出去上大学，他的童养媳给他生了圭懒这次附身的原身——战明涯。

    战老爷子本来很高兴有了大孙子，但是谁也未想到，这个大孙子竟然是个哑巴！

    伤心的战老爷子身体再也没承受住，一病就去了。

    战明涯的母亲因为生了个哑巴儿子，又愧疚又被知道了的战继业毒打，一个想不开喝了药，也跟着去了。

    战继业上面没了老子管，下面没了个所谓的媳妇拖后腿，又有家业钱财傍身，一时间反而春风得意，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儿子，直接把战明涯扔给保姆照顾。

    谁也没想到，这个照顾战明涯的保姆最后成了战继业的大姨娘。

    圭懒看着这个倒霉孩子，这孩子并不是什么哑巴，只是说话晚了一些，又因为受到保姆的虐待，保姆嫌他哭闹起来烦人，只要他一哭就又掐又打又骂，久而久之，他就连哭都不怎么敢哭了，以至于一岁半，他还没有开口说过话，到医院检查后，医生只说他发育可能有问题，也并没有一定就下结论说他是哑巴，但是听在战老爷子耳朵里，那就是他大孙子是个哑巴。

    误会就这样造成了。

    所有人都当原身是个哑巴，原身因为一直被保姆虐待恐吓，一想说话就啊啊啊说不出来，到后来，他已经从心里也认为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了，因此，看到别的哑巴会啊啊啊的叫，他也就只会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再然后，战继业新娶了妻子，是个看起来特别温柔的漂亮女子，两人如胶似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新妻子发现自己丈夫跟保姆在床上后，性子就变得古怪了起来，特别是有时候看见原身也不是打就是骂，让原身的心理问题更重。

    新妻子闹的厉害，战继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保姆提成了姨太太，哪怕新妻子哭着要去告他，他也毫不在乎的说那就离婚，新妻子不愿意离婚，又在一次推搡间发现了自己怀有身孕，就更不愿意离了。

    战家家大业大，她凭什么离婚，这一切都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不能便宜了这些不要脸的贱、人！

    新妻子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按她这想法，这战家最先应该是战明涯的，只是战明涯的存在感太低了，而且又是个哑巴，除了用来给她出出气，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战继业有了大姨太太后，没多久就有了二姨太太，气的新妻子直接早产，不过新妻子肚子给力，终于给他生了个儿子。

    是的，在战继业眼里，战明涯都不算他的儿子，或者说，他完全不想认他是他的儿子，他战继业相貌堂堂，在榆林市那是非同一般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有个哑巴儿子，这种自已弄出来的残次品，说出去都是他的耻辱！

    有了儿子后，战继业看着战明涯就特别不顺眼了，新妻子也看不顺眼，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把不过三岁的战明涯打包送进了全托幼儿园。

    有了全托幼儿园后，自然就有全托小学，再然后就把战明涯撵出了这个家，扔到了一座离家较远的房子里，战继业对着长的瘦瘦小小的战明涯说，别说当老子的不管你，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也别再想着老子其他东西，要怪就怪你那个妈把你生的不好。

    战明涯是个哑巴，自然没有任何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父亲走了出去，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那一年，他十一岁。

    因为有着战家的关系，他倒是一直没有被学校赶出来，毕竟按现在人的说法就是，残疾人学生就是应该去残疾人学校，好在他只是不能说话，其他一切都正常，又是一直在这座学校里直升中学，才让他顺利的读了下来。

    原身的成绩不错，不管是文化成绩还是运动成绩，除去他无法说话这一点，随着年龄的增加，他其实特别优秀，就连老师与同学都觉得他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一同长大的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们有什么不能对别人说的话，都愿意跟他说，毕竟与他说，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传出去，而且他性格安静，打球的时候却特别帅气，即使知道他不会说话，也有很多女生跟他表白。

    这样优秀的原主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少小受尽虐待与忽视，后来又一个人独自生活，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听歌，看的多了，他的心胸也特别宽阔，长大的痛苦并没有让他变成一个阴冷畏缩胆小自卑的人，按理说，他的人生也应该得到很好的对待，毕竟，他是这样努力生活的人。

    可是人生这种无法预定前程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它说翻脸就翻脸，说砍断就砍断。

    就像原主，在上高三的这一年，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出事了。

    按战继业的话来说，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被千疼万宠宠出来的孩子，嚣张肆意，毫无忌讳，为了一点小事捅死了自己的同学，而他已经过了十四岁生日。

    战继业怎么会让自己儿子去坐牢，他骗回了自己的大儿子，等战明涯清醒过来后，他已经在一个陌生地方里。

    荒荒唐唐的，原身成了战明昊，而他的弟弟成了战明涯。

    原身想喊冤，他也真的喊出来了，可是在得知他能说话的第二天，他喝了一碗水后，就再也喊不出来一个字了。

    监管的人叫他不要闹，再闹也无济于事，这是他们家里人的决定。

    原身终于崩溃了，用自己的血在自己的房间里写满了大大的冤字，然后直接用自己藏起来的一根断木棒刺穿了自己的身体，血尽而亡！



第八十七章 想唱歌的哑巴（二）
    这个原身的怨气太过浓烈，冲击的圭懒接手身体的时候整个人都狰狞无比，毕竟，她除了刚醒过来时接手的身体，鬼主为她挑选的躯壳都并没有这么怨气冲天，而小天机为她挑选的红楼世界，接手的躯壳几乎是没有什么怨气的，冷不丁遇到这么个怨气与戾气都要凝结成黑雾的躯壳，差点没有被控制住直接尸化了。

    好在无论是圭懒还是云天都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圭懒全身痉挛着蜷成了一团，抱着头猛的撞向面前的墙壁，嘴里发出了古怪的嘶嘶声，好半晌，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圭懒才停止了这种近乎于自残的动作，全身的痉挛也停了下来，只是还偶尔会打个寒颤。

    巨烈的痉挛与痛苦过后，浑身无力的他直接倒在地板上，闭着眼睛休息，同时在意识海里拼命的揍云天，“你他、妈、的不会提前说一声，害得老子一点儿准备也没有，简直该死！”

    云天被她揍的只能抱头鼠窜，它是真没有想到随着又一个世界，这个宿主的精神力似乎又强大了一些，一不开心就抓着它揍，揍的它整个系统都恹恹的，揍的它很多次都想跟她同归于尽，可是随着它吸收了越来越多的魂力，它已经完全舍不得跟这个神、经、病宿主同归于于尽了。

    它现在觉得自己似乎觉醒了不少东西，只要等它完全反噬了这个宿主，它一定要把她吞噬个干干净净，让她连点儿残渣都不存在任何世界上！

    边逃边气愤的云天也炸了，“老子跟你说了这是随机的！随机的！你懂不懂什么随机！关我什么事，我哪里知道会到什么世界，我怎么和你提前说！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揍我！”

    抓住了云天狠狠的把小天机给揍了一顿后，圭懒淡定的晃了晃自己的小黑团子魂体，非常轻松的回答，“对啊，我就是想找个借口揍你，你都猜出来了还跑什么，在我的意识海里，你想跑哪儿去。”

    云天一团小白团子被揍的摊在意识海上，有气无力的放狠话，“你等着！”

    圭懒满意的回到了身体，跟直播间里的人打了声招呼，说他没事，就是刚接手的这具身体有些不适应。

    休息够了，他扶着墙壁把自己给挪到了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消耗殆尽，用力的抹了把脸，原身的怨气如此强烈，又让他受了这番折磨，就是原身同意以德报怨，他还不干呢。

    再过不久原身的父亲就会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去，他可没想这么轻松的拒绝了对方，然后逃得远远的了事，他非得让那一家人都得到报应才行。

    圭懒不是什么好人，他接手躯壳时，能以最理智最冷情的状态面对将要发生的事，甚至于用一种带着恶意的理智与冷情来对待万物万事，可是这具躯壳是无辜的，他不像以前接手的几具躯壳，或多或少都有自己作死的成分在内，这具躯壳可以说是完全无辜。

    父不疼母早逝，受到虐待却依然活成了最好的样子，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能唱一首他喜爱的歌，偏偏遭受了这样的祸事，圭懒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个伸张正义的鬼差，打倒邪恶的那一家子，为原身讨还一个公道，不枉原身浪费了这一身功德与魂力。

    原身现在还是一个高三学生，距离高考还有二个多月，他的梦想是当一个作词家，因为他是哑巴，他不能用嘴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就想用自己写的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想把自己的心情带给更多一样像他身有残疾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世界就不会放弃你。

    原身最擅长的是写词与写诗，他的记忆力很好，又有很厚的文学功底，而且作词作诗之前都喜欢在脑海里先构图描景，有一副完整的图画后才开始落笔，通常他写诗写歌的速度又快又流畅，曾经参加的一个比赛老师这样评论过，他的文字一气呵成，看的人赏心悦目，带着些风流写意的画意，而且因为他发表的几篇文章，有几家大学都几乎是直接拍板通过，只等他高考结束就可以作出选择。

    原身的学习成绩又不差，有了这些荣誉锦上添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有了保障，因此，原身这段时间其实是相当开心的，只是他从未想到过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开心时光。

    圭懒也想不明白，都说望子成龙，原身就算真是个哑巴，身有残疾，但是他的出色完全能够掩盖他的缺陷，这难道不够让战继业长脸吗？

    毕竟比起原身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原身比他的弟弟要好上太多太多，为什么作为一个父亲，能对自己的亲子下得了如此狠手呢？

    圭懒想了想就无趣的抛开了，毕竟世界上的奇葩太多，他没有兴趣去理解奇葩的脑回路，他，只是想为原身讨回一个公道，这样乖巧可爱努力活着的孩子，实在不应该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

    战继业的电话来的很快。

    视频电话里，战继业用他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说着想他的话，又说他好几个老师来电话夸他有出息，他很高兴也很满意，这么久没见，他也很想他，明天早点回家，他们一家人聚聚，为他的长大庆祝庆祝。

    圭懒平静着一张脸，不开口也完全不影响电话那端的发挥，战继业也并不在意他的表情，毕竟他这个儿子是个哑巴，一个哑巴要求那么高做什么，他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说的，然后难得温情的问他能回来吗？能回来就让他后妈给他准备些好吃的，毕竟他们还是一家人。

    圭懒等他说完后，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对方，这让战继业脸上的温情差点崩溃，他的脸扭曲了一瞬，强压住了心里的火气，也不知道这孽子像谁，看的人渗的慌，“我说的话听到没，明天早点回来，不要让一家人等你一个！”

    圭懒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看到他答应了，战继业这才勉强的哼了一声，“那就这样，挂了。”

    圭懒看着挂断的视频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唉呀呀，他可是没有拒绝呢，真好玩，感受着周身浓厚强烈的怨气，对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视频轻笑了声，“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拒绝呢，拒绝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如把这一切玩下去，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一家来求着你的”，到了那时候再拒绝，他们一家人的脸色肯定更好看。

    要是按照圭懒以前的懒惰性子，他本来应该是直接拒绝了后迅速走人，走的远远的，让他们这些人无可奈何，只能想别的办法，但是圭懒觉得自己心里的暴戾之气好像又重了些，他得想个办法发泄发泄，听说原身被送进去的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既然只准备进去几日游，那很多事情就应该准备起来了。

    给特别看重原身的招生老师发消息，约定了后天的时间详谈，同时买了去大学所在地的机票，并表示除非天灾人祸一定会准时到。

    给邀他参加文学沙龙的同学发消息，除非他发生了意外一定赴约，还会带上他们特别想要的某个大神签名。

    给他的班主任老师发消息，他周二就给他送参赛的书画过去，可以提前帮他报名。

    同时，他跟要为他做一期特别节目的记者约好，时间就定在周三晚上，同时等待对方发来合同，签完字后再返回去。

    做完了这些，又在同学群里与人约定了下周五的球赛，这场球赛是跟理科班的男生打，他们为了一个女生发起的赌斗，缠了他好久，未想他终于答应了，这让约斗的同学都高兴的在群里发了十个大红包，再三与他确定，他保证，除非他发生了无法抗逆的事，不然一定会准时到场，这才让对方放心。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把人坑定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是真为这同学好，毕竟他们争斗的那个女生有点不道义，一边钓着他的同学，一边跟人搂搂抱抱，他其实看见了好几次，可惜他又不会说话，想提醒吧，他那同学还一脸的兴奋与得意，弄得原身只能想着先拖着，等以后留了证据给他同学看。

    原身当时未做任何准备，他的消失突然又有他父亲做证，自然无人会追究，他如今倒要看看，他身上不但有要执行的合同节目，还有那么多已经确定的事，他这个父亲怎么把他的消失做到完美无缺。

    哦，他打开自己的浪客，重新开了一篇漫画，同时说明自己开新番，会每天保证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又在后面说明了一下自己将去的大学，跟大家分享一些高考生的心得，希望有机会能成为未来的同学或者朋友，同时在朋友圈也更新了自己的浪客新番，保证自己会天天更新，有喜欢的朋友欢迎来指教。

    最主要的是，他在自已的漫画指导直播里露了脸，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让人看清了面目，他恍若未觉的讲完最后一点东西，就关上了直播，等待着这一切慢慢发酵。

    同时，他又给自己的班主任与指导老师发了邮件，说明自己下一周的安排以及需要请假的原因，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明天会先回一趟家吃个饭，晚上可能回来较晚，怕自己给忘记了，因此提前与他们说一声，班主任与指导老师都回复同意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好戏开场，就差演员归位了。



第八十八章 想唱歌的哑巴（三）
    本来就比较累，又处理了半天的事情，圭懒这一觉直接从傍晚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还是被电话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索着拿到手机后才发现来电人是‘爸爸’，看到这两个字，他倒是清醒了一些。

    战继业看到他还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没起床，火气压都压不住，要不是身后新妻子一直在掐他的腰，他都想把人狠狠的骂一顿，可是想到他们的打算，他只得压抑着语气，“你昨晚去哪儿鬼混了？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竟然还在睡！昨天不是给你说好的早点回来，你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让我和你妈等了又等，你的孝顺呢？狗吃了……”

    圭懒眨巴着眼，等战继业骂够了，缓慢的点了下头，战继业才挂了电话，他嘴角勾起，却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句话，“过了这么久，今天爸爸终于喊回家吃饭，真开心#心#。”

    战家的房子自然在榆林最出名的地段，要不是他确实是战家的孩子，门卫也认识他，估计他都进不去，因此到了家门口，他平静的看向大门，却一直没准备进去。

    没多时，有附近的邻居路过看到他，和他打招呼，问他怎么不进去，他腼腆的笑笑，快速的打了几个字在手机上递给邻居看，“谢谢阿姨，我有点害怕。”

    邻居阿姨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别怕，那也是你家，怕啥，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圭懒一边乖巧的听着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他打字的速度很快，阿姨刚说完，他就回复了，“我就是好久没回来，爸爸说想我了，叫我回来吃个团圆饭，我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

    阿姨神色微变，眼中多了抹怜悯的色彩，却理解似的点点头，话里有话的安慰他，“回吧，你爸可能是真想你了，团圆饭好啊，一家人难得团团圆圆。”

    “好的，谢谢阿姨，我就回来吃一顿饭就走，毕竟下周我的时间安排有些紧，你也去忙吧，都是我不好，耽搁您时间了。”

    阿姨又安慰了他两句才走开，虽然她的神色一直有些怪异，他却当没看到，一个字也没有问出来。

    在大门外站立了片刻，他终于按响了门铃。

    进屋以后，屋里的气氛怪怪的，无论是原身的父亲还是他的新妻子或者两个姨娘，还是正阴沉着脸却强扯出一抹笑容来的战明昊，都显得特别僵硬，圭懒进屋的动作顿了一顿，才慢慢的走了进来。

    “动作慢的跟个乌龟一样，拖拖拉拉的讨厌个死人”，战继业没好气的瞪着他，“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一家人都在等你一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丢人现眼！”

    圭懒沉默着坐到最末尾的沙发上，他不会说话，自然也只能任家里人责骂，低着头的他看着云天正在拍摄的内容，战继业的脸上一片冷漠与厌恶，他新妻子看着圭懒的目光却是疯狂又庆幸，而战继业的两个姨娘则是满脸诡异的一边看他一边看战明昊，战明昊脸上不断的抽着筋，脸色青红青红的，眼圈黑重的的特别明显，有些神经质的嘴角不时抽搐着，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此刻正死死的盯着他，不时粗重的呼吸几下，扭曲的像是要待人而噬。

    云天来到这个世界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它毕竟是高等科技文明的产物，它的意识最初是由庞大的虚拟数据生成，因此它更喜欢有虚拟世界的地方，虽然这个世界的虚拟世界特别落后，但是总好过它呆过的两个远古或者太古世界吧，它除了能与自己的宿主交流…不，想起记忆里那个第一世的宿主——它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收起来收起来，那简直是它的噩梦——它除了与那个贾赦交流过，完全寂寞的不行，如今终于来到了一个已经有了虚拟数据的世界，它如何不高兴。

    而且在这个世界，它简直可以称王称霸，纵横虚拟世界无敌，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直播，直播名字就叫做——团团圆圆一家欢。

    云天迅速给直播加了一段说明，说这是一个特别奇葩的家庭，碎裂三观的存在，不看绝对后悔！

    本来这么没有爆点的标题并没有多少人进，奈何有个黑科技的云天在，不想看？本系统允许你们不想看了，做梦！必须看！

    尽管都当自己是手滑才点进来的人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然后就在问这是哪家的新剧，宣传都无所不用其极，只是看着有退出去的，自然就有好奇留下来的。

    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有些高瘦的年轻人开始，仿佛一副静谧的画突然活了过来，热情迎过来的娇小女人，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一个带着些阴邪气质的微胖小年轻，两个妆容精致却面色古怪的女人，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娇小女人热情似火，对着进来的年轻人嘘寒问暖，虽然年轻人一字未应，却毫不在意，反而更热情的把人拉了进来，让他快坐，又不断的把桌几上的东西往年轻人面前放，让他多吃点多喝点，喜欢什么自已拿，千万别客气。

    面对这样的招待，年轻人依然面色平静，并没有丝毫高兴，也没有半点不耐，他独自坐到最末尾的沙发上，沉默的低下头。

    ——我靠，这也太没礼貌了，来到人家家里连个招呼也不打，教养呢？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确实不太像话，人家招待了大半天，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是有点不像话！

    ——对呀，去人家做客，最基本的礼貌还是应该有的。

    ——都不一定认识，主人家也没有介绍，凭什么叫人啊，不知道的就不要乱说......

    网上吵吵闹闹，直播间里的娇小女人带着另外两个女人一起进了厨房，一边让外面的三个男人先等着，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很多菜早就备好了，热一下就行。

    三个女人走了，三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却沉默的厉害。

    中年男人抽着烟，跷着腿在桌子边沿，拿着手机看的一脸严肃，微胖的小年轻手里揉着一团纸，不时抬头看一下安静坐在那里的小青年，又低下头继续揉自已手里的纸团，那样子，总给人一种特别浮躁的感觉。

    ——演的这是啥，选片段选的也太不走心了。

    ——就是，除了一帮人的颜值勉强在线，完全没有一点意思，连句对话都没有，让我们看他们演哑剧，差评！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直播间里的人又走了一半，实在是直播的镜头都不带转一个，同样的画面看了半天，谁的兴趣也没了，然后，中年男人忽然用力把脚下的桌沿一蹬，气呼呼的站起来，绕着沙发间的空间走了两圈，当目光瞟到那个让他觉得耻辱的存在后，没好气的抓起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哦哦，G点来了！

    ——一看就是搞事的架势！

    战继业扔过来的只是几包袋装干果，砸了圭懒一头一脸，他却没躲，只是抿着嘴唇面色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又把掉在地上的干果捡了起来，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又低着头乖乖的坐着不动了。

    ——靠，唯一的颜值担当也敢打，这戏还要不要拍了！

    ——确实，别看这小袋子硬着呢，一不小心就容易划破脸，老子就冲着这小帅哥才坚持到现在的。

    ——小帅哥好可怜，乖巧的让人心疼。

    ——楼上的颜狗滚开，明明是个没教养没礼貌的垃圾玩意，还值得你们捧臭脚！

    ——谁捧臭脚了？楼上的有种你说清楚，人家长得不好看？比起现在多少小鲜肉强出八条街！老子就是喜欢怎么了！

    ——瑟瑟发抖，楼上，你是老子还是老娘啊！

    ——一群看脸的舔狗！

    ——楼上跟上上上楼都滚出来，颜狗吃你家大米了......

    直播间外一句颜狗引发网络口水大战，直播间里的中年男人却犹不解恨，看到他竟然还敢捡他砸的东西，不由的就更气了，几步走过去后抬脚就踹，把人直接踹的歪到一边，“都是你个扫把星惹的祸！”

    骂完还不解恨，顺手拿起桌边的陶瓷小鱼碗就砸，“M的，老子怎么就生了你个灾星，要不是你个灾星，家里哪来这么多事，早知道老子就该在你一生下来就掐死你，省的晦气！”

    陶瓷小鱼碗里只养了二条小鱼，此刻被砸到地上后摔成一堆碎片，里面的一枝小草两条小鱼混着水流的到处都是，被骂的年轻人有些害怕的躲了躲，仍然沉默着。

    中年男人似乎找到了发泄的通道，指着年轻人就拿手机拍打他的脸，拍的啪啪作响，“早知道你他妈是个残废，老子就是射到墙上喂蚂蚁，也好过弄出你这么一个废物来，以后别说是老子儿子，老子丢不起这个脸！”

    年轻人头低的更低了，虽然直播间的人都认为是为了躲避挨打。

    ——我操，躲啊，他打你就认他打，有病吧。

    ——没救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个逆来顺受的。

    ——就是，还TMD一家欢，看看开头，哪像儿子回家，跟个外人都不如吧。

    一边的战明昊本来一直揉着手里的纸团，结果被他父亲的动静一吓，吓的手里的纸团都掉了，他又神经质的捡了回来继续揉，不时看着远处的两个人，眼眸阴沉沉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打不到脸，战继业又拿手机去敲圭懒的脑袋，圭懒忍耐着，他事后非得把这一切加倍还回来不可，要不是新妻子出来说吃饭了，圭懒都想着要不要偷偷下黑手。

    “算你命好，以后别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没有你这个儿子”，战继业发了狠话，摔先往餐厅里走，然后是战明昊，最后才是慢腾腾站起来的圭懒。

    他抬头，直播间里的人才看到他的半边脸红肿异常，硬生生的打出了一块手机大小的形状，靠近耳朵边上还有一些血，也不知道是手机上什么东西给刮破了。

    ——我操，不是亲生的吧！

    ——你没看前面，明明都说是他生的，肯定是亲生的。

    ——多大仇啊，亲生的也这样打！

    ——谁知道呢。

    一众人移步到了餐厅。

    圭懒仍然一个人远远的离着众人坐在最末端，未想，娇小女人却主动坐到了他身边，一边给他盛饭，一边给他夹菜，又给他倒饮料，让他多吃点，吃好点，今天的菜可都是她亲手准备的，让他尝尝看好不好吃。

    ——还是当妈的疼孩子！

    ——也算他幸运！

    然而，他们很快就被打脸了。



第八十九章 想唱歌的哑巴（四）
    安静的吃着饭的年轻人显得很拘谨，无论娇小女人在他面前夹了多少菜，他都一点儿也没用，而是就那样一粒米一粒米的吃着自已碗里的米饭，菜是半点也没有夹。

    “吃啊，明涯，怎么光吃饭呢，尝尝菜，看看妈做的好不好吃”，娇小女人一个劲的劝他，又把夹到他小碟子里的菜又往他的碗里夹，但是年轻人却拿手护着碗表示拒绝，娇小女人宠溺的摇摇头，又把夹起的菜放回小碟里，“算了，你从小就这个性子，不吃就不吃吧，也不知道米饭有什么好吃，单吃这个一点儿也不腻。”

    ——有古怪！

    ——有内情！

    ——傻子都明白，面前一大桌子菜，却只吃白米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吗？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以前不敢吃菜，肯定是被打的不敢吃不允许吃，否则不会到现在都不敢吃。

    ——楼上神经病，已鉴定！

    ——你们才TMD的神经病，老子邻居家就有一个孩子，家里重男轻女，那女孩子天天被打，别说在桌子上夹菜吃，就是米饭都不敢多吃一口，哪怕最后剩下一堆菜倒进垃圾桶，她都不敢偿一口，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家里让她把剩饭倒掉的时候，她没忍住偷吃了一口，差点被打死，自那以后，她饿的去捡垃圾堆都没敢在家里多吃一口饭。

    ——......

    “来，这是昊昊喜欢喝的饮料，你们年轻人年纪差不多，你肯定也喜欢吧，妈给你倒一杯，你也尝尝”，一边说着，娇小女人一边给他倒了杯饮料，满是期待的看着他，那眼神，真的让人觉得是位好母亲。

    年轻人咬了咬嘴唇，放下了筷子，推开了些碗，双手接过饮料放在桌子上，娇小女人一看有些着急，“喝呀，怎么不喝了，快喝点，妈亲手给你倒的，你得给妈点面子尝一口吧。”

    “而且都给你倒好了，你不喝就浪费了，浪费食物可不是乖孩子”，娇小女人微沉了沉脸，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吧，光吃米饭多没味，这可是甜滋滋的，好喝着呢。”

    “你妈叫你喝你就喝，别给脸不要脸”，中年男人看着他不动，顿时不高兴的训了一声。

    “对呀，听说明涯的成绩不错，来来来，我们一起庆祝一杯，明涯，干杯”，蓝绸小衫的女人娇媚的斜了眼中年男人，也转过头来劝道。

    “那不错啊，明涯，来，三娘也陪你一杯，不枉你父亲天天担心挂念着你，你可得好好报答他，乖乖听话”，一袭长裙的女人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

    战明昊有些高傲的看向自已的兄长，说来他们两个长得并不像，据说他哥长得像他母亲，他却长得像他母亲，偏偏他母亲这脸，长在身体娇小的女人身上好看，可是长在他这男儿身上，却显得有些难看了，这让他很不满意。

    “让你喝你就喝，再不喝老子打断你的腿”，战继业对他没有一点耐心，不高兴的把筷子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吓的其余人都一阵安静。

    圭懒有些落寞的低下头，捧着杯子一饮而尽，而后就呆着不动了，在他身边，娇小女人见他终于喝完了，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为什么这称呼有些怪怪的。

    ——看样子那中年男人跟这个自称妈的是一对夫妻吧，请问女士，你有看到有人正在一边勾引你老公吗？

    ——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这得多瞎才看不见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那种喜欢你老公的闺蜜呢。

    ——别扯开主题，看小帅哥完全不想喝的样子，干吗非得逼他喝啊。

    ——楼上怎么看出来的，明明是一家子表示亲近，他就该喝。

    ——盛情难却。

    ——看来他家里人还是想跟他缓和关系。

    这句弹幕过后，直播间忽然一片安静。

    安静的原因很简单，捧着杯子的年轻人忽然间砰的倒在桌子上，手里的杯子也握不住滚到了一边，闭着眼睛不省人事，像是忽然睡着了。

    这个响动把餐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几人或拍拍自已的胸口，或者还算满意的点头，更有娇小女人高兴的直跳起来欢呼了一声，“成了。”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古怪，事情的发展忽然间就急转而下。

    “行了，人已经准备好了，通知把人带走”，等圭懒被迷昏后，战继业不耐烦的让新妻子打电话。

    新妻子自然高兴，快速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对，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来抓人就行…您放心…我们是守法公民…肯定不会让您难做…那就这样…行…这次多亏了梁哥…我们家老战说了，这事之后请您一定聚聚…您真客气了…那好，先就这样，梁哥再见…”

    新妻子放下电话，根本不管昏倒在桌子上的圭懒，猛的捂着嘴跑回到战明昊身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激动的满脸泪水，“太好了，我的昊儿没事了，太好了，昊儿，就是得委屈你以后用那个贱种的名字，你放心，有妈妈在呢，只要妈妈在，无论昊儿去哪里，妈妈都陪着你，不怕啊，昊儿，不怕，有爸爸妈妈在……”

    没过多久，外面的门被敲响了，进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大概交流了几句，就把昏睡过去的圭懒给锁了起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拖着人离开了。

    直播间里的人都有些懵，因为直播突然就断了。

    有那好奇的人开始发贴子，问那个突然中断的直播搞什么，怎么说断就断了，主播到底是闹哪一出，这是演小情景剧演到一半不演了？

    也有好奇的说那个主播是不是真出事了，怎么看着被抓了？

    有着云天一直在带节奏，这个不算太长的直播不断的刷着存在感，大家纷纷在讨论这是个什么东西，新剧宣传？家庭情景剧？微小说再现？

    一直发酵到一定热度的时候，忽然有个贴子说这不会是真事吧，里面那个被带走的人他认识，那是他们学校的同学，高三的，可惜是个哑巴，不过人家成绩好，会画画会写诗会写歌会写文章，还得了不少奖，蓝球也打的好，多才多艺的挺受欢迎，没听说过他犯什么事了？

    这一个贴子冒出来没有多久，又冒出来不少贴子举证，这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同学，有图有真相，不过一直听说他一个人生活，怎么会跑进直播里了？

    再然后，就有一个漫粉放了截图出来，说这就是那个直播上挺有名的漫画大拿，前几天还匆匆一瞥露了真颜，大家还在一个劲的追寻他的身份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人，只是这个漫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的本命会是个犯了错的人，而且现在漫画直播也一直停着，是不是真出事了，怎么看直播里漫粉的本命都像是被害了，这让她又急又怒，呼吁大家刷起来，一定要还她的本命一个清白。

    这件事的热度越炒越高，然后第二天开始，就有人发现真的联系不到人了，等到大学招生老师给班主任来电话后，班主任才知道自己学生居然放了人家大学招生老师的鸽子！

    他又气又急，这可不只是损伤了学生的利益，更是有损他们学校的声誉，只是无论他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到圭懒，他这才回去翻资料，电话打到战继业这里，战继业说不用管他儿子了，他给他儿子找了个好学校，已经去报名了。

    这话让班主任又气愤又不解，哟，这是连档案都不想要了吧？

    这还不算，圭懒失踪的第三天，班主任又接到了自己前几届学生的电话，问他还有没有战明涯别的联系方式，明明约好了的事情，怎么就忽然爽约了？

    等班主任忍不住说起这个家伙的不成熟之后，他的学生反而劝他不要生气，说不定真有了好去处呢。

    班主任不生气，他更生气了好吗？最主要的是说好先报名再交作品的比赛，名报了，书画呢？他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学生太不像话，做事居然如此毫无顾忌没个分寸，简直太过分了。

    第四天，又接到了一个记者的电话，这个记者还是他的熟人，因为他曾经说过战明涯的事，他就想着做一期关于残疾人的特别节目，这可都是已经签完了合同的，可是现在呢，人找不到了！

    班主任也火，这记者可是他的朋友，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找了战明涯，他又给战继业打电话，叫战明涯不管去哪儿，都得把这个节目先录了，结果战继业也火了，说这事没得商量，人已经送走了，什么节不节目的不要想了，大不了他付赔偿金就是了，叫他不要老打电话，那是他的儿子，管他什么事，气的班主任直接砸了电话。

    记者却很奇怪，他的职业敏感度很高，而且他接触过战明涯，他既然答应好了的事情，应该不是个会反悔的人，他跟班主任说了他的疑惑，班主任冷静下来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正准备去再找战继业的时候，忽然听到同事进来笑他，“老王，没看到你学生进去了吧，哈哈哈，瞧你天天夸的像朵花一样，如今看来，你这眼光也有差啊。”

    班主任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你说谁，我怎么没听懂？”

    进来的同事把手机凑到了他面前，给他看着一段剪辑的画面，“这是你那夸出了花的学生吧，看看，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抓进去了，就这还敢放直播上，有个性。”

    班主任本来还疑惑，但是仔细看了一眼视频里的人，猛的一把抢过了对方的手机，在对方嚷嚷的时候冷斥了一声闭嘴，重新开始看视频。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他的学生似乎喝了杯饮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然后这学生的父亲与家人竟然一个也不意外，反而打电话叫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带走了他的学生，他的学生似乎毫无知觉，然后视频中断了。

    不对，他猛的站起来，又忽然坐下去，再一次开始重新开始看视频，他的学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就昏过去被带走了，当然，他学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可是…他的学生能犯什么事？

    他把这视频发给了自己的记者朋友，没过多久他的记者朋友电话就回过来了，“你学生应该是出事了，你最好查查他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视频里另外一个孩子。”



第九十章 想唱歌的哑巴（五）
    记者的话让班主任一凛，要知道，视频里的中年男人确实是他学生的父亲，这个他还是知道的，也见过本人，他也知道他学生的父亲不怎么在意这个儿子，可是这视频里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于此同时，记者却发现自己似乎挖掘到了大新闻，他给自己的熟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查战明昊的事情，未想，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容易查到。

    战明昊在学校砍死了人，因其年满法定年龄，必须负刑事责任，这件事情清晰明了，证据与证人齐全，做不了假，战明昊肯定逃不了。

    因此，战明昊已经被抓了。

    但是，记者拿着自己查到的资料，嘿嘿冷笑了一声，这战家真是丧心病狂，这种事也做的出来，原名战明涯现在被抓后的名字是‘战明昊’，同样，被送到另一个地方的原名战明昊现在顶着的名字是‘战明涯’，两人互换了身份，哥哥顶替弟弟进去了，弟弟顶替哥哥逍遥在外，却连遮掩都不会遮掩一下，毕竟战明涯可是个哑巴，一个哑巴，有口难言，被关进去了连句冤枉都喊不了，可是在外面逍遥的‘战明涯’却不是个哑巴，人家K歌玩乐玩的都玩疯了。

    战家这天大的胆子，神一般的操作，说实话，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而犯了事的战明昊，明明知道自已该在什么地方，侥幸逃脱后还这般嚣张，这真是…连个假装都不走心……

    只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简单的递上去，得先有个借口，记者摸着下巴得意的想着，这个新闻闹大了，他要做的这一期节目才会大放光彩。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别说约球的同学有多郁闷，因为越来越接近真实的猜测终于让这件事开始浮出水面，有人爆料称视频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拍戏不是作秀，直播中的主角应该是那个被带走的战明涯，他是个哑巴，所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视频中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几年不得一见，而另一个小青年是他的弟弟战明昊，据悉，战明昊在学校里犯了事，结果战家为了保下战明昊，骗了战明涯回家，把人迷昏了代替了弟弟进去，而他弟弟则顶了战明涯的身份外出躲避！

    ——贼刺激了！这是真的？

    ——看直播没，人高高兴兴回家去，迷迷昏昏进了套。

    ——真是亲生的？不是捡来的？

    ——关注重点呢？不应该是这事犯下原则性错误了吗？

    ——对，等等…这事参与的人可不少，听到那电话里说了没…？

    ——【附图】【附图】前一张为战明涯，后一张为战明昊，绝对真实爆料！

    ——【附高清图】，此为X城的‘战明涯’，不但不是个哑巴，人可嚣张了，天天泡吧K歌玩的嗨，都打出散财童子的名号了。

    ——呵呵，已发送相关机构，坐等后续…

    ……

    网友的力量是巨大的，特别是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还有一个云天坐镇后面掌握全局，完全还原了整个事件，就连路人都喊着这也太恶心人了，这真是亲生的？

    当然，马上就有人出来表示，还真不是亲生的，至少母亲不是亲生的，这是个继母，好吧，很多人理解了，难怪会有这神操作，不愧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接下来，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晒出了战明涯订好的飞机票，然后就有某大学的老师出来作证，确实是约好了时间的，只是时间到了人却没到，他们也未想到竟然会出了这种意外，他们希望他们看好的学生能早日洗刷冤屈，他们会一直关注，不会让他们未来的学生受到这种不公正的遭遇。

    紧跟着，文学沙龙的组织者也出来确认，本来也跟战明涯约好了，对方还回复除非出了任何意外，不然一定会准时赴约，未想一语成谶，还特别肯定了对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而且人品很正，他们也是调查过后才会邀请他加入，因此希望他能早日得到自由，他们还等着他的到来。

    再然后他的同学好友纷纷冒出来给他作证，他真的是个特别优秀的人，除了不能说话，他可以说是学校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父母，而他竟然会有这样对待他的家人，特别是那个输了球的同学，一边哭泣自己因为他失约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边又说看在他这么倒霉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的失约，又哭又闹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他的学校与班主任都做出了郑重的声明，他们学校的战明涯同学成绩优秀，人品上佳，为人向善，博学多才，是个品尝兼优的好学生，希望有关部门尽快还他一个清白，就快要高考了，请不要因此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记者更是直接起诉了战明涯，说他违反合同约定事宜，为此造成了他们的巨额损失，要求赔偿，当然，早知来龙去脉的他要对付的人可不是战明涯，而是顶替了战明涯的战明昊，你不是现在成了‘战明涯’吗，那战明涯的事也就成了他的事，自然，还想在外面浪是肯定不成了，只要他一回来，抽丝剥茧，自然就能牵扯出最后的真实来。

    还有网友截图了战明涯的最新朋友圈，看着那一句‘过了这么久，今天爸爸终于喊回家吃饭，真开心#心#’，好多人都沉默了。

    一腔热情归了家，一盆冤屈扣上头。

    有网友说谁叫他傻，不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这一看就是个圈套，还自己送上门去找虐，完全就是活该。

    这话说得路人都看不下去了，谁会想到自己亲生父亲喊回家吃个饭会有圈套，又不是生活在什么宫斗剧里，这还能怪人家？

    路人网友反驳，你妈喊你回家吃个饭，你还得考虑下有没有什么阴谋？

    很多人觉得说这话的一定是个傻逼，完全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个？

    与此同时，一个据说是某个地方的工作人员爆料，战明涯被送进来后不吃不喝，不时的用头撞门，还用血在手心里写冤字，却被不少人欺负，被打的遍体鳞伤，附上了一张嘴角带血的乌肿血脸，那眼神绝望又空茫，看着，都让人觉得难受。

    网络再一次疯了，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被冤枉进去了的人竟然还被这样对待，管事的呢，你们的良心与正义呢，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还把人关着，你们对得起你们那一身的衣服吗？对得起你们拿的纳税人的钱吗？

    甚至于他的同学与老师都想冲到那里，找人讨个说法，好在还没有等他们实施，战明涯终于被放了出来，然后，正式的通报也出来了，战明涯无罪释放，战明昊犯罪逃逸骗人顶罪，数罪并发加倍严惩，战继业与新妻子同时因为包庇行、贿等罪也被关了进去，战家两位姨娘也落了罪名进去了。

    战家只剩下一个战明涯在外面。

    记者来采访他，同时重新做这一期的节目，只不过从录播改成了直播，这让不少收到消息的人蜂涌而进。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用手势与打字的方式说话，不过说到感谢的时候，他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屏幕前以及记者都鞠了一躬，嘴唇张了又张，他羞红着脸，以拳掩唇偏头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在所有人都激动又疑惑的时候，忽然吐出了声音，“谢…谢！”

    一片寂静，就是现场的记者与工作人员都一脸的惊骇，不是说了他是个哑巴吗？

    一片寂静之后，就是轰然的热闹，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快把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我幻听了？

    ——我也幻听了。

    ——不是说他是哑巴吗？

    ——我们集体幻听。

    ……

    记者反应过来后，先是好奇又惊讶，后是觉得这期节目要爆了，要知道这是个连节目组也不知道的爆点，这个爆点可比他身上的新闻还要让人震惊！

    要知道，他是个哑巴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这么多年，哑巴了这么多年，忽然就会说话了！

    虽然他下意识的还四处看了看，是不是谁给配了音，然后才看向对方，即使不能说话，但是对方耳朵上的东西也配了集听说一体的耳麦，现场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既然不是他，那么这道有些嘶哑的声音，自然只对是对方了，“刚才......是你说的？”

    圭懒张了张嘴，又揉了揉喉咙，他无奈的苦笑一声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飞快的开始打字，“对，我在里面的时候受了点刺激，忽然就能说话了，只是好像不太熟练，而且喉咙还疼的厉害，很抱歉现在又说不出来了。”

    网友们纷纷惊叹着奇迹，又有些心疼他，毕竟所谓的受了点刺激，对于一个受到冤枉进去的人来说，又是何等的残酷。

    震惊过后，大家纷纷觉得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沉冤召雪，说不定就是老天爷为了弥补他，给他的惊喜补偿，可见祸兮福所倚，老话说得一点儿也不错。

    记者也惊叹连连，一边恭喜他一边介绍了几家不错的相关医院，建议他再去好好看看，说不定因祸得福，从此以后就真好了。

    圭懒表示感谢，同时，记者问他，因为战家的人都进去了，现在战家的产业肯定落在他身上，问他对此有什么想法。

    圭懒轻叹了一声，开始打字，“战家的公司很稳定，我能做的就是维持它的稳定，这样才能让它能发展的更好，保证大家的利益，而且，也让我有更多的机会去帮助别人，就像他们帮助我一样。”

    记者挑了挑眉，要知道，战继业知道事发后，可是第一时间把大量的资产转到了战明涯身上，因此哪怕他明明恨战明涯恨的不行，恨他不乖乖听话，好好在里面代替弟弟，反而闹了出来害得他脸面全失不说，还面临着牢狱之灾，可是他还是特别果断的把这一切转到了战明涯的身上。

    这一招可谓狠准快，让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但是战明涯确实无辜又被冤枉，又已经成年，做为他的个人资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以说，战家现在成了他的说法，都是实话。

    从这一方面来说，战继业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恶心又佩服的，因为他知道他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毕竟后面还牵扯到的事情更多，只是能曝出来的不多而已。

    记者问他以后的打算，圭懒沉默了半晌，“继续学习，备战高考，过自己的日子。”

    一直到最后，记者还是问了他，“你恨他们吗？”

    这一次，圭懒没用打字的，而是看着自己的前方，眼睛里带着一股明灭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用尽了全力才吐出了这个字，“恨！”



第九十一章 想唱歌的哑巴（六）
    全场静默。

    无论是直播间里还是直播间外。

    直播结束了，记者看着他叹气，摸了摸还在发呆的圭懒的头，“你不该在直播里乱说”，他自己已经有儿有女，又在社会上看过太多东西，这个才刚刚成年的小青年于他来说，都还只是个孩子，“人在社会上混，总得学着说话委婉一些。”

    圭懒抬起头，微微勾了勾嘴角，他快速的开始打字，屏幕上飞快的显现出一行行字来，“我不想骗自己，更不想骗你们这些关心我的人。”

    “他们可以忽视我，抛弃我，嫌弃我，虐待我，不要我，他们可以打我骂我怨我恨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一生，我也是个人，我那么努力的活着，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可是他们却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他们毁了我的一切，那些天在里面，我求救无门，求生不得，我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哑巴，为什么要生来遭弃，为什么有亲人却是仇人，当年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的情人就对我又打又骂又掐又抓，我连哭都不敢再哭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管过我，我十一岁，他们嫌弃我在家看着碍眼，把我一个人丢的远远的自生自灭，到后来，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给了，我只能自己出去赚钱养活自己......”

    圭懒笑着，明明脸上无泪，看在记者的眼睛里，眼泪却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只是这孩子倔强的没让它流出来，“我不恨他们，也不怨他们，既然不要我了，我自己也能养活我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我一天连一个馒头都没得吃，后来就学着人家去捡垃圾卖，再后来我看有人在街头卖素描赚钱，我自己躲在他后面偷学，学了就自己回去练，练的差不多了也去摆小摊......我说这些并不是觉得自己可怜，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不欠他们什么，他们怎么就忍心这样对我？”

    记者紧抿着嘴，他没法再安慰他不要去恨这样的话，只能拍拍他的肩，“你是好样儿的，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走，叔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

    圭懒听到好吃的，眼睛都亮了些，不过他还是给记者再鞠了一躬，这才收拾了东西。

    他们走后，录制的小哥看了看这段直播后的后绪，嘴里啧了一声，跟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把这段后续给放了上去。

    这天下有不是的父母，为什么就不能有不孝的孩子，而且，这孩子也实在太不容易了些。

    直播后的反应不一，有人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孩子一看就是左性子，也有人说他是真性情，换成谁受这么一趟不平之冤，恐怕都做不到不恨，要真做到了，大家都得怀疑他说的真假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清白了，也，自由了。

    他把战家的其他人都送了进去，体会一番原身曾经遭受的一切，特别是他的好弟弟，会被送到他呆过的地方，他可是给那里的‘室友’与‘邻居’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希望他那好弟弟能撑的住，毕竟大家都年少气盛，谁又不曾是中二时期的‘世界中心’呢。

    战家的公司乱了一阵，他的手段格外粗暴，能做，就留下，不愿意做，就走人，他不接受任何妥协。

    然后，他经人介绍请回来了几个经理人，分管不同的职能部门，因为战家的公司现在是他的一言堂，他嗓子还没有治好，自然不能开口说话，他的要求也简单，他放权，他们做事，他只看结果，行就上，不行就换。

    这几个职业经理人的来历清白，又各有各的特色，虽然对这个新老板的事情都知道一二，但是真没有想到对方是...这么个让人一言难尽的性格。

    除了管理上的事，他单独留了一半利润出来，建立了专项基金，一是用来给公司的供货商们做为年终福利，一是用来帮助一些残疾人。

    好多人都在暗里说，这小老板是个傻子，当然，明面上大家都说，他是个感恩的。

    感恩不感恩，圭懒自知自已不是，他就是觉得钱财这东西，够花了就行了，而且他也不可能留下后代，难道还想以后便宜了战明昊，他是绝对不干的。

    他还做了件最夸张的事，早早的，他把自已的遗嘱立了，就是律师都对他这番操作无语到极点，他真的很想对着小老板咆哮一句，你他妈的才十八岁！

    不过之后想起了小老板的遭遇，他在心里难得的同情了一回，或许把他换成了小老板，他也会觉得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吧。

    圭懒时隔一个月之后，回到了学校。

    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人都过来欢迎他，他一一感谢，虽然还不能说话，却个个鞠躬致谢，感谢他们对他的支持与帮助，好多感性的女生都捂着嘴哭了，还高喊着会一直支持他，让他第一次，很真实的笑了。

    他的嗓子奇迹般的能说话了，就有几家医院主动联系他的老师，说对于他的个例很感兴趣，如果他愿意配合他们的研究，他们可以为他免费治疗到治好为止。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事闹的太开，他有好多种办法让自已的嗓子恢复，但是他这次受到原身的魂力影响较大，很多行事都按着原身的性格来，他选择了一家中医院，主治大夫检查完后，就说他这嗓子本身确实有点发育的问题，但更多的却是声带被强行冲开的伤，不算是特别大的事，以后只要好好养着，就能恢复正常。

    圭懒问他，他的嗓子能好到可以唱歌吗？

    主治医生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原来一个哑巴的爱好竟然是唱歌，幸亏他嗓子能治好，要不能治好，这孩子得多惨，“可以，如果你想好到可以唱歌，那从现在就起就要注意，等到嗓子完全好了，你再适当的多练一练，想干什么都行。”

    回到了家里，他珍惜之极的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铁皮木盒，里面并没有多么贵重的东西，而是一叠纸，全是原身曾经写过的歌，他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过，如果他不是个哑巴就好了。

    生活归于正常，他现在不缺钱了，也依然继续着自已的直播，他的直播是原身为了赚取生活费，开的一个漫画指导直播，同时接一些零活养活自已，他打算把这期的画完了，就开始做个直播歌手。

    圭懒觉得，这个更合原身的意，也更合他的意。

    原身因为残疾的原因，很多学校与专业无法选择，他原本的打算是报考美术艺考，毕竟他画画也画的很不错，用指导老师的话来说，他的画有灵气，这个专业出来了，他能做的很多工作都不用开口说话，至于他最喜欢的写歌与唱歌，只能作为他的业余爱好以及虚无缥渺的梦想，毕竟，在考虑爱好与梦想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维持自已的生存。

    圭懒喜欢原身的性子，懂得自已最需要的是什么，不会不切实际的去做梦，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生存下来的方式，但是现在他不用为钱发愁了，他就可以选择自已的爱好与梦想。

    他的嗓子好的并不算快，但是从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的吐字，到能短句短句的说话，仍然让认识的人都替他高兴，学校的主食堂还专门给他开小灶，学校校长私人支付的费用，为他单独熬的药膳备的饭菜，老师同学给他送来了不少养嗓子的好东西以及一些偏方，他的脸上笑容更明朗了，仿佛那场牢狱之灾是一场历练，把一块璞玉打磨的更加光华璀璨。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到了高考，老师们对他的成绩还是很期待，毕竟他即使缺席了一个月的时间，回来后成绩依然好的让同学们绝望。

    当听说他要高考的时候，竟然还有不少听说过他的家长，以及那些为战家公司供货的老人们来为他助威，圭懒眼睛都湿了，眼泪来的无声无息，他一边流泪，一边在心里还有些诧异，毕竟他真的不是个感情特别丰富的人——谁也无法期待一个魂魄不全的鬼灵感情丰富。

    不过稍后他就明白了过来，他的魂力在上个世界消耗严重，附身到这个躯壳上时，又因为原身的意识过于强烈，导致他现在更像是原身在活动。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错了，至少不像前几个世界，他虽然说是自已在代替原身重来一遍，但是他的灵识弱小，思考的方式更像是剥离了感情的原主，除非附身的躯壳没有任何排斥意识，他才会恢复本能行事，像是前几世，他是知道自已是谁，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又不知道自已是谁，但是过了几个世界后，他的主动意识总算强了一些，只要不像这一次的原主意识过于强烈，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些表情这些事。

    他恍然觉得，鬼主把他送到三千世界，原来是在为他养灵。

    他叫人把这些人都安排到战家名下的酒店，吃住全都免费，他考完试就回来谢谢大家，特别是那些从山上下来的老人们，顺便安排一下体检，有病的治病，无病的安心，让他们不要推辞，他们把他当成孙子辈宠爱，他也想好好孝顺他们，是他们给了战家的今天，这是他们应得的。

    安排了事情，他走进了高考的考场。



第九十二章 想唱歌的哑巴（七）
    圭懒在考场里奋斗。

    外面终于有人想起来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个拍摄‘团团圆圆一家欢’的直播主人呢，虽然他坏心办了好事，但是毕竟是让一桩冤案沉冤得雪，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然后就有人指出来，这个直播视频的拍摄角度可是在天花板上，这一看就是有意偷拍，绝对是故意的，怕是有人知道了这后面的事，故意来了这么一出。

    网友们脑洞大开，但是这个偷拍的直播角度确实有问题，大家最赞成的一个观点，就是有人知道了战家的打算，又不想惹祸上门，于是偷偷在战家事先安了摄像头，刚好拍到了这一幕，伸张正义的救了人，真英雄行事不留名！

    圭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是想直白的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他倒要看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谁还敢冤枉了他！

    在查这件事的人不少，谁也不想在自已家里还会被人偷拍，不说隐私的问题，还有很多人习惯于把秘密藏在自已家里，要是自已的家里也不安全了，事情就麻烦了。

    圭懒是被云天通知后才查觉到这件事的，其实在最初他就有了打算，原身那一世，有不少人在其中相互遮掩，狼狈为奸，他说了，不只是原身遭的罪，他自已遭的罪，都要一一报复回来，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人。

    战明昊能顺利代替战明涯逍遥在外，战家能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去，这其中的操作绝对不轻松，所有参与了的人，圭懒都没有准备放过。

    既然他们不把无辜的人当人，那么于原身来说，他们同样不无辜，既然不无辜，谁还在乎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一切。

    还在查背后直播的主人是谁，一串成套的视频又一次引发了狂潮，这一次，标题写的清清楚楚，‘哑巴替身的背后产业链’。

    这样的视频，删，删不了，不想看，也被迫点进去，网友们看完就有些要疯，然后更大的狂潮席卷了小小的榆林市，谁也想不到这么小的一个市，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串利益链，等到圭懒考完试后，榆林市里的普通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唯有引发这一切的圭懒，依然按部就班的过自已的生活，当然，这其中有多少人对他咬牙切齿，他也是知道一二的，比如走在马路边上都会有突然失控的车向他冲来，走在小区间忽然就会从天而降某些重物，在人群中穿过也会有突然出现的刀具刺过来，但是，这一切换成原主可能逃不过，但是对于圭懒来说，这就是一些挺好玩的游戏。

    这些招数对他无用后，战家的公司也迎来了一波浪潮，他也不在乎，确实这一波浪潮让公司的利益受损，但是圭懒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有一个在网络世界里无所不能的系统，他又把这些关照他公司的部门又遛了一遍，大家一起来玩找茬游戏呗，就看谁挺的过谁，他的公司规规矩矩的走流程，能纠的只能拖延时间，可是这些人不同啊，他也是服气了，遛了一圈，他发现除了小猫三两只，真是个个都让人竖大拇指。

    等高考成绩出来后，榆林市的大风暴已经扩大到豪安市了，而且榆林市迎来了一次大换血，从上到下换了个干干净净，圭懒只当新闻看过，他觉得很多人都有种思想，‘我做的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或者‘我这么厉害，谁能搬的动我’之类，也许他们不知道他们看不起的小人物，也会有成为毒蛇的那一天。

    他只觉得，立身不正，早晚报应。

    虽然榆林的风暴还未停歇，但是更大的新闻很快把这一切掩了下去，圭懒没有在第一时间查成绩，他在练嗓子，练嗓子是件很痛苦很伤神的事情，特别是他原来还是个哑巴，他现在不会再一附身就用魂力修复身体，毕竟他的魂力不是用来这么挥霍的，他以前不知道魂力的重要性，但是上一世魂力的过度消耗让他受了不少罪，他已经长了教训。

    至少云天对于他死的那么早，怨念差点突破天际，要不是这个世界能让他痛快疯玩，他觉得，他的脑海绝对会被云天吵炸。

    班主任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里都变形了，一种兴奋到扭曲的尖锐，听起来特别刺耳，但是他说的内容不刺耳，“战明涯，你就是老子的骄傲，我跟你说，老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把你留了下来，当年他们一个个推脱，就我慧眼如炬，把你要了过来，我就说嘛，长得好看的小孩子绝对聪明......”

    圭懒一头黑线，老师，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我跟你说，现在他们一个个后悔的都想去跳楼，还拐弯抹角的来酸我，老子才不怕酸，他们也就现在能酸两句，有种把你抢过去啊。”

    “老子早就知道你小子厉害，老子当年就说过，哑巴咋了，不能说话，脑子好用就行，嘿嘿，老子果然英明！现在你连哑巴都不是了，我看谁还敢酸你，老子就是牛啊哈哈哈哈......”

    圭懒被班主任的电话轰炸的头昏脑涨，他就听着他吹了他自已半天，就是没有说明重点，无奈，他只能打断他，“老师，你来电话是？”

    班主任魔性的声音一滞，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更大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查分数！”

    对哦，圭懒精神了一些，难道他考的不错，“我...忘了。”

    一边在脑海里让云天查分数，一边把电话拿开了一些，他的班主任现在粗口都爆的听不清楚了，不过他大概还是理解了，他应该是考的相当不错，不然他老班不会激动成这个样。

    云天把结果报出来了，然后，圭懒也愣住了，他的总分离满分只差三分。

    除了数学满分，语英综各扣了一分。

    他不知道的是，他原本的成绩是全科满分，后来因为这个分数太过逆天，重新核实的时候，在三科各扣了一分，就是这扣一分，还有很多阅卷的人争吵了半天。

    他有点后悔，有着魂力加持，文科的很多知识于他来说简单到可以照书搬答案，而对于理解与作文部分，他这具躯壳的天赋也相当之高，他现在自觉自已开了个挂，都能达到随便看图作诗作词写文章的地步，而且是字字珠玑言之有物，文字优美一气呵成，能让人拍案叫绝的那种，即使是他自已，现在回头去看原身写的东西，也有一种浑身舒畅，一鼓作气看完还想多撸几遍的感觉，哪怕现在换成他，他想写也能写出不错的东西来，虽然较之原身，还是缺了几分灵性。

    早知道，他就空几道题了。

    这样的念头晃过，对于电话里班主任激动到语无伦次也理解了，他只剩下苦笑，他出名了。

    这样的情形让他连回家都不方便了起来，好在他有魂力作憋，只要不是遇到那种特别执着的人，有魂力掩饰的他，总能尽量让人忽视他，让他顺利回家，不过，看着自家门外还有楼下徘徊的人，又看了看原身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还是联系了助理换房子。

    现在深觉魂力不够的他，已经对魂力相当吝啬了，他可不想真有一天自已的魂力不够，被小天机给主导了意识，他觉得鬼主得一巴掌拍死他。

    刚搬完新家没多久，班主任又跟他联系，让他做好准备，有领导会过来给他颁奖，还有不少记者都等着采访他，让他注意一下形象...

    交待了半天，圭懒眉头皱的死紧，他的学校已经定好了，就是他去参加自主考试的海城大学，还是以美术艺考生的身份进去的，虽然他成绩一出来，对方就跟他来了电话确认，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成绩太好，没能给他们安全感，跟他联系的从招生老师到教务主任最后还到校长，几乎每天都会联系他，优待的标准也越来越高，让他很是无语。

    难道他很像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刚好，明天直接跟大家定死了，他学校早定了，其他学校都不会考虑，不用再联系他，他现在要不是那几个特定的电话铃声，一概不接。

    圭懒第一次发现，成为名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苦恼的事，他甚至重新开始审视原主的心愿——唱歌，他觉得以原主写的那些歌，也许会受欢迎，那到时候出名了是不是会比现在还让人苦恼。

    本质上来说，他与原身都是喜欢清静的人，他比原身更懒更不想应付出名的麻烦，又因为鬼灵本身的厉鬼之噬，他总有一部分精力用来对抗这种痛苦，因此他对其它事情都是随意随便的态度。

    但是如果他遵从原身的心愿去唱歌，做一个歌手，除非他不出名，但是只要有了一点名声，他都能想象之后的景象。

    “你在迟疑”，云天吞噬了他不少魂力，偶尔都能感应到他的思绪，除非他主动切断，只是他本身没有多少需要隐藏的秘密，他也不在乎云天的同感，因此云天在偷窥他的时候，也显得光明正大，“你害怕什么？”

    “而且，你吞噬了人家的功德与魂力，却不履行承诺与要求，违反了交易的原则，长此以往，你会遭到反噬”，云天警告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他们的游戏规则。

    “再退一步，你以后要去的世界会更多，除非你能强大到压制天道意识，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像你这么弱小的精神体，你能对抗得了谁？”



第九十三章 想唱歌的哑巴（八）
    “......恩”，圭懒最后回了一个字。

    他沉默着收拾桌上的东西，原主是个勤奋的孩子，每天的时间安排的很满，锻炼、描红、速写、学习、看书、兼职、直播，因为他要为自已赚生活费，赚学费，让自已活下去，他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好在他后来的收入已经很稳定了，才让自已不需要在外面辛苦。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本来应该给他的学费生活费，在他出来的第二年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完全没有了，原身也是个死心眼的，没有回去找他父亲要，而是自已想方设法的赚钱。

    未成年的孩子能赚什么钱呢？

    他饿的狠了，学着人家去捡垃圾卖，赚了钱填饱了肚子，又想着自已以后怎么办，捡垃圾又要时间又赚不了多少钱，他在路上思考的时候，看到了广场上给人画像的，画一副十块钱，他画的又快又好，在他看的那段时间，竟然就赚了一百块，他心动了。

    天幸他的记忆力很好，他偷偷的在人家后面学着画，回了家里又练，为了一口吃的，他把自已逼的很狠，进步也快的吓人，他长得清秀又可爱，往路边一坐，感兴趣的人不少，哪怕他刚开始画得一般，出于照顾他的意思，也有不少人光顾他的生意，有些还故意多给钱。

    能维持自已的生活后，他又发现写文章可以赚钱，为了生活，他又不断的开始写东西寄出去，为了有东西可以写，他又增加了自已的阅读量，把自已的时间安排的越来越紧凑。

    在圭懒看来，原身能变的这么优秀，纯粹就是被生活压力给逼出来的，现在换成圭懒了，因为意识被主导的厉害，他也天天坚持了下来，而且现在还得加上练嗓子与处理公司的事，虽然他魂力强大能扛住，但是他的身体却瘦了一圈，前段时间助理刚给他准备的衣服都不合身了。

    想起明天的事，他皱了皱眉，云天说得没有错，他吞噬了别人的功德与魂力，就应该担负起别人的人生，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就需要做到更好。

    站在镜头前，圭懒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镜头前那个温文安静的人不是他，对于别人的夸奖赞扬，他一直平静着，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好几次，这孩子太平静了，没有半点激动高兴的样子，让大家对他的兴趣都减弱了几分，就连给他颁奖的领导，也对校长说这孩子气场很强，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是个好苗子，学校教的好，说的校长一群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要知道战明涯可是从小学就在他们学校附小就读的，完全是由他们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这对他们学校的宣传与影响是巨大的，而且他原来还是个哑巴，他们学校都没放弃没抛弃，把人教育的如此出色，可想而知今年的招生，他们将会多受欢迎。

    等到记者问他选择了哪所学校的时候，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震惊——你都考这么高的分了，还把自已当个艺考生，你让正课生怎么想？

    圭懒是知道自已以后的打算，虽然海城大学也建议他换专业，但是他后来查了一下，学美术对于他来说，时间会更轻松，他可以再辅修声乐类专业，时间上不会太冲突，他还能有一些自由时间。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他嫌烦，海城大学毕竟是原主早就查过了的，且从学校、地理位置、以及专业方面的选择，原主都觉得比较合适，他也就懒得再换，最主要的是美术专业对时间的要求很宽松，如果不是非要去上大学，他更喜欢宅在家里。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他们没有抛弃我”，圭懒给的理由特别感人，“我不过是考了一个还算勉强的分数，对得起他们对我的期待，而已。”

    还勉强？

    还而已？

    这分数还叫勉强？

    这选择还叫而已？

    这让人怎么说，这还让人怎么劝？

    很多人嘴里发苦的表扬他，心里却只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跑，这海城大学也就在这一片有点名声，偏偏人家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从多少大鄂嘴里，硬生生的夺走了最大的珍宝，哪怕他们在心里骂圭懒是个傻子，蠢死了。

    以他的成绩，去了更好的学校，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海城大学能给他什么？

    无论他们怎么想，圭懒拒绝了访谈，也拒绝了很多人的‘你再想想’的劝诫，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今天晚上是他开始网络歌手的第一天，他现在想的就是自已的流程。

    “首先，非常感谢直播间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帮助，因为很多原因，漫画指导将不再继续，以后换成我个人的歌曲直播间，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喜欢。”

    圭懒坐在古琴前，他会的乐器不算多，但是比较熟的还是古乐器，毕竟是他在几个古代世界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多么高超算不上，只能算是手熟。

    “这一首歌，是我写的第一首歌，写了很久了，那是我第一次遗憾自已不能发出声音，因为我特别特别想把这首歌，送给与我曾经一样的人。”

    “曾经的残缺，我恨过，也怨过，伤心过，也难受过，哭过，也期待过，但是等熬了过来，才发现，残缺不是罪过，而是上天给最美好的生命，布置了一份坎坷，让我们能绽放出生命的光华。”

    “下面这首《有缺》，送给所有被上天考验的人们，愿你们能与我一起，活出自已的精彩。”

    黑幕飞花星点坠成塔

    凝滞的时光里

    绝望堆砌成了家

    我的世界安静在尘世喧嚣之下

    无人应答

    当眼泪在飞

    当绝望在包围

    莫怕

    莫怕

    天地万物与我为家

    白壁生瑕阴影步成崖

    无限的期待里

    失望浇灌出了花

    我的世界平静在断崖崩溃之下

    无法攀爬

    当眼泪在飞

    当绝望在包围

    莫怕

    莫怕

    天地万物与我为家

    当眼泪化做星点

    当星点变成希望

    当绝望铸成铠甲

    当铠甲化做堡垒

    这个世界

    还有什么可怕

    天有阴阳人有缺

    我的世界

    只是不够完美

    地有沧桑命有约

    我的世界

    就想疯狂这一回

    古琴的声音并不悲伤，反而以一种平静悠扬流淌着，圭懒的声音有些暗哑，歌声却是一片豁达，哪怕就是不听歌词，也容易让人沉醉。

    这首歌，他练了很久，他甚至于能通过这首歌感受原主的心情，他的记忆里还有写这首歌的片段。

    那是一个节日，原身有些发烧，给战继业打电话，他并没有期待他会过来照顾他，他就是想听听父亲的声音，生病的人很脆弱，他就想听听父亲说两句话，哪怕是骂他也行，可惜，电话被挂断了。

    他趴在窗户上，看着远方的天空烟火绽放，在黑夜里开出一朵朵飞花，飞花碎成了星光，最后却坠落成宝塔。

    广场上的音乐人声隐隐飘在天空，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最后哭的越来越伤心，可是即使这般伤心，也不会有人来安慰他，迷迷糊糊的，他把窗台上的音乐盒碰掉了。

    音乐盒掉到地上，不知道被触碰了哪里，开始放着一首小夜曲，他被音乐吸引的转过了头，看着那独自在转动的小人，仿佛在安慰他一般为他跳着舞，不由的蹲了下来。

    一直转到没有电了，音乐盒才停了下来，他坐在地上，捧起了音乐盒贴在脸上，哭着，笑了，然后他回到房间，写下了这首《有缺》。

    他写完了，又看了一遍，才小心的收了起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有些难过他不能说话，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要把这首歌也做成音乐盒，送给那些一样有残缺却被抛弃的人，不会让他们也同他一样，在所有人合家欢乐的夜里，只有孤独与害怕。

    所以说，圭懒特别喜欢原身，他愿意按照原身的意愿行事，愿意像原身一样努力，就是因为这样的原身让他觉得舒服，因此，他才对毁了原身的那些人毫不手软。

    原身那一世，他们毁掉了世间的一份美好。

    ——我不想说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眼泪，它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跑出来了。

    ——我的也没有经过我允许！

    ——流着眼泪跪着膜拜，天涯主播不但画画厉害，原来写歌唱歌也这么厉害，我听的都如痴如醉了。

    ——很好听！

    ——古琴也好听！

    ——主播的故事我看过了，主播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现在我没想主播的厉害，我就是觉得主播真不容易。

    ——心疼主播！

    ——抱抱主播！

    ——天涯主播，你现在已经不是‘有缺’了，不要再伤心，我们永远都爱你！

    ......

    ——小幼崽厉害了！

    ——看了三个世界了，感觉小幼崽真不容易。

    ——前几天看他练习的时候就觉得好听，没想到现在听还是好听。

    ——这算是古乐曲？

    ——蠢！小幼崽自已写的。

    ......

    圭懒看着直播间里的无数弹幕以及夸张的打赏，有一种淡淡的喜悦，他虽然也觉得原身写的很好，但是真看到被人喜欢，他才长舒了口气。

    “生命是场奇迹”，他的声音很轻缓，吐字却清晰，“这首歌，既是写给我自已，也是写给那些与我一样的人，当我在孤独中难过的时候，我就想着，如果我能说话就好了，那我一定要把这首歌唱出来，做成音乐盒，送给那些像我一样孤单的人，哪怕夜深人静，哪怕无人善待无人关爱，也没有关系，我的音乐盒会代替我陪在你们身边。”

    “它会给你勇气给你温暖，它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自已，还有天地万物，哪怕就是一件死物，如果你愿意，它也会成为你的陪伴。”



第九十四章 想唱歌的哑巴（九）
    直播时间一个小时，他唱了四首歌，余下的时间就只是随意的弹着些曲子，时间不算长，反响也还算不错，他觉得，他也算是满足了原身想‘唱歌’的愿望了。

    云天不屑的鄙视他，“你这是混日子。”

    圭懒就笑，他本来改变了原身的死劫已经够了，他愿意替他完成心愿，那是原身的幸运，反正原身的愿望不是当歌星，而是能唱歌，至于唱到什么样子，那重要吗？

    但是圭懒还是太小看了一个超级学霸的关注度。

    毕竟他身上的新闻太多了，先是被亲人迷昏，代替亲弟受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再是直播上直言不讳让大家口水大战了一番，最后高考考出一个惊天分数。

    不，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考了一个惊天分数竟然还选择做一个艺考生！

    做一个艺考生也算了，还选择了一个不出名的大学。

    选一个不出名的大学他们也忍了，还在直播上唱歌！

    用很多网友的话来说，完全没有一点学霸的尊严。

    最让人无语至极的是，你现在是家产千万，为什么还要做这么没逼格的事啊！

    偏偏在做这么没逼格的过程中，你竟然还真能自己写歌，自己唱歌！

    自己唱歌，竟然还唱的很好听！

    这个世界给你开挂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屏幕，我只想给学霸主播打CALL！

    ——我觉得天涯主播大概脑回路比较清奇。

    ——不，这是主播的终极梦想，超过了光超过了太阳！

    ——为什么不签一个娱乐公司呢？

    ——我只是觉得，主播的声音很好听，特别适合唱歌，特别有韵味，听着就觉得心都静了。

    ——我只是把录下来的直播重复了十几遍而已。

    ——今天应该会还有直播吧，设备已经准备好，静待天簌之音。

    ——如果主播出道，我一定做第一个粉头！

    ——滚粗，第一粉头早就有了，哪轮到你。

    ......

    圭懒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一打开屏幕，无数的消息涌进来，卡了半天竟然还在不断的接收，他嘴角抽了抽，干脆扔到了一边给自己弄点东西吃。

    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已经算是完成了，因为他明显觉得周身那浓厚的怨气戾气都淡了很多，拜他曾经经历过的记忆，他虽然常常懒的动，但是给自己做点吃的还是不成问题。

    早餐刚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这让圭懒很是意外。

    他新搬的家不在闹市区，而是城东的别墅区，选的地方也是较偏僻的角落，周围隔着一段距离才有邻居，除了助理，应该是没有人知道他住到了这里。

    不过他的助理很知道分寸，没有他的吩咐也不会来打扰他。

    屏幕里出现的果然不是助理，是一对穿着同款不同颜色运动服的男女，男的方正女的妖娆，正站在大门外打量着。

    圭懒皱了皱眉，声音里也带着些不愉，“有事？”

    大门外的男女似乎都怔了怔，女的对着镜头笑了笑，“我们也是住在这里的，一直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搬来了新邻居，就过来认识一下，不介意的话，大家坐下来聊聊？”

    圭懒的声音很冷淡，“介意。”

    “俗话说不是缘分不...”，女人还在笑着说话，但是猛然听到传出来的两个字，余下的话硬生生的被掐断了，她尴尬又难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倒是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点点头，“打扰了。”

    说完，拉着女人离开了。

    圭懒重新回去享受自已的早餐，他烫了点小青菜，煮了点米粥，还煎了一份煎蛋，慢悠悠的一边玩游戏一边吃着。

    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他就知道这人是谁，而且应该是知道他住到了这里，才想上门来忽悠忽悠他，可惜，他好像不是个懂事乖巧听话的好孩子来着。

    新妻子的哥哥，榆城有名的连锁酒店老板，原主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两个人就是个照过面的认识，只是经他这么一闹，把战家一家人给送到了里面，对方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至少，此人对战家落到他手里是不死心的。

    反正他的一个经理人就说过，战家的酒店有人在挤兑，他让云天查过了，后面就是这个人，不过，他也没让他好过，他是没什么经营能力，也没有什么本事，问题是他随身携带了一个云天啊，至少到现在，他从一个小白到能熟练的处理公司事务，云天功不可没。

    最让人气愤的是，战家就是他的一言堂，可是新妻子哥哥的酒店，却是三个人合伙的，他想一家独大，以前靠着妹夫的关系把人压着，现在战家换了个奶娃娃，可是这个奶娃娃却不会再帮他，不但不会帮他，没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圭懒帮了他的两个合伙人一把，送了好些东西到他们面前，想来，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来骚扰他了。

    吃完饭，他关了游戏，才慢悠悠的打开消息查看，好像他唱的四首歌还是很受欢迎，竟然还真有人来跟他谈出道的问题。

    他翻的烦了，让云天帮他看，有用的再列出来给他，云天恨铁不成钢，可是它知道它要不做，他这个宿主最大的可能就是全部删掉，当没看见，只能愤愤的处理消息。

    “七个找你买歌的，五个找你签约的，还有五个承诺帮你出唱片跟专辑的，五家广告公司找你谈广告，四个大学招生办劝你改邪归正，二家找你谈合作的，还有直播网站找你谈合约，其余的都是些陌生人信息，已经无视。”

    “速度很快吗”，圭懒表扬了一句，“以后这手机你接管了，除非重要事情，都不要转我。”

    云天迟疑了一会儿，“陌生人里应该有很多是你的粉丝，你......”

    “你真是越来越蠢了，我一不靠他们吃饭二不想要出名，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不是天天喊着爱我吗，我就喜欢清清静静的，他们就跟着喜欢得了”，圭懒冷笑一声，“我就是来这世界走一遭，管他风平浪静还是波澜壮观，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高兴怎么来。”

    “可是这个身体的心愿......”

    圭懒挑眉，原主的意识减弱，他自已的意识就增强了一些，“我没完成？”

    云天无语了，他特别想自已够强，有能力把原主人给拉出来问问，这也算完成？

    圭懒自然是知道小天机的运行规则，类似于找到强大的精神力者附身，完成他们的心愿后夺取他们的功德与气运，而到了他这儿，他可是连魂力都不会放过。

    而且，他也并不受小天机运行规则限制，就是真的没完成，原身又能拿他怎么样，敢逼逼，直接弄死！

    完全不知道宿主此刻有多凶残的云天，只能闷着头去网络里发泄了。

    然后在圭懒开始直播的时候，一个劲的在里面捣乱，可惜无论他在里面带节奏再来一首，还是故意刺激圭懒，圭懒都直接无视了他，把他气的更恨了。

    ——我粉的主播就是这么高冷！

    ——不，我家的主播这叫有个性。

    ——要不是看他唱的还不错，老子绝对不再进这里面！

    ——主播说了，喜欢就来，不喜欢就走，欢迎你滚！

    ——唉，我打赏了这么多，主播都没多看我一眼吗，难道我真的这么丑？

    陷入自我怀疑中的网友还在纠结，圭懒今天唱的就更少了，两首歌，还都是新歌，其余时间就闲闲的靠在吊椅上，手中一管洞箫，吊椅边一张茶几，唱完歌也不说话，放着舒服的音乐，品尝着美酒，喝的有几分小醉，才悠悠吹响手中的洞箫。

    于古琴不同，洞箫的声音悠远而沧桑，让直播间里都安静下来静静倾听着，这曲子并不耳熟，刚开始还有几个人讨论这是哪首名曲，后来就真的被拉进了一片幻觉这中，仿佛坐在深山老石上，有清风拂过，有鸟儿飞过，有泉水流过的声音，山中清新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慢慢的，仿佛溶入了山川之中。

    等他们清醒过来后，直播已经结束了，主播的主人并没有多呆一分钟，而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人去室空。

    ——妈妈呀，我刚才竟然听的感觉自已都要成仙了。

    ——我现在就特别想好好睡一觉，感觉最近的烦闷全都消散了。

    ——好听！真他娘的好听！

    ——不是，这个直播为什么这么短，就不能延长时间吗？

    ——主播主播你快出来，我给你刷礼物，求再来一曲。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我一直以为这是夸张手法，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的，这还是听直播，播主的设备并不是最好的，这要是在音乐礼堂里，我觉得我一定会失魂落魄。

    做为一个‘合格’的鬼差，圭懒表示我能给你们坚持一个小时都不错了，还想延长，做梦去吧。

    因此，哪怕他的直播态度越来越冷淡，除了雷打不动的至少会唱一首歌以外，也阻止不了越来越多的人挤进来，很多人都劝他可以开个小型演唱会，他唱的太好听了，一些古乐器玩的也相当出色，他们一定捧场。

    他依然高冷的不予回答，他发现，当原主的意识越来越弱后，他的意识真的越来越强，再也不会被轻易触动感情，反而越来越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哪怕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直播时品酒，各种各样的美酒，大家也看的不亦乐乎。

    有一个网友这样评论：

    ——他唱歌的时候像个帝皇，带着漫不经心，偏偏勾的人心满腔紧张，哪怕听的浑身炸了，却也无法放弃，不唱歌的时候，他就像个梦里才会出现的王子，带着比酒还要醉人的诱惑，诱惑着我们前赴后继，陪他一起醉在红尘里。



第九十五章 想唱歌的哑巴（完）
    圭懒觉得自己这一个世界应该能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时，生活却给他拐了个大弯。

    被人堵上门的时候，他其实还有些懵的，不过，“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学校了？”

    一大早堵住了他的门口，穿着一身严肃的正装，整个人都发散着凌厉的青年很平静的表示，“你放心，我们已经与海天大学联系过了，你名义上还是属于这所大学，但是实际上你需要接受我们的内部培训。”

    圭懒真的很茫然，但是还是很干脆的拒绝了，“不去。”

    青年挑了挑眉，“你可知道我们隶属于GJ，这对于你或者你的公司来说会是一个最完美的保障，相信我，加入我们，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会更精彩，当然，你可以得到的利益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圭懒真的很无语，他对于做大公司没有多大兴趣，他对于自已的未来有多光鲜也没有兴趣，除非谁说送他些魂力他还可能心动，“不去。”

    青年身后一直很安静的平头小青年却嗤笑了声，“老大，就和你说了别废话，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了。”

    说着话，平头小青年忽然自凌厉青年身后跃出，伸手就准备把圭懒制住，圭懒好笑的向侧一移，平头小青年的动作就落了空，他咦了一声，有些意外，动作就更快了，飞快的一拳头打出，同时向前一步，另一手成爪抓向圭懒。

    未想，又抓了个空。

    平头小青年面无表情的嘿了声，“有点意思。”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整个人气势跟着就变了，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攻了过去，但是让他再次震惊的是，他本来打算好的近身战，竟然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越打，他的眼睛越亮，出手更无顾忌，甚至于招式都偏向了阴狠诡谲，几乎让人防不胜防。

    凌厉青年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他的本来目的是想用战明涯的脑子，他们查过了他的试卷与答案，可以确认这个人应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特别是一些需要记忆的答案，他完全是按书照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错误，这就相当恐怖了。

    记忆好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同时他数学满分，就证明他的计算能力与逻辑推理能力同样不差，而他们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刚好就关注了这个头名状元。

    毕竟今年的高考数学难度增高，即使理科生都没法考出这么个成绩来，除他之外的最高分数，离满分也有十一分的距离，所以才有这么多学校关注他，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而是非一般的天才，而且这个天才还多才多艺，这些才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到让人惊艳的地步。

    当然，还有一点引起他们注意的原因，就是那个肆意妄为的黑客。

    榆林市的动荡本来还算小事，但是这个小事后面却让人毛骨悚然，似乎这个黑客无孔不入，他们查了所有的资料，很明显，并没有活人能在所有人家里都给安上临控设备，可是偏偏事情就这样被曝开了。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战明涯的身上，毕竟他只是个受害者，但是随着这些事情的串起后，他们才发现，这一切的源头似乎就是他，无论是战家的败露还是后面一系列人的曝光，这中间似乎都隐隐约约跟他有关，特别是在公司被关注后，跟着的一群人再次倒霉。

    他们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等他高考分数出来后，他们心里就有了数——这是一个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学东西，总会比常人更容易的多，这也解释了他如此多才多艺，却背地里还是一个神秘黑客的原因，或者，他回家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为了摆脱这一切，他更是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能力，有心机，有城府，够心狠！

    战家所有人都被他送了进去，隐忍十八年，这份心机，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自然，这样的人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毕竟，这世上多的是聪明人，因而关注到他的人更不少。

    交手了五分钟，平头小青年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凌厉青年终于出了声，“行了。”

    平头小青年停了下来，他脸色难看的瞪着圭懒，这TMD的是个书呆子？谁给的这么不靠谱的结果！

    这混账简直是扮猪吃老虎，完全是噬人鲸啊，靠，在他这么连绵疯狂的攻击下，他竟然半点没有碰到人不说，人家还显得特别无辜特别轻松，那表情那形象，连手都还插在裤兜里，完完全全的从头到脚都在鄙视他！

    平头小青年呸了声，铁青着脸退了回去。

    圭懒还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我对你们说的都没有兴趣，可以走了吧？”

    凌厉青年摇头，一本正经的放了个大雷，“既然这样，那战先生，鉴于你涉及到GJ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啥？

    圭懒觉得自己幻听了，他瞪圆了双眼看向对方，对方身后跟在远处的人，忽然间就把他围了起来，而且看着腰上鼓鼓的，大概他不乖乖的束手就擒，就要上家伙了吧，他都迷茫了，“你说的是我？”

    他觉得自己好无辜，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就是替有功德的原主来重走一遍人生，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倒是不怕这些人，问题是他觉得他这一反抗，他以后的平静生活是不是就没有了？

    原身看到他把他的人生给活成了惊险刺激版的逃亡片，会不会再气死一遍，成为一个更香喷喷的厉鬼？

    对他来说，魂魄是有味道的。

    正常的普通人灵魂就是一碗白开水，有功德的灵魂就是一块诱人的点心，而那些怨气戾气浓厚的，就是一盘香喷喷的炒肉菜。

    他倒真有种冲动，也特别想试试能不能让原身变得更美味，可是，有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他，“做人要有良心！”

    他眼珠子转了转，很是不甘，“我不是人，我是鬼。”

    云天适时的警告他，“做鬼也要有有职业道德，你乱来会被天打雷劈的。”

    凌厉青年很正经的确认，“对，就是你，战先生，你利用自己的黑客能力，操纵舆论，侵犯隐私，我们有必要带你回去调查一番，请你配合。”

    两个声音一里一外的同时响起，圭懒抬头看了看天，他现在可能还真扛不过天雷，放过那个跃跃欲试的冲动，“进来吧。”

    他率先进了门，围着他的人倒没有再逼上来，凌厉青年带着平头小青年与一个安静的小美女，也跟了进来。

    平头小青年吹了声口哨，带着戏谑的笑容跟在后面打趣，“不硬了？”

    圭懒头都没回，直接带着人进了客厅，也不让座，整个人倒在沙发里，像是身上没长骨头一般，“矿泉水在那边，要喝自己取。”

    这种待客的方式也让三人长见识了，不过他们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给他好脸色，毕竟天才都是骄傲的，就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强买强卖的事也不会开心。

    凌厉青年也不在意，坐下后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叶一勉，隶属XXX部部长，跟你切磋的是孙石，记录的是毛娇，都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天才，我们很看好你的黑客能力，当然，我们更看重你的大脑。”

    说到这里，他眼睛微微眯着打量了他一番，“我们是隶属于GJ的正规组织，做为一个GJ培养出来的优秀青年，都应该贡献出自已的一份子，毕竟，我们都希望生活在一个稳定的社会之中，无论是为了GJ，还是亲朋好友，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不应该拒绝。”

    圭懒冷静的分析，“我不管你们是否有证据来对我说这些话，于我来说，我并不喜欢太过复杂麻烦的事，只要不威胁到我，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包括权势财富”，他的平静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如果只是需要我出手，我可以帮忙，但是如果加入你们代表着无尽的麻烦，很抱歉，我仍然拒绝。”

    三个人都有些诧异，在他们想来，他们能来招揽一个从小没有受过多少关爱的小青年，那肯定是手到擒来，但是真正见了面才发现，他们太低估这个天才了，或许天才的世界确实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他确实足够冷静，也足够让人惊艳。

    “这不是我爱不爱国的问题，也不是为了谁的问题，而是我个人的性格问题”，他忽然笑了笑，话锋一转，“你们来之前调查的不够仔细，要知道我现在孑然一身，很多事情可以可无，我就想过点简单的生活，对于惊险刺激毫无兴趣。”

    这话最后一句绝对是假的——云天暗地里腹诽，他观察了这么久，有些惊奇的发现，他的宿主似乎有人格分裂症，一个很正常，一个很疯狂，正常的人格不会做太出格的事，疯狂的人格却充满了冷漠、暴戾、噬血，而现在，一个疯狂人格占上风的宿主，却说自已不喜欢惊险刺激，简直笑死他了！

    一大早把人叫起来，在门口科普了一大串内容的神秘组织，对于他来说，真的让他挺无聊，要是换了个正常的十八岁男孩儿，他们在门口那段科普就能让他高兴的发疯，但是，他是个老鬼啊，你跟一个老鬼谈理想谈利益，真的让老鬼都挺无语的。

    还在记录的小美女顿时怒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以为是个人就能让我们吸引他加入，还是你以为我们在骗你！”

    圭懒摇头，他已经让云天查过了，来历倒是没有假，但是，“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来历，我就是表明一个态度...这样，我可以做一个编外人员，你们发布任务，我愿意接就接，但是不受你们强制管制，同意，我们就继续，不同意，我不介意陪你们走一趟。”

    他的心头有一丝恶意，如果这些人主动跟他用强的，那就别怪他玩一趟惊险刺激了，当然，能把原身刺激的更疯狂，他享受结果的时候，肯定会更加美味。

    随着原主意识的减弱，他的本性霸道的开始唯我独行，要不是还有原身意识加成，他觉得自已应该能干出更疯狂的事。

    还有这样的操作？

    谁告诉他的？

    三人皱着眉头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抛的圭懒，难怪说百闻不如一见，见了真人才发现，他们针对青少年的心理所做出来的多套方案，都用不到这个小青年身上，他太平静了。

    没有一点激动，眼晴里透着股对万事万物的淡漠，这是个冷性情的人，他们看过他的资料，对于他现在的性格倒是能理解，虽然理解是能理解，却不由暗自苦笑，倒是叶一勉回复的快，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儿，强按着头也不愿意喝水，先把人稳住，以后的事，自然会有别的办法把人给留住，“可以，不过你得接受我们的内部培训。”

    圭懒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就真的变成一个明面上的画家、音乐家、慈善家，背地里却是一个维护世界和平GJ安全的超级人才。

    而等到战家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后，才发现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事，那个他们曾经弃如鄙履的战明涯，现在却变得如同朝阳般耀眼，甚至于名声大到天下皆知，著名的画家、著名的书法家、著名的作家、著名的音乐家、著名的慈善家，一串的名头都掩映在神秘之下，让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了新一代的励志偶像。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所有的‘家’有多少是圭懒奖无可奖后的奖励，当真以他那样懒惰的性子，他才不会折腾这么多‘家’在身上，那得多累。

    战明涯混的这么好，他们也跟着高兴，毕竟战明涯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但是，事情却不是这么回事。

    战家公司的一点点股份早就被卖了，战明涯直接不认他们，等到头发灰白，憔悴不堪的战继业出来后，他们才发现自已竟然一无所有了。

    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打击。

    偏偏那个他们不要的哑巴却过的比他们好上千万倍，他们去闹过，也去质问过，圭懒只是把那栋他们住的房子还给了他们，他完全不管他们的威胁，除了每个月按照榆林市的市价给养老费，多余的一分钱都不会给。

    其实他们多少有所感的，毕竟他们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战明涯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但是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那个在战家如同老鼠一样的战明涯，无论曾经的‘老鼠’变的多耀眼，也改变不了在他们心里最初的印象。

    可是，现实很快就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

    最早出来的大小姨娘，连战明涯人都见不到，不过，她们却等着战继业出来，只要等战继业出来了，看战明涯敢不听话。

    但是，她们等战继业出来后才发现，那只小老鼠早就不是小老鼠了。

    他们没有办法，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卖房子，圭懒也不管，敢闹就找人把他们扔出去并且报警。

    有了钱，战继业不信邪的又开始做生意，结果这次赔的一身债，圭懒早就离开了榆城，他四处求人，却没有一个愿意借他的，毕竟，这种连自已亲子都不放过的人物，他们也不敢借啊。

    钱没了，还有一身的债，一家人只能出去赚钱。

    在这个过程中，先是大姨娘不见了，再是二姨娘也消失了，最后，新妻子也和他离婚了。

    人是活在光环中的，当有权势钱财做靠山时，他在一些人眼中是金光闪耀的，但是当他一无所有，所有的光环消失，谁还记得他是谁呢？

    最后，为了活下去，他也重复过他哑巴儿子曾经做过的一些事，也只有在这时，看到大屏幕上那个耀眼到让人只能仰望的人，他无数次的后悔，早知道他儿子有今天，他就对他好点了。

    圭懒在这个世界做的最疯狂最让人无语的事，就是喜欢到处送人音乐盒，自已设计，自已建的加工厂，自已录的歌，他做了也不卖，就是送，各种送，摆在街头边、广场边、小路边、很多公共场合边，有一个大大的卡通人物自动柜，上面写着两个字，‘无缺’，拿着自已的身份证件一刷，就能刷出一个来，只要喜欢，一个天就能刷出一个来。

    不用填东西，不用注册，没有任何要求，不分任何人，就是白送，毫无目的地白送。

    从一开始被当做疯子，到后来人们都司空见惯，甚至于有疯狂的收集狂，每天雷打不动的去无缺柜里刷一个出来，到圭懒离开这个世界后，有人曾经晒出了五个仓库的音乐盒，也是让人咋舌不已。

    一个喜欢莫名其妙的送，一个喜欢莫名其妙的收集，都挺让人无语的。

    但是在圭懒过后，总会又出现一个两个或者无数个人，开始在同样的无缺柜里放东西，不拘贵不贵重，却从未断过，好多人都把刷无缺柜当成了一件乐趣，因为自那个唱《有缺》的人离开后，无缺柜里就不再只是出现有缺音乐盒了，而是吃喝穿用玩俱全。

    而有缺音乐盒，多年以后，都成了千金难求的藏品。

    或许世界上的人很多都容易忘却，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唱着《有缺》的人，要送给那些‘有缺’的人们陪伴与幸福，他告诉他们不要太过执着，即使没有人来关心爱护，也有天地万物是他们的朋友，也有自已是自已的依靠，也有他的歌声陪他们一起活着，活成了他们的偶像与骄傲！

    随处可见的无缺柜，是他给的承诺，他们继承着他的遗愿，要让这世上没人陪伴的‘有缺’者，也能感受到幸福。

    即使这个幸福，只是无缺柜里的一件死物。



第九十六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一）
    换了个世界，圭懒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

    上一个世界过后，他受到的打击是前面所有世界都无法比拟的。

    他本来以为只要无欲无求，在每个世界里不说活得多好，自在还是可以的，但是他太高估自已的智商，也太低估这些世界里的人精了。

    他被忽悠着上了贼船，然后再莫名其妙的就奋斗在了最前线，险活难活，苦活累活，他居然被忽悠的就那么上了，还显得兴致勃勃的游刃有余，这让他们对他的期望更大，自然，所谓的磨炼也就更多了。

    最让他无语的是，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追求，那个姓叶的竟然拿他那些亲人来诱惑他，比如说给他那个父亲换个比较辛苦的改造地点，或者帮着他延长他改造的时间，比如答应他会好好‘优待’他那个弟弟，让他弟弟好好经历一番‘普通人’的生活，比如答应他给她那个‘后妈’的生活加点热闹，比如好好招待那两个大小姨娘......

    而当他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下来后，他就落入了姓叶的算盘里，被人推着傻傻的前进着，最后甚至于莫名其妙的就让他乖乖的干活了。

    每每反应过来后，他都恨不得回到当年，把那个‘出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的自已给掐死，他怎么就那么小看了世界里人的智商呢，怎么就没有收敛收敛自已的懒劲，只顾着自已想当然，然后干下了一连串的蠢事，留下了无数的尾巴，害得他被人抓到奴役，还因为各方面的经验欠缺，就那样被忽悠着奋斗了一辈子。

    即使后来他不反对出任务了，也完全无法抹灭他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傻样，真的，他后来回顾过去，只有一个字能形容自已——蠢！

    偏偏这蠢还是他自已送上门的，而且每每被人忽悠着犯蠢的时候，他还一脸小得意‘看，还是我最厉害’的表情，真的不怪他被人耍的团团转啊。

    一腔憋屈活活郁闷死了自已，这就是他上一个世界的写照。

    他憋屈，云天更绝望，他跟了宿主三个世界，才发现这个宿主的幼稚天真愚蠢，心性也脆弱，行事粗暴毫无章法，而且屡屡受挫还不长记性，典型的傻缺蠢货！

    这种个性不吃亏到永生难忘不会长记性，除非他强到让人绝望，这性格绝不长久！

    单刜一直觉得自己比别人幸运，因为他就是老天爷厚爱的结果，所以哪怕他在江湖上混，过的是快意恩仇刀上舔血的生活，也给自己定下了个奇葩的原则——饶人三命！

    江湖上杀人这种事情太常见，一言不合就开打，一打就容易出人命，谁的刀快谁的刀慢，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他倒也不难为自己，凡是在他还没有把人直接杀死之前，只要认了输，他就放过他一次，但是事不过三，如果被他第四次认出来，认出来后还来找死，那自然该死就死，该挂就挂。

    最让人无法认同的是，他这个让人无语到了极点的原则竟然不分人，听说过他的人都知道，无论你犯了多大的事，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你对佛三爷做了多过分的事，在佛三爷面前都会有三次重来的机会——只要你不要倒霉的被佛三爷一招就打死了。

    有人问他，单刜就会很简单的回答，“我比你们都幸运，我能站在这里，是上天的恩赐，而这种恩赐，给了我一次新生的机会，每个人都会犯错，可怕的不是犯了错，而是犯了错，却没有重来的机会，我不是好人，做为坏人，我只能给一个人三次机会。”

    这样的言论，居然还说自己不是个好人，是个坏人，江湖上的人都觉得嗤之以鼻，又可笑之极，这要不是个傻子，就绝对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既笑他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又笑他愚蠢自大。

    但是单刜做到了。

    江湖人傻眼了。

    而随着单刜的这条原则，他每天都过着特别刺激的生活，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武功很好，人品很好，妥妥的好人！

    久而久之，单刜的名声越来越大，单刜的追随者也越来越多，单刜的单家庄更是成了江湖人必定到此一游的名胜。

    追随者甲，“三爷不承认自己是好人，完全是三爷对好人的要求太高。”

    追随者乙，“三爷这样的坏人，就是我最喜欢的坏人。”

    追随者丙，“三爷心胸之宽阔，世所罕也。”

    追随者丁，“论世间之大英雄，非三爷无出其右。”

    对手甲，“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傻子。”

    对手乙，“一个守着莫名其妙规矩的疯子。”

    对手丙，“放过我，就是给你创造了敌人。”

    对手丁，“他是我最尊敬的对手，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圭懒看到这里也觉得原身醉醉的，这非一般的个性与非一般的操作，连他都想送他个‘服’字，不过，这个原身的操作他喜欢，毕竟，原身一句话，到他死的那一天，就没有过过几天的平静日子，是个江湖无名小辈都敢来找他挑战或者刺杀他，让他的生活过的热闹之极。

    当然，原身就算最后死了，也有无数江湖人念念不忘，毕竟，江湖人江湖老，而单刜，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单刜后悔吗？

    不，他不后悔。

    他虽然最后死的冤枉，却仍然怨不了别人，因为在他看来，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心里那一关。

    他之所以想重来，是因为他想弥补一个人，他的徒弟。

    他的魂力大概是圭懒见过的人中最强的一个，当然，对于云天来说，这个人的精神力潜力应该至少有A级，因此，哪怕他死了，死后也在人世间留了一个月才消失，也是这一个月时间，他才知道自己不应该被个像曾经的女人所累，却害得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死无全尸。

    在圭懒看来，单刜是个很大气的人。

    一个前世犯了大错的人，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在异世打拼，依然不改他好打抱不平的本性，而他父亲则觉得，完全是名字给取错了——刜，不平也。

    一个人有比重来一次再大的机遇嘛？

    至少在单刜眼里，他的幸运是别人想也想不到的奇迹，他完全不介意把这个奇迹带给别人，而且，他不是个聪明人，他不想再做误判误杀悔恨终生的事情，哪怕他这种行事规矩会为他带来更多危险，他也绝不悔改！

    秋水城与明月城并列为西南的两大巨无霸，中间有如同天河的银江相隔，而银江，一年到头都翻滚着滚烫的江水，两城明明相邻，却只有每年的七月可以互通往来，因为——

    秋水明月隔银江

    江水滚滚思断肠

    单君鄂郎莫相忘

    吾情更比江水长

    银江水滚烫灼骨，腐蚀性极强，每年只有到了七月才能恢复正常江水的状态，否则船行其上必定被江水腐蚀消亡，而秋水明月城各自座落于银江两边，每年的七月，总会诞生无数互相倾心的两城男女，而七月一过，不能留下来的，彼此只能隔江相望。

    诗里所谓的单君鄂郎，单姓是秋水城的古老家族，鄂姓是明月城的古老家族，因此，百姓以两姓来代表两城，提醒自己的情人，千万不要忘了银江另一边的爱人。

    单刜是秋水城单家的第三子，虽然并不是嫡出，却因为生来失母，又生性豪爽阔朗，没有受到什么打压排挤，两个兄长与他的关系也不错，让他还算顺风顺水的长大。

    但是单家是大家族，这让带着前世记忆的单刜很不自在，大家族里规矩多，哪怕他心性豁达，也觉得不甚痛快，为了不受拘束，刚过十五岁，他就离家独居，在银江边上建了座单家庄，当然，这个单家庄并不是什么庄园，而是一个酒楼，只不过是一个别具特色的庄园式酒楼。

    用单刜的话来说，他平生无甚大的爱好，一好美食二好酒，三好刀来四好斗，五好交朋友，开了这么大的庄园式酒楼，天南海北的搜集了好厨子好酒曹，就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庄园里还有个露天的比武台，喜欢走上两招的都可以上去热闹一番，端的是把单家庄做大做好做出了名。

    这样一个豪侠般的人物，单刜从生到死，再到死后百余年，都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人物。

    原本这么一个心胸大气开阔的人物，生前死后都不应该有执念与怨气，他也确实没有怨气，他就是心疼他徒弟，然后舍了一身功德想救下他徒弟而已。

    圭懒来的时间在他死期前的一个月。

    ——我靠，我眼睛要瞎了！

    ——必须瞎！云天大人也太不靠谱了！

    ——啊，我的眼睛！

    ——要是不曾见过圭懒小萝莉，我会违心的夸奖一句很男人！

    ——楼上你夸一句试试！

    ——......本人已死，求放过！

    星际直播间的人感觉要疯，见过小幼崽萌哒哒的萝莉，见过小幼崽美美美的少女，见过小幼崽可爱风的正太，见过小幼崽俊秀版的青年，他们怎么也无法接受小幼崽变成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

    对的，圭懒这次的躯壳就是个一脸大胡子，浓眉大眼、身高体壮、虎背熊腰的大汉！



第九十七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二）
    云天给出了详细的数据，身高二米四——正正宗宗的八尺大汉！

    圭懒却觉得特别满意，她又在一个世界成了他，经历的世界越多，她对性别的认识越模糊，做为一个鬼灵，在她没有能力凝聚神魂形成人形的时候，说性别是件特别无聊的事，当然，在鬼王宫中，她诞生出来的形象，确实是一个看起来模糊的女版鬼灵，只不过形象特别不稳定，总是模模糊糊的，很快就会自动缩成一点黑团子。

    他觉得满意，是因为这具身体很强壮，感觉特别经得住他折腾，而且身高腿长，往人群里一站，鹤立鸡群，妥妥的给人一种压迫感，没看来找他比斗的小年轻都吓得手也在抖了吗？

    接收完了记忆没有多久，就有个背剑的小年轻来找他比斗，小年轻长得与他完全是两个极端，俊秀出尘小白脸，五官精致，雌雄莫辨，穿着一身有些眼熟的月白色衣服，对着靠在躺椅上的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见他只是喝着自己的酒没理，声音就又大了一些，“蜀山剑派钟玉麒前来讨教！”

    圭懒是喜欢打架，但是他不喜欢在他喝酒的时候打架，而且蜀山剑派就了不起了，没有人教过他要礼貌，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酒兴？

    单刜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酒曹，这酿酒的技术必须得点上无数个赞，入口没有一般烈酒的清苦味，反而带着点深沉的果香，但是这却不是果酒，而是入喉像是吞了一口火下去的烈酒，端的是入口软绵，入喉似火，瞬息间如置身岩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一种滚烫的痛快之中。

    一碗下去，全身都被酒气激出一层薄汗，全身一震后，一股豪气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就是一声长啸，啸声之后，他的眼睛都亮了。

    “佛三爷”，背剑的小年轻钟玉麒再次沉声喊人，表示自己的存在。

    “好酒！好酒！”

    圭懒现在哪里还记得身边有个小年轻，他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喝尽了碗里最后一滴酒，放下碗后，伸手抚摸着小小的酒坛，那眼神，那动作，比男人看心爱的女人还要痴迷，端的是铁汉温柔，惊悚人眼！

    ——小幼崽，小幼崽，好喝吗？快快快，快拿一坛来我们尝尝。

    ——小幼崽，求放过老子的眼睛！

    ——小幼崽，本人眼睛已瞎，你别做这样子，太恶心了。

    ——小幼崽快放下！这东西喝多了损伤精神力！

    ——不好这一口的一边去，酒是多么美妙的东西啊！

    圭懒哪里顾得上他们，他初来乍到，只是循着味灌了进去，未想，这酒简直超出他的期待！

    再次为自己满上一碗，他微眯着眼，没有一口再灌进去，而是慢慢品尝，“人间至味”，他叹息了一声，享受般的继续喝着，未想，耳边一缕风过，他的身体本能的微微缩肩，然后一口干了碗中的酒，看也不看的向右侧掷去，再次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小小的酒坛。

    等把酒坛抱在了怀里，他才阴沉着脸看向打扰他喝酒的家伙，这哪来如此没眼色的讨厌鬼，不知道打扰人酒兴应该被天打雷劈吗！

    可惜，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倒在地上的血脑袋。

    毫无所感的无视了，反正他觉得原身这个原则还挺好玩的，他就放过他一次，一边砸吧着嘴，心情很好的抱着心爱的小酒坛，走上了突出的望江阁，身后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细瘦如柴的手臂里跨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感觉食盒都要把他整个人坠垮一般，没有表情的跟在圭懒身后，脚步轻浅无声，如同一个背后幽灵。

    圭懒瞟了一眼就没看了，他是知道这孩子的，这就是那个被单刜捡回来的小乞丐，后来收做了徒弟，但是这个徒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养也养不胖，吃的明明一点儿也不少，偏偏就是不长肉，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当然，他做为单刜的徒弟，肯定不会被一阵风就吹走，相反，所有轻视过他的人，都被他用实力教了做人。

    单刜的小徒弟跟他姓，叫单平，名字是单刜这个毫无文化修养的人起的，他就跟说自己没有名字的小徒弟说了，人活一辈子，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一生平平安安，就叫单平吧，于是，他的小徒弟就有了这么个名字。

    单平是个真正的面瘫，无论怎么逗，脸上就是憋不出来表情，单刜特别爱逗他，但是逗到后来他也放弃了，觉得他徒弟大概面部神经坏死了，这辈子都没救了。

    但是在一个月后，他死了，他才知道，他的小徒弟是有表情的，只是做为一个魂体的他，却难受到差点爆炸，早知道...早知道他的死会让小徒弟这么难受，他就不那么不小心了。

    单刜的死只能说是意外，一个月后，他的单家庄将迎来江湖第一美女，单刜没想到的是，这个第一美女长了一张他刻骨铭心的脸。

    单刜在这个世界有意识以来，他就记得自己的前一世，他前一世生活的地方，类似于圭懒上一个世界，他是一个警察，一个很有正义感的警察，却因为被人误导的原因，误杀了自己的朋友与无辜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在一次任务中追击逃犯的时候，心神失守之下，殉职了。

    因此，单刜即使在这个世界中重生，他也无法释怀自己的错误，哪怕是在毫无法度的江湖世界，他也给自己定下了饶人三命的原则，直到遇到这个江湖第一美女。

    江湖第一美女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柳晚嫣，是丽山剑派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不但人美气质好，武功更是不弱，就算真是碰上了比她武功高的，一般也不会舍得对她下狠手，而那些武功不如她的，自然就更不足为道了

    江湖第一美女自然不是来打卡到此一游，她是来挑战传说中的佛三爷，江湖上现在最快出名的办法，就是来单家庄挑战佛三爷，不用论输赢，只要在佛三爷手里一招之下保下性命，他就能在江湖中有了名声，毕竟佛三爷的名声太大了，专门有记录挑战他的人，也有专门以此为生说书的人，能以最快速度名传江湖，凡是有野心有欲望在江湖上混的，大多都以此为自已初入江湖的门槛，因此越是新人辈出，单家庄就越是热闹。

    当然，这是对初出江湖的小菜鸟们来说，而柳晚嫣的目标更高，她想打出一片自已的天下来，那么她为自已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在单家庄挑战榜上进入前百名。

    单家庄挑战榜，是单刜从建酒楼开始就建的一个排行榜，上面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来挑战他的人，与他交手的排名，最开始的时候，在他手下活过一招都能登上挑战榜，但是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挑战他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的，都不在按招式来计数，而是用时长来排名了。

    现在排名第一的人，都能在他手下支持一个半时辰，即使是排名第一百的人，也能在他手下支持半个时辰又一刻钟。

    而这一百人，在江湖中声名赫赫，可以说，正是他们，用他们的名声把单刜送上了神坛。

    由此可见，柳晚嫣的野心有多大，但是，她未想过，她竟然还有获得更大野心的机会。

    江湖中人，要出名，肯定是打败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物，才能登上江湖风云榜，柳晚嫣自恃甚高也没有想过打败佛三爷，她再自信，也自知自已实力有限，而佛三爷在江湖上的名声之大，完全就是他们成名大道上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但是，同样的，却是他们想要成名的一块绝佳跳板。

    要说江湖上没有人想扳倒单刜，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单刜天生的练武胚子，还是内外兼修的顶级资质，更兼心性坚毅，又多有创新，日复一日，却是越来越厉害，就比如刚才圭懒扔的那一手，他没靠魂力，就凭着单刜的六感，砸人砸的又准又实，就是圭懒看着那血糊糊的脑袋，也咋舌了一下。

    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如果有魂力加持，他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刚才他全凭本能与下意识，却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由此可见，单刜的武功有多厉害。

    但是他的咋舌也没有多久，因为很快就冒出来几个人，一脸淡定的把人抬走，还留下两个人在收拾地面与碎片，再有两个人，一个写写画画，一个点头摇头，完全是一片司空见惯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已太大惊小怪了。

    他隐隐的抽搐了下嘴角，淡定的转过了头，想着柳晚嫣的记忆。

    柳晚嫣露面的那一刻，单刜心里惊涛骇浪，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太像了，那张脸与他前世误杀的无辜路人一模一样，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太深刻，他当时就看着人不动了。

    认识的人打趣他，说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迷的佛三爷魂都没了，单刜才无奈的摇摇头醒过神来。

    他不知道，他的表现让柳晚嫣在那一刻，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江湖人扬名之心，并不逊于商人爱财，举人迷官，就是柳晚嫣，虽然做为一个女人，但是她的野心却并不逊于任何一个男人，相反，她的野心甚至更大。

    她的师父从小就告诫她，“你要记住，在这个江湖上，只要你登上最高峰，才能证明你是最强的！”

    她看着单刜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娆的弧度，果然，世上的男人都是如此肤浅，佛三爷...佛三爷又怎么样，不照样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第九十八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三）
    虽然直播间里的人一直都在喊着眼睛瞎了，但是却没有离开的打算，从一刚开始的无法接受，到后来还有人不断的点评小幼崽的新造型，虽然这个新造型还让他们一言难尽。

    圭懒觉得这个世界的生活简直是幸福到了极点。

    有美食！

    单家庄养了一百个厨子！

    没错，刚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圭懒惊的都张大了嘴，一百个！

    不是十个！不是一个！是一百个！

    这还不包括各有一手绝味的小工！

    天南海北，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吃不到的，这还不包括那些不够资格当上厨子，只能做一些特色美食的小工！

    忘了说了，单家庄的厨子也是实行挑战制的，就一百名额，上了就能享受单家庄的各种福利，下来了就只能做个打杂的小工，这让他们的厨艺越来越精进，因此，圭懒在这个世界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胃王。

    有好酒！

    单家庄养的酒曹没有厨子多，就十二个，凑了个地支数，没办法，单家庄的地盘确实不小，但是被各个大厨给分走一块后，留给酒曹的就不多了，而且这十二地支命名的酒曹也个个不是俗人，各自酿的好酒，那是春花秋月，各有特色，美的圭懒差点想醉死在酒里。

    有架打！

    每天都有人来找他指教、切磋、刺杀之类的，虽然很多不堪一击，但是爽啊！

    拍菜鸟砸地鼠什么的，那不也是挺有趣吗，还是人家自已送上门来让他拍让他砸，完全没有顾忌的拍砸，让他在品尝美食鉴赏好酒的同时，还能添点乐子，他能不满意吗！

    有书听！

    有戏听！

    有小曲听！

    有歌舞欣赏！

    单家庄的地盘这么大，划分了不同区域，光饕餮楼就有十个，以天干为序，饕餮楼就是享受美食的地方，每栋饕餮楼都有独立的戏台子，只不过上面或者唱戏的，或者唱小曲的，或者说书的，或者表演歌舞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么大的庄园，各类繁多，却并不杂乱，进了大门，过了照壁就有左右两排红色竖墙，两边各五个，上面都用大大的黑字写的清楚，十大饕餮楼当日掌厨序号，当日供应酒曹序号，当日表演内容，可以由客人自由选择去哪一栋，让熟客们心里有数。

    ——如果不是熟客？

    ——问熟客去，这里是单家庄，又不是烟花地，大家忙着呢，没时间说明介绍。

    圭懒看着井井有条的单家庄，只能对原身竖一根大拇指，这家伙还当什么警察，他最该做的是去当一个生意人，这创意、这手段、这规矩，就是搬到了他前世的世界也不过时啊，而且这家伙还拿自已当一个最大的卖点，吸引的客似云来，生意兴隆。

    ——你听说过佛三爷吗？

    ——找佛三爷就得去单家庄。

    ——去了单家庄你不喝一杯吃点东西？

    ——是个正常人也抗不住这美食好酒的诱惑啊。

    ——吃喝完了找人打架，没毛病。

    ——打完架——特指跟佛三爷打完架——怎么也得受点伤，单家庄养的有大夫，还是医术很不错的大夫，不看一下也不敢走出去啊，谁知道外面有没有等着他的仇人、小人、坏人？

    ——看完大夫，发现这里的很多成药不错——毕竟亲身体验——走的时候得备点，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挨刀不可怕，就怕没好药。

    ——养伤期间，得住一住吧，住一住多无聊，听听书，这讲的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啊，哇，佛三爷原来是这样的人，他原来这么厉害啊！哟哟，佛三爷的人生这么精彩......

    ——于是，等他们离开这里，佛三爷的名声再一次广为人知。

    然后——

    ——你听说过佛三爷吗？

    圭懒天天看着就特别想笑，真的，单刜这一手可以啊，简直就是现代洗脑传播，在江湖上你可以不知道很多事，但是，要是有人不知道佛三爷——不用想了，这就是一菜鸟，开宰吧。

    “唉唉，三爷，你是不知道我多冤枉，想当初刚出山门，哪有地听您的大名”，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一脸的嬉皮笑脸，笑的有些贱兮兮的，“结果路见不平一拨刀，人家就问我哪道上的，我哪知道自已哪道上的，就实话实说了。”

    青年抽空给自已又灌了一碗酒，有些细长的凤眼都享受的眯了起来，又继续给圭懒吐槽，“我出来那地叫善夫山，良善的善，夫子的夫，反正是有点传说，唉，这个就不说了，我跟您讲，结果我一报地名，就把那些人吓着了，其中一个人还特别问了我一句，你是佛三爷的人，我当时有些愣啊，就问他们佛三爷是谁？”

    “我早知道就装傻了，真的”，成了啰嗦男的青年哭丧着脸，又倒了碗酒喝了下去，一抹嘴就又继续，“一听我连您也不知道，得了，人家直接提刀就砍了过来，追得我拉着救的人跑的差点断气，才侥幸逃了一命。”

    “所以啊，这年头，江湖不好混，出来混之前一定要知道您老，就是打不过，也能借借您的虎威”，青年一脸的认真，又给自已满了一碗，端起碗敬向圭懒，“这碗敬您，能认识三爷您，是小子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圭懒根本不端酒碗，沉着脸看着他，等他把一碗酒又灌进去了，才慢悠悠开口，“第五碗了。”

    嬉皮笑脸的青年微微一愣，然后眼珠子转了转，讪笑不已，“三爷你这等豪气冲天的人，肯定不会在乎这点酒。”

    圭懒冷哼了声，自已端起酒碗慢悠悠的喝着，“谁说的？你也是骗酒喝的老油子了，说说，又是哪阵风把你吹过来的。”

    面前这个青年，名叫杨维果，看着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七八，皮肤有些苍白，一双细长的凤眼，带着些脆弱的巴掌大脸，看起来就是貌若好女，很有几分江南才子的柔弱，但是偏偏一脸的嬉皮笑脸，看着就特别欠揍。

    不认识的人见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青年在单家庄挑战榜上，竟然能排到第五十名，外号‘鬼手’，是能在单刜手下坚持半个时辰的牛人！

    但是在单刜的记忆里，这家伙就是只变色龙，前一秒高傲得欠揍，下一秒就能给你来个嬉皮笑脸，之所以常常出现在单家庄，就是舍不得这里的酒，他被单刜揍的最狠的一次，就是因为他拐走了一个酒曹，单刜下了狠手，把人打的在单家庄躺了足足半年，从此以后，单家庄多了一个规矩，凡是想抢单家庄厨子跟酒曹的人，必须先打赢他，才能有资格抢人！

    即便如此，杨维果也付出了无数代价，才把自已犯的错平息下来。

    也是自那以后，江湖中人才发现，佛三爷还是有脾气的，要不是鬼手的师父当时在场，许下无数代价换回了他的命，只怕当时就被单刜给活活揍死了。

    从此以后，很多人就发现，佛三爷平时脾气很好，但是在某些事上的脾气却绝不好，比如单家庄的厨子与酒曹，那简直就是他的心肝宝贝，谁碰谁炸，除了自愿离开的，再也没有人敢来抢人，就是想诱骗一二，也得偷偷摸摸，掂量掂量。

    杨维果最喜欢的一个酒曹，序号子鼠，是个以前也混过江湖的小老头，此人武功不高，但是却酿得一手特别够味的烈酒，当然，这样的烈酒，也是原身极喜欢的，现在同样是圭懒最喜欢的。

    这人酿的酒并不多，一年就只能出六十大坛，每坛不过五十斤，于这些江湖人来说，这一大坛也不过是几场醉的事情，自然不够，更何况，单刜自已都不够喝，若不是被人扰的烦了，他连十坛也不会拿出来。

    就这十坛，还被分均到了每个月里。

    毕竟这酒烈极，却毫无一般烈酒辛辣难闻，反而入口生香，饮之火炙刀割，却回味悠长让人心神震荡，自然，这样的烈酒有多烈，就让爱酒的人有多疯狂！

    更兼之，酿造过程繁琐，而且这中间还需要内力烘酿，因此，每次所出有限，基本上一月就对外供应十小坛，可以说是供不应求，没有实力没有运气，都别想尝上一口，而每次为了抢这十小坛酒，每个月月初，单家庄的比武台总是相当热闹。

    这个月的杨维果运气比较差。

    他好不容易在一帮子疯子中抢到了抽签的机会，一身伤的等着品尝胜利果实，可谁TMD的知道，他手气竟然差到了极点，十个实签二十个虚签，他竟然连抽了三天都没有抽中一次！

    要知道为了一坛好酒，多少酒疯子都是拼了老命来的，他好不容易趁那些老酒鬼还没有赶来的时候上比武台，就是想着抢得先机，谁知道他赢了是赢了，可TMD的手气却烂得让他想砸了抽签箱！

    这炎皇酒一个月就供应十小坛，东西放在比武台下十个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柜子里，柜子镶嵌在比武台的基石之中，多少高手来试过，却没有一个能打破的，而开箱子的密码就放在抽签箱里，抽签箱是一个好手做出来的机关，赢了之后，一碰机关，机关就会出现三十个小孔，这就是赌运气了。

    抽中了有酒箱子，上面就会有对应箱数的密码，没抽中的就是‘再来一架’四个字，直到抽完为止，因此，多少高手来之前，不但要养好精神大战一场，还得洗手沐浴上香祈祷，别好不容易打完一场，却手气差到人生绝望。

    杨维果第四天就没上去了。

    他月初三天，占了先机赢了三场，却一坛炎皇酒也未抽中，第四天他本来还想上去，谁知道已经有个狠人到了，他在那个狠人手里毫无胜算，只能恹恹的歇了心思。

    未想，他运气好，碰到佛三爷在喝酒，还是他求而不得的炎皇酒，他在阁楼下转了几圈，眼珠子转啊转的，就转到阁楼上来了。



第九十九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四）
    圭懒问这话是真的好奇。

    单刜当年为了杀鸡敬猴，那是真的吓了狠手，要不是有着他那做为原则的规矩，单刜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杨维果也被原身打出了心理阴影，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常常是看到了原身的影子就跑的远远的，可以说是老鼠遇见猫一样。

    听到圭懒的话，杨维果嘴角微微僵了僵，身体更是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他怎么知道在佛三爷眼里，一个小小的酒曹竟会如此重要，虽然以前他馋极了，也会想办法来骗酒喝，但那都是没挨打之前的事。

    这一次，他纯粹是被自已气疯了，又被炎黄酒给馋到了，酒胆壮人胆，一时冲动就上来了，但是无论有多怂，后悔却是不后悔的，反正三爷又不会要了他的命，这样劝着自已，变着法的逗对方开心，就希望对方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偶遇的酒友。

    谁让他手气差极了，眼看着这一个月就要断粮，毕竟后面赶来的酒疯子个个都是变态，他完全没有把握再夺魁，因此闻到了酒香，走不动脚步了，本能的就想上来混碗酒解解馋。

    他转着眼珠子，让自己被美酒侵蚀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消息来抵了这顿酒债，虽然他心里很想耍赖，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耍赖的对象是佛三爷，他连这点想法都不敢冒出来，而是拼命的想着办法还债。

    而且面对对方那强大的武力值，他现在绝对是开了全部心力在想办法，等等，有了，“三爷您真是未卜先知，有预见之明啊，我跟三爷说，我这消息还真是独一家的。”

    圭懒挑了挑眉，“说来听听”，听得好就放过他，揍轻一些，听不好就狠揍一顿，顺便为自已家的大夫增加点收入。

    杨维果偷偷觑了他一眼，把头凑过去小声道，“三爷听过江湖第一美人吧。”

    圭懒眼神动了动，点点头。

    “那三爷可知道，因为江湖第一美人，江湖上多了个留剑盟”，杨维果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带着微不可察的嘲讽，“也不知道那第一美人是有多美，您不知道，据说江湖上有点来历的青年俊杰都加入了这个留剑盟，说什么留剑赠美人，当世称英豪，简直笑掉人大牙，也不知道哪来的狗屁不通的逻辑，还闹的沸沸扬扬。”

    圭懒垂目看着手中的酒碗，有些了然单刜死后，单家庄是怎么被瓜分了，而现在也是他的小徒弟，又为什么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不过这留剑盟，为什么原身没有听过，“何时的事？”

    杨维果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三爷居然会对这些感兴趣，他的酒债是不是可以抵消了，“没多久，一两个月吧，那第一美人名声传出来的早，但是出山也不过半年，也不知道她怎么个美法，别的不说，蜀山剑派的三大首席弟子，崆峒派的掌门首徒，雪山剑派的第一天才，临山派掌门的小儿子，宇文世家的大公子...唉，这一数才发现，有点数不过来啊。”

    “你倒是清楚”，圭懒抬眸看向他，要知道单家庄最后被人瓜分一空，面前这位可是也有一份，“这么说，你也是那第一美人的裙下之臣？”

    “怎么可能”，杨维果差点跳了起来，他脸涨的通红，急忙解释，“他们是找过我，不过我又不是傻子，又没见过那什么第一美人，谁去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捧臭脚，就算是真美的像个狐狸精，在三爷面前...咳，在三爷您的酒面前，那也就是一坨血肉骨头。”

    “找死”，随着一声暴吼传来，一道长虹般的剑光自阁楼外激射而来，目标竟然不是圭懒，而是还在辩解的鬼手杨维果！

    圭懒眯了眯眼，身体没有半点动作，只是恍若看戏般的看着这一幕，这剑带虹光，不用想，这是临山派的人，来了。

    他唯一好奇的地方，这些天之骄子一出场，一般可是冲着他来，毕竟，他饶人三命的规矩在这儿，这些天之骄子又极为自信，谁都不会认为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抗不过，挑战他也是没半点顾忌，怎么今天这一剑却朝着鬼手去了？

    杨维果身体根本没怎么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同时右手以一个扭曲的弧度穿过左肩，仿佛突然长长了一截般，手上的碗直接迎向了剑光，一声简短的嗞声，然后那碗瞬间碎成了九块，截住剑光后，飞快的射向了剑刺来的方向，伴着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一道人影自窗边掉落了下去。

    圭懒平静的喝着小酒，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一剑袭来，风流俊雅的小公子，日后怕是会成独眼龙了，还是一个毁容的独眼龙，啧，鬼手这家伙，下手还真是狠。

    他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已也干过同样的事，那还是蜀山的首席弟子之一，他可是把人家脑袋直接砸扁了，人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唉呀，三爷，我好怕”，杨维果缩回手，一脸嬉皮笑脸的拍了拍心口，表示自已真的很害怕，又继续点评，“呐，就是这样一群货色，居然还想让老子与他们为伍，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换成他们那些老的，也不敢到我面前这样放肆，更何况，明知道三爷你正忙还来打扰，简直该死！”

    圭懒冷着眼看他又偷了碗酒喝，看在这家伙今天给他解了惑的份上，饶他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既然你替单某打发了他们，单某今天就不跟你动拳脚。”

    “真的”，杨维果不敢置信，三爷啥都好，就是护食护酒护的厉害，以他今天的行为，就算是抵了酒债，也难逃一顿胖揍，所以他才干脆多喝几碗，就算被揍结实了，也可以回去泡在酒香里自我安慰。

    “单某夜观天象，今日适合动刀。”

    这句话一落，杨维果直直的往后一倒，差点就翻白了。

    快倒在地上时，腰身一用力，又飞快的倒仰回来，要说鬼手一门，从某方面来说，是真的挺厉害的，这一门的人少用武器，他们练的就是自已的身体，全身骨头柔的时候软若无骨，硬的时候能徒手让接利器，就刚才那一剑，哪怕不用碗，他也能徒手接剑，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想放过人的打算，因此那碗才会被他内力震碎后激射出去，不但在对手身上开了好几个血窟窿，更是直接射穿了对方的一只眼睛，还有一片直直嵌入了脸颊与鼻梁之中。

    “三爷，我错了，我求求你，你还是对我动拳脚吧，真的，我可喜欢跟人动拳脚了”，杨维果哭丧着脸，像只小狗一样趴在桌子上跟圭懒求饶，动拳脚，他好歹还能留条命，跟三爷动刀，他真的没有听说过谁活下来啊......

    三爷善刀，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三爷的善刀是真要命啊，那些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用他们的命一次次证明了三爷的刀有多厉害，毕竟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要跟三爷较量武器的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哪怕三爷一直都给人留了余地，但是他出手太快太玄，跟他比刀的人，无论多厉害，都没能在他手下留下一条命来。

    他是真的不想死啊，哭丧着脸，他完全丢弃了做为鬼手的尊严，可怜兮兮的看着圭懒，视图用自已的眼神让他放过他，“三爷，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靠，圭懒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这还让他怎么继续品尝美食，一口干了碗里的酒，他直接拎起了瑟瑟发抖的某个要当屁的家伙，直接从窗户边轻身一跃，几个起落间，直接穿过了三百米的距离，落在了比武台上。

    比武台上，正有打算斗一场的两个青年，见状，躬身一礼后飞快的退了下去，把场地留给了圭懒，然后乖乖的站到比武台外观战去了。

    有熟客就笑，“鬼手又惹着三爷了。”

    “什么叫又惹着三爷了？”

    “那家伙嗜酒如命，特别喜欢这里的酒，还非好酒不喝，可这好酒嘛，谁不喜欢，没有实力想喝好酒，那都是在做梦，用三爷的话来说，就跟美人都要配英雄一样，好酒当然得配高手，他吧，抢不到就喜欢骗，馋的狠了，连三爷的酒都敢骗，每次被三爷打的半死，却屡犯屡不改，屡不改还屡犯，也是个酒疯子。”

    酒疯子正在比武台上被各种揍，圭懒的速度看似很慢，甚至还带着一些幻影，只有那些高手才明白这是快到了一种极致，反而留给人一种很慢的错觉，而那些幻影也不是幻影，而是因为圭懒的动作太快，他们眼睛无法跟上速度的现象。

    圭懒出拳如电，几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多了一个胖的撑开衣服的东西，他嘿嘿的冷笑了一声，在杨维果惊恐的眼神中，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到了他腹部。

    伴着无法压抑的恶心，他哇的声吐了出来，这才让圭懒嫌弃似的拂了拂衣，身形一展，凌空而起直上饕餮楼的檐角尖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三爷的轻功真是恍若神仙中人啊”，崇拜者甲赞扬道。

    “这还用说，也不想想那是谁”，崇拜者乙一脸潮红，双眼还遥遥望着圭懒消失的方向。

    “什么浮云步、百步赶蝉、八步追月，跟三爷的轻功一比，全是垃圾”，崇拜者丙喃喃自语，“果然不愧是三爷！”



第一百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五）
    按照记忆，还有三天。

    圭懒一边逗着小徒弟，一边想着事情，要说起来，这些天小徒弟似乎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看着他目不转睛，却又复杂万分，搞得他都想剖开他脑子，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小小年纪就一腔心事，也不怕未老先衰。

    不过，好酒好菜还是随时为他备着的，即使他自已不吃，只是看着他吃，他也完全不在乎，要知道他来了这二十多天，一百个厨子他才吃了二十四个，这还是他小徒弟固执的给他换了菜单，他本来以为自已吃的上一个厨子已经是绝味了，没想到下一个还有更大的惊喜，本以为下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再下一个原来还有更美味的特色......

    不能怪他喜新还恋旧，不能怪原身护这些厨子酒曹护的跟心肝宝贝一样，这就是人间至境了，给他个皇帝他都不换，小徒弟总是一言不发，除了给他换菜单，给他倒酒，全程就跟个不存在的影子一样，常常都让圭懒吃着喝着就忘了他。

    虽然，他总觉得小徒弟这些天越来越怪。

    “丽山派柳晚嫣前来拜见佛三爷”，正在圭懒想思考一下，小徒弟到底哪里不对的时候，一道有些娇柔稚嫩的声音在阁楼外响起，只听这声音，完全想象不到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就是圭懒听着，也觉得这道声音的女人定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女孩儿，完全不像记忆里那个秀美绝色。

    小徒弟的眼睛都没好奇的移开一下，仿佛这句话他听得太多了，事实上，他确实听得太多了。

    看到自己师父面前的盘子又空了，动作飞快的移开后换上新的，又怕圭懒还没尝完所有的菜就吃饱了，又默默的把一些他认为合师父口味的菜给夹了过去，看到哪个让圭懒多尝了一口，就会再次默默的把对应的菜碟往前移一些，因此，圭懒从头吃到尾，都没发现其中的奥妙，还一直以为这些厨子手艺好，做的菜全都极合他的口味。

    圭懒嘴里还在吃着东西，自然就没有回答，而小徒弟就是个隐形人，谁都没有理会外面的人，只当外面有只路过的狗在吵闹。

    阁楼外，一身浅绿色飘逸长裙，一张带着些青涩的秀美面孔，眼角眉梢天生一股惑人媚意的女子，此刻姿态优美的自行礼毕，眼波如水般，似嗔含怨，带着些委屈的看向阁楼，一排雪白的贝齿轻咬了咬红唇，在红唇上留下一排小小的齿印，又弯腰一礼，“丽山派柳晚嫣前来拜见佛三爷！”

    周围饕餮楼里的客人闻言，纷纷好奇的聚了过来，柳晚嫣被封江湖第一美人，美名远扬，只是一直未出现在人前，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美名却愈加传的天下皆知，此刻一听江湖第一美人出现在单家庄，他们哪能不好奇的想一睹芳容。

    “好漂亮！”

    “果然不愧是江湖第一美人！”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当真担得一声仙子之称！”

    “此生有幸得见柳仙子，死而无憾！”

    “人间难得有殊色，江湖又将起风波，美人虽妩媚，却犹带刺，乱了，乱了......”

    柳晚嫣娉娉婷婷的站在阁楼外，微风似也恋美色，浅浅拂过她的衣与发，仿若她欲乘风而去，羽化为仙。

    被无数灼热的目光包围，她却毫无半点不适，依然目不斜视，而是执着的看向阁楼，即使如此，她的容颜也不虚其名，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一颦一笑都带着无声的魅力，一姿一态也极尽天然的妍态，哪怕就是她微带委屈的低着头，也是一种柔弱到最吸引人的姿态，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很多人看着看着，都顾不上面前的美食好酒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只恨不得眼睛长到她身上一般，

    偏偏他们被美人恍花了眼，美人却只对一个人情有独衷，而美人期待的人却对她视而不见，简直是太过分，竟敢如此对待此等美人！

    阁楼内仍然毫无人应声，他们顺着美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美人都似伤心的低下了头，不由的，有人都看不下去了，甚至于大声喊了出来，“三爷，柳仙子拜见！”

    圭懒正在品尝一块脆鱼片，这鱼片应是用鲜花浸过，炸的火候也是刚刚好，入口一股淡淡花香的清甜，却又夹着一点浅浅的咸，每一分味道分配的都是刚刚好，口感层次分明，吃进嘴里又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吃完后满口生香，感觉人都要融化在这样的美食里。

    吃着吃着，他眼角余光看到自己小徒弟的一截衣摆，想着这孩子又站了半天，肯定辛苦了，取了双干净的银筷，夹了块脆鱼片递过去，单平明显的愣了，然后在圭懒示意的目光中，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单平闭着嘴巴，瘦瘦的脸颊一鼓一鼓的，特别喜感，让圭懒觉得格外好玩，干脆把自己觉得不错的美食，一一给小徒弟投喂了一遍，小徒弟面瘫着一张脸，完全分辨不清楚喜欢不喜欢，但是他也没有说自己不吃，圭懒就兴致勃勃的喂了半天，一大桌子美食，不过一会儿功夫，全都进了两人的肚子里。

    圭懒放下筷子，捏了捏小徒弟瘦的只剩下层皮的腮帮子，有些遗憾，“怎么就喂不胖！”

    单平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师父一眼，又乖乖的站住不动了，圭懒有些心虚的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是机智的往外走，“唉唉，吃的太撑了。”

    单平在他身后眼眸深深的望着他，望的圭懒如芒在背，落荒而逃，待出了阁楼，他一拍脑袋，想自己怕什么，小徒弟一直就是这样看人的，他难道还害怕起自己的徒弟不成，一定是错觉——这样想着，他慢悠悠的准备去消食了。

    “丽山派柳晚嫣拜见佛三爷”，一道娇柔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圭懒敛了表情，看向行礼的女子，他的眉头微皱，这女人......修习过魅惑之术？

    “三爷，人家柳仙子可是一直等在外边，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在柳晚嫣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看圭懒出现，就有心急的表示殷勤了。

    “对啊，三爷，柳仙子这等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也不忍心让她一直站着吧”，又有一个小年轻站出来替美人出头。

    圭懒从柳晚嫣身上一扫而过，眼睛望向她身后那一群人，气势忽然猛涨，无形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倾倒过去，加上他在其中挟带了一丝魂力，别说这一群人被逼的跪倒在地，好歹他们还是颤巍巍的坚持不住才跪下去的，柳晚嫣却是砰的声五体投地，整个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东西砸到了地上，身上不但爆炸出无数伤口，七窍之中更是流出无数血水，一个秀美绝伦的第一美人，顷刻间成了一个血人，还是一个衣衫破碎，满身伤口，血渍斑斑的血人，哪里还能见到先前的半分风采。

    圭懒冷哼一声，也不管现场乱成了什么样子，直接扬长而去，直到他与他身后的小徒弟都走远了，才有其他人上来帮着收拾残局。

    “这......这是三爷？”

    “三爷的武功......又精进了！”

    “好可怕的气势！”

    “我刚才一动也不敢动，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三爷果然不愧是三爷，视红颜亦如白骨啊！”

    “只可怜了第一美人儿。”

    “吓死我了，我活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害怕过！”

    “不，我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

    ......

    小徒弟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总像是他的尾巴，他去哪儿他就跟哪儿，他让他乖乖去休息或者练功，结果小徒弟就是不听，非喜欢跟着他，他也不知道原身怎么养徒弟的，这哪是养徒弟，这是养了一条尾巴吧？

    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仍然跟着他的小徒弟，得了，谁叫他是来背原身的锅，原身的徒弟也是他的徒弟，自已的徒弟性子再怪，那也是自已的徒弟，也得宠着护着好好养着，等小徒弟走近了，他人高马大的伸手揉了揉小徒弟的头，“走，练功去。”

    单刜使刀，圭懒自然也用刀，他只是没想到，小徒弟竟然也善刀，在圭懒的理解里，善刀，就是善长刀，而不是会用刀，这是两个概念。

    单刜的刀，就是普普通通的环柄刀，刀身长余二尺四寸，柄长三寸，除了刀身上的涡纹与云纹外，整把刀朴实无华，唯一让人诧异的地方，就只有这把刀的重量。

    此刀炼制材料为天外飞石——不灌注内力时，此刀重五百余斤，灌注内力，此刀轻若鸿毛！

    这是一把没有绝对的控制力就无法掌控的武器！

    圭懒第一次拿起时，差点以为自已拿的不是刀，而是一座小山，等内力一灌注进去，他都感觉不到自已手里拿的是刀，还以为是没有任何重量的羽毛，他当时就好奇极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属性奇怪的让人惊叹！

    因为这把刀就算不灌注内力，在他力气加持下的重量也没有人扛的住，如果他灌注了内力，这把刀已经不是削铁如泥，而是削一切如泥，并且在这一过程中，毫无转寰的余地，包括他这个操纵刀的主人也没法停止。

    所以杨维果不愿意跟他比刀，在很多人眼里，善刀的佛三爷太恐怖了，他的刀下从无活口，原身也无法跟大家解释这把刀的霸道，他自已也无法完全控制住这把刀，因此，那些非要找他比武器的人，死的其实一点儿也不冤。



第一百零一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六）
    刀，砍、劈、削、斩、扫、拨、掠、奈，最基础的招式练到炉火纯青，如臂指使，这样坚持下来，也能成为一个用刀高手。

    要说原身的刀法有多高明，圭懒觉得并不算多么高明，原身唯一比所有人强大的地方，在于他的坚毅与创造。

    坚毅在于，他从小习刀，每日早晚两个时辰从不间断，哪怕就是他临死前的一天，他也没有中断这个习惯，刀在他手里，已经不注重招式，而是如同融入他血脉，握在手中就如同臂使，毫无半丝凝滞。

    创造在于，他有着前世记忆，眼光与见识，从某方面来说，远远超过这个世界的人，他在打基础的同时，又融合了当世所知的一些功法，创造出完全适合他自己，适合于这把刀的功法，他的刀法大体看来，并没有逃脱刀这种武器大开大阖的模式，甚至于在见过他刀法的人看来，他的刀法几乎无甚变化，就是一点，威力非凡。

    这是一个可怕的优点。

    他的刀极重，加上他的力气，几乎碰到就是个死，同时，他的刀又极锐，同样的，一刀下去就能断人性命。

    这刀有了点灵性，当然，在云天眼里，这刀是有了魔性。

    圭懒练了几天后就发现了这个特点，别说，是把好刀，当然，也是把噬血的刀。

    那是一天晚上，他在练刀的时候，有人来偷袭，大概是看他的动作千篇一律，偷袭的人起了轻视的心思，完全忘记了他刀下无活人的传说，直接手持双匕袭向他的脑后。

    他完全看也未看，反手就是一刀，那一刀按他的打算，应是要不了人命的，毕竟他是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不能一上来就砸了原身的招牌，但是事实却超出了他的意外，那把刀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向里延伸了几分，竟然瞬间就断了对方的生机。

    他收回刀，用魂力仔细探查了一遍才发现，这把刀竟然生出了灵性，而且这材料也是奇特，竟然还能在定型之后自我生长，就仿佛长了一张贪吃的嘴，明明他只是伤人，它却凶残的要了对方的命，而等他收回来时，它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感觉不好控制，却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圭懒当时只是弹了弹刀身，完全不顾云天的激动，轻笑了声，“有点意思。”

    而他小徒弟手里的刀，材料大部分是和他的刀一样的材质，但是却比他的刀要短上一些，细窄一些，重量也只有一百二十余斤，相对于原身的刀法来说，小徒弟的刀法更显得轻灵诡异一些。

    即使在练习基础功的时候，小徒弟用刀也比圭懒来的要阴柔，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圭懒用来自带风雷之势，小徒弟用出来却显得诡谲莫测，不过原身并没有觉得自己徒弟的刀法不好，虽然他觉得他徒弟更适合用剑，但是谁让他徒弟是个倔脾气，非要跟他学刀，他劝了又劝，也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打刀剩下的材料，又加了点辅料进去，给徒弟量身打了一把刀。

    这话没错，江湖上只知道原身武功高强，为人侠义，却不知道原身还是个不错的打铁匠，原身学打铁的原因特别简单，他就是想给自己打一把合心意的武器，事实上，他也成功了，他的这把刀名天元，设计的时候就是可以伸缩的武器，平常刀身缩进去后只有半截手臂长，一直随身带在身上，并不显眼，因此很多人偷袭刺杀的时候，都洋洋得意自己挑了个好时机，可惜，原身不用武器，也照样厉害到让人望而却步。

    “这动作不对”，圭懒一刀挑落小徒弟的刀，“别想着一个劲的学我，刀是死的，人是活的，是你用刀，不是刀在指挥你，你得找到自己最适合的角度与力度。”

    看着小徒弟捡起了刀再次劈了过来，圭懒毫不客气的再一次拍落，他的力道并不轻，小徒弟连人带刀都摔了个狗啃地，整张脸虽然没有磕在刀上，也红了一片，“太僵硬，现在起来就这个动作给我练，练到你能找到感觉为止！”

    小徒弟平时是乖，但是在某些事上特别让人头疼，仿佛他就是个模板，什么都得照着他的来拓印，完全不管适不适合，真不知道原身怎么教孩子的，言传身教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些天小徒弟被他打击的不轻，却半点没有退缩的样子，这一点，还是让他很开心，做他的徒弟，可以笨，可以蠢，但是不能没有韧性，更何况小徒弟并不笨也不蠢，就是倔了点，他教了这段时间，刀法已经颇具自己的风格。

    单家庄的侍酒童儿候在一边，乖巧伶俐的站着，看到圭懒过来，动作飞快的备好了台案，圭懒走过来的时候，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才坐到座位上享受美食美酒，完全没看到侍酒童儿红的充血的脸，更没有看到自己小徒弟那忽然顿住的动作，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就觉得小徒弟的刀法有点模样了，至少，有了那么点杀气腾腾的意思。

    “又在教徒弟”，一道灰影出现在圭懒旁边，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取了筷子倒了酒享用着，用的有两分满足感后，才叹息一声，“论日子，还是你会享受！”

    圭懒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这突然出现的灰影也是个熟人，还是个跟他打架最多的熟人，单家庄挑战榜上第一名，线杀——满江。

    能跟原身大战千百回合而不落下风的人物，在江湖上的名声更是凶名赫赫，几乎是闻名变色，比如手气极差的鬼手杨维果，就是因为知道他到了，他连挑战台都不敢上。

    圭懒看着对方那风卷残云的凶狠，朝天翻了个白眼，也跟着抢了起来，这家伙是单家庄挑战榜榜首，按照单家庄挑战榜的规矩，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与炎黄酒，他在单家庄里享受与他一样的待遇，他可不曾记得谁敢亏待了他，也没有谁敢亏待了他。

    侍酒童子见怪不怪，早就传了话，吩咐人送来了更多的菜品，两个武道巅峰的高手消耗也大，直换了三遍菜品，两人才算慢下来。

    “这个月倒早”，圭懒打趣他，“瞧瞧你一来，把人都吓没了。”

    满江消瘦的脸上挂起一抹嘲讽，“一群怂货。”

    圭懒端酒与他碰了碰，“敬活着”，千里江湖不留行，线杀一出阎王请，跟命比起来，当一个怂货是件多么简单的事。

    酒足饭饱，圭懒率先袖摆一抖，天元刀已经握在手中，他一个轻跃落入练武场内，“来两把。”

    满江能来找他，自然也是手痒的，喝干碗中最后一滴酒，把碗扔到一边侍立的童子手里，一个老鹰扑食就向圭懒扑了过去。

    “来得好”，圭懒手中长刀挽起一个刀轮，空出的手掌先一步与满江对了一掌，满江哈哈大笑一声，两人双掌一触即分，满江借着这股力道倒飞到练步桩上，双手张开，十指间银光微闪，圭懒反射性的举刀护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影护盾，只听极轻极密的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圭懒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变幻的如魅似幻，哪怕满江的双手变化越来越快，也阻挡不住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有种你别靠近”，满江恨恨的啐了声。

    圭懒勾了勾嘴角，身形陡然拨地而起，几乎是顷刻间就脱离了满江的攻击范围，满江也不在意，身形跟着跃起，这一次，他的手上忽然套上了一串黑纱状的手套，圭懒想也不想的一刀削了过去，可惜，他快，满江也不慢。

    “试试我这千线杀”，随着他的话落，圭懒就感觉刀上身上都被什么东西缚住，而且这些缚住的东西还不断的往他身体里钻，圭懒被束缚的动作一僵，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了一瞬，好在他的反应也不慢，要是换做了原身，反应应该是比圭懒要快一些，而且他与线杀切磋的经验丰富，在线杀近身的瞬间就能躲开，但是圭懒是第一次与线杀相斗，他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可是真正动起手来，却是第一次。

    好在，他体内真元一转，整个身体快速旋转了起来，手中内力注入了天元刀，天元刀绕着身体一圈后，束缚他的东西顿时消失干净，满江黑着脸，凶狠的盯着圭懒手中的刀，他就知道，换了材料也不是这把刀的对手！

    “换拳脚”，满江双手一闪，手中的黑纱手套消失无踪，脚下一蹬，飞快的朝着圭懒的太阳穴击去，圭懒自是明白他的郁闷，他手中的刀瞬间缩回成短棍，被他塞入了袖中，左手成爪，直接挡住了袭来的拳头，双脚一个侧滑，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捣向对方的胸腹。

    满江拳头一缩，大拇指与食指成扣，弹向圭懒手掌穴位，身体更是借力倒立起来，直接避过了袭来的一拳，同时眼看着圭懒的手掌成拳，毫无立功下，他也不强求，直接双腿一个跟斗翻到圭懒身后，毫不停歇的就是一个连环踢。

    两人身形交错，拳来脚往，圭懒很快就捡起了原身的身手，也适应了满江的节奏，越打越兴奋，满江棋逢对手，也是越打越来劲，这一架，以两人打到又饿了为止，才算勉强罢休。

    “没退步”，圭懒赞了一句，他从未想到一个武侠世界里，竟然能有人突破身体的极限，超越到了另一个境界，原身与满江都是如此。

    “彼此彼此”，满江狠狠的灌了一气酒，酣畅淋漓极了，“够劲！”

    要他说，这单家庄真是个妙地，而佛三爷，也是个妙人，要不是他有着自已的事，他真想天天住在这里，反正他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有吃有喝还有个高手陪打架，每每都觉得自已离开的艰难。

    “对了，我来就是给你带句话，有人盯上你了，小心点”，拍拍圭懒的肩，完全不管自已扔下的大雷，悠悠然的消失了。



第一百零二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七）
    圭懒慢悠悠的喝完酒，对于满江离去时的那句话毫无反应，哪怕不用人提醒，他也知道有人在算计。

    前世原身死的简单，似乎就是他看上了江湖第一美人，在与第一美人的比斗中，被美色所惑失了水准，失神之下被美人一剑刺死，落得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下场，让人既叹又好笑，没想到武功厉害如佛三爷，也逃不过美人的魅力，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原身的死，让单家庄迅速被瓜分，先是原身的本家，过来接收了单家庄，然后就有各方势力来争抢，本家的人面对如此多的威胁，只能无奈的妥协，但是他们也没安好心，直接分出了七成单家庄的资产给这些人，让这些势力争破了头。

    但是，单家本家的人还是低估了江湖势力的贪婪，在他们接手单家庄不过十三天，单家被灭族，秋水城里的单姓几乎绝迹，单家庄再次归为无主状态，这个时候，以江湖第一美人为主的一派势力，强势占有了单家庄，一场大乱，就此揭开了序幕。

    这些人之所以对单家庄势在必得，不只是单家庄经营多年的财产、声望、人脉，更有传言，原身之所以武功霸绝天下，就是因为单家庄藏有天大的秘密，只要获得了这个秘密，就能登上武道巅峰，君临天下。

    还有传言，原身是获得了传说中的仙人秘宝，具体表现为他手中的天元刀，其坚，不可摧，其利，无可挡。

    更有传言，原身之所以在这里建立了单家庄，就是因为单家庄地下发现了一个秘药宝藏，里面有提升功力的神药，因此原身的武功才会如此高强，内力才会如此雄厚！

    传言太多，原身还活着的时候，他武功高绝，镇压这些魑魅魍魉不在话下，但是当他一死，别说魑魅魍魉，就是个不上台面的小混混也能肖想，而他的小徒弟，虽然天资不错，也有一些小心机，却根本镇不住觊觎单家庄的妖魔鬼怪，反而因为他是原身唯一的徒弟，还是原身唯一比较亲近的人，而被百般算计折磨，最后更被找不到秘密的人酷刑加身，死时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死后残尸被野狗啃食，活生生让已经死去的原身痛彻心肺！

    这一辈子，原身变成了圭懒。

    圭懒完全没有制止江湖上的各种传言，反而在其中添油加火，让传言更加夸张，更加逼真，也更加让人心动。

    他相信，单家庄肯定会更加热闹，而单家庄的生意，也会更加热火。

    而他手中的刀，也会饮血饮到饱，他还想看看，这样一把有灵性的刀，能成长到什么样子，毕竟，现在有挑战的人，他都喜欢出刀了，一刀挥出，一刀干净，省心又省力。

    至于那个江湖第一美人，较之原身记忆里提前了三天出现，他可没有像原身一样失了神，而是让美人伤了身，想来，这一次的传言，应该会变得更有趣了吧？

    圭懒想的还太天真了一些，岂止是更有趣，应该是更神奇。

    “听说了吧？”

    “听说了。”

    “不愧是佛三爷！”

    “也只有三爷这样的真英雄真汉子，一心追求武道，才能视红颜如白骨，佩服！佩服！”

    “你们说，三爷是不是练的童子功？”

    一片寂静。

    然后，满堂哄然。

    “肯定是，别说什么传言不传言的，如果不是童子功，三爷的内力也不会增长的如此之快，线杀够厉害了吧，结果连线杀也压不住三爷，要知道，在当今江湖之中，只有童子之身才能保证不会轻易走火入魔，可想而知，三爷的内力如此之高，可从来没有走火入魔过。”

    “你们说传言是不是真的？”

    “这要是真的，我也不用苦苦修炼这么多年，却依然水平有限。”

    “得了吧，就你，就是给你用上神药，你确定不会被神药给撑炸了，没听那传言里还说了，这神药也不是能随便吃的，一颗神药的药力太过强大，身体强度跟不上，不是撑爆了就是变成不能动弹的废人，现在就是有一颗，你敢吃？”

    “要说身体强度，三爷那是天赋异禀，羡慕也羡慕不来！”

    “你们说三爷总说自己得天大运，因此才给自己立了这么一个饶人三命的规矩，是不是就是得了那什么宝藏了？”

    “肯定是啊，你们不知道，三爷从小的经历，江湖上是人人皆知，除了那传说，还有什么值得三爷拿自己的命作赌！”

    “等等，我们不是在说那江湖第一美人吗？”

    “还什么美人，美人再美又如何，红颜枯骨十几载，一个没了又出一个，没出息的才喜欢浪费时间在女人身上！”

    所以才说，这世间的一饮一啄，原本天定，原身用自己一世英名把柳晚嫣高高抬起，圭懒用不屑一顾让这个女人跌下神坛，不过是圭懒没有原身的那一腔愧疚，更没有一个男人天生对女人的包容。

    跌下神坛的美人儿，自带光环就降了许多，至少，三天后，再次出现在圭懒面前的柳晚嫣，就仿佛一朵失了水分的花朵，显得特别憔悴。

    “晚嫣拜见三爷，上次冒昧打扰了三爷，是晚嫣的过错，还请三......”，憔悴的美人儿别有一番娇弱姿态，眼圈一圈红晕，盈盈水眸似乎马上就要漫延出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守候在一边的三个青年心都疼了，三人各具风采，要不是他们面对的是佛三爷，哪怕满腔愤怒也不敢动手，换一个人敢如此对待美人儿，他们早就动手了。

    可惜，圭懒完全没有怜香惜玉这个属性，这个世界让他特别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可以一力降十会，“吵死了”，不等美人说完，他直接单掌一划，在三个护花使者‘不要’的惊叫声中，柳晚嫣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掌击飞，随着她飞过的地方，溅落滴滴血迹，看得圭懒十分不快，“这些人的一切用度全部提高十倍，多出来的给打扫当奖励，奖励他们辛苦了，天天都得打扫这些人脏了的地方！”

    他的身后明明没有人，但是圭懒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江湖上人都以为原身是个独行侠，也不想一想，原身一个独行侠能撑起这么大的地方，能好好的撑了这么多年，不说别的，单家庄需要的山珍海味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天南海北的各种原材料，没有一个庞大的势力，谁给他源源不断的供应，没有这些东西，他能把一个单家庄经营的如此惹人垂涎三尺！

    就是原身那一世，原身背后的势力何尝没有推波助澜，别的不说，原身与小徒弟死后，单家庄的一百圣厨与十二酒曹，那是消失的一个不剩，只是大家都以为是那些贪口舌之欲的人把人抢走了，等柳晚嫣等人进驻单家庄时，单家庄已经只剩下一个守门人了。

    而等他们占了单家庄，守门人也莫名消失了。

    要说圭懒对他身后势力的认可，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特别是原身小徒弟死后，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原身对这些人也凉了心，圭懒不是原身，更没有原身一腔的热血。

    虽然就记忆来看，对方在意的是原身这个人，根本不在意他那个近乎于隐形人的小徒弟，可是谁叫原身魂力强大，他死后看到了小徒弟的下场，只觉得自己一腔赤诚尽付东流。

    原身带着前世的记忆，他心里最渴望的并不是称霸江湖，而是一个安定平和的世界，因此，在这个以江湖为背景的世界，还有一个像是小可怜一样的存在，那就是皇朝。

    江湖世界里的皇朝，就跟一个背景板一样，总是被无声无息的给忽视了。

    没有谁愿意被忽视。

    一个皇朝不会愿意。

    坐在皇位上的人更不愿意。

    野心勃勃的皇帝碰到了想要一个安泰盛世的原身，两个人一拍即合，单家庄从无到有，再到盛名扬于江湖，层层累积财富，挑选合适的人物，暗中建立了一个类似于江湖六扇门的组织，而这个组织的头领，就是原身。

    一个重来一世，仍然恪守正义，想维护一方安宁的理想主义者。

    圭懒对于原身的鉴定，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单家庄的收入，除了按约定分成分给皇朝外，剩余的一部分，一些用来维护单家庄的周转，其余的都拿去扶危挤贫，原身名声之所以传的天下皆知，就因为他在百姓中的善名远扬天下。

    前世原身死的太过突然，皇朝想转移财产的时候，已经被无数眼睛盯住，只能投鼠忌器，在其中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掀起了无数场争斗，让江湖一片腥风血雨。

    而这一世，圭懒没有原身那一腔理想主义，他倒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并不一定要天下大统，才能维护所谓的安宁平和，每个被各个势力占据的地盘，治下的百姓早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天下大统，至少不会是安宁平和的开始，而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开始！

    至少，就他看来，现在的江湖世界，远远不到天下一统的时机。



第一百零三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八）
    一道袖箭忽然迎面射来，圭懒不闪不避，只是伸出手指一夹，快若闪电的袖箭就被两根手指夹住，他手指微微一动，手掌长的袖箭就直接碎成细屑，只余下袖箭里一截细长的纸卷落入手掌之中。

    圭懒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一遍，纸卷就完全碎成了尘埃，手掌微微一握，他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个皇帝，大概是高高在上坐久了，忘了原身与他，不过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手掌合上一瞬后，他又重新打开，伸出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指间，一抹异样让他眼神微凝——这个皇帝，有点意思。

    他想，他应该去见见这个皇帝，重新确定一下他们之间的地位，既然合作伙伴不想当，那就当只听话的宠物吧。

    小徒弟还是随身携带比较放心。

    “师父”，小徒弟虽然腿不短，跟自家这巨人一般的师父比起来，那也被比成短腿了，他跟的有些气喘吁吁，脸色却红扑扑的，不比在单家庄，他总是面瘫着脸，又不爱说话，跟个隐形人一样，现在只有他与师父两个人后，他的话也多了，虽然表情还是不多，但好歹有了些进步。

    圭懒性子惫懒，除非必须绝不开口，小徒弟自然就话多了些，一路伺候着师父衣食住行，慢慢的都被逼的话越来越多，有时候面对自家师父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的表情也多了，特别自已师父不听他安排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已莫名的心累，为什么自家师父这么难伺候？

    单家庄离皇朝不算太远，如果走捷径的话，距离就更近了，而捷径就是银江。

    银江江水滚烫，对于一般人来说犹如天堑，但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就是件考验轻功的事，自然，对于圭懒跟他的小徒弟，银江再可怕，也同样如履平地，两人穿过银江后，一路直向花都而去。

    圭懒的身形鹤立鸡群，他的行踪不用隐藏，也一路传了开来，因而，吸引来的各路人马也是热闹非凡，但是没过几天，除了仍然好奇远远围观的人，前来挑衅的人都几乎绝迹了。

    这位佛三爷出了单家庄，原本喜欢手下留命的习惯，也似乎落在了单家庄，沿路挑衅的人无一生还，全都被他或者他的小徒弟一刀毙命，毫无例外，这让许多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安静如鸡，哪怕他们无数次的想质问佛三爷，说好的饶人三命呢？

    圭懒不用回答，他的小徒弟会很平静的反驳，没实力还来挑衅，当他师父卖艺不成？

    这句话谁敢应？

    反而都认为对极了。

    “什么猫猫狗狗都来招惹三爷，难怪连三爷一刀都招架不住。”

    “就是，没有实力还来找三爷麻烦，自已找死。”

    “三爷早就说了，能在他手下保住命，饶他三次又如何，谁叫他们无能，连饶命的机会都挨不到！”

    “嘿，嫌命长吧？”

    “不自量力的一群蠢货！”

    ......

    众人讨论纷纷，只有一个声音弱弱的被淹没在人群里，“三爷刀下有留过命？”

    饮血饮到格外激动的天元刀，意识波动的更厉害了，每次出鞘都显得特别兴奋，当然，也吸引的云天口水越来越多，几乎都恨不得趴上去舔上一口，可惜，有圭懒压制着，它完全没办法把这团新生的精神体给吞噬掉。

    而且这团新生的精神体能量干净纯粹，一闻就特别美味，可惜有这个可恶的宿主在，它只能看得着，却一点儿也吃不着。

    这个皇朝的皇帝名粟万朝，名字取得大气，可惜在这个江湖世界里，不管是想皇朝万代长存，还是万邦来朝，都是一件做梦才可能会梦到的事情。

    他们在江湖各大势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的生存着，除了皇朝的中心——花都，他们能有较大的话语权外，其余地方大事没他们参与的权力，小事也只能唯唯喏喏，哪边强往哪边倒，为了维护所谓的皇朝统治，在花都之外，凡是出了一点小事，各大势力找上门来，他们还必须主动赔偿，表示他们的管理没做好。

    虽然圭懒不太理解皇朝的做法，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些被各大势力盘踞的地盘，名义上毕竟还是皇朝的，或许每一个皇帝都做着收回权柄，一统天下的野心，因此哪怕是委屈求全，他们也不甘心放弃这份大义上的名份。

    本来圭懒无所谓皇帝的做法，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给他下毒，这种毒不是立即就要命的毒，而是一种会让人慢慢丧失意识的毒，如果不是圭懒的魂力强大，还根本发现不了，他现在觉得原身死得大概也不冤，除了被柳晚嫣下了毒，导致浑身无力，提不起内劲外，原身早就还中了皇帝下的毒，两种毒中和后，才导致他的反应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柳晚嫣一剑刺死。

    他现在觉得原身也好，还是自已也好，都太仁慈了些，让这些人下手毫无顾忌，既然如此，他难得的找云天兑换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必须让皇帝也享受一番，想来，他一定会忏悔自已的所做所为。

    “单大人，卑职特奉命前来迎接大人”，一个玄色劲装男子出现在圭懒面前，因为身高的原因，让他在圭懒面前有些压抑，因此，行了一礼后，他就想往后退。

    “来了，就不要走了”，圭懒轻轻一挥手，把正打算后退的人直接送到了自已面前，看着对方一脸惊骇，他不由笑了笑，只是他的笑被一脸的大胡子遮住，让人看不分明，“这么没有礼貌，不好。”

    圭懒想了好久，他其实还是打算替原身实现一下愿望，但是这个愿望又太难了，毕竟江湖的格局在这，他要是随便打破这个格局，同样造成的结果也是战乱四起，除非他能控制一支绝对听他命令的队伍，以维持江湖秩序为已任！

    但是皇帝的这一强应要求却给了他灵感。

    他毕竟是随身带着个小天机的人，小天机里能兑换的东西相当夸张，其中可以控制人的手段更不少，对无辜人下手不太好，但是对这些敌对势力的人，下起手来就无所谓了，他一路抓一个是一个，抓到一群是一群，这才知道皇帝又想着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能更乖巧一些的听话，不由的摇头好笑。

    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在原身面前，他一直高人一等，完全忘了原身是个能瞬间要了他命的先天高手，自从知道他前进的方向是花都后，粟万朝一路上派了不少人来接，可惜来的人无一回返，大概意识到了不对，竟然想对他用强了。

    看着这些被他控制的人，从他们嘴里掏出来的东西，让他不由得怀疑原身的眼光，他竟然想跟这样一个智商有缺陷的人合作，确定不是两个脑残互相比谁更坑吗？

    粟万朝这皇帝是当皇帝当的脑子秀逗了，竟然还想杀了他找个人代替他，就自以为可以直接掌控了单家庄，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不由得让他啼笑皆非。

    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代替得了他，随便一个人都能坐镇单家庄，他都觉得原身可以直接跳银江了。

    “师父”，小徒弟沉着一张干瘦的脸，声音也带着压抑，“我去杀了那个狗皇帝！”

    圭懒听着就想发笑，瞧，原身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也是喜欢靠武力解决问题，都不考虑换个委婉的方式，他摸了摸小徒弟柔软的头发，感觉手感不错，就多摸了一会儿，“平子啊，你得记住了，当你没有本事压住所有人的时候，永远不要只想着凭武力行事。”

    单平不解，“师父？”

    圭懒看着小徒弟迷惑的双眼，单手拎起他一个跳跃，直直向左侧高大树木上射去，还未靠近树枝，迎面就是一片蓝汪汪的暗器扑面激射而来，单平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声，“师父小心！”

    圭懒轻笑了一声，“怕什么”，空着的单手带起一片无形的气涡，如同一张巨口，吞噬了所有的暗器，哪怕是周围的暗器再一次把两人给包围住，那道气涡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一般，无论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暗器，都主动向气涡中飞去，最后在气涡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来都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但是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的单平，看着两人周围一臂范围内的真空，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他大张着嘴，震惊又好奇，被师父拎在半空中也毫不惧怕。

    “师父要你好好练武，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脑子算不过人家不要紧，只要你力量够强，就可以一力破百会，任凭对方千军万马，暗器如雨，都伤不到你分毫”，圭懒神色平静，面对这满天的暗器仿若无物，还不忘教导小徒弟。

    “但是，你同样得明白，当你没有你师父我的实力，就永远不要想着一腔意气行事，那结果只能是给别人送人头。”

    单平抿着嘴唇，第一次，心里升起了一股紧迫变强的欲望，这么多的暗器，在他看来必死的结局，但是对于师父来说，就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可见，无论想干什么，没有强大的实力做保障，就必须随时面临着生命的威胁。

    “所以，小平子啊，你得给为师记住了，实力没有达到师父的高度，就得学会用脑子去对付自已的敌人，毕竟，你现在还是只弱鸡！”



第一百零四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九）
    “咝...”，远远观战的一人，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已的嘴唇，疼的发出咝的一声，却仍然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

    江湖中人都知道佛三爷武功高强，但是究竟高强到了什么程度，大家都形容不出来，最多会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此时此刻，面对扑天盖地的暗器，还能游刃有余的圭懒，让他们知道了自已与对方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他们也许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能安排如此多的暗器高手伏击佛三爷，但是现在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毕竟佛三爷的武功厉害如斯，谁设下的埋伏都是一场失败的局，害怕的不会是佛三爷，而是设局的人。

    在所有人来看，这样周全的设伏之下，应该没有人可以逃出生天，但是佛三爷，能。

    就这一点，有过诸多想法的很多人，都放下了心里的那点打算，现在的他们，面对佛三爷，只有一个字，“服！”

    单平落在了树枝上，自已站直了身体，他现在看着周围已经不在害怕，因为他身边有师父，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已师父，从没有哪一刻，让他知道自已有多幸运，有多幸福，自已的师父竟然如此厉害，不是单家庄的人故意吹捧，而是真的真的非常厉害！

    他正在四处张望时，肩膀上的衣服忽然一紧，身体被带着猛地飞起，伴着他的惊愕，林间官道两端忽然暴射出一片长箭，这些长箭长约两米，每支箭尖尖锐，无论是入地还是射到树上，都是直插而入，没入大半截，如此锋利强劲，让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玩意都能出现，别说单平了，就是围观的人都惊讶之极，圭懒皱了皱眉，粟万朝这是一定要他死？

    他有些不解，原身与他相处的还算愉快，他自己更是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想杀他也就算了，杀他的决心竟然如此之大？

    “三爷”，圭懒做了个手势，面前就忽然出现了一个灰衣人影，这人身形瘦削，戴着个浅灰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有些精光的眼睛，他对着圭懒行了一礼，方才继续，“单家庄被袭击了，有人里应外合，打开了单家庄的防卫，属下失职！”

    圭懒并不算太意外，他只是没有想到粟万朝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真敢对单家庄下手，“损失了多少？”

    这话一问出，他忽然又紧跟了一句，“子鼠还在不在？”

    本来要回答他话的灰衣人一愣，又看到因为他半天没回话，气势忽然飙升的三爷，浑身一个机灵，连忙反应过来，“回三爷，十二酒曹全在，就是圣厨丢了二十七个，其余有诸多英雄助手，并无大碍。”

    圭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十二个酒曹了，特别是子鼠，虽然有个小天机，但是他发现小天机兑换出来的酒，味道完全不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口感完全及不上酒曹们酿造出来的，这让他对十二酒曹的上心程度直线上升。

    “把酒曹和圣厨顾好了，其余的让大盐子看着办，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躲”，圭懒的意思很明显，酒曹和圣厨才是他的心头好，至于单家庄，能保就保，保不下来就等他回来，其实不用等他回来，他相信，粟万朝看到他就会发抖的。

    灰衣人似乎愣了一下，半晌才行了一礼，飞快的离开了。

    单平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师父的动作那一瞬，又飞快的闭上了嘴，算了吧，在师父眼里，会酿酒会做饭的人最重要，他早就明白了。

    圭懒对这种在战场上才会用到的强弩很感兴趣，他的身影像是忽然间分作了无数个，飞快的绕着这一段官道周围晃了一圈，然后，暗器停止了，原本发射完一轮后，重新装好瞄准的强驽也停顿了，鸟鸣再次惊起，不过这一次，却是声声尖鸣，在寂静一片的官道之上，让人心头阵阵发紧。

    圭懒对小徒弟挥了挥手，示意小徒弟去处理，单平定了定神，飞快的看了眼自己的师父，几个起跃间就消失在人前，毕竟师父让他出面，就代表周围已经没有了危险，因为，他明白，在师父心里，他的安危重过了一切。

    这不是他自恋，而是师父对他的在乎，让他明白，他在师父心目中很重要，虽然偶尔他会觉得，可能跟庄子里的酒曹与圣厨比起来，他的地位还不够高，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扔到了脑后，毕竟，师父的徒弟只有他一个，而圣厨与酒曹，却有那么多个呢。

    圭懒笑眯眯的看着小徒弟去收拾残局，他可是给这些人全种上了魂种，用的还是小徒弟的魂丝，自此以后，这些人会天生的服从小徒弟，乖乖的听小徒弟的话，小徒弟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去死，小徒弟哪里不好了，他们也别想好，这样子，他们不保护好小徒弟都不行，想来，他和原身的小徒弟定能活得长长久久，逍遥自在。

    而粟万朝这个皇帝，本来只是想教他做人的圭懒，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这样手段狠辣的人，挺适合给小徒弟当脑残粉的，想来，小徒弟以后的保障就更安全了。

    没过多久，小徒弟一身不变的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脸色潮红，双眼赤热的看着圭懒，“师父，全都安排好了。”

    圭懒夸奖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再次悠哉悠哉的前进，越往前走，他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穿着打扮不一，小徒弟凑到他身边，撇了撇嘴，“师父，他们都想看戏呢。”

    强弩的出现，自然也让人知道了是谁对佛三爷出手，因此，自从知道皇朝对自己师父下手后，他对皇朝的印象一下子就变的极差，甚至于达到了仇恨的程度，要不是师父的武功好，他们师徒坟头都长草了，这等生死大仇岂能不报，别让他逮到机会，否则他一定要让皇朝改朝换代。

    圭懒轻敲了敲小徒弟的头，“累了。”

    “三爷累了，这里有车，请上车，这车啊，可舒服了，早就为三爷您备着呢”，单平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忽然挤过来一个人，把他挤到一边，同时语速飞快的爆出了长长一段话，那语气谄媚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单平长眉一挑，哪里来的混帐玩意，居然敢抢他师父面前第一人的位置，只是看到这个熟悉的家伙，他就特别想揍人，他就没有见过比这个家伙还讨厌的人！

    看到对方在师父看不到的地方，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他在心里冷笑，论对师父的了解，谁也比不过他，这样想着，他飞快的打了个短哨，在圭懒正准备搭便车的时候，一辆外表玄色金边，被四匹通体黑色，只有头顶一线白金色鬓毛的高头大马拉着，让人不敢靠近的马车，整齐有力的分开人流，来到了单平面前。

    单平对着赶车的俊逸青年微微点头，就把自己的师父拉了回来，“师父，我在马车上给你备了炎皇酒，冥星酒，刘师傅的竹林雪，还有刀大厨的点心，你就不要再去叨扰他人了。”

    本来半只脚都要跨上小徒弟口中‘他人’的马车，一脸热情的中年人正亲手拉着车帘子，满面堆笑的等着圭懒上车，却未想，圭懒的耳朵在捕捉到‘炎黄酒’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飞快的收回了腿，然后在听到后面的话后，更是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让中年人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然后就听到他邀请的三爷那激动的声音，“不错啊，小平子，爷就喜欢你这么懂事的，快快快，上车，陪师父我喝一杯。”

    单平总算满意的送师父上了车，眼神与勾搭他师父的中年人对视，噼哩叭啦的火花一阵乱窜，彼此冷哼了一声，才各自撇开上了马车。

    单平是认识这家伙的，自然他师父也认识，要是换了个不认识的，圭懒也不会轻易就打算上对方的车，而且还特别随意。

    中年人是单家庄的老皮子，老皮子的意思就相当于支客，本来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商客，被师父救过一次后，就成了他师父的头号崇拜者，自家的产业扔给了二个儿子，自已却跑到单家庄当了迎宾的老皮子，还当的特别开心的那种。

    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围着他师父转，还喜欢记录他师父的日常，每次他师父揍了人，他总是第一个冒出来收拾场面，干事利落，嘴巴又会说，很受他师父喜爱，总让他觉得自已的地位受到威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还巴巴的备着马车，一看就不安好心！

    老皮子对着圭懒是用不完的热情，但是对着单平就很不服气了，要不是他年龄太大，他更想拜三爷为师，一定会比这个笨蛋单平做的好，狠狠瞪了眼单平后，上了马车又飞快的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笑颠颠的送到玄金马车外，“三爷，有酒有点心哪里够，老钱还备了些您爱吃的饭菜，您老就赏赏脸享用了吧。”

    食盒的盖子微微露出一丝缝隙，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车帘瞬间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开，圭懒点头，“上来。”

    老皮子眉开眼笑的上了车，还不忘对旁边的单平表示自已的得意，直气得单平狠狠捏着手中的长刀，只想把对方的狗头给剁了！



第一百零五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十）
    前往花都的一路上，都是两个明争暗斗的热闹，圭懒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后来被两人伺候的太舒服了，才发现两家伙的无聊，他也不阻止，由着一大一小斗的面红耳赤，只觉得两人就跟两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还挺可爱的。

    在后面的路上，遇到的事更多了，卖身葬父葬母的各色美女，主动对他有意的风尘娘子，一见钟情的闺阁小姐，霸王花一般热情率真的江湖女侠，被人欺凌的良家妇人......

    小徒弟和老皮子眼神都直了，然后就是彻底的暴怒，什么猫猫狗狗的都敢来招惹他的师父/三爷，简直是找死！

    两个暴怒的人直接下了狠手，不是自诩为美人吗，全都给我送去开矿，看看你们开一段时间矿后，还能不能再出来祸害人！

    美人计无效后，紧跟着的就是沿途总有人奉上珍宝，各色奇珍异宝，流水般送到了圭懒的手上，圭懒手里把玩着一个软玉雕玲珑球，这东西鸡蛋大小，层层镂空里却并不单调，反而无论从哪一个镂空处看过去，都是一番奇异的景色，山水草木，飞鸟走兽，蛇鼠虫蚁......仿佛世界都凝聚在了其中，端的是让人百看不厌，越是把玩越是有趣。

    “收吧”，圭懒的声音懒懒的，在直播间里一帮人的尖叫声中，淡定的看向自已的小徒弟与老皮子，不收白不收，更何况收了也是白收，单家庄这十几年的积累，又岂止这个数，更何况，以后连这个皇朝都是小徒弟的，提前取些自已的东西又何妨。

    小徒弟这些日子似乎变的好看了，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他觉得，大概是单家庄让这孩子太压抑，毕竟他当年带他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乞丐，哪怕江湖上也不一定非得论出身，但是小徒弟受到的是非肯定也不少，只是原身是个粗汉子，小徒弟不说，他自已也没有发现，恐怕一直都不能发现小徒弟受的委屈。

    带着小徒弟出来的这段时间，他明显觉得小徒弟变了很多，看着小徒弟又被老皮子给气的炸毛，不由的揉了揉小徒弟的头，“做我的徒弟，就要有我的样子，说不过还不会动手？”

    小徒弟眼睛刷的一亮，飞快的直起了头，摩拳擦掌就想着从哪里教训老皮子——老皮子是个商客，除了一身不错的轻功外，手上的功夫并不强，当然这个并不强只是相对于圭懒，而一直以为老皮子就是个溜嘴皮子的单平，眼睛立即就亮了。

    师父说的对！师父说的好！老子说不过你还打不过你！

    老皮子做了一个好怕怕的动作，让圭懒看的直翻白眼，然后，在小徒弟的刺激之下，老皮子终于滚下车，跟单平‘友好’切磋去了。

    圭懒看着小徒弟跳下车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他这蠢徒弟，还有得学了，做事无章法，不动脑子，连知己知彼都没学会，看来还需要多多教导，免得以后被人哄的晕头转身，一个不慎就落得了悲惨下场。

    两人下了马车，没过多久，两道人影先后出现在车外，对着圭懒就行了大礼，圭懒看着两人并不开口，直到其中一人受不了这份沉默，当先开了口，“单大人，陛下让我等前来代他赔罪，前些日子陛下去龙行寺礼佛未归，昨日方知道大人遭受的一切，因国师大人嫉妒您的贤能，在他理事期间，竟然派人前来行刺，陛下担心您受了惊，特命我等前来探望，并奉上诚挚的歉意。”

    圭懒嗤笑了声，粟万朝倒真是个人物，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皇朝的国师，可是粟万朝的亲叔叔，因一心修习武道，无有儿女，拿粟万朝当个半子，当年他能顺利登位，可少不了这位国师大人的辅助，而皇朝之所以还能有一定的震慑力，也少不了他那皇叔的功劳，没想到此刻为了自保，竟然能抛出这么个人物来，够狠！

    他懒得跟两个人多说，直接给两人种下魂种，他要的江湖正义大军，人数可是差的还远呢，早知道先前他就不大开杀戒，全部抓起来给他干活好了。

    远方的花都，歌舞升平，繁华似锦，唯有雄伟的皇宫主人，面色暗沉，仿佛一头陷入了绝境的野兽，眼角脸上全是狰狞，他猛的把御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腾的站起来，直直走到跪着的人面前，毫无怜香惜玉的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废物，朕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培养你，未想你除了勾引几个贪花好色的废物，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暴怒到了极点，又恐惧到了极点，他所有的怒气与恐惧都发泄到面前人的身上，仿佛这样子，就能让他的恐惧消失一般，“什么天下第一美人，是不是你翅膀硬了，就想着摆脱朕，朕告诉你，就算你真成了天下第一美人，朕要你生，你才能活，朕要你死，你也别想多活一天！”

    被踢的站不起来的女人，脸贴在地上蜷缩着，柔软的云锦包裹着玲珑身躯，却包不住她浑身的颤抖，“让你去迷惑个武夫都办不到，别怪朕没有告诉你，朕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发泄完的粟万朝离开了，只余下地上还蜷缩着的女人，这女人半晌才抬起一张美丽惑人的脸，只是脸上有些青紫，但是这些青紫并没有损伤她的美丽，反而会更加让人心疼，还有几分份外吸引人的妖异狼狈感。

    她抬起了头，露出的脸分明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柳晚嫣！

    自古哪里美人最多？

    皇朝如果自已排第二，没有其他势力会比它更多。

    即使这只是个名义上的皇朝，皇帝也一样坐拥佳丽三千，多少美人儿没见过，而柳晚嫣，也不过是他后宫一个美人儿生的贱种而已，只是这个贱种完美继承了那个女人的相貌，天生媚骨，在他灵机一动下，成了江湖第一美人。

    粟万朝不甘的叹了口气，可惜，单刜那个该死的武夫，竟然半点不贪恋女色，白白浪费了这枚安置了好久的棋子，不过，想想现在这枚棋子套住的几个势力，又有些小得意。

    只是这丝得意在收到消息后，让他再也忍不住，“给我调集五方使回来护卫花都！”

    皇朝的五方使，是金木水火土五方军队，一般都驻守在皇朝重要城池，轻易不会调动，而且这五方使还是第一代国师为皇朝国运布下的方位，既能抵御外敌，又能守护皇朝，皇朝这么多年一直长存，五方使的存在功不可没，而且历代帝皇都知道，五方使不能动，动必亡国！

    可是粟万朝现在顾不得了，他自已派了多少人截杀圭懒，就有多惶恐，他太清楚对方的战力了，皇朝的供奉高手都已经折了三个，而这些年他培养的高手以及笼络的人才，更是折进去了大半，可是无论派了多少人出去，都如石沉大海，连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万万不可！”

    当朝国师一身白金长袍走了进来，闻言急忙阻止，“皇上何必害怕，有本国师在，何惧区区

    小人，五方使关系国运，绝不可动！”

    粟万朝紧抿着嘴唇，自已暗中干的事，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已的皇叔，因此在他皇叔眼里，不过就是个区区江湖小子嚣张跋扈，完全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皇叔不知，此贼子一身武功高绝，已入先天之境，手中有一利器，重如泰山，其利无可匹敌，朕，实在忧心......”

    “先天之境”，国师的眉头一皱，皇宫供奉无数，先天之境也不过五人，平常都深居简出，轻易绝对不会出手，就是他见了，也只有躬身行礼的份，“不可能！本国师听闻不过是个不到而立的小儿，怎么可能达到先天之境？”

    粟万朝苦笑一声，想起再无消息的三个先天境供奉，心都在滴血，他的苦笑颓败也格外真实，“朕也不想承认，可是这消息千真万确，先天境高手，一般刀枪难伤，无法可想，朕只能动用根本......”

    国师皱紧了眉头，不过稍后又松开了，“那也无须动用五方使，先天之境又如何，只要请宫中供奉出手......”

    面对如此‘天真’的皇叔，粟万朝真恨不得把人给打出去，他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如果宫中供奉有用，他还用得着出动五方使，“皇叔......宫中供奉已去其三，全折在了他手中......”

    “什么”，这一次国师是真正的震惊了！

    不过，他难得反应迅速的盯住粟万朝，“万朝，你老实告诉皇叔，你到底干了什么？”

    自已这个皇叔还没有老糊涂啊，这样想着，粟万朝难得的服了软，他把国师亲自扶到椅子上坐下，在皇叔执着的目光中捂了捂脸，“皇叔，朕有错，朕就是想完成祖辈们的梦想，急功近利了......”

    “你做了什么！”

    人老成精的国师脸色难看，能闹得动用五方使自保，他这侄子绝对干了天大的事。

    “朕，就是与一个江湖人合作，想削弱江湖势力......”

    国师老眼精光的看着他，明显不信他的说辞，他就那样看着，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架势，让粟万朝不由得噎了一下。

    “朕跟他联手建了一个酒楼，一方面掌握江湖上的情报，一方面敛财，一方面建立了个暗中的组织，维护治下的安宁”，他看着皇叔仍然不相信的表情，又只能补了一句，“就想着做大了，能够掌握住江湖势力，再想办法分而治之，最后天下一统。”

    国师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然后呢？”

    粟万朝摊手，“朕一时心急，给这个江湖人下了毒，想着江湖上的人不可靠，还不如自已找个人替代他，未想......”

    国师冷笑连连，“未想对方发现了！”



第一百零六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十一）
    粟万朝脸色有些难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单刜竟然如此厉害，厉害到能发现他下的毒，厉害到竟然敢一人就对着他干，厉害到他用尽了手段也灭杀不了，反而损失巨大，还得随时面临着被人威胁生死的危机。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国师勾起一抹冷笑，“你把这些江湖人当成什么，以为他们是那一群任你搓圆捏扁，连杀只鸡都不敢的臣子？还是以为就算被发现了，也会跟你那群废物臣子一样不敢反抗！愚蠢！狂妄！”

    从来没骂过他的国师第一次骂了他，粟万朝心里不是不后悔，早知道单刜如此厉害，他就不会如此心急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侄儿知错了，可是侄儿想后悔，也无处可悔......”

    国师皱紧了眉头，“如果暂时不能力敌，那就示弱！”

    这个道理他如何不懂？

    “我派去的人石沉大海”，已经不能再端着‘朕’这个称呼了，粟万朝改了自称，对着教导过他的皇叔露出了自己的焦灼与挫败，“无论我如何示弱，对方都毫不理会。”

    不是逼不得已，他怎么会想召回五方使。

    而且，他也没料到事情突然急转下下，本来以为掌握在手中的棋子忽然不听话，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反水，他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术，却在这个棋子的身上栽了跟头，这让他恼怒又羞愤！

    毕竟，虽然对方武功不错，也不过是一介莽夫，如果不是身份合适，他哪里看得上对方，可是未想，就是这样一个除了武力毫无优点的莽夫，却逼的他进退维艰，甚至于到了如今胆颤心惊的地步。

    国师双眉已经皱成一条直线，他脸色阴沉着思索了半晌，“不择手段，斩草除根！”

    国师的决断很果断，粟万朝脸色并不好看，因为现在能使的手段太少了，他也是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先天高手极少，也是第一次知道，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到一种程度后，那种一力破万法的憋屈。

    悠哉的圭懒终于没能再悠哉下去。

    一片死寂的村庄，连只犬吠都没有，前去查看的人声音有些发颤。

    “全死了？”

    圭懒诧异，一个官道上小小的村落，怎么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

    老皮子亲自带着小徒弟去察看了一圈，回来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三爷，整个村子鸡犬不留，全部死绝了，而且都是中毒而死，村口的这条河被人下了见血封喉的巨毒，现在这里的水源都不能用了。”

    圭懒脸色一正，受原身的影响，他现在是个特别有正义感的人，“给我查！查到了我定要此等恶人血债血偿！”

    老皮子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发怒的三爷，他又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等等，说不定那些只是他的猜测。

    圭懒盛怒过后就有些茫然，刚才的他是他，又不是他，他现在已经能分的清楚本体的他与被影响的他，不过他只是茫然了一瞬，就放弃了自我纠结，无论是受到影响的他，还是本体的他，他现在好歹能自我控制，而不是像他曾经去过的一个世界，被一个长得逆天，又聪明绝顶的家伙给忽悠瘸了，活活的沉睡了几十年，最后被鬼主骂的狗血淋头，骂的他一个懵懵懂懂的小鬼灵都开始怀疑鬼生。

    等等，圭懒神色一顿，这个村庄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落脚之地，按照他们的行程，本来应该会早到的，只是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在野外烤鱼吃的和尚，他看到的第一眼，不是和尚该不该吃鱼的问题，而是这个和尚可以拐回去当他的圣厨，这鱼烤的可真香，因此，他不管不顾的非要停下来，非常自来熟的混了一顿烤鱼吃。

    和尚也是个妙人，他吃他就烤，也不嫌他吃的多，甚至于他给他酒，和尚也喝，这让他觉得这和尚是个挺好玩的人，因此，就因为这个小插曲，他到的时间就往后移了一大截。

    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个会烤鱼的和尚，那么他们应该在晌午就到了这个村庄，而以他贪口腹之欲的性子，少不得会让人取水捞鱼来犒劳下自已......

    如果不是一个意外，那么这村子里的人遇到意外，就是因为他了。

    他捂住脸，狠狠的搓了搓，再睁开后，他的眼睛里只余一片冷意，他不是个好人，甚至于可以说是个坏人，但是他永远知道自已需要留下底线，而花都里的那位皇帝，大概已经忘记了给自已留底线。

    小徒弟并不笨，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握着双拳的他，眼眸发红的看着自已师父，“师父，我要杀了他！”

    圭懒这一次没有说他不自量力，“安排人把人好好安葬，咱们准备赶路。”

    粟万朝疯狂的砸着身边的东西，砸的满地都是残渣碎片，国师站在殿门外，仰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哪怕是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这个江湖人邪性，又似乎得天相助，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此夭折，而且暗手不成功，等待他们的是对方的疯狂报复。

    圭懒可没有打算让对方这么轻易就死了，他要对方就算死也要死得一身臭名，单家庄是与皇朝合作开起来的，但是原身经营十几年，手上握有的资源太多了，不管是财力物力，还是人脉声望，在这样的江湖世界，他一个人振臂一呼，就能有无数人响应。

    他第一次发布了江湖绝杀令，以单家庄的名义，号召天下英豪共讨邪帝，揭露了粟万朝做下的无数恶事，特别是他一念之下毒杀五个村镇百姓，简直让天下人震惊！

    这皇帝是疯了吧！

    这五个城镇分别归二个江湖势力掌管，他们闻此消息更是惊怒交加，要知道江河湖海互通，在水中下巨毒，如果他们一个不小心也中招了怎么办，本来就觊觎皇朝势力范围的他们，毫不迟疑的响应了绝杀令，并表示他们的地盘不再属于皇朝，不再允许皇朝中人进驻，他们之后，也有被皇朝皇帝手段惊到了的势力，纷纷表示就此独立，不再归属于皇朝，数天时间，皇朝就失去了大片地方的名义权。

    这还不算，自从老百姓知道皇帝干下的恶事后，更是发生了不少暴动，甚至于现在很多人用水前都会测试一下有没有毒，也算是成了惊弓之鸟了。

    圭懒教导着小徒弟，“像这种人，只是单杀了他，都是便宜了他，而且你杀了他，还会有无数麻烦，但是你可以在杀他之前，先让他身败名裂，受千人唾弃万人唾骂，再无人愿意帮他助他，到那时候，你再杀了他，那就是为民除害，不但不会有麻烦，反而会有更多人赞扬你。”

    小徒弟乖乖点头，看的圭懒又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感慨徒弟头发的手感真不错，“既然这是江湖人的世界，就不应该有个皇帝存在，多不和谐。”

    小徒弟似懂非懂，不过他想起自已看到的那一具具尸体，男女老少，牛羊猪狗，猫鼠鸟虫......竟然无一逃脱，就觉得心里有一把火烧的他两眼发红，这狗皇帝到底是有多狠的心，竟然能下此毒手，难道不知道这样一来，会伤及多少无辜的性命！

    “师父，传递消息的人找到了”，小徒弟阴沉着脸回报，如果能忽视他手上的血迹，或许会让人不那么害怕，他本来想一刀解决了，但是老皮子说最好回禀过师父再说，说不定还有用呢？

    “扔到河里吧”，圭懒的声音有些哑，“让他也尝尝那毒的滋味。”

    “师父”，单平有些迟疑，“要不要再问问？”

    圭懒皮肉不动的扯出一个怪异的笑来，“问什么？问他怎么传递消息？还是问他后不后悔？”

    单平闭上了嘴。

    “问出什么来都换不回这些人的命，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知道主谋是谁，问不问都一样，让他多活一时三刻，怎么对得起这些无辜遭殃的人，早点送他们上路，也算是给冤死的人一点安慰。”

    单平应了声是，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师父，自从出了这事后，师父身上的那股懒散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哪怕他发出江湖绝杀令，也是一脸的淡漠，练刀时都带着无边杀气，他是明白的，师父发怒了。

    看着小徒弟还站着未动，只是目光呆呆的放在那一片尸体上，他拍拍他的肩，“不用怕，我让人数了，死了多少人，就让皇朝的人陪命好了，一命赔一命，什么时候赔够了，什么时候就放过他们。”

    莫名的，单平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圭懒正在出神，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算起来，已经有五个村子被灭村了，当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他看着那被抬出来后，摆成一排又一排的尸体，只觉得心里闷的难受之极，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后悔，因为这些人确实是受他牵连而死，而他的肆意妄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他低估了人性的狠毒，也高估了自已的能力，至少，他救不了这些人。

    “派人去水源处立碑的人回来了，把水源附近的人都迁走了，应该不会再死人了”，老皮子站在他身边，回报完后，就叹了口气。

    圭懒恩了声，“血债当要血来偿，准备准备，我们得去收债了。”



第一百零七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十二）
    花都这段时间人心惶惶，花都里的江湖人士天天都在跟守城兵士起冲突，粟万朝下了旨，凡是花都的江湖人都需要接受统一管理，否则视为危险暴民，抗旨者斩立决！

    他的旨意掀起了轩然大波，等国师想阻止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甚至于他比粟万朝更为狠绝，在城门外高高筑起了一座人头观，以示威慑。

    这一举措确实震慑了不少人，但是却引起了整个江湖的敌视，皇朝的势力范围在不断缩小，等圭懒到了花都后，花都已经完全乱了。

    “佛三爷到了！”

    “佛三爷，我们来了！”

    “三爷，就等着你带我们灭了这狗皇帝！”

    “三爷，兄弟们都武器都备好了！”

    圭懒的出现，让整个花都外群情涌动，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蜂拥过来，要不是身高远远高于所有人，圭懒几乎要被人群给淹没了。

    他大刀金刀的坐在马车上，即使坐着，也比在场人高出一些，看到涌过来的人群，直接站起来后拱手一圈，“单某来迟，还请诸位见谅！”

    “三爷太客气了，是我们来的太早！”

    “对对对，我们这是离的近，要不就是刚好在附近，三爷高明大义，我等岂敢怠慢！”

    “三爷有令，岂敢不从！”

    “皇宫中有无数重宝，顺路而已！”

    圭懒也被原身的影响力给惊到了，他不想再殃及无辜，一路的行踪时隐时现，更派人提前察看情况，中间也发现了两次对方在酒栈下毒的事，但是圭懒的反应更狠，他直接控制了抓到的人，一路追索，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花都里转了一圈，而皇宫里高高在上的那个皇帝，很快就能尝到他种下的果。

    出了花都，出现在花都城外后，他先是被乌泱泱的人群惊了一瞬，原身江湖留名十多年，无论是骂他的恨他的还是感激他崇拜他，无论是敌人朋友还是对手，他想过的最大可能，能来个几百人，再加上他的人手，足够凑成一千人的队伍，已经足够，可是以他的目测，这来的何止一千人，足足有近万人。

    这里面有他的朋友，对手，更还有他的敌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来帮他还是来杀他，不过，听到一个敌人那句顺路，他就不由得大笑起来，“单某口笨舌拙，说不来那些动听的话，今日单某得诸位助拳，为冤死之人讨个公道，单某只能一礼感谢”，说着，他单膝跪下，抱拳低头，行了江湖上的大礼。

    “三爷快快请起，折煞我也！”

    “三爷仁义，吾等敢能落后！”

    “三爷请起，此等大奸大恶之辈，吾辈早该共同讨伐！”

    “三爷好酒好菜备起，兄弟们刀山火海也陪着下！”

    这一句话喊出来后，不少人也跟着大笑附和，“极是极是，三爷只要大开单家庄，吾等九死不悔！”

    圭懒挑了挑眉，一群吃货酒鬼，不过此情此景，他也觉得心中豪气顿生，“此战由单某私事所起，自当单某一马当先，乱战之中，望诸君保重自身为先，此战之后，单家庄摆宴三月，酬谢诸位英雄好汉，请诸位多多捧场！”

    “好！”

    “好极了！”

    “三爷豪气！”

    “还等什么，大家上，早点干完狗皇帝赴宴去！”

    “上啊！”

    一群人毫不顾忌皇城中严阵以待的守军，纷纷各展身手向城门冲了过去，而在这偌大的人流之中，有一高大人影凌空飞渡，竟然后发先至，远远超过众人冲在最前面，在离城门十余米处，双掌飞快推出，那道足足有千斤之重的城门，竟然被凌空推开！

    “三爷威武！”

    随着城门被推开，后面的人群疯一样高喊起来，豪情高涨，冲击的速度更快！

    无数箭矢如蝗虫般从城墙上射出来，圭懒看到冲的最快的一批都有人受了伤，他嘿嘿笑了一声，原身天生巨力，他想尝试很久了，而这花都的城墙据说其坚无比，这些守军据守在此，可是会大大消耗他的助力。

    “柱来”，随着他一声大喝，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自人群左侧传来，大家分了一个眼角瞟了眼，然后就差点分心直接看过去了。

    “三爷这是想干啥？”

    一个人问出了大伙的心声，因为左侧的小斜坡上滚下来了一截五丈长的合抱圆柱，这圆柱被一排滚木送了下来，在即将滚下来要砸到自已人的时候，圭懒忽然出现在滚木前，伸脚一抵，圆柱就止住了滚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圭懒直接双手抱起了圆柱，然后，那看着一点儿也不轻的圆柱仿佛跟纸做的一样，就这样被圭懒举着低空飞跃起来！

    “老子眼瞎了！”

    “三爷这力气，吓死人啊！”

    “这是铁木柱吧，这么长的铁木柱，少说两千钧力！”

    “呵呵，肯定不是铁木柱”，要是真的，真能吓死几个人啊！

    “绝对不是，没看三爷还能施展轻功......”

    说这话的人还没说完，剩余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三爷已经叫他们快退，而随着他们反射性的后退之后，三爷直接手举铁木柱撞到了城墙之上！

    皇朝的花都历史悠久，花都的城墙号称无坚可摧，不知道据此打退了多少敌人，皇朝换了无数个，见过理应外合开城门的，见过密道造反的，却从来没有人从正门打进来。

    毕竟花都的城墙历史留名，经历过无数战争，花都的城墙却依然矗立，可是，当那个巨人般的佛三爷出现，当他手举铁木柱撞向花都城墙后，花都的城墙，破了！

    “破...破...破...了？”

    “老子肯定在做梦，对，做梦”，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捂着自已的额头，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哈，哈，哈，一定是昨天的酒还没有醒！”

    前来助拳的人不敢相信，但是守军却全都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疯子，一掌推开了他们的城门也就算了，他们还有第二道城门，但是，这天底下竟然有疯子能直接撞穿他们的城墙！

    是的，他们比那些江湖人还要清楚，里里外外三层城墙，厚度达到十四米，就这样被一截圆柱给戳穿了！

    他们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是逃跑，当朝皇帝招来了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们如果硬抗，只有死路一条，结果他们还没有逃开几步，就觉得脚下震动，有看到的不由大呼，“天神又在捅城墙了！”

    这句话让很多人动作都是一滞，就连圭懒也是抽了抽嘴角，这个动词用的，怎么就让他那么尴尬呢，不过再尴尬他也不会停手，这一刻，他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似乎有无限的伟力供他挥霍，手上的圆柱已经不用他举着，而是完全嵌入了城墙当中，他嚣张的一笑，双手抱住铁木柱就是一转。

    “天神饶命”，无数被吓到了的守军直接跪下磕头求饶，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皇帝许诺的荣华富贵，有这么一个敌人在，他们皇帝陛下先自求多福吧。

    圭懒却玩的兴起，他先用手抱住玩了一会儿，嵌入的城墙已经裂开了一道大洞，抱烦了，他又直接用脚去蹬，或者跳到铁木柱上左右旋转的重压，城墙就像一个被他快要玩坏的玩具，不断的崩裂、垮塌、掉落、碎开......

    “你这力气”，一个飞到他身边的灰衣人影看了半晌，不由的感叹出声，就算他自诩并不弱于佛三，他也做不到佛三这般夸张，“举鼎之力也不如你。”

    圭懒背着手，双脚落在圆柱上，一步重一步轻的踩踏着，漫天的尘灰残块，却都在接近他身边一米的距离停驻，笑的有些得意，“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线杀扬了扬眉，忽然身形重重一压，本来嵌在城墙中的铁木柱直接轰的声砸落下去，这一段城墙完全断裂出一个缺口，让圭懒再也玩不下去，他没好气的瞪了眼线杀，“多管闲事。”

    线杀难得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我高兴。”

    圭懒不管铁木柱了，一个旋身就踢了过去，线杀挑眉，“恼羞成怒了？”

    好在老皮子过来的很快，“三爷，正事要紧。”

    正想再踢几脚的圭懒动作一顿，冷哼了声，看也不看线杀，飞快的跟着老皮子离开了，线杀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一脸大胡子的高大汉子，跟个孩子似的在那踩个不停，就特别想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名震江湖的佛三爷，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啧，可惜没有纸笔”，线杀可惜了声，要是有纸笔，他能立即给画下来，想来必定能让江湖热闹一阵，他也可以赚点零花花花，毕竟，单家庄有一群喜欢写故事说故事的人，特别喜欢写他们的三爷也喜欢夸他们的三爷，想来，如果他提供了这么有趣的‘三爷’，那些人定舍得出个高价。

    线杀的恶劣还在酝酿之中，圭懒却没功夫管他了，因为，他还没有亲自动手，粟万朝就把自已玩脱了。

    “三爷，狗皇帝已经死了。”



第一百零八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十三）
    这么快？

    圭懒的第一反应是意外，以他的脾气，既然定了个这么饶人三命的规矩，那就必须遵守到底，即使这个人该死一万次，他也不能杀了对方，他之所以要先暗中安排一番，就是希望那家伙不要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在他以为，以粟万朝这成精了一样的人物，临死少不得会挣扎一番，怎么会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挂了？

    “去，给大家报一下好消息”，虽然心里好奇，但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他的动作飞快，一刀划过，敢挡在他面前的人或建筑都齐齐的倒了下去，与他同时并进的还有二个人，其中一个是线杀，一个是浑身黑袍，脸上还带着半张狰狞面具的面具人，三人仿佛比赛般强行推进，如同三个魔神，所向披靡，无可阻挡，越到最后，抵抗的力量越弱，除了皇朝培养的死士还在坚持着，再无几人敢上前阻拦。

    国师还不知道他那心爱的侄儿已经没了，一直站在高高的天台之上指挥着，只是随着那远远三个人影的靠近，他只觉得满嘴苦涩。

    先天高手！

    三个先天高手！

    三个顶尖的先天高手！

    什么时候先天高手也如此不值钱，竟然随处都能见到三个，他甚至都不敢再派出皇宫中供奉的先天高手，因为他明白那几个人的能力，绝对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太强了，万朝怎么会如此愚蠢，竟惹下了如此强敌！

    千般后悔万般无奈无法宣泄，他唤来自已的心腹，“让几大供奉带皇上离开，快去！”

    但是他的心腹却仍然站着一动也不动，国师百忙之中看到，不由的怒气升腾，暴吼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心腹是个沉默的英俊青年，此刻他咬着牙齿，想了又想，终于狠下了心，猛地跪下大哭出声，“大人，皇上......去了。”

    国师一时未反应过来，等他听清心腹说的什么时，又不敢置信，“什么去了？去哪了？”

    从始至终，他也未怀疑过皇帝会抛下他一个人逃走，因此他完全没有想到所谓的去了，还有另一个最让人绝望的解释。

    心腹跪着不敢抬头，颤着声音，痛苦的重复了一遍，“大人，皇上......殡天了！”

    这一句话不只是惊吓到了国师，他这一声喊的太大，很多人都听见了，国师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想杀人，“妖言惑众，该死！”

    即便如此，影响也造成了，因为远远的传来‘皇帝已死，天下太平’的喊声，哪怕他们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但是神色间的怔忡忐忑迟疑却越来越重，甚至于面对明明人数远远少于他们的敌人，他们都感到了害怕。

    皇朝最早打着的旗号，就是他们代表着平民百姓，在江湖乱世之中为这些平民百姓撑起一片天，给大家一份不再担惊受怕的生活，因此才有老百姓一直支持皇朝的存在。

    可事实上，皇帝毫不顾忌老百姓，为了一已私怨竟然毒杀五个村庄，可见在这些人的心中，完全不拿平民百姓的命当命，既然如此，他们这些誓死要保卫皇朝的人，又何必还留下来，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来自这些平民百姓，既然皇朝已经不值得他们拼死，再留下来送死吗？

    更何况，看着那三个如同杀神临世的江湖人，他们根本提不起勇气来面对，慢慢的，溃散的人群越来越多，护卫京城的三万军队，以及召回的五方使精锐二万五千人，都未能挡住这不过一万人马的江湖人。

    第一次，皇朝军队知道了江湖势力的可怕，明白了当个体实力差异过大时，人数差距已经不再是差距。

    “好！好！好！今日之战不死不休，来人，去看一下皇上的情况”，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侄儿就如此没了，即使一剑砍了心腹的脑袋，他也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心里却总是有种不安，这种不安让他心慌气燥，“再派人去，把人引入朱门街，我要让这些野蛮武夫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的下属浑身打了个机灵，可是看到一边国师大人的心腹，此刻死不瞑目的样子，劝诫的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只能依言下去了。

    他的动作太快，心腹的脑袋就那么落在一边，脖颈处的鲜血喷洒了一地，让众人都有些瑟瑟发抖，国师看到惶恐不安的众人，怒斥一声，“怕什么，我朝天下是太祖打下来的，几个宵小也值得你们害怕，给我杀，让我看到一个后退的，杀！无！赦！”

    “痛快！痛快！太痛快”，黑衣面具人高声长笑，“单三，还是你够种，本来以为你白长了一副男人的骨头，没想到你痛快起来不逊多让，终于不像个娘们儿了！”

    ——哈哈哈，小幼崽明明就是个娘们儿，兄弟，你完全没认错！

    ——不不不，小幼崽是长了颗男人的心，却生成了女人的身！

    ——错错错，小幼崽是刚好倒霉长了一副女儿身，她原来就应该是男儿身男儿心！

    ——懵懵懵，那小幼崽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

    圭懒被热闹的直播间刷屏给晃了一晃，要不是云天说能赚能量，他早就直接关闭了，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些人怀疑他性别，他自己也不介意自己的性别，但是他现在是男人，旁边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却敢说他不像男人，这怎么能忍！

    “我说莫趣，说老子之前有种揭下你那张皮让大家看看，到底谁不像个男人！”

    线杀杀的正是兴起，听到莫趣两个字也是一个颤抖，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怀疑身边这个人是莫趣，但是众所周知，烟明山的魔宫主人与佛三爷不和，两人一个曾经差点毁了单家庄，一个差点灭了魔宫，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两人都会战上几场，不是单三挑上魔宫抢劫一番，就是莫趣到单家庄找茬，每次都打得天昏地暗，两败俱伤才会罢休。

    他虽然看到对方出手时就想过是他，但是总觉得以这两人的仇恨程度，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未想，竟然真的是莫趣！

    哪怕是一向沉稳的线杀，也不由的在心里爆了粗口，说好的打打杀杀生死大敌呢？你们现在并肩作战一派熟悉是闹哪样？

    莫趣手中的流星锤猛的伸长砸出，砸的阻挡的人马狂嘶着倒地，满地的血肉白骨看的人恶心之极，语气毫不动怒，甚是悠然的反驳了回去，“哪天你没了那把胡子，再来揭老子的面具。”

    圭懒被噎住了。

    他倒不是喜欢留一脸的大胡子，毕竟大胡子特别影响享用美食与好酒，还特别难打理，但是吧......原身的这一张脸，不靠胡子没法混啊。

    线杀乐了，单三不是这么没有战斗力的人啊，要知道往常就是跟莫趣打架，莫趣说一句，他肯定还一句，今天怎么偃旗息鼓了？

    不过眼前忽然出现一幕画面——单三在铁木柱上背着手踩来跳去，莫名的，他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什么真相了。

    莫趣没听到圭懒回答，冷哼了一声，大家五十步笑百步，还不知道谁的脸更没法见人呢，有种大家来比一比！

    线杀第一次对莫趣面具下的脸，以及单三胡子下的脸有了兴趣，他在思考着，有机会一定要看看，看看两人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见人，想来，那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看来是我赢了”，第一个闯进朱门街牌匾后，莫趣仰天大笑一声，猖狂的对着两人比了个倒朝下的大拇指！

    圭懒与线杀没什么感觉，直播间里的人却开着嘲讽笑疯了。

    ——没见过大场面的远古人类啊，太可怜了！

    ——就是，我成年试炼的场面都比这个壮观！

    ——要换成是我，一光能枪下去早就解决了！

    ——一身黑漆漆的，看着就伤眼！

    ——这样对比下来，小幼崽的新造型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那个灰不溜秋的。

    ——小幼崽是我本命，楼上不服来战！

    ——上图，小幼崽金钢萝莉版！

    ——哈哈哈哈，笑死了！

    圭懒无聊中瞄了眼直播间，然后整个人都傻了，心里无数问侯人家亲戚的话无师自通，脸色更是变的通红！

    所谓的高等文明都是一群变态吗！

    竟然能通过他满脸大胡子看见他的本尊！

    要了老命了！

    这一刻，他发誓，这一辈子直到死，他也不会剃掉他的胡子！

    即使他并没有多少羞耻感，但是他觉得，如果他没了胡子，他佛三爷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原身与他高大威猛的形象更是会被毁个彻底，打死他，他也绝不要落到这个地步！

    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三个人一马当先闯进朱门街后，忽然发现朱门街上抵挡的人竟然更凶狠了，即使他们手下毫无活口，也悍不畏死的往前冲，三个人完全被人海给淹没了。

    圭懒挑了挑眉，这是想用人海战术堆死他？

    不过看着一波一波上来送死的人，他总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完全像是失了智一般，魂力散开，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疯子！”

    骂了一声，他直接给两人传音，“退出去，立刻，马上！”

    线杀毫不迟疑，眼角发现莫趣竟然也毫不迟疑，心里还是微惊了一惊，这两人真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但是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考这些，出于武者的本能，他全身毛孔都在发出警告，身后更是传来一阵巨力，把他整个人往前一送，伴着他爆发出的最大极速，快如闪电的划过了天际，即便如此，伴着身后轰隆巨响，有若天地倾倒的庞大气流，直接把他冲击的七窍出血，远远摔落在地！



第一百零九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十四）
    虽然摔落下来，但是他毕竟是先天高手，体质已经远远超于常人，即使被震的内腑出血，也依然还能保持清醒，甚至于在摔落前提气缓了砸落的速度，摔落下地后，他才发现天上陆陆续续下饺子般落下来不少人，很多都是直接摔昏了过去，他先给自已服了丸药，踉踉跄跄的起来查看，发现这些人都还活着，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这些人里并没有单三。

    说实话，他也为了皇朝这同归于尽的手段惊骇，江湖上的雷火药早就存在，还有川南号称雷公的世家，制出来的雷震子、雷爆弹也威力不小，但是以他已经进入先天的实力，一般的雷震子很难伤到他，雷爆弹还有可能让他受伤，而能炸了整个朱门街与小半个皇宫，这得需要多少雷火药！

    而这之中，不说像他这样的先天武者，那些靠得近的江湖人又能剩下几个，还有......朱门街以及周围殃及的无辜，死伤太大了。

    这个时候，他想起自己身后的那一股巨大推力，能有如此威力的，恐怕除了单三，再也没有人了，再看看这落了一地的人，他几乎能想到是谁干的好事！

    单三那蠢货，在这种要命的时刻还乱发什么善心！

    他有些焦急，动作就大了些，也不管地上躺着的人都受了伤，挡了他路的都一脚一个往两边踢，完全不管会不会让人加重伤势，就此没了性命，只是一边找人一边在心里骂单三那混账，那种关头还跑去救人，找着找着，他就跟一个浑身鲜血的人撞到了一起，他反射性的准备动手时，对方已经开了口，“单三在哪里？”

    这声音有些暗哑，但是线杀一听就知道是谁，他张了张嘴，却又咳出一口血来，也痛快的回答对方，“这边没有。”

    血人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却极为恨铁不成钢，“这糊涂蛋，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跑，还到处跑去救人，等老子找到他，非得弄死他不可！”

    话放的狠，却还是不甘心的四处寻找，“这边也没有”，这样说着，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都往来路寻找。

    这次的爆炸太过猛烈，两人用尽全力飞奔，一路看到人都会过去瞧一眼，但是随着距离爆炸中心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越来越沉，等碰到正带着人在挖路的老皮子时，两人的心已经沉到了底，这次皇朝的人有多狠，就埋了多少火药，炸的前面一片废墟，漫天的尘埃还带着灼人的高温，无论是疯狂挖掘的人，还是在找人的人，都不得不过一阵跑到外面去换换气。

    两人越过众人，直接凭着一口内气往里面寻人，却未想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如同风一样不断的前进着，这一手轻功，两人都震惊了，等两人追上对方后，才发现这还是个熟人。

    “单平？”

    线杀先开口喊了一声，其实小徒弟的脸上身上全是黑灰，虽然被泪水冲的乱七八糟，不熟的人可能还真认不出来，但是线杀跟这对师徒相处的时间很多，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单平的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喊了声，“罗师叔。”

    线杀的真名少有人知，而他本姓为罗的事情，就更少人知道了，也只有这些熟悉亲近的人才知道一二，线杀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这里呆太久了，“先出去透透气，我们会去找你师父。”

    单平慢反应的摇摇头，“不。”

    他口干舌燥，胸闷恶心的难受，但是他就是不想退回去，他还没有找到师父，他相信他师父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等着他去救他，他绝对不相信他师父会出事，他师父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线杀知道他倔强的性子，这孩子跟他那师父一个牛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去，他把人拉到了身边，一股温和的气息包围了单平，他强忍的泪水差点再次决堤，好在他低头狠狠的在衣袖上一擦后，又忍了回去，眼睛再次开始四处寻找着。

    莫趣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废墟上，先天武者对于生机的感应远远高于普通人，他一边搜寻，一边发现了几道气息，可惜，他好不容易把人找出来，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就又直接扬长而去。

    “别担心，都说祸害遗千年，你师父就是个超级祸害，绝对会没事的”，线杀的安慰特别僵硬，但是单平却很是相信的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师父被说成了祸害。

    一路随着往里，即使轻功超绝，三人的行动也变慢了起来，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各种残垣断埂，漫天黑烟，别说活人，就是真有了活人，恐怕也难以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三人全靠内气呼吸，才能保证自己不受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单三这糟心玩意”，他本来想骂死玩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又换了个词，下意识的，他也开始忌讳起来。

    越往里，三人的行动也越来越困难，巨大的陷坑一个连一个，生者的气息更是完全消失了，到了这里，线杀都不再抱有希望，这么强烈的爆炸，如果单三没有逃出去，除非他是神仙，不然绝对活不了，单平已经被线杀拎着走了，他的内力不足，除了要保持自已的呼吸，他再无余力在其中行走，要不是靠着线杀，他早就支撑不到这里。

    三人走的路线是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的，虽然爆炸让这里面目全非，但是大概路线他们还能记得，但是一路寻来，找到的还活着的人都奄奄一息，他们不敢去想如果单三/师父还活着，还能不能等到他们去救他，但是他们的打算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找到了人，他们定要皇朝从此消失！

    已经快到了爆炸的中心，可是爆炸的中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势格外强盛，三人都没法靠近，靠近了就觉得全身要被烤化了，他们没想着去爆炸的中心找人，因为这种火势之下，根本不可能还有人活着，三人顶着腾腾热气，开始绕着爆炸中心的周围寻找。

    “你干什么”，一把扯住差点跌进火坑里的单平，线杀疲倦极了，却还是被这熊孩子吓得精神一震，“找死是不是！”

    不知何时，单平眼里的泪水越积越多，冲的一张瘦巴巴的小脸丑极了，他拼命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师父，我师父没死，我要去找他！”

    要不是有线杀的先天真气保护，单平根本走不到这里，但是此刻找不到圭懒，他终于快崩溃了，他自小流浪，被人欺侮践踏，活得连只野狗都不如，如果没有他师父，他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角落里，他这一辈子，唯有这么一个对他好的人，凭什么会这样不见了，不可能的，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进去找，他师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还活着，还等着他去救他！

    “没出息的玩意儿，学什么娘们唧唧的，还不赶紧找，都还没找完就哭个鬼”，莫趣看的烦人，“我看你师父没被炸死，也得被你先气死。”

    挨了一巴掌的单平忽然就不哭也不挣扎了，而是仔细的看着周围，他一寸一寸的搜索着，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线杀两眼发愣，为什么这熊孩子不听他的话，反而愿意听那个魔头的话，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仍然仔细的查找着地面，先天真气相比后天，可以让人贯通天地，吸收天地间的能量恢复已身，即使他先前身受重伤，又连着在火焰黑灰中找人，但是他的身体反而恢复了几分，又兼担心圭懒，几人更是连休息都没有停下来，全都一身脏污，皮肤干裂的坚持着。

    “罗师叔，那里，快看那里”，单平被拎着颈脖子，忽然指着一块乌黑的方块状地方，那东西上面一柄刀形的东西，让单平格外熟悉，激动的让线杀快带他过去。

    线杀飞快的靠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什么东西的石墩，与此同时，莫趣也到了，然后，三人就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一把明明落满了土灰黑烟，却依然显得很特别的天元刀。

    天元刀有了意识，自然，也就有了灵性，但凡有主的灵物，都有自动护主的能力，这把变的特别大的天元刀，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刀下的一块地方，等三人一靠近，这把长长的天元刀瞬间开始缩小，然后，在三人惊呆的目光中，露出了刀身下的一个长坑。

    惊呆的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单平，他几乎下意识的扑在了滚烫的石墩之下，不顾被烫的皮肉发出焦味，伸手就想去抱石坑里那具焦黑的人形物体，“师父...师父...师父...你醒醒......”

    另外两个人也连忙回过神来，顾不上能变大变小的天元刀，都帮忙去抬坑里的人，莫趣动作飞快的把人捞了出来，下意识的在对方脸上抹了一把，露出来一张通红通红，仿若新生婴儿的脸，别说莫趣下意识的反手去遮，单平与线杀也下意识的去遮，不同于两人担心他被伤到，莫趣却是同病相怜，帮他遮掩了他那张奇怪的脸。



第一百一十章 饶人三命的佛三爷（完）
    圭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他全身奇怪的毫无任何伤势，只有全身的衣服与毛发被烧的干干净净，最诡异的地方，竟然是他被烧过的皮肤白白嫩嫩，触之清凉温润如玉，手感好到单平与莫趣都不时跑来摸一摸。

    每当见到两人那猥猥琐琐的动作，线杀都极度无语，虽然他也觉得奇怪，他们这些逃出来的人都没能落个全身而退，单三就在爆炸的地方，竟然只损了毛发？

    但是经过那把能变大变小的天元刀后，他的好奇心也算得到了缓解，虽然他也觉得单三的皮肤有点怪异，跟他以前差异很大，以前单三那露出来的皮肤虽然也不黑，但是仍然显得粗糙，可是现在单三的皮肤温润嫩白，即便是那天下第一美女，也没有他这么好的肌肤，但是——线杀再次崩着脸在心里狂笑，闻名天下的佛三爷，居然长了一张娃娃脸！

    别说线杀一直处于脸上憋笑心里狂笑的状态，单平也背过身不知道笑了多少次，看着自己师父的这一张脸，他都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叫师父了，他见过不少天生娃娃脸的人，但是人家再娃娃脸，也不至于夸张到他师父这地步，他师父就真生了一张“娃娃”脸，皮肤还白嫩的如同娃娃一样，现在脸上没有眉毛没有头发没有胡子，简直跟小宝宝一样，当然，这只是看脸，可是一配上他的身材，单平就只想捂脸，难怪师父一直留着大胡子，他觉得，如果他也长成这样，他真的好想一头撞死，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唯一淡定的就只剩下莫趣，他似乎对于圭懒的这张脸毫不惊奇，当然，如果不是有圭懒的脸太让人惊讶，他肯定才是最受人关注的那一个，没有了面具，他这一张宛若少女的脸就彻底露了出来。

    端的是柳眉弯弯似弦月，秋水盈盈如泪渊，琼鼻精致细雕琢，一点樱红百般娇，哪怕他冷着一张脸，也毫不影响这张脸的媚色无双，娇艳欲滴，要不是他后来又补了张面具戴上，绝对会引起江湖轰动，就连单平这样不知颜色的年纪，也张大了嘴，看着洗干净的莫趣脱口而出，“天下第一美人也没有你好看啊”，然后，被莫趣按着痛揍了一顿，看的线杀嘴角直抽抽。

    圭懒昏迷期间，直播间里已经疯了，哪怕他们刷了半天，议论的主人半点反应也无，但是他们却依然兴致高昂，乐此不疲。

    ——我要疯，看图[金刚萝莉]，此切图者乃神人也！

    ——[金刚萝莉]惊现现实版！

    ——星际大揭秘——何谓活人版[金刚萝莉]！

    ——切图的大神，求你怎么预知的这么清楚！

    ——宇宙这么大，[金刚萝莉]你为什么这么小！

    ——抱抱小幼崽，云天大人真乃神级智能也！

    ——大爱[金刚萝莉]，决定永久保存！

    ——此等惊天奇观，必须永久保存！

    ——云天大人，我错怪你了，你选的这个躯壳太适合小幼崽了！

    ——哈哈哈哈...对的，在我心里，这就是我的终极版小幼崽！

    ——弱弱的加一句，那个莫趣我也很喜欢......

    ——金刚萝莉之后，再见终极版男生女相，必须保存，必须围观！

    ——话说，我现在觉得谁要是喜欢上了这个莫趣，生活一定很有趣！

    ——不，你们不应该是先考虑一下，谁要是喜欢上了莫趣，那这个人到底喜欢的是雄性还是雌性？

    ——娇羞脸！怎么办，人家现在就对莫趣一见钟情了！

    ——噗，楼上你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

    ——上上楼应该是喜欢阴阳人！

    ——滚粗，老子就喜欢长这样的男人，不行啊！

    ——.....

    醒过来后的圭懒是郁闷的，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到底还是受到了原主的影响，没有一个人逃命，反而是把所有目所能救的人都尽力往外送，自然没有逃过爆炸的波及。

    他之所以能撑下来，一是因为手中的天元刀替他挡着，二是靠强大的魂力支持，毕竟这具身体他很满意，这个世界他也很满意，他可不想就这样玩完了。

    因此，靠着兑换的基因修复液，每每在身体快崩溃的时候强行恢复，才让他好好的活了下来，就这样，他耗尽了足足五瓶基因修复液，才坚持到被人所救，即便如此，耗尽魂力的他还是昏迷了五天五夜才醒过来，只是清醒过后，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高等文明的基因修复液太过变态，他现的身体与寿命被大大的延长，因此他的身体被多次修复后，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按高等文明的算法，他现在的身体还处于幼年期，再加上他原本的长相，他绝望的发现，这具身体的胡子是很难长出来了。

    从没有哪一刻，他后悔自己的胡子更甚于一切，他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因为没有了胡子而伤心绝望，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笑的在矮榻上打滚的人，他后悔的只想找把刀把自己结果了，顶着这么一张脸，他还怎么混江湖，谁TMD的还会叫他佛三爷，搞不好他们会叫他佛三童！

    事实上，圭懒也是个先知帝，他昏迷不醒，被他所救的人以及很多认识的人非要来看望他，也不知道莫趣出于何等恶劣的心思，竟然毫不阻拦，现在江湖上早就没有了佛三爷，有的只是‘佛童子’！

    单平端着圣厨们准备的补汤，想喊一声师父，可是看着师父那张‘委屈’、‘可爱’的脸，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嘴巴张了又张，只得默默的走了过去。

    圭懒几乎一看就知道是么回事，他顿时沉下脸，一张酷酷的娃娃脸不但不让人害怕，反而更加可爱的让人尖叫，“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师父都不叫了是吧！”

    单平垂着头，不去看那张脸，弱弱的喊了声师父，气的圭懒脸都红了，“给老子滚过来，老子长这样咋了，谁TMD的规定当师父的就一定不能长这样！”

    噗......

    一边看着热闹的莫趣直接失态了，刚喝进去的酒全都喷了出来，笑的直捶桌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客气的狂笑让圭懒气的直喘气，可是他这身体还在恢复期，又因为用了五次基因修复，身体还在恢复之中，因此浑身无力，试着起了两次都没起来，只能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瞪着莫趣，试图让这个混蛋知道适可而止！

    单平捂住嘴直咳，圭懒更气了，想笑就笑，这混账徒弟，竟然还敢笑话他，简直欠揍！

    想他原来一脸胡子的时候，浓眉大眼加上他八尺身高，妥妥的好汉形象，可是此刻他眉毛没了，胡子没了，头发也没有了，因为基因多次修复后，容貌更加幼齿化，导致他的浓眉只剩下淡淡的黑线，大眼更加黑亮清澈，就连这八尺身高，都似乎从虎背熊腰给缩水成了瘦背细腰，让他只想去死一死。

    “没趣啊”，圭懒看着他在这房间里没有戴面具的脸，忽然间心潮一动，这混账敢看他笑话，那大家就一起成为笑话好了，他学着魔宫当地方言喊莫趣，“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莫趣的笑声一顿，他和线杀都挺感兴趣的，无论是单三完好无整的活下来——单三身上的毛都没了这个不算，还是他那把可大可小的刀，他们都特别感兴趣，只是单三一直没醒，他们也没有强迫人的爱好，虽然单三醒了，那也是对方的秘密，他们也就没问，但是现在单三自己愿意说了，他当然要听，“说来听听。”

    圭懒满意的享受着小徒弟的伺候，却偏偏一个字也不说，莫趣知道单三这是在报复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既然单三愿意说，早说晚说都会说的。

    不过他确实心痒痒的，要知道单三可是在爆炸的中心圈里，居然除了没有毛发，竟然毫无所伤，就连内伤都没有，大夫看过后，也只说是消耗过度导致的虚弱，还有那把可大可小的天元刀，可惜这把刀再也没有变过，只是他每每看着这把刀，总觉得这把刀有点怪怪的。

    圭懒慢悠悠的连喝了三碗补汤后，才表示自己暂时满足了，不想喝这个，要吃好吃的，要喝好酒，单平直摇头，“不行，杜大夫说了，你昏迷太久，先用汤养养，不让你吃别的。”

    圭懒瞪着这倒霉徒弟，小徒弟不知道为什么红着脸又低下了头，气的圭懒真想把他捶一顿！

    皇朝的疯狂令江湖人震撼，自然也引来了江湖势力的疯狂反扑，圭懒昏迷期间，各大江湖势力飞快的聚集在了一起，以群狼扑羊的架势，让皇朝在江湖这个世界里暂时消失了。

    圭懒戴着与莫趣同款的面具，回到了单家庄，留了不少人手帮助收拾残局，而从爆炸中活下来的佛三爷，也成了佛童子，哪怕他后来常常带着面具，也没有成功换一个别号。

    他这一辈子，活了足足八百岁，伴着他的，就是当年一起并肩战斗的莫趣与线杀，以及他的小徒弟，到他离开的时候，莫趣似乎也感应到了，居然与他并排趟在一起，一起闭上了眼睛。

    临了，莫趣还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单三，你坑了老子一辈子，你给我等着，别让老子再遇见你！”

    江湖传言，江湖第一高手，佛童子，面若婴童，身高九尺，乃天上仙童下凡，心性至善，有求必应，普度苍生，寿八百，至死不老，后人尊其为祖童！

    江湖还传言，祖童身边有左右童使，其一面若绝色好女，乃魔宫宫主莫趣，相传与祖童有禁断之情，虽无实证，亦不可考，众人却都坚定不疑，若非有特别的感情，祖童会护佑其为右使？要知道，左使线杀可是除祖童外的第二高手，莫趣要不是凭着一张脸，又如何能与左使相提并论？

    莫趣曾经为此与线杀打了个天昏地暗，因此，被圭懒借机给两人用了数次基因修复液，直接导致两人跟他活了个长长久久，活到最后除了他的小徒弟，就只剩下三个老不死的天天打个没完没了。

    其实以圭懒看来，两人如果能再突破一个境界，或许有机会打破此界壁垒，可惜莫趣未能坚持到底，只希望他的小徒弟与线杀能成功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一）
    圭懒逍遥快活了近千年，单家庄也扩张成了善城，有圭懒这么个人形武器镇守，善城也成了江湖人的圣地。

    近千年的时光，江湖风云迭起，越到后来却越是平和，逐渐发展成了各有特色的小国雏形，以一已之力平衡江湖，说起来如同神话，可在这个江湖世界，却变成了事实。

    皇朝灭亡后，赏到甜头的很多势力，又把目标对准了单家庄，毕竟单家庄不再有皇朝分成后，所赚取的利益越来越大，他像个散财童子一般，到处散钱，不拘江湖人士，就是寻常平头百姓，只要有困难，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只要后续达到了自已当初立下的目标，缺金少银都可以到单家庄支取。

    而且单家庄发展的太快，摊子铺开的太大，秋水城最先被纳入单家庄的范围，再然后，银江一侧的明月城，因为一座横跨银江的大桥相连，也纳入了单家庄，再无两地苦恋的痴男怨女隔江相望。

    当两地合一成为善城后，单家庄的刺眼程度，已经到了让人垂涎三尺的地步，只是想到要面对一个炸毁了大半座城的雷火药，都没能把人炸死的先天武者，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只敢暗暗筹谋，默默纵容自已的弟子与子侄们先去探探。

    原身那一世遭遇的倒霉事，又一次降临到圭懒身上，做为漏网之鱼的天下第一美女，集聚了一群人想对付单家庄时，单家庄忽然出现了无数高手，圭懒都没有出手，就让这一场闹剧消失了。

    而天下第一美女不愧是皇朝的血脉，骨子里也带着疯狂，竟然鼓动了一群人挟带着雷爆弹拼命，未想圭懒突然出现，凭空出现一道刀形长龙，挟带着这群人直接飞上了半空，硬生生的让这群人在半空中把自已炸成了烟花！

    那一道凭空出现的刀形长龙，让看见的人都呆在当场，自此以后，惦记单家庄的人忽然消失不见，单家庄出现了越来越多仰慕高手的人。

    也是那一战之后，别说任何想染指单家庄的人，就是想到单家庄当个下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单家庄的高手如云！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只要加入了单家庄，武功都能提高不少，这个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自从圭懒意外的露了一张娃娃脸，引来了无数人的好奇后，也不怎么喜欢出来见人，除非有架打的时候，或者有厉害的厨子酒曹来自荐时，一般他都不会出现在人前。

    就是出现了，也会带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但是有人还是发现，听说武功臻入化境之后，人都会返老还童，佛三爷的武功本来就高深莫测，听说上次在爆炸中精进之后，整个人都变的更年轻了，见过的人都说佛三爷已经没了，有的只是佛童子！

    江湖人崇拜强者，向往强者，力量才是他们最终的追求，而面对据说已经臻入化境的圭懒，他们如同朝圣般纷纷而来，哪怕八百年江湖变换，一代新人换旧人，代代天骄各自骄傲，最后都未能撼动这座大山，反而彻底臣服在这座大山之下，千方百计想获得他的传承。

    可惜，圭懒能走到的高度，并不是一个传承就可以达到的，除了达到先天武者，还有基因修复液的原因，而他要不是因为同时在修炼魂力，也绝不会只活了八百年，因此，后来的先天武者，寿命最高也不过三四百余载，再无人达到同样高度，因此，他活成了江湖上的神话！

    “娘，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对他不够好吗？我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为他考虑了，可是他呢，却嫌弃我生了孩子就人老珠黄，天天跟那些个小妖精打的火热，纵的那些小妖精天天跟我狂，娘，当初明明说好了，有我就够了，可是现在呢，他一个一个往府里抬，连我生的孩儿都得不到他欢喜，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娘......”

    抱着哭软在怀里的女儿，妇人并没有多么愤怒，当年她阻止过，可是这个女儿却铁了心要嫁，哪怕她说那不是个良人，可是年纪小小的姑娘被迷了心窍，不管不顾闹死闹活的要嫁，都等不及及笄，就把自已交给了别人，年纪轻轻，就生育了孩子，哪怕她说这样对身体不好，也没能劝住自已的女儿。

    陶如月手里拍着女儿的背，神色却有些飘远，她未出嫁前，也曾有过同样的小女儿心思，有过小女儿的期待，期待自己能嫁一个英俊的良人，能一心一意的待自己，能与之白头携老，可惜，这些都只是闺中的幻想。

    她嫁的人确实英俊，却让她想象中的一心一意白头携老早早的死去，她也难受过，但是她却没有像女儿这般伤心痛苦，只是因为，在嫁人之前，她已经见过这个世上最出色的男人！

    她是知道的，她这一辈子何其有幸，与她同时代的小姐妹们也何其有幸，因为见过他的太过完美，哪怕她们以后嫁的人再多不好，似乎也不会那么痛苦。

    她让贴身丫环去安排马车，准备带着女儿去散散心，活到她现在这个年纪，很多事都想的通透，像小姑娘这样年轻的时候，很容易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她想带她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如果能遇到那个人，或许她的女儿就会懂得不那么痛苦。

    毕竟在小姑娘的心里，之所以放不下一个人，大多是被那个人吸引，吸引她的或许是容貌，或许是才情，或许是地位......此凡种种，只要遇到了那个人，她想，她的小姑娘就会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不过尔尔，她并不打算劝小姑娘，因为越劝越难受，还不如带她去碰碰运气，或许小姑娘从此以后，能像她一样想通。

    圭懒伸了一个懒腰，没什么精神的起了床，床边伺候的宫女安静的上前伺候，全程静的只有他的呼吸声，这个世界里，他既是他，也是她，一个具有双重性质的真.阴阳人。

    好在他的胸部并不明显，从小到大，他的序齿都是按皇子来序齿的，因此，哪怕皇帝再多宠爱他，也不曾忌惮过他。

    而且知道他身份的人，这世界不超过一掌之数，这其中，包括他的父皇母妃，以及贴身太监盘圆，还有一个他自己。

    这是一个生来受尽宠爱，却因为身体原因，不得随便亲近人的皇子，哪怕他这具躯壳生的风华绝代，才情惊艳世人，也一样孤独无边，然后，如同许许多多的狗血剧情一样，太过孤独的皇子，喜欢上了一个人，从此，他的世界洒满了阳光，却未想到，他满腔真情给予的对象，却在知道了他的秘密后，为了打击他的同胞兄长，让他彻底的陷入了地狱。

    圭懒翻看了一遍记忆就完全失去了兴趣，他有些意兴阑珊，或许他八百年的魂力修炼还是有效果的，或许这个世界的原身怨力并不强大，反正，他受到原身感情的影响程度并不严重。

    他并不能理解一个人所谓的孤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见到一个特别的女人，就能对对方爱的死去活来，对方虐他千百遍，他还能跟只狗一样的待人家如初恋，什么阳光照进心里，什么温暖驱散了孤独与黑暗，弄的跟他某个世界看过的狗血文一样，记忆里那个女人也没有对他多好，他到底给自己脑补了多少场戏，才能对对方念念不忘？

    从记忆里来看，无论是他的父皇母妃还是他的兄长，对他都算不错，但是人总是不知足的，因此哪怕他锦衣玉食的长大，依然觉得孤独寂寞，因为他怪异的身体，他面上越是风光，心里越是自卑压抑，又加上他天生就有心疾，心神不安常常夜不能寐，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坏，只因他生得太过慑人魂魄，在他的身体暴露之前，活脱脱就是一个恃美行凶的孤僻青年！

    就圭懒来说，这些情绪都不存在，他对性别的认知在不断的穿梭中越来越模糊，而且他魂魄不全，更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来悲春伤秋，唯一的感觉就是，原身这生活挺舒服的。

    当然，跟他上一个世界是绝对不能比了，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地方，就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带面具了，也终于摆脱了那张‘娃娃’脸，即使在上一个世界活了几百年，他对那具躯壳的脸依然心有余悸！

    原身的脾气这么坏，身体的病痛又折磨的他痛苦不堪，偏偏他靠着一张上天赏赐的脸，让所有人都轻易接受了他，越到后来，他也越是放肆自已的性情，直到遇到了那个命定的女人。

    圭懒直接把那个女人忽视了，要说这一世的原身有什么优点，圭懒就承认一个，喜欢美人，或许因为自已生的太过好看，他对于长相的执着总是让人极度无语。

    当然，他还振振有词——我是个俗人，所以从来不觉得美色是个贬义词，相反，我一直很喜欢美人，无论男女老少，在我眼里，能够得上美色二字，那都是值得欣赏的。

    圭懒看完了全部记忆，只对这一句话留了印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二）
    这是一个并不算太压抑的世界，女人可以在外行走自如，除了一些特别维护礼教的家族，对于女性的束缚并不严格，对于男女之间的距离，也并没有那么多规矩。

    因此，自从原身长居城外的九玉山后，九玉山就愈发热闹起来。

    作为一个皇子，本来有权利完全封锁了九玉山，毕竟这山并不是特别高大，只是一座有着九个如同玉连环般串起来的山头，山头常年笼着一层薄纱般的雾，而山顶上的天空，除了早晚会呈现出一片浅紫抹金的云光，显得有些奇异，并无甚特别的地方，但是原身是个厌静喜闹的人，自然就没有阻止人来此游玩，甚至于除了他的别院之外，任何地方都不禁出入。

    圭懒靠在高高的栏杆之上，肆意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与人群，毫不自知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宫女送了玉笛过来，他拿在手中转了一圈，勾了勾唇，把玉笛横在了嘴边，下一刻，欢快的音符一个一个跳跃着蹦了出来，并不像时下流行的曲子，有些怪异，却听的人从心里发出一阵欢悦来。

    ——看了小幼崽八百年，忽然发现就是换了张特别好看的脸，我也还是喜欢小幼崽金刚萝莉那样子！

    ——滚蛋，于小幼崽来说是八百年，于你我来说不过八百天，别拿时间不当时间。

    ——不，小幼崽这张脸我也爱，特别爱，好想抓回来当我的伴侣啊啊啊啊！！！

    ——颜狗滚粗！小幼崽是大家的！

    ——咋的！不服来战，我就喜欢小幼崽这长相这气质，老娘就要小幼崽当老娘的伴侣，咋啦！

    ——弱弱的顶一个，小幼崽这张脸真好看，我合了半天图都合不出来他现在的模样，呜呜呜，我想整容成这样！

    ——呵，放过小幼崽吧，她还是个孩子！

    圭懒并没有理直播间的意思，几个世界下来，云天非要开着，说这样能赚能量，他也就习惯了，想看的时候随时能看，不想看的时候，完全当不存在，因此，他的笛声一丝迟滞都没有。

    八百年，虽然从那具躯壳中脱离后，他的感情就淡了很多，但是于他来说，仍然还能留下几分，比如那个看似沉稳的线杀，年龄越大越老小孩，貌若好女的莫趣，没事干的时候，最喜欢去魔宫逗他的徒子徒孙，而且随着年龄越大，他那点对于容貌的羞耻心似乎也消失了，最夸张的一次，竟然扮了女装去逗不知道的第几任宫主，被那宫主一见钟情，发誓要抢回去当宫主夫人，身份拆穿后，那任宫主从此沉迷武学不可自拨，以前贪花好色的性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从此不近女色，竟也给他修到了先天武者！

    莫趣还特别得意，道是他的刺激成就了一代天骄，却不知道魔宫大多男儿转了性，要么娶如盐，要么就断袖，见了如花美人都有多远躲多远！

    “娘，这是谁吹的笛子，真好听”，林知知掀开轿子的帘子，好奇的向外看去，原本一路的郁郁都消散了不少。

    陶如月笑了笑，“天上仙人，地下琼都，别说你不知道。”

    “啊！娘你说的是那位玉王爷”，林知知几乎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

    “对，娘说的就是玉王爷”，陶如月摸着她的头，眼神望向上方，仿佛能透过重重枝叶看见那个人，“玉王爷这几年深居简出，记得他的人，不多了。”

    “谁说的”，林知知马上反驳，“好多人知道的，上次在明王爷举办的宴会上，还听人说起他呢。”

    陶如月摇摇头，在她还是个待嫁的姑娘时，玉王爷名震天下，风姿无双，也曾经是她绮思里的梦里人，可惜时隔多年，玉王爷因病避居九玉山，已经不知道还有多久人记得他。

    “真的”，林知知满脸梦幻，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她还是一年前那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儿，“娘，听说玉王爷神人之姿，仙人之貌，无论谁只要见了一面，都是终生难忘，娘，你见过玉王爷吗？”

    陶如月露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她的眼睛带光，笑容温柔，还带着一点微微的薄红，声音也似乎带着些浅浅的叹息，“见过啊”，太难忘，所以即使她已为人妇，女儿都已经出嫁，她却依然不曾忘怀。

    她那时还是侍郎府里的嫡女，德容言工在差不多大的姑娘里，也是拨尖的那一类，她受着众人的追捧，享受着这繁华的虚荣，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以她为中心，每次出去，面对众多男子的追求，她总是高傲的不屑一顾又不断的绽放着自己魅力，那是她活着的岁月中，最灿烂的时刻，可惜，这一切，差点就毁了。

    她自己处处出挑，早就忘记了世间还有一种情绪叫做嫉妒，她被自己庶妹引到了无人处，几个嫉妒她的女子想让人欺负她，而且打算着欺负了她后，还要把她扔下悬崖，她挣扎的厉害，趁着空隙就往外逃，未想，那次聚会的地方是个山庄，她对地形一点也不熟悉，竟然直接逃往了悬崖处，她这才知道，她们为什么打算把她扔下悬崖，因为这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地点。

    她被逼无奈，只能跳了下去，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她被一个温暖带着药香的怀抱抱住了。

    她当时仰躺着往下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仿佛自天上而来，衣袂翩飞，自悬崖上随意而下，一把抱住了她，步伐飘逸间，把她救了上去，见机不对的庶妹与那几个女子，以及他们带来的下人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磕头。

    定神之下，她才看清了救自己的人，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那面具上毫无花纹，只有素净的纹理，是一张木皮面具，即使带着面具，他也仿佛自带了一身的光辉，让天地都为之失去了颜色，他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看着他，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恩人的眼眉都让人移不开眼，她痴痴的看呆了，那人轻笑了声，声音如同带着魔魅，她浑身都不由得颤了一瞬，脸与脖子完全红透了。

    那人看着她红透的脸与脖子又笑了一声，“害怕了？”

    她再一次确认了，恩人的声音真的太奇怪，听着就让她浑身发软发热，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让自己在恩人面前失态，方才羞涩回答，“害怕”，说完这两个字后，她又迅速抬头看了一眼恩人，在恩人不怎么相信的目光中又一次低下了头，轻声补充，“只是有恩人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那人笑的大了些，却猛的掩住唇转过头去咳，未想这一咳就半天未止，她担心极了，又浑身发软，想去扶又不敢，“恩人，你受伤了吗？”

    那人半天才止住咳，转过头来摇摇头，未想脸上的面具松开了，他皱了眉头，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一张让人窒息的面孔，一瞬间，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有如擂鼓般，跳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惊魂未定又反应莫名，还没反应过来，就此直接昏了过去，昏过去的瞬间，她似乎听到恩人咳着叹息了一声，“就知道会...咳...这样...”

    第二次见面，是在明王的婚礼上，他代表父皇给兄长送礼，脸色并不太好，即使容颜如雪，高坐在明王并排的座椅上，也显得有几分病弱。

    明王一转过去跟人说话，他就会偷偷的喝酒，喝完了就咳的不轻，然后被明王气极了的夺过酒杯训斥，他也只是讨好的笑笑，哪怕明王不准人再往他这里送酒，他也毫不在意，反而托着腮看向正在喝酒的人，看到一个就盯住不放，哪怕他的随侍在一旁不断轻咳，提醒他不能再喝了，他也毫不妥协，直到被看的人忍不住看向他时，他就用下巴示意下，被看的人顺着他的示意，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总会偷偷摸摸的偷渡点酒给他，他就会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让很多人不知不觉间，就看呆了眼。

    然后，他要是被明王发现了，又得被一顿训，却总是屡教不改，直气得明王也不待客了，直接盯死了他，才让他无可奈何的罢休。

    她那时躲在一边，眼睛似乎都不受控制了，无论她多少次想收回来，最后还是落在了对方身上。

    她那时觉得，这样一个少年，似乎就像是她做过的最美的一个梦，直到后来，她听到他去了战场。

    大鹤朝一面临海，三面邻国都是蛮邦，一个赛一个的凶狠残暴，时不时就喜欢来犯边，而在她及笄的那一年，三个蛮邦同时犯边，大军云集，大鹤边境连失六城，整个朝廷震动，天下百姓惶惶，仿佛顷刻间就会面临着亡国。

    就连她的及笄礼都是草草而过，可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是担心万分，因为她的恩人——玉王，已经远赴边关抵御外敌。

    她是知道的，玉王因为早产的原因，身体一直不好，这两年更是据说严重了许多，她怎么也想不到，玉王本来就是带病之身，竟然还会去边关！

    她再多的担心再多的害怕也不能与人分说，只能日日夜夜的焦灼着，那时的她熬的形销骨立，母亲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病，找了不少大夫来给她看病，她却只能一边愧对母亲，一边继续担心，直到她被订婚，她才终于回过了神。

    她想说她不要嫁，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不嫁，她以自己生病为由，把婚期硬生生的拖了两年，终于等到了恩人的回归。

    恩人归来的那日，满城轰动，皇上也亲自出城相迎，多少待嫁的姑娘们娇羞万分，她却一边激动一边难受，她的恩人回来了，她却就要嫁作他人妇，可是，她还是欣喜的，欣喜她的恩人活着归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三）
    对于玉王的战绩，所有人震惊却并不意外，据说玉王出生的那一天，连下了近一个月的阴冷大雨不但停了，还阳光普照，如同仙光临世，又生来不同一般新生儿，如玉生光，因此一出生就被封玉王，震惊了天下，后来要不是玉王身体实在太差，帝王虽多宠爱却从不过分寸，他自已更是生性孤僻，早就遭了人忌。

    因此对于玉王如此厉害，大家的接受态度还算良好，毕竟，当年就有玄罗宫的高人批命，道玉王乃天上神仙下凡，将会带领大鹤雄图大展，福佑天下。

    胜利归来，他的事迹也传遍了天下，哪怕是很多人嘴上看不起，心里也只得恨恨的佩服，在大鹤人眼里，蛮邦那就是他们想象中最凶险的地方，那里的人毫无人性，据说饿极了连人都吃，蛮邦在他们眼里，就跟下十八层地狱一样。

    可是这样的地方，玉王竟然亲自带领了一群人闯了进去，闯的还不是一个，而是在三个蛮邦奔袭，剑走偏锋，以诡谲的方式挑了蛮邦的王帐，逼的蛮邦不得不撤回兵力自保，让大鹤成功收复了失地，还在追击过程中打得其中一个蛮邦直接四散分离，完全解决了大鹤的亡国之危！

    他们想象不出来玉王是怎么闯进又闯出的，据说蛮邦遍地野兽，满地毒蛇，连只蚂蚁都会吃人，而且穷山恶水，飞鸟都不能渡，玉王又是怎么通过的，尽管想不通，但是完全不影响他们的崇拜！

    他载誉归来，众人欢呼激动，她看到的却是露出来的皮肤苍白，青筋凸起，头盔下唯有一双眼睛亮的让人生疼，莫名的，她觉得自己鼻眼酸涩的厉害，她不敢想象，蛮邦野蛮荒芜，凶兽横行，她的恩人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明明她的恩人年龄与她一般大，又一直体弱，如何能经受得住两年的奔波劳累，周围欢呼的人们热情的喊着他，他们只看到了他的光辉战绩，而她，却不敢也不忍去想像他人后的辛苦。

    可是，她就要嫁人了，也不知道她的恩人，是否还记得她。

    或许她的视线太过热烈，她含泪的双眼落入了一双漂亮的双眸中，那双眸子似乎诧异了一瞬，又移开了，但是她莫名觉得，恩人肯定认出她来了。

    再之后，皇宫犒赏三军，在皇宫大宴功臣，她的恩人依然风姿卓绝天下无双，哪怕他并没有怎么出风头，大家的目光都似乎绞在他身上，完全难以移开，她看的出来，他还是瘦了很多，虽然轮廓更加清晰，俊美的让人不能呼吸，只是两年风霜，他的气质变的更加沉稳坚毅，即使沉默的坐在那里，都如同山岳一般让人感到满满的安心。

    许多人给他敬酒，他也来者不拒，最后似乎有些醉了，被他的侍从扶了下去，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好多不舍的叹息，然后，在她想出去碰碰运气的时候，才发现很多小姐妹们都做着同样的打算，甚至有一个郡主还小声炫耀，说玉王爷将会是她的夫君。

    她当时就顿住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她们一群娇娇弱弱的闺秀所在，却似乎全都带上了杀气，那小郡主似乎也知道自己炫耀过头，飞快的离开了，她当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的，竟然是无边的杀意。

    可是自那之后到她出嫁的那一日，他再也未曾出现过，也是在出嫁的那一天，她坐在大红花轿里，听到有人说玉王爷病重，那一刻，大婚的期待惶恐都离她远去，她支棱着耳朵，想再听个仔细，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自知自己再无可能，就想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未想，所嫁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完全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东西，她以为自己会伤心，她也确实伤心，但那点伤心很快就成了坦然，即使她就只有一个女儿，庶子庶女添了无数个，她也毫不在乎，母亲劝她看开点，至少再要个儿子保住自己的地位，她却半点也不在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神，孩子也好，小妾也好，她定下了规矩，一切按着规矩来，不苛刻不嫉妒，让她的夫君格外满意，她的日子也过的潇洒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觉得也尚可以挨下去，身边同床的男人于她来说，也只是丈夫这个称呼的存在，他们之间，也许还有几分夫妻情意。

    生活就像是跟她开了一场玩笑，不，她觉得，是跟所有人都开了场玩笑。

    大鹤朝之前，是鹰朝，那是一个史书中都带着鲜血的皇朝。

    鹰朝打下天下不到四十年，就灭了国，灭国的原因只有两个字——嗜杀！

    打天下的太祖生性残暴，他不讲究什么仁慈也不讲究什么妥协，更不讲究什么礼仪，不合心意的臣子，杀！

    不听话的臣子，杀！

    有小动作的臣子，杀！

    不能干事的臣子，杀！

    贪污作乱的臣子，杀！

    杀！杀！杀！

    强硬到让人只敢听从的杀气，让鹰朝成了一个强大到让人害怕，却又如同昙花一现般，让人惊艳绝代的皇朝！

    能在鹰朝做官做到最后的人，都被一一记入历史，不可否认，鹰太祖杀完人后剩下的官，每个都至少有一技之长，而且随便拉出一个来，不是治国能臣，就是安邦良将，再不济，也是一方治吏，鹰太祖的刀，仿佛大浪淘沙，淘出了天下英才，把一个战乱之后的贫荒天下，打造成了繁华盛世，让许多想喷鹰太祖残暴的人，都不得不闭上了嘴。

    可惜，杀性太重的鹰太祖，却死于毒杀，还是被他看重的亲近大臣，用一封一封奏折，慢慢毒死的，而这位大臣毒杀鹰太祖的原因说来可笑，只因为鹰太祖杀了他心爱女人一家，他要替他的爱人报仇，史记鹰太祖大笑而死，死前却只道，“死不可笑，尔更可笑！”

    鹰太祖一死，鹰朝就此四分五裂，群雄争霸，鹤朝太祖异军突起，夺了天下。

    鹤朝建立后，鹰朝的死忠却有如烧不尽的野草，一朝一朝又一朝，朝朝都会出现几次乱子，刺杀、下毒、暴乱、瘟疫......每一次，都会让大鹤元气大伤，而这一朝，却是宫里出了乱子。

    那是没有传出来的故事。

    陶如月至今还记得那个疯子一样的帝妃，那个有着清纯的美貌，妖娆的气质，却犹如得了失心疯一样大笑的帝妃，她举着火把，身后跟着忠心的宫女，就那样得意又嚣张的站在了悬梯之上，这本来是鹰朝一大奇迹的悬宫，此刻却成了绝地。

    要知道这座悬宫可是毫无支撑悬在半空中的，上下的地方唯有四侧的收缩机关梯，可是那时，这个宫妃早就毁了其中三个机关梯的开关，唯有她站的这一个还能使用。

    如果只是这样，大家也不会如此害怕，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宫妃在她们的食物中下了毒，不，也不算毒，只是把她们食用的汤水，全都混入了一种毒水，一种据说是用了就会得疫病的水，她们虽然注重形象，用的东西不多，但是多多少少都用了一些东西，此刻谁能保证她们不会被传染！

    当皇帝带着一帮大臣来到之后，她拿着这一悬宫的人威胁，威胁皇帝放了抓到的刺客，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刺客被抓后，已经全部自尽了。

    宫妃拿所有的女眷威胁皇帝放人，但是实际上所有的刺客都已经没了，皇帝就算想拿来换人，也换不了，甚至于还会刺激到她。

    要知道悬宫离地七丈，中间毫无支撑，除了轻功极好的人，一般人根本上不去，皇帝让她先把解药交出来，只要她先表示了诚意，那么他可以不计较她的犯上作乱。

    可是宫妃完全不在乎自已的生死，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她现在还能控制这些人，让所有人不敢动，就是因为有着这些人的身体为质，一旦给了解药，她和两个侍女的武力，根本不可能挡住那些高手。

    皇帝气急了，准备直接让人上去抓人，未想，那宫妃冷笑连连，说这些人现在可都是会传染，没有了她的解药，放出去就会传染一大片，问皇帝是不是天下坐久了，准备亡了他的文武百官与自己，皇帝与文武百官都僵住了。

    能传染的疫病有多可怕，他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无论多么位高权重，在疫病面前都避免不了，很多人都劝皇上不能把人放出来，甚至于他们都往后直退，更吩咐把太医院的人带过来给大家把脉，以防万一，同时命人把悬宫包围起来，禁止任何人离开。

    哪怕这其中有他们的母亲、妻子、女儿，就是皇太后与皇后，也一样被关在了悬宫里面，皇帝不敢赌，文武百官更不敢赌，即使其中有几个反对的声音，也毫无用处。

    那一刻，悬宫里面的所有人，面对着他们的父亲、丈夫、儿子、孙子，无不感到心寒，皇太后与皇后高高坐着，依然一脸镇定的让大家安静，仿佛下令封宫的那个人并没有让她们感到心寒一般。

    悬宫再大也只是一座中等宫殿，满心的恐惧害怕，风景再美也无心欣赏，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悬宫中已经有人不断病倒，第三天早上就有一个忽然没了，突然有人死去，关于疫病的可能成了事实，让悬宫中的人再也无法安慰自己，她们一边骂着宫妃，却在那宫妃拿着刀后一个一个安静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四）
    因为那宫妃冷笑着表示，来杀啊，她死了看她们还想不想要解药，反正有这么多人陪着她死，她完全够本了。

    忠于鹰朝的人，身上似乎都有股疯劲，哪怕她做为一个女子，潜伏于宫中，锦衣玉食也未能磨灭她的意志，反而为了救人，已经打算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么多的女眷，总有不会舍得的人，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宁愿封宫，也不同意她的要求，恐怕那些行刺的人.......

    可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说不定是伤的太重了，他们不敢把人带到她面前来，怕她一怒之下伤到了那些高贵的人儿，她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高贵......她的目光落到皇太后与皇后身上，还有皇帝的两个公主身上。

    想来，如果他们还活着，这几个人出了问题的话，皇帝肯定会出面的，毕竟，那可是他的亲母、妻子与女儿，这个皇帝只要不想被天下人唾骂，他总会有所行动。

    悬宫的机关梯被她完全控制住，她两个侍女的武功只强不弱，完全能震住这一帮老弱妇孺，在她的期待中，第三天晚上，皇太后就先倒下了，高热不退，上吐下泻，完全吓到了所有人，要知道这可是太后，皇上的亲母，一旦太后出了事，即使她们还有机会活着离开，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后面的事她记得有些乱了，因为那时候的她也开始发热，神智已经昏昏，她的婆婆害怕她传染给她，对她完全不管不顾，还让人把她扔得远远的，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未想......

    她只记得那熊熊大火，还有耳边那凄厉的哭笑声，她记得她的贴身丫环死命的拖着她，想把她移到安全的地方，那火却仿佛要把她完全包围。

    生死的压力，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眼前不远处就是熊熊大火，她的丫环还在拖着她，可是她浑身无力，只让丫环快走，可惜她身边这丫环是个死心眼的，最后拖不动她，干脆抱着她一起等死。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高贵典雅似乎都消失了，乱成一团的人群让她看得可笑，于她来说，她还有个忠心的丫环陪着，其他人带来的下人却反了，甚至还有亲手把人推进了火堆里的，她和丫环就像是旁观者，看着这一幕，两人难得的安静呆着，彼此一笑，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宫妃终于确认所有的刺客都死了，皇帝抬过来的人，长相很像，却根本不是她认识的亲人，她彻底的冷静下来，看着皇帝抬到近处让她看的人——只有两个，人都躺在架子上，身上绑了很多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露出来的皮肤很少，似乎伤的特别重，一直没有醒，唯有一张脸是熟悉的，可是她只一眼，就清楚那是假的。

    她一边与皇帝假意周旋，一边让侍女去布置，她用两天的时间，直接弄死了皇帝的两个女儿，还有几个高官的家眷，既然他们害她没有亲人，那么，她也要让他们都失去至亲！

    悬宫的布置，没有几个比她清楚，她还未进宫时，就已经背熟了悬宫的构造，更知道如何让这一宫的人为她和她的亲人陪葬！

    皇帝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想出来的办法根本毫无作用，面对着已经疯了的宫妃，他心痛万分，却依然不敢上前，即使大火起来了，悬宫在半空中燃成了一个火球，水车在不断的喷洒着，也毫无作用。

    有忍不住的想办法救人，就有人提醒他，那宫里的人可都是有疫病的，救出来了也没用，慢慢的，他们沉默了。

    悬宫上的人有的大笑大哭，有的哀哀求救，有的破口大骂，有的镇静叮嘱...悬宫下方的人却都沉默无言。

    陶如月也扶着丫环的手站在到了悬宫边，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越到边上反而火越小，她看着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就毫不在意的扭过头去与旁人说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不意外，她本来想求他好好看顾女儿的话，也因此咽了回去，说了无用，不如不说。

    太后与皇后也站到了悬宫边，两人都病的很重，被忠心的宫人扶着，皇帝忽然跪了下去，不断的磕头，嘴里声声唤着母后、梓潼，朕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两人面色平静的看着皇帝以及他身后跪了一地的人，全都一字未说，只是沉默的看着，那一刻，陶如月莫名的被安慰到了——看，即使贵为天下之母，也一样被放弃了。

    她是知道原因的，那宫妃扔了皇帝病死的女儿下去，有忠心的侍卫上去接，尸体是接到了，但是没过多久，接尸体的两个侍卫以及碰到过尸体的人，全都浑身高热呕吐，只坚持了三个时辰不到就没了。

    那宫妃没有说错，她说的都是真的！

    面对如此骇人的疫病，本来还打算救人的都吓到了，因此见到悬宫起火，莫名的，他们心里竟然觉得这火放的好！

    “你们看什么，还不赶快救人”，一声暴吼自人后传了进来，那人赶的太急，声音都带着破喘，“父皇，让人救人啊，你们看着干什么！”

    匆匆赶来的人，让所有人都觉得眼前忽然一亮，如玉生光的面容令天地失色，而且因为焦急，面色染上了几抹薄粉，即使皱着眉头，也只让人觉得容色更甚。

    征战归来，他在酒宴上告退之后就昏迷不醒，很多人都知道玉王差点就病死了，后来即使被救了过来，身体也变的极差，为了能够好好修养，他搬到了九玉山的别院，好长时间不曾出现在人前，这次宫中发生大事，皇帝根本没想通知他，大家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个儿子是他最放心也确实最疼爱的孩子，皇帝连忙让人拦住他，这孩子的身体有多差，他是知道的，如果染上了疫病，恐怕就会直接没了性命，他怎么可能让他犯傻。

    原身试图跟他讲道理，先不管这疫病有多厉害，先把人救下来再说其他，可是皇帝不同意，文武大臣更是不同意，开玩笑，他们可是亲眼见证过的，那疫病简直可怕极了，最后连做为公主的尸体都被烧成了灰，他们可不想再赴后尘。

    原身的出现，让原身的母妃再也无法忍耐，她喊他的名字，求他救她，原身是个孝顺的孩子，他干脆挣脱开阻拦他的人，身形一展就凌空而起，他自小体弱，又有心疾，为了让他活下来，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修习内家心法，高手灌顶，名师教导，现在他能活得好好的，就因为他有一身强大的内力。

    还是一身远超凡人的内力。

    这点距离更是不在话下，未想他的母妃看到他真上来了，忽然又放声大喊不要，可是她的孩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虽然他落地的时候就一个踉跄，然后转过头捂嘴直咳，却让她又哭又笑。

    她一边拍打他，一边骂他死孩子，一边给他顺背，又一边哭着喊我的孩儿，疯疯癫癫的，却让很多人都红了眼睛。

    原身咳停了，才仔细打量着他的母妃，见他母妃一切还好，才放下了些心，小心的给她理着额边的乱发，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宽慰她，“母妃，你别怕，有孩儿在呢，孩儿一定能救你。”

    “你这混孩子，谁要你救，啊，谁你要救，谁叫你上来，你没看到人家都没动吗，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老娘就是激动了一下，老娘不要你救”，她知道，她的孩子一旦上来，恐怕也不能下去了。

    “恩”，他抱住自已的母妃撒了个娇，“我就是想你了，来陪陪你。”

    那一刻，多少双眼睛都是赤红赤红的，她们不想看不想听，却又忍不住想看想听，她们比任何时候都嫉妒这个女人！

    安慰好了母妃，原身才给太后皇后与高位宫妃们请安，大家看着他，觉得他又傻又蠢，可是又觉得生子当如是，请完安，他立即安排人救火。

    有人劝他不要白费功夫，他却只是笑笑，道是事在人为。

    悬宫是个奇特的宫殿，史书并没有记载悬宫如何建起来的，也只有在火烧过后，才发现大火并没有烧掉一切，反而留下了很多东西的原形。

    让人隔出空地，撤去一切能撤去的东西，等烧过后的东西冷了后，再搬到火势前面挡着，同时尽力省着用水，用烧过的尘灰去灭火......

    奇异的是，火势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

    再然后，玉王一一给大家把过脉，发现这些人并没有所谓的疫病症状，反而更像是中了某种虚弱的毒，他其实早就觉得所谓的疫病不可靠，且不说皇宫中饮用有多严，给贵人用的更严格了，而且要给这么多人下毒，所需要的毒源绝对不小，就凭一个有点地位的宫妃，能有这通天的手段？

    他没有看到他那倒霉的两个妹妹，也没有看到被传染了的人，但是以他的推测，还有现在把脉的情况，他就知道这宫妃玩了一把空城计，应该是在他妹妹们的尸体上做了什么手脚，就算是真有疫病，也绝不可能发作的这么快，说白了，他妹妹们的尸体恐怕是被她用了毒，做出了一番疫病发作的假象，大家先入为主的以为是疫病，自然也不敢再前去探查，反而匆匆烧了尸体，导致他们完全不敢救人，这是想活生生把一宫的女眷逼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五）
    能进到悬宫里的女眷，除了伺候的人，大多身份高贵，生来就娇生贵养，个个都没吃过什么苦，这悬宫里的供应，全是原来为了宴会准备的东西，东西确实不少，可是已经不够新鲜，这些用惯了好东西的女眷们如何吃得下，更兼受到惊吓害怕，又哪里有胃口？

    再加上日夜不安，又被恐惧死亡笼罩，各个都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最后这一场突然的大火，直接又让这些人受到火气烟熏热燎，所有人都如同大病一场，看起来就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一一把人安排好，不能动弹的，他都道一声得罪了把人抱到安全的地方，待安顿好了所有人，他一个跃身又飞下了悬宫，看着不由自主往后面退的人，他还是不雅的勾了勾唇角，掩唇咳了半晌，捂着胸口无奈叹息，“父皇，儿臣还活着呢。”

    皇帝心疼又生气的瞪他，“朕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就不能听点儿话！”

    他有点儿站不住，干脆席地而坐，听到好多道声音喊他，只觉得头疼恶心还晕眩的厉害，“父皇，别退了，你儿子身体经不得折腾，离远了...我说话你都听不清”，看到众人以为他也染了病的样子，莫名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聪明绝顶，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给糊弄了，哪里来的什么疫病，我给所有人都把过脉，除了皇祖母与母后还有几个人中了毒，其余人就是身体虚弱闹的。”

    “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的...”，他的二哥完全不信，率先表示自已才不相信他的说辞，至于有没有希望他就此没了，他完全不想去想。

    咳了两声，他有气无力的直想晕倒，看到自已那近侍盘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二哥，在尸体上下个毒，弄出疫病的症状，要我教教你有多少种办法吗？”

    皇帝还是相信他这个儿子的，他这个儿子自小体弱，大概是久病成医，有的时候他身体不舒服了，他这儿子都能给他开药，最后他的御医看了也表示不错，而且他也不想好好一个宴会，把自已的臣子全都弄成了丧亲丧偶丧子的可怜样子，因此压下了反对的声音，往前走了几步，问他的儿子，“你确认？”

    他的儿子靠在他的近侍身上，无端的让人心生怜惜，但是那张嘴一开口，这种错觉就消失了，“父皇你怎么比我还蠢，自已宠的一个小玩意儿有多大能力，你不比我清楚，她哪来的机会弄这么多脏东西，难道你的御膳房全是她一个人的奴才不成？她又不会妖法，不过是拿着你们怕死的心思，想让皇祖母们陪葬而已，顺便让你们也跟着难受一场，信不信的，你派几个太医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敢骂他蠢！

    虽然脸色很难看，他到底是应允了儿子的话。

    事实上，他赌对了，一个悬宫的人，除了几个被那宫妃早早弄死的，还有趁机被人暗害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受到了惊吓又体弱，才会身体不支的病倒，倒真没有出大问题的，玉王同时也建议，如果大家还不放心，他可以陪着他的母妃们再自禁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没有出现疫病，自然是虚惊一场。

    陶如月觉得，那一个月的时间，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日子，开始时，因为被圈禁在悬宫旁边的宫殿之中，大家还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后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平静的不行，哪怕是家中主事人互相敌对，平常见面不对付的人，也都平和极了。

    玉王单独陪着他的母妃住在偏殿之中，每天都会陪着他的母妃出来在小花园里走走，他的母妃走累了，他就会扶她歇好，自已在一边为她抚琴安神，他的琴音平和轻柔，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抚平了凌妃娘娘眉间的惊愁，也抚平了她们心里的惊愁，每每琴音响起的时候，周围都是一片静谧，只有琴音回荡在天地间。

    也是在这一个月里，无论多少人偶遇玉王，玉王都一直陪在凌妃娘娘身边，嘘寒问暖，彩衣娱亲，随着凌妃娘娘的情绪恢复的越来越好，玉王的琴声也越来越轻快，她们这才知道，原来玉王也有这么多的一面。

    一月之期过的太快了，快到她们还没有反应回来，就被恩准了回家，她想，一定有很多人同她一样恋恋不舍吧，毕竟，她第一次希望，如果这个‘被生病’的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一个月被禁在宫中的日子，仿佛像一场梦境一般，陶如月回到府里后，安静一如往昔，没有闹半点情绪，这让她的丈夫很满意，觉得她知书达礼，是个好主母，她也只是温婉一笑。

    此次大乱并没有传开，很多人都只知道因为太后病重，各家女眷为太后自请祈福，在宫中戒斋了一段时间，归来后几家欢乐几家愁，皇帝都一一表示了嘉奖，待太后病好了，又得到了一波赏赐，引得不少不知底细的人都暗暗嫉妒，却有些意外的发现，曾经善妒的人都似乎转了性子。

    有一次以前的小姐妹们聚会，说起彼此的生活，即使多有不顺，也并不愤世嫉俗，大家心里都明白，她们曾经遇到过很好的人，那是个让人一见就无法忘记的人，还一直是她们梦里的美好，哪怕她们的生活变的面目全非，可她们也并不在乎那么多，保住一颗心，日子自然也就不难过。

    九玉山的路修的很齐整，玉王虽然长居九玉山，但是在宫中的地位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多年如一日的高居不下，上至太后皇帝皇后，就是除他母妃外的很多其他宫妃，也对他喜爱的不行，即使她们的儿子与玉王的兄长争位，可是她们也从不掩饰她们对玉王的喜欢，甚至于叮嘱她们的儿子，不要把他们兄弟之间的争端牵连到玉王身上，如果他们还知道什么叫孝顺的话。

    尽管他们心里不甘不愿，也不得不嘴上答应着，甚至于真有牵扯到对方的时候，都还得小心翼翼的避开，毕竟他们自己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个病怏子兄弟，他们的母妃也没了，宫里肯定会进新人，但是新人又哪一个及得上自己的母亲受宠呢？

    即使有想牵扯的，也一定会做到无声无息，不会扯到明面上来，因为他们都明白，或许在他们母亲的心里，那个救下了她们性命的兄弟，和他们一样重要，因为，在那个时刻，五天五夜的期待与绝望，他们没有主动一步，却是那个远在城外养病的兄弟，给她们带来了希望。

    “贺珏”，一声大吼打断了笛音，圭懒迅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非常之乖巧的从栏杆上跳下来，到不是他听到原身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反应，而是一听声音就知道他那个爱唠叨的哥哥贺钰来了，要说他这个父皇取名字也是有意思，他的封号玉王，名字却叫贺珏，他哥封号明王，名字却叫贺钰，就不能把他哥的名字给他，再封他做玉王，也不奇怪了啊。

    想是这么想，圭懒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他倒不是怕他哥——不，他就是怕他哥，他哥在别人面前都还好，在他面前简直比个话唠子还话唠子，听的他想撞墙，偏偏人家大道理一大堆，说的他只想一头撞死求个安静，比他以前看过什么神话游记里那个和尚还要恐怖！

    要说大鹤朝这名，似乎就是取了他们姓氏的谐音，像他们兄弟几个，这一辈是玉字辈，取的名字那叫一个难认难念还难写，每每写个书信请柬都写的他想吐，他这一辈子共有兄弟六个，从长到幼，贺琞、贺瑬、贺璧、贺钰、贺珏、贺璗，除了他自己的名字，每一个都看的人眼晕，当然相比起来，他才发现，他哥俩的名字笔划都还算少的，也不知道原身这父皇对繁复的字有什么偏爱。

    “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出来吹风，如果出来就一定穿好披风，让下人做好准备”，一溜烟的在贺钰开口前认错，他乖巧至极的表现让贺钰一腔怒气完全发泄不出来，只能恨恨的把侍女手里的披风夺过来，把他整个包住。

    “身体才好一点就乱来，怎么，忘了自己身体有多差了”，一边说教，一边把人往屋里推，秋高气爽，但是他知道，对于他这个弟弟来说，这个天气已经不让他舒服了。

    从小到大，他的母妃就一直跟他说要照顾弟弟，他与弟弟血脉相同，世间最亲近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他们兄弟了，以后无论他长多大，他的兄弟都会陪着他，即使以后，他有了妻妾孩子，那些也不能做为他的依靠，只有他的亲弟弟，是他可以依靠信任的所在。

    或许是母妃一直的念叨，或许是这个弟弟太过可爱，或许是这个弟弟的身体太差，对他毫无威胁，也或许是他所有需要支持的时候，都有弟弟默默的支持，他总觉得，弟弟是不同的，。

    ——你看，即使大家为了那个皇位争的面红耳赤，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大家都还保留着几分底线，这让他骄傲又自豪，瞧，也只有他的弟弟有这样的魅力，都能福及到他身上。

    这具身体的精力确实很差，圭懒被他哥念叨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看的贺钰心疼不已，他摸着弟弟冰冷的脸，天生的肤色如玉，却似一种透明的玉，仿佛看着就会消失一般，他用内力在弟弟的身体里游走了数圈，才让弟弟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这才满意的松开了眉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六）
    摸着弟弟的脸，舒展的眉头很快又聚拢，小珏浑身冰冷，额头却烫极了，明明应该正在发着烧，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昏睡中不时会闷咳两声，他小心的给圭懒盖好被子，出门唤来了一直在这边呆着的太医。

    “小珏的身体如何了”，看着太医似乎在斟酌，他又迅速加了一句，“本王要听实话！”

    太医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殿下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想来您是知道的”，他轻叹了口气，“当年殿下不顾劝阻执意出征，耗损过度，加重了他的心疾，如今全靠殿下一身内力支撑，臣的建议还是需要长期静养，不得劳累，更不可妄动内力。”

    贺钰脸色铁青，“怎么，原太医次次都拿这话来敷衍本王，这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太医连忙跪下行礼，“微臣不敢，微臣知道王爷待殿下一片真心，岂敢有所欺瞒。”

    “没有隐瞒？没有隐瞒你给本王说清楚，小珏上次病重是怎么回事！”

    贺钰狠狠的拍着柱子，拍的手掌都发红了，“那是我弟弟，父皇也没有让你瞒着人，怎么就说不得了，恩！”

    太医颤了一下，只有苦笑，“王爷明察秋毫，微臣非是不说，而是殿下下了命令，您也知道，殿下自小懂事，不想让人担心，臣也是......”

    “行了，不要废话，我就问你，小珏现在怎么样了？”

    贺钰心里难受，他也知道弟弟的忍耐力特别强，除了犯病的时候，大多时候他都看起来正常的不行，没有表现出半点难受，他是不想让人担心，但是这反而让他们更担心。

    “殿下的身体......衰败的厉害，微臣能力有限，只能尽全力而为”，太医照实说了，在贺钰凌厉的目光中，又语气一转，“但所幸王爷近些日子心结有散，实属幸事！”

    “此言当真”，贺钰的声调都变了，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什么‘郁结于心，不利修养’，或者‘志气不舒，影响寿元’，再不就是‘思虑过重，五脏难安’......

    很多太医都说小珏心思过重，他们想尽了办法，也未能让他开颜，这段时间他来的如此频繁，就是因为小珏上次犯病后，差点就去了，哪怕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也放心不下，母妃不能出宫，就只能嘱咐他过来，实在不行，就把人带回去。

    上次病危之后，父皇就连派了几次人，刚开始的时候太过虚弱，受不住舟车劳顿之苦，只能罢休，再后来小珏懒得动，刚刚在生死线上挣扎回来，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现在山里的天气变冷了，他奉了父皇母妃的命令，一定要把人接回宫里休养的，因此看弟弟睡的还算安然，他就直接把人裹好抱了起来，抱起来后就不由得叹气，小珏也太轻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一觉醒来，自己就换了个地方，圭懒到没有特别在意，反而是云天在他脑海里跟中了毒一样，不断重复着‘女主角没了、女主角没了......'，听的他暴燥的想砸人，但是这气刚想发作，他整个人就一片晕眩，几乎是才醒不过片刻就又昏死过去，吓得凌妃喊着珏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皇帝把人拖开了，让太医上去把脉，太医把完了脉，眼睛微微乱移了一下，在皇帝不愉的面色下连忙回禀，“回皇上，凌妃娘娘，四王爷，殿下这是气极攻心，一时气息不继，方才晕了过去。”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王抿着嘴唇，凌妃娘娘的哭声一顿，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最后还是明王先回过神，“那小珏可还好？”

    太医给圭懒扎了数针，待针起完后，圭懒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凌妃娘娘连忙抢上前来，“我儿，都是你父皇与兄长的错，母妃可没想接你回来，你可不能生母妃的气啊......”

    后面两个‘被有错’的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各自转开头去，慢慢走近床边，皇帝看着他的脸色直叹气，“你母妃说的对，是朕错了，朕就错在太想你，才让钰儿把你接了回来，要生气也等身体养好了再气，乖啊。”

    圭懒想摇头，但是动一下都觉得特别累，只能哑着声音表示自己没生气，“我也想你们了。”

    三人立即眉开眼笑，完全忘记了他刚醒来时被气昏过去的事，很是开心的围着他宽慰了几句，看他累的慌，皇帝与明王才一起离开，凌妃抱着儿子，看他又昏昏欲睡，也不扰他，只是像拍小孩子一样的拍着他，哼着轻柔的语调，不知不觉间，圭懒又睡了过去。

    要说倒霉，圭懒觉得自己是真的倒霉，他就在红楼世界里懒了一点，所有出格的事都是云天干的，未想就是这样，也被那个世界的天道标记，从此以后，只要落地的身份为皇家血脉，注定他再也无法用魂力修补身体，也无法用兑换出来的药物基因液重铸生机，除非有一天，他的神魂能强大到抹除这道类似于惩戒法则的标记，否则将会永远受到这道标记的限制。

    他后来才慢慢明白过来，大概是云天这混账吞了那块石头，而那块石头对于那个世界来说相当重要，他又改变了那个世界的皇朝更替，才会被天道如此忌恨，总的来说，都是云天这混账东西干的好事，结果倒霉的却变成了他，现在他被接回了皇宫，与那个女人的相遇自然就不会再有，也不知道云天这欠揍的小天机念叨个什么。

    原身的那一世里，原身这段时间病的厉害，几乎都无法下床，后来偶然有一天天气较好，他有了些力气，就想出去散散心，然而因为中途难受的厉害，就停在了别院的小亭子里休息，盘圆自己不放心，又回去急着找太医来，就吩咐了两个小太监陪着他，他迷迷糊糊的难受着，不知道身边两个小太监怎么就不见了，心疾发作，他没有力气给自己服药，只觉得越来越难受，已经无法喘气了，眼前一片黑暗，只余下微弱的挣扎。

    然后，女主角出现了，在他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那声宛若天籁的声音，等他缓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娇美天真的脸，这张脸是如此的美好，仿佛是春天最美最诱人的花朵，又仿佛是夏天的徐徐轻风，原本黑暗的世界被这张脸照亮了天空，阳光轻风都突破进来，即使他的心跳的异常厉害，他却觉得自已好的不能再好了。

    想起这一段记忆，圭懒的脸更黑了，他真的不想回忆原身那个脑残，“别跟老子提那蠢货！”

    “你懂什么，女主角的气运多强啊，我觉得以你这长相，以你这身份，完全能把那女主角哄的七晕八素，到时候说不定她再也无法离开你，那我就能天天饱餐一顿了”，云天扭着小白团子在意识海上悠悠然的飘着，满心的幻想，要是它有嘴，恐怕早就流口水了。

    “呵、呵、呵”，圭懒冷笑三声，直接回到意识海中抓住小白团子就揍，“老子让你贪吃！老子让你想入非非！老子还男主角呢！你TMD的是智障，还敢让老子去出卖色相！”

    狠揍了一顿云天后，神清气爽的圭懒回到了身体之中，虽然说是天道有限制，但是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兑换的药物虽然功效不大，但好歹让他能顺利的活下来，这也是回宫之后，太医们都纷纷说他已经好转的原因。

    他心里想着自已得快些养好身体，因为记忆里的一件事情没多久了，也是那一份事，彻底让原身崩溃。

    而以他现在的情况，至少需要半年一年的功夫，才能把自已养的勉强一些，毕竟以他现在的样子，心疾反复发作，已经折磨的他生不如死，稍微一点点动作，都费力极了，特别是回宫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皇宫八字不合，宫里出了些事闹的厉害，哪怕他这里属于前宫，也能偶尔听到尖利的凄声尖叫。

    他的魂力强大，虽然这具孱弱的身体无法支持魂力外放，但是他的听力还在，因此他睡的也不甚安枕，气色自然是愈加差了。

    凌妃每日都来看他，但是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她伤心都是背着人，“怎么回来才几天，就又瘦了，听利箭说你这几日药不好好喝，进的也少。”

    利箭是他身边除盘圆外的另一个近侍，此刻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也不怕，讨好的笑笑，才让自家主子放过了他，“母妃...咳咳...秋瘦冬肥，儿子这是顺应时节，瘦才正常。”

    “秋瘦冬肥”，凌妃被他逗的一笑，玉指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就知道油嘴滑舌，母妃亲手给你熬了点素汤，乖儿子，赏母妃个面子吧。”

    圭懒摇头，“母妃手艺一定很差，儿子才不要。”

    气的凌妃娘娘抖着手颤抖不止，最后终于呼了圭懒一巴掌，只是落下的力度更像是抚摸，“给我喝，老娘就是熬的毒药，你也得给我喝下去！”

    这种一生气就自称‘老娘’的宫妃，也就只有他母妃一个了，也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母妃这么个小毛病，但是圭懒却觉得，就算是知道了，大概也是一种情趣。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七）
    不靠小天机，不靠魂力，他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自然还有别的办法来调理身体，比如他呆的最久的那个世界，像他这种身体破败，依靠内力支撑的情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内力炼体。

    内力炼体说白了，就是把修炼出来的内力滋养五脏六腑，随着身体的好转，内力也会慢慢消散，是一种逆反性的散功方式，当然，内力修炼艰难，对于江湖人来说，大多都情愿没了命，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法子延命。

    这种方法事倍功半，就算散了内力滋养身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于他来说，却是个死中求生的法子，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能坚持个一年半载都全靠运气。

    内力炼体是个极缓慢的过程，平常人修习内力本来就缓慢，用内力来炼体就更艰难了，至少皇帝与明王都不相信。

    “胡闹，你听谁说的内力能炼体，简直胡扯，这跟废去武功有什么区别，一旦你内力不足，马上就会有危险，不行！坚决不行！”

    明王也跟着反对，“小珏，我知道你难受，但是再难受也不能就此放弃，你想想父皇想想母妃再想想我，我们大家都想你好好的活着，你怎么能这样伤我们的心！”

    圭懒疲惫的皱紧眉头，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听过，不代表这法子不存在，“你们知道我的情况，就算一切听你们的，也活不了多久......”

    皇帝大吼一声打断他，“胡说！别听那些庸医胡扯！”

    明王跟着沉下脸，“又是哪些人跟你嚼耳朵，你听谁说的？别听那些人乱讲，只要你放宽心，一定能好起来”，回去就派人好好查一查，看看又是哪些该死的跟小珏乱说话！

    圭懒头疼，要不是怕在炼体过程中被打断，他也不想告诉他们，“自欺欺人没有意义”，一看两人又要反驳，他连忙做了个停的手势，“别吵，我头疼，先听我...咳咳...说...”

    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他阻止两人过来给他顺气，“别说太医没有回过你们，以我这情况，运气好能拖上一年半载，运气不好随时都会没命...咳...”

    圭懒发现这具躯壳真的越来越糟糕了，好歹原身还拖了大半年，虽然有那个女人的折腾，但是那女人也激发了原身活下去的欲望，可惜一朝梦醒，很快就一命呜呼，但是到了他这儿，不知道是不是他改变了原身的轨迹，状况是越来越差，本来想好好跟两人讲一讲道理，却咳的止不住，更是喘不过气来，心口的巨痛让他眼前发黑，一股烦恶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呕了出来，几乎是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陌生又熟悉的惊呼。

    随着玉王的吐血濒死，皇宫里一片死寂，前些天闹的厉害的妃嫔们安静如鸡，朝堂上没有人敢随意扯皮，有事说事，没事告退，以往菜市场般吵闹的百官都勤勉乖顺极了，但是京城有点名望的佛门道观却香火鼎盛，络绎不绝的香客虔诚极了，有很多都不坐轿自己走上来的，甚至于还有三跪九叩跪上来的。

    陶如月带着女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跪到灵佛寺前，一句一句在心里祈祷，“信女跪求灵佛保佑玉王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林知知懵懵懂懂，只是看着娘那么虔诚，也跟着跪了上来，虽然娘的解释是玉王爷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她觉得娘还是太善良了，救命恩人而已，也用不着这么心诚啊。

    “喂，你怎么样”，云天扒拉着黑色团子，黑色团子一动也未动，自从躯壳昏死过去后，圭懒的神魂也陷入了昏迷状态，这让云天好奇又惊讶，要知道虽然附身了躯壳，神魂会受到躯壳影响，但不至于会让宿主的神魂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可是它都又踢又撞了半天，宿主的意识依然没有清醒，这不对啊。

    云天又扒拉了半晌，平常总是显得暴力活跃的黑团子摊在意识海上，要不是魂识依然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它差点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快寂灭了。

    皇帝对着一群太医发脾气，“好啊，平常在朕面前个个都是神医，怎么现在需要用到你们了，全变成了一群庸医！行吧，既然你们都在请罪，那就都给朕跪着，什么时候朕的孩儿醒了，你们再起来吧！”

    “皇上恕罪，臣等该死！”

    一群太医全都跪在宫殿门外，虽然没有烈烈热阳，但是地下的湿寒却透骨而入，可是他们也只能求饶，却不敢自荐。

    玉王爷已经危在旦夕，昏迷了这么久，完全是回天乏力，反正他们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人一直毫无起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他们拿什么救人，救不了一样是个死。

    “姑母，你别伤心了，珏表哥一定会好的”，柔柔的女声安慰着，皇帝阴沉着脸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床边哭的眼睛红肿毫无形象的凌妃，又看向双眼紧闭，脸色灰白的圭懒，呼吸微不可察，这让他又立即转身走了出去，曾经他以为自己能接受这个儿子的离去，毕竟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差，已经接受了自己必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未来，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发现，满心的不甘与惶恐让他完全接受不了，凭什么，他就这么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凭什么老天爷就非要把他夺走，他不同意！

    皇榜张贴上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有那识字的先念了一遍，大意就是玉王病危，寻天下有能之士，只要能救玉王一命，皇上承诺在不违背天下道义律法之内，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弄明白皇榜的内容后，所有人都不由的惊住了，一般张贴皇榜，无非是赏金赏银，再好一点的赐珍宝赐官爵，未想这一次为了玉王，皇上竟然亲口应诺，可见待玉王爱切之深！

    随着皇榜的热闹宣扬开来，一个又一个人被带进了皇宫，一个又一个被送出了皇宫，迎进去的时候恭敬有礼，送出来的时候满面寒霜，越到后来，守皇榜的人都已经一脸麻木，听天由命了，因为皇宫里现在连块鲜艳的布料都看不见了，内务府已经在准备后事，礼部也默默的安排着将到的大丧，所有人都明白，玉王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我靠，小幼崽怎么了，这都昏迷多久了？

    ——不对啊，小幼崽坐拥智能体，怎么会好不了？

    ——不奇怪，应该是这个世界对她有限制！

    ——太过分了，这个天道怎么这么坏，小幼崽还这么小，它怎么就忍心让小幼崽死！

    ——楼上滚粗，天道无好坏，全是规则好嘛！

    ——啧啧，远古人类的身体就是麻烦，小幼崽这个身体除了好看，啥优点也没有。

    ——好看就是优点了，唉，云天大人，等小幼崽死了之后，能不能把她的这具身体收回来，倾家荡产我也要买回来！

    ——靠，楼上别走，其心该诛！

    ——行了，远古人类身体为时空严禁偷渡之物，云天大人的系统里是不可能兑换出来的！

    ——啊，小幼崽的这具身体太好看了，病成这样了都有一股惊心动魄的诱惑力，好想好想要！

    ——别扯了，还是想办法帮帮小幼崽吧，不然小幼崽就得又换一个世界了。

    ——对，频繁的穿越时空会损伤精神体，对小幼崽的伤害太大了。

    ——呵，我们与小幼崽不在一个时空维度，怎么帮她？

    ——......

    云天玩累了，可是小黑团子仍然毫无所觉，它有点无趣，平常小黑团子特别活跃的时候，它恨不得一口吞了它，但是现在看它没有反应了，它又觉得有些不安，不过这种不安只是一瞬而过，它忽然眼睛发亮的看向小黑团子，无法反抗的小黑团子——那不就是可以任它吞噬的食物！

    它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恨，它居然好几天了都没有想到，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猛的扑上去啃，如果小黑团子一直不醒，嘿嘿嘿嘿，它边啃边美滋滋的想，那它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人了！

    它啃的很用力，来自神魂的巨痛深深的唤醒了圭懒，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醒来的瞬间，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毫不客气的反啃了回去，这个蠢货小天机，竟敢趁人之危，他非得让它知道厉害不可！

    “你在干什么！”

    一声爆吼自身后传来，吓的床边的女人一个哆嗦，连忙转过身来，同时把一只手不着痕迹的藏到了袖子里，跪下行礼，声音轻脆悦耳，“民女拜见陛下！”

    皇帝仍然铁青着脸，一脚把人踢开，就看到圭懒嘴边的血迹，脸色顿时就变了，“你对吾儿做了什么！”

    “回皇上，民女...民女听姑母说珏表哥吐血后才昏迷的，民女...”，她咬着嘴唇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慌张与羞涩，“民女就想着，是不是给珏表哥喂一点血，他就会好起来...”，这样说着，她又害怕的低下了头，“民女以前听民间传说，如果有人愿意心甘情愿以命换命，就能救必死之人，所以，民女就......”

    皇帝看向了她的袖子，她穿的一身浅浅的淡青色宫裙，仿佛一株清雅的花株，但是手腕处的衣料却在不断被晕染开，让他心里一颤，没想到这样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等他目光转回床上，却未想，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双眸，“珏儿！”

    圭懒被云天给啃醒了，神智清醒后，嘴里却满是血腥，这让他恶心的厉害，皱着眉，他张了几次嘴，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皇帝紧紧的抱着他，抱的他整个人差点又晕过去，“皇上，珏表哥刚刚醒过来，你看是不是先让太医来看看？”

    听到凌妃这个侄女儿的话，他才反应过来应该唤太医，“对...对对”，皇帝小心的松开圭懒，轻轻的摸了摸儿子的脸，一边喊人传太医，一边给他擦拭嘴边的血迹，见儿子皱着眉头满脸的难受，他连忙又让人拿来水漱口，“这次可多亏了你这表妹，要不是她别出心裁的给你喂血，父皇都害怕你继续睡下去了”，至于那个死字，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儿子就是睡着了。

    圭懒被云天啃了几口，巨烈的疼痛一直持续着，因此脸色不比他未醒时好多少，精神也差，他并没有多看那个所谓的‘表妹’一眼，直到漱了口又喝了点水，他才觉得好受了些，看着母妃哭肿的双眼，他勾了勾嘴角，试图逗一逗她，未想先前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捂住嘴压抑住自已想呕吐的感觉，却发现完全无用，吐出来的依然是血。

    哪怕凌妃一向坚强，也没有忍住痛哭起来，“珏儿，珏儿，我的珏儿，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啊，你个坏孩子，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皇帝紧握住拳头，死死的盯着正在施针的御医，明王与后来来的几个皇子皇女，都安静的待在一旁，大家脸上是一致的担心与悲伤，至于真真假假，现在也没有人注意，要知道圭懒吐血昏迷了近六天，结果刚醒来没多久又呕血不止，在所有人看来，他这次醒来都算是回光返照了，不过也不算意外，毕竟老五生来就体弱多病，后来征战归来更是伤了根本，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救回来。

    云天在他脑海里蹦跶，“哈，跟你说了这个世界要靠女主角才行，你偏不听，这可是一本书形成的小世界，女主角的气运无所不能，怎么样，还得人家的血才能救醒你！”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真想揍人，虽然云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说了这是个剧情小世界，天道更介于醒灵阶段，一切都会按剧情发展，他想要过的好，最好多跟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多多接触，蹭点气运才能活得自在些，但是他完全不在乎。

    而且，谁说这什么女主角的血有用了，他就只觉得恶心，一想到自己在无知无觉中喝了别人的血，他就想去死一死，好在这次呕血的状况很快就稳定下来，虽然毫无力气，人倒还是清醒，只是唯剩下一点动动眼皮的力气。

    如果他的鼻子没有闻错，他一回宫病的如此之重，恐怕跟有人想害他脱不开关系，至少这女人就是其中一环，他昏迷前闻到的那一股奇怪的味道，闻着就觉得头昏恶心，心痛加巨，但是这女人的血里仿佛带了解药，虽然让他恶心的够呛，但是吐完过后，他整个人却舒服多了。

    自他昏迷后第二次醒来，宫里的气氛就好多了，原本准备的东西也一一撤了下去，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何谓女主角的气运。

    这个女人借着拿命换命的说法，用自己的血救醒了他，而他又慢慢好转了起来，自然，上至他父皇，下至他的侍从，无不感激之极，个个都对她一副感恩戴德，父皇甚至在他再次醒来后直接封了个县君给她！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圭懒不至于如此介怀，问题当看到这个女人后，他发现这就是原身遇到的那一个，这个发现让他只想抓狂，也第一次见识到小天机和他说的所谓剧情世界有多强大，哪怕他都避开了初见，还是被人给找到宫里来再一次‘初见’，同样还是以救命恩人的方式，哪怕他冷着脸拒绝见她，他母妃也非要带着人来他面前晃，气的他好几次喘不上气，偏偏他母妃半点不理解，还说他不能任性，对救命恩人要客气，客气个毛啊客气！

    他这身体是她救的吗！

    明明还可能是她动的手脚导致他病重，结果他自己活了过来，还被她碰瓷，他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八）
    “珏儿，不管怎么说，也是映仙救了你，母妃知道你不信那些，但是母妃打听过了，映仙的命格旺你，你呀，不能这样任性，传出去多不好”，凌妃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这儿子啥都好，就是脾气倔起来的时候，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映仙不顺眼，甚至于连点面子情都不给，要知道映仙可是救了他一命，他这样对待救命恩人，谁看着都不像话，要不是映仙以命换命，割血喂他，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怎么这孩子就说不通呢！

    “跟你说了不是她救的我，是有人下了毒”，圭懒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惜他刚醒没多久，自以为吼的很大，听在人耳里却只是软弱小声的不满。

    凌妃无奈的给他顺气，她自然知道自已儿子在生气，一边劝他不要气坏了身子，一边跟他好好解释，“小小年纪成天疑神疑鬼，你殿里伺候的人，每一个都是你父皇与母妃精心挑选的，来历清白，忠心耿耿，谁能给你下毒，母妃跟你父皇是吃素的不成？”

    看儿子还不服气，她真的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的每道饮食都有人先一一尝过，每次用药都有人专门看守，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别想些有的没的，别的不说，太后跟皇后娘娘们有多喜欢你，外面还有她们看着，谁能害得了你？”

    圭懒闭上了嘴，他现在说什么都道他在耍脾气，等他好了，他非得把下毒的人抓出来，看他们还敢让他认什么救命恩人！

    凌妃看他不再倔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母妃怎么教你的，做人一定要原则，等我带映仙过来，你可别再给人难堪了，传出去也不怕被参上一本。”

    圭懒气的直喘气，瞪着凌妃娘娘的背影一脸委屈，还亲娘呢，怎么就不相信他的话，虽然他一醒过来就发现体内残留的毒素已经消失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被人下毒的事没有发生过！

    他现在的躯壳是无法用魂力修复，但是在他进入这具躯壳的时候，这具身体就会受到他魂力影响，换成原身遭这么一回，早就没了性命，而他只是吐个血昏死了几天，已经是万幸了。

    ——小幼崽，别看了，看了也没有人相信你，哈哈哈！

    ——哈哈哈+1，小幼崽，你前几天怎么了，一睡不起，我们都以为你要换个世界玩了。

    ——哈哈哈+2，小幼崽，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你，弄死那些敢给你下毒的家伙！

    ——噗！救命恩人，小幼崽，有救命恩人的感觉怎么样，好歹人家也是个小美人，不如你以身相许啊哈哈哈！

    ——同性相斥，怎么相许，楼上滚蛋！

    ——不不不不，现在小幼崽与小美人是异性相吸，绝对可以相许的！

    ——长得都没有小幼崽好看，太吃亏了！

    ——噗！楼上说的太对了，小幼崽，你可不要最后抗不住压力娶了小美人，太吃亏了！

    “珏表哥，该喝药了”，柔弱美丽的少女身姿婀娜，眉宇间带着清愁，微带一点羞涩与委屈，咬着红唇看向圭懒，“珏表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讨厌我了。”

    老子看到你就不好——可惜这句话他只能憋在心里，完全不敢说出来，不然等着他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说教，哪怕他说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也全被驳了回来，用他母妃的话来说，人家小姑娘性子好，长得好，又不惜借命给他，怎么就让他看不顺眼了，没得这么不讲良心！

    圭懒气得不行，可惜他母妃虽然疼他，却也不会惯着他，为了耳根清净，折腾得他只能忍了。

    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走近，他就不明白了，周围的人是不是没长眼睛，他都这样排斥一个人了，他们居然还放心她来照顾他，说什么她的八字旺他，旺个...，脏话在嘴边又滚了回去，他只想用眼神吓退这个坏女人！

    “珏表哥，你真好看”，好看到让女人都嫉妒不起来，哪怕他明明在瞪着她，她却依然觉得他好看的让人心里发痒，要是那张脸长在她脸上就好了，眼眸一闪，她看着圭懒的眼神志在必得。

    “别这样看着我啊，珏表哥，我会不好意思的”，凌映仙满脸温柔的笑着，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冷脸，“虽然我不知道哪里让表哥你不满意，但是没办法，皇上与姑母非要我来，我人小势微，只能来了。”

    ——靠，我没有看到她哪里不好意思了！

    ——难怪小幼崽不喜欢她，这女人怪怪的。

    ——奇怪，他们都看不出来这女人不对劲吗？

    ——是很不对劲，对着小幼崽不怀好意的样子。

    ——所以说，她会什么迷魂大法？还是也会精神力操控？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好。

    ——我觉得小幼崽快气晕了！

    ——对的，小幼崽脸都气青了。

    小幼崽......小幼崽是真的快气晕了，这女人都这表现了，为什么周围伺候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就没有觉得她不对，简直岂有此理，“利箭，把凌小姐请出去。”

    一边的利箭似乎没听到一般，虽然他的声音是很弱很低，但是这些太监与宫女都训练有素，时时刻刻都会注意他的情况，不可能他喊人了还没反应，他的脸沉了下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凌映仙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重拾了娇美的笑脸，“表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汤药送过去，“表哥还是赶紧喝药，这才能快点好起来，不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多难受啊。”

    如果再察觉不到这个女人的不对劲，圭懒都白活这么多个世界，他眯起眼睛，单肘用力让自己靠起来一些，“你是谁？”

    凌映仙笑的一脸纯真，“表哥这是怎么了，我是映仙啊，表哥快喝药吧，定是病糊涂了，连映仙都不认识了。”

    咳咳...圭懒掩唇咳了一会儿，厌恶的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玉勺，挥手就想打开，却未想自己的力气弱的不行，面前的玉勺动也未动，反而自己撑不住，又倒了回去，气的他眼睛都红了，都怪小天机个蠢货，这都是什么破身体！

    “呵呵，怪我咯”，云天在接受到宿主的怨念后，冷笑连连，都跟他说了是随机随机，宿主自己的魂力不够强大，它能借用的力量都是有限制的，每次都是找最近最容易进入的世界，它容易了！

    圭懒顾不上跟它较劲，因为玉勺已经直接喂到他嘴里，完全不顾他的意愿，简直该死！

    “滚！”

    噗的一声，圭懒侧过头喷出股血箭，强行动用魂力攻击，让本来就破败的身体完全经受不住，很快就陷入了无意识当中。

    ——小幼崽！

    ——云天大人，快救人！

    直播间里急成了一团，虽然他们知道就算小幼崽在这个世界死了，不代表就会永远消失，但是看着圭懒这段时间不时的吐血昏迷，心也都纠成了一团。

    ——幼崽就是幼崽，不知道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逞什么强啊！

    ——楼上说的轻松，把你换成小幼崽，你就愿意任人宰割了？

    ——而且小幼崽刚绑定云天大人的时候才多大，那还是个孩子呢！

    ——这种情况下，是个有意识的都会挣扎一下。

    好在这一次圭懒的意识并没有昏沉多久，身体陷入昏迷当中，意识海里却还能清醒，小黑团子飘在意识海上，一动不动，他自己用魂力检查过了，他在这个世界呆不长，等他醒过来后再炼体，最多还能坚持十年。

    还有那个女人，他一定要揭开她的真面目，想着想着，他又沉入了身体修养去了，即使不能用魂力修复身体，但是身体与魂力本身就相辅相成，他在这个身体里一日，他的魂力就会本能的滋养一日，虽然缓慢，也聊胜于无。

    再一次陷入昏迷当中，大家都已经麻木了，虽然还是会担心心疼，但是这样的揪心太容易让人疲惫，皇帝过来陪着凌妃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明王追着太医讨论治疗方案，只有凌妃抹着眼泪，一直不愿意离开儿子的身边。

    不过，她想起自已那个侄女儿，明明儿子都那样讨厌一个人了，她怎么还同意让人来照顾儿子呢？

    她有点疑惑自已的想法，按说她儿子受不得刺激，她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事，可事实上她竟然同意了...难道是珏儿病的太重，她病急乱投医，信了那些人说的什么旺命了？

    想不通，但是面对吐血昏迷的儿子，以及莫名其妙晕倒在床边的侄女，她的心自然偏向了自已的儿子，而且伺候的人也说了，都是她那个侄女逼着珏儿喝药，把珏儿气的吐血，她自已为了逃避责任，竟然还敢装晕！

    哼！

    原本看在兄长的面子上，还想给她留几分面子，既然珏儿如此讨厌她，那就把人送走吧，反正多送点礼，皇上也给了她一个县君，于情于礼都不算亏待。

    这样想着的凌妃，完全忘了先前的她是如何看重人家，宁愿不顾病重儿子的意愿，也要把人往儿子面前凑，现在她的态度转换的这么快，让凌映仙完全变了脸色。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九）
    “表小姐，请吧。”

    凌映仙惨白着一张小脸，泫然欲泣的看着来送她走的女官，“吕姑姑，是映仙哪里做错了吗？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姑母”，看着女官毫无表情的脸，她低下头似在哽咽，“至少...至少让我跟姑母道个别，谢谢姑母对我的照顾，还有珏表哥......珏表哥可好些了......”

    女官毫无所动，语气平静的再次重复，“表小姐，请吧。”

    凌映仙低着头，暗暗咬着牙，她明明用了技能，为什么对方毫无反应，她再一次抬起头，伸出纤纤玉指抓住对方的衣袖，泪眼汪汪的乞求，“好姑姑，你就让我去给姑母磕个头吧，姑母待我这般好，我不能连个谢字都没有，父亲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女官不再劝她，不着痕迹的抽出衣袖，“来人，送表小姐出宫！”

    凌映仙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看在女官眼里，女官的眼睛微眯了眯，看来这个表小姐完全不像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这可有意思了，不是说只是遵从父命来探望娘娘吗，据说刚来时还一直要离开，娘娘再三挽留才留下来，现在真送她走了，她却又诸般借口，这位表小姐，看来心不小啊。

    “送走了！”

    圭懒瞪大眼睛，惊讶的样子太过可爱，让凌妃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好在儿子并没有在乎，而是长舒了口气，跟她长叹气，“早就该撵走了，母妃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奇奇怪怪的，她在这屋子里欺负你儿子的时候，周围这些人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我喊他们，他们也没反应，跟中了邪似的...咳咳...”

    圭懒真不想说起这个女人，但是他怕凌妃又让他认救命恩人，只想着一定要打消他母妃的心思，就着凌妃送到他嘴边的水润了润嗓子，他又开始告状，“真的，母妃，那女人特别奇怪，我本来在九玉山都好转了，回宫后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闻到了一股味道才犯的病，那味道特别难闻，闻着就觉得喘不过气，又恶心的厉害，我醒来后就在那女人身上闻到了，一直跟你说不要她进来，你还偏把她带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胡说什么，我最疼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尽乱想”，凌妃没忍住拍了他一下，这混账孩子，多大人了还争宠。

    “那你还让我认救命恩人，我还说她是害我的坏人”，圭懒不想原谅她，没得比这更恶心人的事，“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我才是你捡来的。”

    “又乱说！母妃会查的，别说话了，困不困，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凌妃虽然还是不太相信圭懒的话，毕竟她认知中的侄女儿是个好姑娘，只是心里还是想着查一查，自己儿子的性格她知道，她要是不答应查一查，铁定不会罢休。

    “困”，圭懒说完一长串话就觉得特别累，但是他依然重复强调，“她是坏人，不是救命恩人，你儿子是自己醒过来的！”

    凌妃无奈的连声应好，才让自己儿子激动的情绪平息下去，唉，映仙以前没有见过珏儿啊，怎么珏儿对她的印象那么差，差到看到人就气难平？

    想不通的凌妃哄着儿子睡熟了，又跟外面候着的太医说了一会儿，听着太医说珏儿的情况在变好，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吕女官快步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回到自己的宫里，凌妃听着吕女官的话，心里的无名火直往外冒，她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个侄女儿是个好的，哪怕是她伺候不周害得珏儿吐血，她害怕惩罚假装晕倒避祸也情有可原，却未想，她这侄女装的还挺好，竟然骗过了她的眼睛，“你确定是玳王把人带走了？”

    “奴婢阻止了，但是表小姐自己愿意”，吕女官也有些头疼，“玳王说他正好顺路，就不用奴婢们多跑一趟。”

    “混账！”

    凌妃一拍桌子，“哪家姑娘这么不知羞，她这是自己不要脸，连本宫的脸也不要了！”

    “娘娘息怒”，吕女官连忙请罪，“是奴婢办事不周，请娘娘责罚。”

    凌妃自然知道，如果不是反抗不能，她的女官绝对不会让人把凌映仙带走，不过，她这时候想起圭懒的话，“你去，好好查一查我这侄女，能查到的全报上来。”

    她现在发现了自己侄女的另一面，就不由得多想了些，珏儿虽然性子有些孤僻，但是从不随便讨厌一个人，可是却对她这个侄女不假辞色，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东西，才能让她的孩子如此厌恶。

    她倒是小瞧了这个侄女。

    想着自己前段时间看她样样好，还在皇上面前美言给她封了个县君，就觉得窝火，等等，珏儿说他的病重是有人给他下毒，她脸色陡然一冷，珏儿自小久病成医，既然他说映仙有问题，现在确实跟她的表现不符，那么他中毒的事......

    宫里的女人容易想得多，凌妃想的自然更复杂了些，她从暴怒到突然平静，让周围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她比别人想得更远一些，珏儿如果出了事，她恐怕会伤心至极，钰儿更会受到影响，因为在所有人心里，钰儿得皇上看重，有大部分的功劳在珏儿身上，因为珏儿身体的特殊性，皇上不会疑他，自然对他多加宠爱，爱乌及屋，对钰儿也会多几分疼爱，一旦珏儿没了，钰儿的优势不但会荡然无存，而且皇上重情，反而会因为看到钰儿想起珏儿，触人伤情，说不定从此会不想再看见钰儿，让钰儿失去皇上的看重。

    其行该死！

    其心当诛！

    竟敢如此对待她的孩儿！

    圭懒开始了在宫里养身体的日子，炼体是一件枯燥又难受的事情，修炼内力固然艰难，但是散功的滋味更不好受，只是他这身体如果不炼体，根本活不了多久，他是个执着的人，能活着，就一定活着，虽然他自己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对活着这么执着，但是想让他就此放弃这一个世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玳王送了美人回家，心里还带了几分失望，想他五弟风华无双，五弟的母家女眷竟然如此普通，真真的让人郁闷，而且这女子还不甚安分，一路上小动作不断，让他原本的十分好奇，到最后只剩下一腔厌烦。

    “王爷今天的这一出太过意外”，身边的长史斟酌着劝他，“毕竟凌小姐还待字闺中”，你要是不想娶人家，就不要让人误会——长史在心里腹诽。

    玳王嗤笑一声，由着侍候的人为他更衣，“本王就是好奇一二，谁想凌家养出来的女子如此庸俗，真是不配为五弟的母家。”

    长史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时候你们兄弟如此情深了，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说起玉王爷，他承认这是个厉害的人，天生聪慧，又心怀天下，如果身体好一些，说不定就是那个位子的最大竞争者，只可惜这位天妒英才，注定坐不上那个位置，而看皇上的意思，虽然极尽宠爱，却从未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过。

    “如果王爷喜欢，臣再去打听打听，凌家可有出众的女子？”

    玳王摇摇头，坐到桌案前开始处理事情，“本王就是一时起意，别多事。”

    虽然不少人猜测玳王的心思，但是玳王这次还真是冤枉，他就是临时好奇，等一路把人送回家后，他就完全没了兴趣。

    可惜他的解释，他的长史不相信，他的兄弟们更不相信，大家纷纷猜测他的用意，甚至于不少人都好奇这凌氏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吸引得玳王一见钟情。

    被‘一见钟情’的玳王却再也没有去找过凌映仙，这让凌映仙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在宫里昏迷后醒来，一切都变得极不对劲，不但姑母对她的态度大变，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不再受她的影响，好不容易遇到了玳王，玳王都送她回家了，后续却什么也没有，而回到家里，父亲对她的态度也恢复了以前。

    她总是一个人在屋里自言自语，‘不可能的’、‘我明明都按要求做了，为什么没有结果？’、‘我不相信’、‘你出来...’、‘你骗我...’......

    渐渐的，府里开始传出来她疯了的传言，被她父亲关到了祠堂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已这段时间的反常，在祠堂里，她终于明白了自已的处境。

    冬去春来，圭懒虽然仍然一脸病容，却已经能四处走动，他呆不住了，想着出去转转，皇帝跟凌妃禁着他，明王更是搬过来跟他同住，就为了看着他不会偷跑。

    被当犯人一样看管着过了春天，他发脾气要出宫，看着他一激动就摇摇欲倒，怕他气出个好歹来，皇帝只好同意了他的请求，却不是放他回九玉山，而是让他回玉王府，随去的太医就跟了十多个。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回九玉山，而是打算到处转一转，既然知道了灾难就要开始，他总得做些准备，毕竟，他是大鹤的玉王，他的父皇兄长们都是大鹤的主人，不管是为了谁，他都不想灾难再次蔓延开来。



第一百二十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十）
    吕女官查出来的东西让凌妃震惊到极点！

    女扮男装、青楼献舞、欢场作乐、行商贾之事、与琼都无数世家子弟暧昧不清、自已竟然还开了两家青楼！

    这还不算，私下里杀过人放过火，还参与到别人家务事里面搅东搅西，闹得好几家人家宅不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真没有想到她那侄女如此强悍！

    她兄长好有本事，竟能教出如此荒唐的女孩儿，这要是传到了外面，还让凌家女子怎么活！

    难怪她儿子如此不喜欢她侄女，定是珏儿知道了什么，要是如此说来，珏儿病重，她又意外救醒了珏儿，说不定就是一出自编自演，好啊！她的好侄女！竟敢拿她儿子的命来作伐子！

    气到了极点，她双手死死的攥紧绣绢，攥的绣绢皱成了一团，要知道珏儿差点就没了，好一个凌映仙，好一个兄长，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正在此时，宫婢进来回禀，“娘娘，表小姐给送来了一副绣品，说是专门为娘娘绣的...”，余下的话没有再说出来，本来就擅长察言观色的宫婢直接跪下了，喏喏不敢言。

    “你们给本宫记住，从此以后，本宫这里没有什么表小姐，有的只是凌大人之女”，凌妃寒着脸，对着传信的宫女吩咐，“去回了人，就说本宫不喜欢绣品，以后凌家的任何人求见，都说不见。”

    这一刻，作为女人依靠的娘家，凌妃是彻底断了，哪怕这一举动会让人诟病，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她的名声，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娘家如此算计她，难道他们就如此不看好她和她的儿子们！

    岂有此理！

    出了宫，圭懒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虽然皇宫金碧辉煌，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但是天天被人管着也憋闷，更何况他身体不好，能入口的东西太多忌讳，哪怕他想换换口味，都是这不行那不行，整天的补品药膳，折腾的他胃口欠佳，因此，出了宫后，他先是跑到熟悉的老店点了一桌子的菜，拉着盘圆跟利箭吃的毫无节制。

    盘圆跟利箭沉着脸，仿佛他们吃的不是美食，而是吃的毒药，没办法，这迎仙楼里的东西好吃归好吃，却不适合他们殿下吃，可惜他们往往都反对不了。

    休整了几天，圭懒开始满京城乱逛，他不找那些繁华的地方，而是专门去那些贫困脏乱的地儿，一个锦衣玉食受尽宠爱的小王爷，却喜欢跑到这些地方来，别说皇帝百官们奇怪，京城里的百姓更奇怪，这还不算，这位王爷看到了受苦受难的人，也完全不吝啬帮忙，他的帮忙，也不只是给钱给东西，还帮着寻找合适的生计，让这些人能自力更生，慢慢的，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说玉王爷的事迹。

    “殿下，您这样做...是不是太招摇了？”

    利箭问的小心，他家殿下这段时间帮了太多人，还在郊区买了几座山，京城里又新开了几家店铺，就为了安置这些人，虽然殿下说这是前期投什么资，但是他现在只看到殿下大手笔的花钱，没有看到进账啊，而且，他家殿下的名声本来就不小，现在这一波操作过后，名声更是如日中天，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圭懒疲惫的靠在马车上，他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坐在车夫的旁边，马车里空气有些闷，他干脆坐到了外面，赶车的车夫换成了盘圆，利箭在一边跟着马车走，听到他的话，圭懒并没有在意，“我跟父皇说过了，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打开地图看看，我们还有哪些地方没有去？”

    盘圆再放慢了车速，劝他，“殿下，你这是何必呢，奴才知道你心善，可是天下人何其多，你又哪能救的过来？”

    圭懒捂着心口忍着难受，听到这话，却笑出了声，“我说盘盘，你哪只眼睛看到你家主子我心善了？”

    别说他心善，就是原身也用不上这两个字，盘圆可是跟着原身闯过几大蛮邦的人，原身要是心善，那些蛮邦能那么乖乖的退兵，至于他——他心善吗？也许他是挺善良...圭懒不确定的想着，恩，他应该是比较心善的。

    盘圆一脸严肃，认真的反驳，“殿下当然是好人，如殿下这般爱民如子，又一心为国的人不算好人，这天下哪里还有好人了！”

    圭懒被他逗的大笑，只是边笑边咳，身体不断颤抖，吓的盘圆连忙停下了马车，给他拿药和水，服了药后，他才对着紧张的侍从们摇头，“得了，在你们眼里，我就没有什么不好。”

    可惜啊，这世上认为他好的人固然有，却只有小猫三两只，他高高在上的时候，自然会认为他善良，当他被诋毁的时候，他的行为叫伪善。

    一路顺着风景看过去，原身的记忆里没有那场灾难的起源，他只记得是有个贱民被逼的活不下去了，不知怎么，莫名的生了一身疫病，被所有人嫌弃毒打折辱欺负，他不甘自己受尽屈辱死去，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种毒，混着他的血污染了琼都的水源，使疫病迅速传播开来。

    这场疫病爆发的又快又迅速，也不知道那人如何做的，几乎数天时间，整个琼都就沦陷了，人人惶恐不安，即使在皇宫之中，也依然无法避免疫病的肆虐，不少人都倒下了。

    这疫病刚开始时并不明显，只是容易低热疲惫，然后就出现体弱昏睡的情况，慢慢的，身上开始长出一片红点，等长到密密麻麻的时候，红点就开始溃烂，最后烂到全身出血，受尽折磨而死。

    疫病发现后，死去的人被烧了个干净，连接触的都被直接埋了，可惜这疫病的传染性太强，随着更多人被传染，琼都完全乱了，就连宫中也是一片混乱，他的兄长与母妃全都染了病，凌妃昏睡不醒，被圈禁在了宫中，而他的兄长明王，也因为染病，被他们父皇禁锢在了府中。

    恰好那时他被那个女人曝出隐秘，于是就有人以‘天下乱，妖孽出’的名义要父皇处死他，说他是不男不女的妖孽，是祸国天灾的根源，他要不死，天下难安。

    面对乱局，原身的父皇不得不下旨削他王爵，贬为庶民，以此想保他一命，未想，原身到了如此地步，还对凌映仙念念不忘，被骗了出去后受尽折磨而死。

    “你在想什么”，云天好奇的看着他发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想找到那个祸事的人不容易，但是哪里出问题你应该能感觉到。”

    圭懒疑惑的恩了声，云天鄙视他，“你精神力这么强大，只要在你精神力感应范围之内，你自己就能察觉到。”

    圭懒没理它，说的容易，他的魂力是不弱，但是前提是他这具身体能经受的住，而且京城这么大，他就算身体撑的住，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感应到全京城的状况，谁知道源头在哪一片地域爆发，而他又能不能及时发现，因此，他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一个地区查看，尽量减少悲剧的发生。

    至少，他也挺喜欢这个母妃与兄长的，即使是这个父皇，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疼爱之心，不过，他想了想自己这特殊的身体，千日防贼，不如光明正大，就算他的身体特异，他也不必是妖孽，还能是神仙不是。

    传说中的神仙，可有不少阴阳不分，乃是神仙之体，这样想着，他就在盘圆耳边吩咐了几句，盘圆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向自己的殿下，殿下的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要是冒着这样的危险......

    “盘盘，我想活的光明正大”，他看着自己的近侍，认真的解释，“没有任何秘密万无一失，我不想有一天曝出来后，被千人唾弃万人辱骂！”

    盘圆急了，“谁敢辱及殿下，奴才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圭懒勾了勾嘴角，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还能杀尽天下人不成，“盘盘，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不愧对任何人！”

    “殿下为了大鹤舍生忘死，当然没有做错”，盘圆坚定的表示赞同。

    “可惜这天下只有一个盘盘”，圭懒叹息了一声，“可惜这天下人不是盘盘。”

    这句话盘圆懂了，他虽然觉得有皇上做主，有娘娘与明王，他家殿下不会落到那一天，但是他家殿下既然不再在乎他的特异，他自然也希望殿下越来越快活，只要他的殿下高兴，别说是去编故事，就是让他杀人放火，他也不带眨眼的。

    更何况，在他眼里，他家殿下就是神仙下凡，若非神仙下凡，这天下哪里会有如他家殿下这般出色的人。

    圭懒在满琼都打转，去的地方多了，见识的东西自然也多了，同时，因为他四处打转，琼都里惹事生非、霸道欺凌也少了，更有那会来事的官员，先一步整理了这些地方，就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

    琼都内城变的更加繁荣安定，转完了城里，圭懒有些扛不住了，可惜也不知道是受原身的影响，还是他真的变的‘善良’了，他还是没停下自已的脚步，开始往城郊里查探。

    皇帝派的人一直跟着，一边保护他一边也是好奇，玉王身体不好却不好好在府中修养，派来的太医跟着打转，一边担心他的身体，一边跟皇上抱怨，不是他们医术不精，实在是病人不配合。

    皇帝是知道他儿子在干什么，虽然他觉得他儿子完全是被噩梦惊住了，又把噩梦当真，可是他儿子说的太过可怕，他就是想让别人去，他儿子也不愿意安生的养病，而且他也发现了，他这儿子真的是个天才，为了解决那些人的安置问题，竟然想出了不少办法，还弄出了更多好东西，他自已不拿这些当回事，只当是个拿来给这些人生存的法子，每每让他知道了都是又气又骄傲，这些好法子用到治国上，可是让大鹤更上一层楼，偏偏他这儿子从不避讳，他来问，他也知无不尽。

    唯一让人好笑的是，随着圭懒的足迹，却有无数玉王的风流秩事传了开来，一见钟情的卖茶女，被纨绔逼迫的小家碧玉，沉冤昭雪的落魄贵女，流落风尘的名妓，会做豆花的豆腐西施......

    当圭懒听到利箭给他讲这些传闻的时候，惊的咳嗽连连，他张大了嘴，表示自已受到了惊吓，“那卖茶女我就是一时好心买了她的茶，她家里不是正缺钱吗？”

    利箭憋着笑，“殿下是一片好心，奴才知道的。”

    “至于小碧玉...不就是帮着赶走了个小混蛋？”

    “是的。”

    “贵女？那个拦着喊冤的？我就帮着递了状子。”

    利箭又想笑了，人家姑娘说要以身相许，为奴为婢为牛为马，直接被你赶走了。

    “......”，还有什么名妓，不过是古琴谈得极好，他那几天头疼的厉害，睡不着觉，只有听着琴音才能睡一会儿，还有什么豆腐西施，人家做的豆花确实很美味......

    “一群无聊的”，圭懒做了总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十一）
    琼都这几个月的时间变了太多太多，很多出去后又回来的人都惊奇又疑惑，为什么他们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就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已熟悉的琼都了。

    平整宽阔的行走道，不是土道不是石板，反而铺了一种奇怪的东西，马蹄踩在上面再也不会溅起一路灰尘，下雨天也不会变得泥泞不堪，每条街道都有专人打扫巡逻，来往人群带着热情幸福的笑容，哪怕城边上，也是一片生机勃勃，与他们印象中的脏乱地方完全不同。

    这也就罢了，琼都里多出来太多的新鲜玩意，听说全是玉王找人弄出来的，而且他毫无藏私，能教的全都教给了大家，还给大家提供安生立命的资本，就连路边的乞丐也一一安排了，现在琼都里如果还有乞丐，那也一定是骗人的，因为玉王爷说了，只要愿意自力更生，他都会安排，不拘男女老少，只要肯干活，都能有一口饭吃。

    以前他们听到的玉王，是传说中的护国神将，更像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而如今的玉王，仿佛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走了下来，救百姓于苦难之中，不少人看到玉王自已身体不好，还亲力亲为的来帮助他们，都自发的在家里给他供了长生牌，希望他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圭懒的动作这么大，造成的影响范围就更大了，好多人都在暗暗的等着，这等自找死路的行为，他们完全不用多做什么，只用等着到时候痛踩一脚就行了。

    明王来找了他一次，他想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他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在民间的声望都快盖过了父皇，而且弟弟的医案他一直都看着，完全想不通，弟弟不好好的养身体，折腾这么多事干什么！

    未想，他没能劝动圭懒，反而差点被自已弟弟给劝的动心了。

    “哥，父皇正当壮年，龙精虎猛，你别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早早把自已赔进去”，圭懒现在觉得他这兄长就是个傻的，他们这一辈活下来的兄弟六个，父皇倒也不偏心，每个儿子都封了王，从贺琞、贺瑬、贺璧、贺钰、贺珏到贺璗，分别封为金王、光王、玳王、明王、玉王、成王，据说此六封字取自大鹤密宗真言总纲，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们父皇其实早有打算，可惜他的这些兄弟们都未能理解。

    六子无一嫡子，皇后当年生大公主的时候伤了身体，此后再无有孕，也因此坐稳了后位，可是其下各妃嫔就争的比较激烈了，哪怕他们的生母凌妃也一样。

    甚至于因为凌妃是唯一个有两个儿子的人，怀孕没多久就被爆出是个男胎，她才保原身保的那么辛苦，原身不但早产还身有心疾，又生来有异，要不是她苦苦乞求，而皇帝对她还算有几分真心，就凭原身的出生，她可能就被打落尘埃，不知道落得如何悲惨下场。

    好在她两个儿子都很孝顺，原身身体太差，等于直接被废去争夺的资格，才勉强让她坚持到了今天，后来更因为宫中暴乱，让不少人欠下她儿子人情，在面对她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客气与亲近，就是太后与皇后娘娘，也待她格外温和，从那时候起，她在宫中的生活才顺遂起来。

    看明王皱起了眉头，圭懒阻止他说话，“听我说完，哥，你长这么大，有没有出过几次琼都？有没有去见过外面的世界？有没有想过，除了当一个皇子，你还能做什么？”

    “你没有，因为你从一出生，就盖上了皇子的印，无论你怎么努力，你的目标早早就定了下来”，看着贺钰变了脸色，他似乎毫无所觉，“别看我，你们几个的想法并不意外，你们只看到了父皇高高在上，一言九鼎，威风八面的样子，却从没有想过，你们能不能担的起这份威风的担子。”

    给贺钰与自已倒了水，他眼神看向窗外，“哥，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不管父皇怎么看你们，就在我眼里，我也觉得你们太天真”，看着自已兄长黑透了的脸色，他不由的笑了出来，招手让盘圆把东西取过来。

    “这是什么？”

    明王本来不想理自已的弟弟，但是随着这卷卷轴的打开，他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你什么时候弄的，父皇可知道？”

    圭懒点头，“我画的...咳...咳咳...”，他看向自已兄长惊骇的脸色，无奈的摇头，“放心吧，父皇知道的。”

    “哼，你身为皇子应该以身作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这个当兄长的就得好好说说你，哪怕我们是父皇的儿子，你也得明白，父皇之于我们，先是皇帝再是父亲，如果你分不开这两个身份，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闯了父皇也不能容忍的错，谁也保不了你，我跟母妃都不行，那时候谁能救你......”，明王还是觉得不妥，想给他弟弟好好说说怎么做一个好好的皇子。

    “停”，圭懒一听他的话，就捂着心口后怕的看向他，脸色惨白的阻止，“哥，我们先说完这个，不然一会儿我累了，你想听也没法听。”

    明王看着他惨白的脸，捂着心口咳嗽的样子，勉强停下了，“知道自已身体不好，还一天到晚折腾个没完没了，身体是自已的，你不爱惜还想着谁来帮你爱惜，别的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就是不孝......”

    咳咳咳......圭懒连忙咳了起来，他真的怕了他哥，咳的厉害了就有些止不住，吓的明王连忙唤人，等他止住咳后，他正想骂他不听话，就见他弟指着堪舆图给他讲了起来，他去过哪些地方，哪些地方有什么特色与趣事，他没去过哪些地方，但是听别人说过那里怎么怎么样，说的他不由自主的听了下去。

    “哥，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你争赢了，你能看到的也只有琼都这么大的地方，你甘心吗？世界这么大，你就算一言多少鼎，也不过是坐井观天里的那只蛙，人活一辈子，能活多久，你明明贵为皇子，却连一个行脚商去过的地方都比你多，说起来，还不如一个你们嘴里的贱民有见识，这样的你们，真的能掌握天下吗？”

    明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圭懒，他第一次发现，他这个弟弟并不只是他印象中的病弱堪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远远的成长到了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一直觉得，阿珏是需要他照顾的弟弟，却未想，在弟弟的眼里，他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对象。

    “咳咳...哥”，圭懒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原身的影响，他这一世，待原身的亲人毫无芥蒂，“把眼光放远一些，出去走一走，看的多了，再想想你是不是要争取那个位置，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弟弟都在你身后。”

    贺钰沉默着，依然看着他，半晌问了一句，“是你知道了？还是父皇？”

    圭懒觉得他哥还算有救，“我之一切，从未欺瞒父皇”，自然，他们父皇也掌握着一切。

    贺钰听明白了，想起这段时间的筹谋脸上就是一热，连他这个弟弟都明白的事，他们在父皇眼里，是不是就跟几个跳梁小丑一样，不但行为令人发笑，还显得愚蠢之极。

    “哥，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好玩”，圭懒并不在乎他哥变来变去的脸色，“我早就想出去了，这次有你陪着，父皇母妃一定会同意的。”

    “做梦”，贺钰冷着脸嗤笑了一声，看来这小子根本不只是为了他好，还想着出去浪，“别说我不同意带上你，父皇母妃那你想都不要想。”

    看这混蛋弟弟还敢嘲笑他！

    圭懒自然知道他同意的可能性很小，他这具躯壳太差了，原身本就体弱，又征战数年，年纪轻轻就毁了根本，哪怕现在有他内力炼体，只是表面上看着好了一些，实际上太医们回报的医案上，没有一个表示乐观的，就凭他这样的身体状况，他现在想回九玉山都难了。

    “哼，盘盘，把图收起来，别让明王大人看着心烦”，圭懒郁闷的靠到椅背上，完全不想理讨厌的兄长，这什么兄长，他好心的给他解围，他竟然还敢凶他！

    根据云天提供的剧情，现在他几个兄长们在朝堂上争的厉害，结党营私，争斗波及的范围逐渐扩大，甚至于有不少冲动的想法，弄的朝堂一片混乱，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这场灾难，说不定逼宫都可能出现。

    可惜接下来的这场灾难太大，导致光王与明王双双染病没了，他们的势力土崩瓦解，金王与玳王趁乱相斗，落了个两败俱伤，原身早早的死去，结果最小的成王却异军突起，成了最后的赢家！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一个特别的人物，那就是这个剧情世界的女主角凌映仙，因为她的无所不能，让成王在这场灾难中借势而起，甚至于还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缓解了这突然爆发的灾难，民心所向，皇帝只能立了他为太子，等到他娶了凌映仙后，皇帝又一病不起，成王正式接手国事。

    没过多久，皇帝病逝，成王登基为帝，凌映仙跟着成了皇后，又因为成了皇帝的成王痴情于她，后宫再未进一人，终其一生，她风光无限，成了天下女人最羡慕的的对象。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十二）
    他兄长离开没多久，他就见到了穿着常服的皇帝。

    圭懒无欲无求，也不怕他，只是觉得吧，这个父皇与兄长不愧为父子，每个人都觉得摆个脸色，他就会害怕一样。

    “珏儿，没想到一眨眼，你也长大了”，皇帝到底没有忍心逼迫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淡雅的清香入口，让他的火气降了一点儿，他是皇帝，自然清楚几个儿子之间的争斗，若说不怒，他如何不怒，但是他也正想借此清一清朝中的势力，也看一看几个儿子的资质，未想，他这个最无威胁的病儿子却最先出手了。

    “儿子不长大，那不成了妖怪”，圭懒不怎么在意他的试探，反正他身边的人天天都会把他的一切汇报回去，就是他与兄长的谈话，他也未避着他们。

    听圭懒这么说，皇帝忽然想起他儿子干的另一件事，“你倒会给自已脸上贴金，也不知道害羞”，现在民间流传的神仙传，从话本到戏剧，从诗词到说书人，几乎是一夕之间传遍大鹤，如今过去了不到半年，连街头小孩子都能随口来一段。

    想当初，这神仙传最先出的是话本，里面写的神仙乃无垢之体，集阴阳一身，有翻天逆海之能，他们居于九天之外，却会为了世间的罪恶而自愿下凡历劫，以已身度天下劫，还人间一个清平安宁，神仙传就以一个又一个神仙下凡历劫的故事为主，慢慢流传开来。

    也不知道写这话本的是何人，写的是情节生动，语言诙谐，故事跌宕起伏，又把神仙描写的个个俊美非凡，却甘愿为了苍生背负一身痛苦，受尽世间种种折磨，哪怕到了最后历劫归去，世间却无人记得其功德，反而还因为一些原因被人误解，也只是一笑而过，飘然而去，端的是看者伤心，闻者流泪，深陷其中不能自拨，渐渐的，神仙传里的一些神仙也有了香火灵位，不少人还作诗作赋悼念，民间的戏曲儿，茶楼里的说书人，就连烟花之地的唱词人，说唱的全是神仙传的故事。

    圭懒就笑，“父皇是知道的，儿臣就是未雨绸缪，有了这么个神仙传在前，后面真有人发现了儿子的秘密，也绝不会让父皇为难。”

    “什么话到了你这都有理”，皇帝哼了声，他这儿子别看身体不好，人又孤僻，但这张嘴却从来不饶人。

    “既然父皇也觉得我有理，就听听儿子的理”，圭懒坐直了些，认真的想跟他这个父皇交流一番，固然，他确实不想兄长落个不好的下场，但是从心里，他也不太喜欢皇家所谓的‘自相残杀’。

    “兄长与我说，父皇父皇，先是皇帝，再是父亲，要我懂事听话，可在我看来，父皇与我来说，先是父亲，再是皇帝”，他的声音很镇定，并不觉得自已说的话有多吓人，“同样，在我看来，兄弟们与我来说，也先是兄弟，再是皇子。”

    “父皇由着大家相斗，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做，就能选择出来合适的继承人”，圭懒在皇帝冰冷的目光中毫不退缩，“但是我不明白，这样真能选择出来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虫王？”

    “放肆！”

    虫王是鹰太、祖的一个儿子，当然，他的封号不是虫王，而是崇王，鹰太、祖同样由着皇子相斗，他是个不凡的人，他几个儿子也个个不差，争斗的过程更是血腥，到了最后，崇王弑兄杀弟，在鹰太、祖被毒杀的那一年，他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可惜，他这个胜利者也只胜利了一时，连鹰朝都没有守住，甚至于他连鹰皇都未能当上一天，就在登基的前一天，被人暗杀在寝宫之中，尸体上满身虫蚁啃噬，寝宫中还能闻到大小便味，后人干脆以虫王唤之。

    后人笑鹰太、祖英雄一世，儿孙却个个不成材，连最后一个崇王也成了虫王，现在圭懒拿虫王来比喻他未来的继承人，让皇帝如何不怒！

    “咳咳...等我说完你再气...你想锻炼他们，我能理解，天下父母个个望子成龙，哪怕是父皇你也一样，但是父皇，你知不知道这样的锻炼结果是什么？”

    “哼，朕有何不懂！”

    “不，你不懂，你这不是在锻炼儿子，你这是在杀子！锻炼人的办法那么多，送他们去外面游历，送他们上战场，送他们去治理一地......人都是在成长中锻炼出来的，而不是靠着跟兄弟勾心斗角，最后踩着自已亲人的鲜血锻炼出来的，用你的办法，锻炼出来的也不可能是个合格的继承人，他们只会是下一个虫王！”

    “贺珏，别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你兄长说的对，你应该好好学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咳...对...咳咳...”，圭懒喝了几口水压下咳嗽的冲动，“父皇，你自已登基之前，游过学、治理过一方、上过战场、出使过蛮邦...咳...正因你有这么多的经验，才能让大鹤蒸蒸日上，才能成为一代明君，可是你的儿子们呢？他们有几个有你的经历，又有几个能有你的能力，能有你的眼光？你觉得他们谁能做到跟你一样厉害？”

    这马屁拍的太舒服，皇帝的脸色勉强缓和了下来，还伸手给圭懒顺了顺气，“就你最厉害！”

    “不是儿子厉害，是儿子旁观者清”，他是真的不想看到为了一个皇位，亲人不成亲人，反而个个活成了仇人，“儿子只是觉得，天下这么大，你把我那些兄弟们像是斗鸡一样圈在琼都里，他们眼里只能见到这一分天地，无论是眼界还是才能，都无法达到你的要求。”

    “...父皇为何不试一试，换个法子锻炼他们，说不定到了最后，你能得到更合适的继承人呢？”

    “伶牙俐齿！什么时候准备的长篇大论，这是早就等着我呢”，皇帝看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眼里划过一丝伤痛，要说满意，他最满意这个儿子，可惜这个儿子因为种种原因，却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你消息倒灵通，朕还没有准备出手，你就来说情了。”

    “都是儿子的亲人，无论如何，儿子都想试一试，如果父皇能接受儿子的建议，那自然是好，如果...咳咳...不能，儿子也问心无愧。”

    皇帝走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让他这些天不准出门，好好在家养病，他要做的事，他也派人去做了。

    听到皇帝这样说，圭懒也同意暂时不出门，他这段时间确实相当疲惫，需要做的事太多，操心的事也太多，即使他魂力强大精神跟得上，身体也负荷不了，这两天之所以留在府中，就是因为他又一次咳血，要不是他强硬的命令阻止外传，早就有一帮人来看他了。

    他倚在床头闭眼休息，未过多久，盘圆进来汇报，“殿下，苏姑娘来了。”

    圭懒微讶的睁开了眼睛，“她来作甚？”

    “您这两天夜不安寝，奴才想着，让苏姑娘来给你弹一段儿...”，盘圆小声解释着，见自家殿下没有反对，就又问他，“要是殿下同意，我让她在外阁给你弹支曲儿？”

    圭懒懒懒的恩了声，又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浅浅的琴音传来，一点一点的连成有如天籁的乐符，如清泉流淌，水滴荷叶，风过天际，悠悠然，带着无形的韵味散开，灼人的痛楚都仿佛被这琴音抚平，他的神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盘圆欣慰极了，看到殿下睡着后，直接让人把这位苏姑娘安排下去，好好伺候着，完全不觉得自已把琼都第一名妓带回府里有何不妥，在他看来，这位琼都第一名妓的作用，完全等同于一碗安神汤，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当‘安神汤’，他都不用逼迫，这位苏小烟苏姑娘就会主动要求。

    于是，等圭懒一觉睡醒后，他的桃花传闻更加真实了，毕竟他可是把琼都第一名妓都给接到府里了。

    然后，见自家殿下没有胃口的利箭，又把豆腐西施接回了府里，再一次为他家殿下的惜花之名砸下实锤。

    圭懒并没有在意府里多了一个乐师一个厨子，既然他想做的事有人接手，他也不在执着的非要亲历亲为，每天不是在府中内力炼体，就是欣赏歌舞，还有说书人专门为他讲书，接受太医与近侍们见缝插针的投喂，只是随着身体的变差，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差，每日里的精神都短了很多。

    没过多久，皇帝忽然把几个皇子都派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琼都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散了很多，朝堂之上剑拔弩张的情况也消失了，皇帝高高在上，看着一个一个乖巧干实事的臣子，他平静的表情之下，是他病儿子的劝告，“父皇，你千辛万苦培养了一批臣子，为的是大鹤强盛长存，为的是天下百姓，不是你用来玩儿子的工具，你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人才，不把他们的价值榨出来，不亏吗？”

    皇帝眯着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文武百官，他病儿子说的不错，这一帮朝臣花了他多少钱，一个一个就只会浪费他的钱，简直亏死了，看来从今以后，他必须要多派任务，非得连本带利赚回来不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十三）
    皇帝本来不想理儿子的无理取闹，可是面对着如此倔强的儿子，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了一个噩梦，竟然活活把自己累到吐血，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人，又气又恨又心疼，劝了骂了完全没用，无可奈何，他只能派人接手了后续的事。

    虽然同意接手继续探查，并不是因为他相信儿子的噩梦，而是出于一个父亲的担心，他情愿派些人哄儿子开心，也不想他那病儿子把自己给累死了，毕竟这半年的医案，一次比一次严重，每次看到送医案来的人，他都不敢伸手去接，后来想着，反正也只是多派点人的事情，就当是陪儿子玩场过家家。

    结果，是否有疫病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倒抓到了不少罪犯，特别是抓到了十几个蛮邦人，还是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藏在城郊的蛮邦人！

    圭懒在休养中听到利箭的回禀，觉得他父皇的速度果然比他快多了，竟然直接抓获了一批通敌卖国的人，未过两天，竟然真的发现了有一个村子里出现了疫病，好在发现的及时，皇帝又派了太医去医治，这次的疫病都没有出村子就过去了。

    不过这倒让皇帝惊了一惊，他这儿子有些特异，当初出生的时候就不像一般孩子，反而生的玉雪玲珑，看着就伶俐异常，不然他也不会留下他。

    随着长大，更是聪慧的让人震惊，明明年纪最小，但是对于很多政事上的意见，也言之有物，当年被三国围攻时，没有人敢请战，因为这一次的请战，没有绝对的把握，就成了亡国的罪人。

    只有他这个病儿子，小小年纪在他们兄长都不敢迎战的时候，主动立下军令状奔赴蛮邦，解了大鹤的亡国之危，那时他才多大，身体又不好，偏偏回来的人个个对他崇拜有加，哪怕就是他早早的交还了兵权，每次安排保护他的侍卫时，这些人都争先恐后，一脸激动。

    要说没有介意过这个儿子，那是不可能的，他身为天子，也自认生来不凡，却没有他这个儿子如此特异，唯一让他放心的地方，他这个儿子生来病弱，哪怕就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于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每每看着这个病儿子的医案，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芥蒂，良才美质遭天妒，不外如是。

    咳咳咳...炼体结束，圭懒再次咳的喘不上气来，他眼里冒着火，在意识海里一把抓住了云天，“你又干了什么！”

    云天先是挣扎着没挣扎开，只能放弃似的一动不动，当自己没有听到宿主的话。

    “别给我装傻，你要没干什么，这具身体怎么会越来差！”

    原本他以为可以坚持十年，但是现在看来，别说十年了，十年的一半都成问题，既然不是他本身的问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又干了什么让天道忌讳的事情，天道没有把他们直接驱逐，却加快了他身体衰弱的速度，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降到最低。

    云天继续装死，圭懒却不想放过他，随着他的巨咳，牵动着血气外涌，他本来好转一些的身体又一次恶化，这样下去，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完全就要进入倒计时，还是特别痛苦的倒计时，待身体昏迷过去，他的意识同样也会受到影响，这让云天借机逃开了他的禁锢。

    逃的远了，它才愤愤的解释，“我那是为了救你，要不然你早死了，还怪我害你生病！”

    圭懒冷笑，他做为一个厉鬼，天生就具有吞噬的能力，虽然现在魂力低微，能吞噬的东西有限，但是小天机能吞噬的东西，一般来说他自己就能解决，他需要他救？别是打着救他的幌子又乱吃东西了吧，还是让天道都注意到的东西，直接把他坑死在坑底。

    “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事？”

    圭懒不想再和它扯皮，现在的问题是他得知道这家伙到底乱吃了什么东西，引得天道如此压制他，就算让他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

    云天吭吭哧哧了半天，圭懒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总的来说，就是他母妃那个侄女身上藏了个东西，应该是年月长久的活物成了精，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了伤，似乎是懂得了一点易数，借着一些邪法想拿气运来修炼，先是一举夺了鹰朝的国运，让它越来越壮大，后来了到凌映仙手里后，又鼓动着凌映仙偷盗气运。

    而他的宿主虽然是个病皇子，但是原身本身是皇子，身具紫气，又因为于国有功，受国运加身，万民敬仰，可谓气运冲天，到他宿主这里，且不说原本的气运，就是宿主本身自带的气运，都能闪瞎人眼了。

    这样气运加身的人，自然是对方最喜欢攻略的目标，因此无论是原身还是换成了圭懒，都被凌映仙第一时间找了上来，就在她那一次想对圭懒用强的时候，圭懒的魂力攻击直接让那个东西受伤，而云天则是趁着人家受伤的时候，偷偷的把那东西给吞了，未想这玩意即使受伤了，所含的能量也非常庞大，这也是后面一段时间它特别安静的原因，毕竟要消化也需要时间。

    当时天道就怒了，这个夺取气运的东西再不好，可它的载体却是这个世界多少岁月生成的一块灵物，在天道的安排中，这东西可是它的宝贝，是它用来促进这个世界可能进化的东西，云天吞的痛快，天道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圭懒头上，可怜圭懒什么都不知道，就背上了这口大锅！

    身体难受到了一个极致，圭懒连揍人的冲动都没有了，只能醒了过来，面对着出现的父皇与母妃，他也挺无奈的，要以他的本意，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躯壳，太过脆弱不堪，毫无力度，可事实上，他身体现在的样子并不难看，而是惹人心疼之极，哪怕一向不出宫的母妃都出来了，他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瞒不住了。

    “珏儿”，凌妃看他醒了，立即微低了低头擦拭自己的眼泪，这才坐到他身边，拉着他冰冷的手缓缓摩挲，“母妃想你了，皇上同意我出宫来陪你，高兴吗？”

    圭懒真的诧异了，宫妃出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说别的，至少也得被礼官和宗人府给喷成狗，不过看他父皇没反对，他当然也高兴，“那我陪母妃到处去玩一玩。”

    “好啊，珏儿想去哪玩，母妃都陪你”，凌妃一脸高兴，半点看不出来她心里的难过，“母妃可是好多年没逛过琼都了，珏儿可得带母妃好好转转。”

    圭懒应了声好，他现在精神好了一些，只是满嘴的药味，只用闻着，他都能闻出来几味难得的补药，可惜......

    凌映仙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必须得到玉王，她身上的那道声音很久没有出现过，但是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让她得到玉王，只要得到了玉王，她就可以无往不利，登上人生的巅峰。

    没有了那道声音的帮忙，她只能用钱财开路，好在她暗中赚到的钱财不少，终于这一天，她打听到了玉王的行踪。

    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她要每个人帮的忙不过是小忙，不串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玉王，凌妃来到的第二天，他就准备带着人在琼都里逛一逛，无论是原身还是他，都挺喜欢这个女人，哪怕明知道他的出生可能让她万劫不复，她也没有放弃他，而是拼着一身荣华保下了他，甚至于为了他活下来，她放弃了很多，不管她怎么样，至少在原身这里，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娘”，出门在外，母子两人换了称呼，圭懒指给她看，“那里有家迎仙楼，里面的东西可好吃了，等会儿逛累了，儿子带你去尝尝。”

    “好”，儿子的精神这么好，她的心里却沉甸甸的，只是难得天气这么好，珏儿又这么高兴，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了，点着他的头，“太医怎么交待的，你是不是又乱吃乱喝了”，别的不说，就是现在病情加重，这混账儿子竟然还敢偷酒喝，简直不要命了，她想骂他，又舍不得骂他，用太医的话来说，让王爷高兴些，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娘，人生在世，不过吃喝二字，你连这都不让儿子享受享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圭懒给她递上一杯花茶，他自己被禁了茶，又不喜欢喝补药，最多就只配了些简单的花叶茶，味道清新提神，凌妃端茶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冷哼了声，“懒东西，就知道伤娘的心。”

    “那母亲罚儿子如何”，圭懒伸过头去，脸上带着笑，凌妃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孩子说不定真是神仙下凡，只可怜他们母子情短，上天就急着把人召回去了。

    她的失态只是一瞬间，伸手扯了扯儿子有些泛冷的透明皮肤，又干脆放下了杯子，双手搓着儿子的脸，搓的脸上有了温度，她才以额头抵住儿子的额头，明明也应该是冰冷的温度，却有着滚烫的灼热，她轻叹了口气，“娘舍不得啊。”

    圭懒蹭了蹭，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温度真的很舒服，“那儿子自己罚自己，就罚陪你玩一天吧。”

    “调皮鬼！”



第一百二十四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十四）
    “多年未见，变化太大了”，凌妃感慨着，她入宫前曾经也出来过，那时候的琼都也热闹，但是与现在一比，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多东西即使在宫里有供应，也不及街上的琳琅满目，花样繁出。

    一路逛着，她难得的忘了儿子的病，开心的如同一个小姑娘，圭懒在一边陪着，他的脸上没有戴面具，几乎走到哪里人群都是一片寂静，待他离开后又疯一样的尖叫！

    凌妃每次回过头，都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现在拉起了帘子，看着骑马跟在马车边的儿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煎熬，她现什么都不求了，就求老天爷让她的儿子能活下来，用她的一切换都心甘情愿。

    “娘？”

    圭懒看着凌妃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看的时间有些长，他疑惑的喊了一声，“娘，儿子就算再好看，你也该看腻了。”

    “哼，娘就是想看看，娘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才生出这么好看一儿子来”，凌妃不自然的撇过脸，想着自己儿子，又想起儿子这一辈子何其可怜，无妻无子，人人都说生在皇家是福，可对她儿子来说，却是无福又无寿。

    这么多年，她对皇帝早就死了心，她可以无宠，可以抛却一切富贵荣华，这一切都不及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皇上明知道她儿子身体不适合领兵打仗，却仍然同意了让他去，这一去，害得她儿子身体完全败坏，每个太医都说她儿子命不久长。

    她哭过、求过、闹过，可是面对家国天下，皇上却铁了心，完全不管不顾，在发现珏儿确实有能力御敌后，反而还送了不少虎狼之药过去，就为了让珏儿能支持到最后，她的儿子啊，那一次回来就差点没有救过来，是她舍了脸求了她的死对头，做下了无数承诺，她的死对头才把家里珍藏的救命药丸给了她，她险险保下了儿子的命，即便如此，儿子的身体也全毁了，那时候她就明白，皇帝对她与儿子来说，永远都不会是依靠。

    这也是她为什么支持大儿子去抢去争的原因，她不想再来一次，她还是只能哭着看儿子去送死，可是皇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就把除了珏儿外的儿子都派出去了，打得她措手不及，而珏儿这边病情加重，她只能先顾着这一头。

    “娘，你戴这个一定漂亮”，凌妃看着儿子把一支晶莹剔透的簪子插到她头上，又举起掌镜给她看，这簪子明明看起来是透明无色的，但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她却发现这簪子竟然能变幻颜色，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自带了美轮美奂的彩色光晕，当真是美极了，她迟疑了一下，“珏儿，这东西可曾上敬太后与皇后娘娘？”

    圭懒恩了声，“皇祖母与母亲那里已经送了，这是儿子亲手给娘雕的，娘喜欢吗？”

    “喜欢！喜欢！娘特别喜欢”，她快速的眨了下眼睛，儿子从小学东西特别快，她的许多首饰都是他亲手做的，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仿佛都是按着她心头好来雕琢，这样好的孩子，让她如何不心疼。

    “娘娘可以看看这些”，一边微胖的掌柜赶紧送上了一个红木匣子，里面放着除了簪子外的其余配套首饰，“都是王爷亲手做的，整套首饰都给您做全了，正好配娘娘这样的天姿国色，娘娘可要试一试？”

    圭懒捂着心口，在凌妃看过来的时候展开了笑颜，同时手臂上抬极为自然的掩唇咳了几声，“娘，喜欢就试试，儿子还给你备了两套衣服，吕姑姑，带娘去试试。”

    凌妃进去了，圭懒身形踉跄了一下，阻止伺候的人出声，让盘圆给他拿药。

    “殿下，还撑的住吗？”

    盘圆在一边心急，看着殿下脸色骤然变红又迅速泛白，只恨不得现在就把太医拉过来，但是出发的时候，殿下却让太医一个也不准跟着，他只能干着急。

    “......无事”，圭懒消耗了大量的魂力，勉强让身体恢复了一些，等到一身浅青渐金长裙的凌妃出来时，他已经能面带笑容走过去调笑，“哪里来的如斯美人啊，这般好看，莫不是什么花精变化来的。”

    “又贫嘴”，自觉也美出天际的凌妃，虽然故意的绷着脸，却在儿子的讨饶中又忍不住笑开来。

    琼都里消息灵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即便不甚灵通，也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了，玉王带着凌妃娘娘畅游琼都，每到一处，都不用侍卫清场，就有好多人心甘情愿的准备了各种礼物，就等着献给玉王。

    凌妃坐在窗边很是感慨，“不枉我儿一片公心。”

    她转过头，看着斜靠在软榻上沉睡的儿子，眼睛慢慢湿润了，她的儿子，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老天爷就非要那么残忍，不能让他多活几年呢。

    圭懒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空间有些灰莹莹的，明明是沉郁的灰暗色，却透着一片明媚的金紫色亮光，并不让人觉得压抑，反而透着些神秘，这里...是哪里？

    “谢谢你”，一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谢，在他耳边响起，圭懒诧异的抬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样貌有些熟悉的人，他睁着眼睛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才觉得那股熟悉来自哪里，这不是他现在的脸吗？

    要说相似归相似，还是有差别的，再天生颜色也熬不过病痛的折磨，而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的人，则没有一脸的病色，反而神清气和，颜如朝华，堪称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连着灰莹莹的天空都明亮了起来，当的起‘天地失色’的祸水之脸，看着他，只会让你觉得这张脸就是美的极致，因为人类已经无法再想象出更美的样子来，特别是一双眼，有如盛满了天地之精华灵性，多看一眼都能迷失自己。

    “很抱歉，这么突兀来见你”，对面的人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声音好听的像是听着山间清泉在唱歌一般，反而让人觉得毫不突兀。

    圭懒肆意的欣赏着，既不开口，也不回答，他本来以为单论长相来说，他经历过的世界里只有一个陈三知能与贺珏相比，两人要真论风华颜色，贺珏与陈三知可以说是不同的类型，毕竟一个青春肆意一个病弱皇子，但是现在看到不是病美男版的贺珏，他才觉得，如果不是病气缠身，贺珏要比陈三知更加出众。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他发现自己跟贺珏有个同样的毛病，都挺喜欢美人的，可惜合乎贺珏心意的美人很多，合乎圭懒自己心意的美人太少，走过这么多个世界，能让他记住人和名字的，也就这两个。

    两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风华，都快达到人类想象的极致，对面的人被他这样打量，也不生气，仍然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却分毫不让人反感，只觉得他是如此可亲，“你是什么东西？”

    圭懒忽然好奇了，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很怪，仿佛大的无边无际，又仿佛空的浩浩淼淼，他的魂识在这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缥缈感。

    健康版贺珏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回答了他，“吾乃神仙传之玥！”

    圭懒本来还在看着美人养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你...说...你是玥？”

    玥点了点头。

    “那颗裂天神珠？”

    玥继续点头。

    圭懒好奇的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脸，玥毫不躲闪，仍然没有表情的由着圭懒打量，“那不是神仙传里写的？难道还是真的？”

    “世间万物，但有所感，方有所应”，玥似似是解释，“神仙传里，先有神仙，后有传成。”

    圭懒围着人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时扯扯玥的衣服抓抓玥的头发，听他如此说，他倒也没有介意，“那你呢？”

    他问的简单，玥却懂了，“吾乃承劫所生，自然应劫而去，贺珏之身，亦是如此。”

    “奇怪”，圭懒真的好奇了，“你既未死，为何需要我来渡你？”

    玥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吾之父母兄长，爱吾甚笃，吾被气机所引，无法逃开劫局，不得已而为之。”

    圭懒哦了一声，又想起现在这个情况，“那你想回去？”

    刚说完他就又补充，“那个吧，你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天道法则加身，好像活不了多久了，他有些尴尬，这就好像占了人家的屋子，结果把人家的屋子毁了，原主人又回来了。

    玥停顿半晌才出声，“吾知。”

    圭懒觉得跟对方的交流还算是畅通的，比如说对方的吾知，他就知道对方完全理解他的意思，这可真是有趣的一件事，“那...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回去？”

    玥直直的盯着他，盯的圭懒都愧疚了，看现在的情形，他说不定比原身活得还要短，把这样的身体还回去，他老厚的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

    玥的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吾来见你，只为感谢，一谢保全父母兄长之恩，二谢成全吾等重归神位。”

    啥玩意，为啥他就听懂了一半，不过玥似是明白他的不懂，又说的清楚了些，圭懒大张着嘴，原来一个话本，就可以救回一群神仙吗？

    神仙难道是写出来的！

    神仙当然不是写出来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神仙绝对不是，只是他们修道成仙靠的是生灵愿力，愿力消失，他们也就陷入了沉睡，圭懒在心里叹气，这跟他跟机器人没有什么区别啊，他是套着别的人壳子别人的魂力才能有自主意识，这些人就必须得有愿力才能维持清醒，可以说大家都是同病相怜。

    圭懒还好奇了一把，他自己都觉得相当不错的美人，怎么会看上凌映仙那样一个女人，玥倒不隐瞒，说凌映仙身上有他一缕气机作引，才能让他毫无自制力的被感情束缚，虽然所谓的气机在圭懒看来，更像是玥自己缺失的一缕神魂，神魂彼此相互吸引，这是本能，难怪他只能与小天机签订契约，找了个人来替他保全亲人。

    “等等”，圭懒听到玥说他的那一缕神魂已经消失了后，莫名的就有了种感觉，玥的神魂归位，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进化主线，而且玥的神魂原本是灵物的主意识，却因为本体沉睡导致被邪物侵占，等他机缘巧合醒过来时，大概就是进化的开始，可惜，玥的神魂连同灵物以及邪物的意识，统统进了云天的肚子里，吐都吐不回来了。

    难怪天道恨不得马上就弄死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恃美行凶的王爷（完）
    圭懒糊里糊涂的醒过来，又陪着凌妃到处游玩，做为贺珏的一生，大概能陪这个女人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天了。

    云天都奇怪了，“你居然舍得消耗这么多精神力？”

    还是只能缓解一下身体的难受而已，它的宿主没有这么蠢啊，怎么会干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有这么多的精神力还不如送给他。

    圭懒没理它，他并不是因为对于吞噬了玥的神魂愧疚，也不是代为人子的孝顺，而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她给他的感觉太温暖了，他成为贺珏这么久，她给他的感觉都特别舒服，舒服到他只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尽管这份温暖应该是给贺珏的，但是他现在也是贺珏不是。

    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做些什么，一切功绩都是原身自己拼出来的，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拒绝了那个女人，改变了皇朝的轨迹，带来了一些小小的新东西，然后，自己养的小天机吞了天道的东西，他被迫徘徊在生死边缘。

    “快跑啊，有疯子来了，大家快闪开，那家伙得了瘟疫”，一声声大叫忽然自人群中响起，圭懒本来正与凌妃说笑，闻言向突然乱起来的人群看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琼都的南街，南街多商贾，人自然也更多，凌妃说想吃上次他提过的油盖饼，圭懒就带着她过来了。

    侍卫迅速把他与凌妃的车驾围了起来，本来隔着距离的人群也没有靠过来，想暗暗靠近的人无可奈何，只能制造更多的混乱，圭懒伸手取过侍卫的弓箭，忽然张弓对准了混乱的人群，吓的很多人再一次四散跑开，甚至于有人大喊，“玉王杀人了，玉......”

    喊话的人忽然哑声，因为一支箭直直的穿过人流，擦过他的脸插在他的衣服上，死亡的阴影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敢远远的看着那个仿佛天神一般的人，哪怕脸上的皮肉破了也不敢去擦。

    跟着圭懒的侍卫配合极好，在那个人还在惊吓的时候，已经有人抓住他直接拖了回来，圭懒张弓搭箭，他的眼力极好，手虽然有些颤抖，命中率却是百分之百，几个本来在其中捣乱的人都被他拿箭射伤，被侍卫抓了出来，看着还有些混乱的人群，他轻咳一声，“停下。”

    他的话落，侍卫们已经齐齐吼道，“停下。”

    混乱的人群反射性的停下。

    “靠边站好。”

    人群再一次分到两端站好。

    “把人带上来。”

    一句一个吩咐，侍卫早已经把捣乱的人抓住了，身上的箭也拨了下来，粗糙的抹了点药就统统跪到了圭懒面前，圭懒头晕目眩，呼吸发紧，下了马，在盘圆备好的软椅上坐好，“利箭，你来。”

    利箭应一声，当场审讯。

    “玉王爷，你凭什么抓人！”

    “玉王爷，你滥杀无辜！”

    “老天无眼啊，我是冤枉的！”

    利箭一抬手，按着他们的侍卫毫不客气的把人头往地上一砸，这一砸，砸的轻的都满脸泪水肿胀，重的更是一脸鲜血，本来还想喊冤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利箭也不多说，“我问，你们答，错一个断手，再错一个断腿。”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静，“殿下听不得吵，你们废话少说，谁敢吵直接割了舌头。”

    这些人完全不敢赌一赌，利箭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很快大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有人雇了他们引发混乱，让他们趁乱冲散玉王的护卫，后面会有人来设法把玉王劫走......

    利箭听到这里差点气坏了，他们殿下身体本来就糟糕，能陪着娘娘出来已经是强撑着了，竟然还有人敢打他们殿下的主意。

    “那个什么疯子瘟疫在哪儿，天子脚下，你们竟敢造这种谎，活得不耐烦了”，利箭忽然想起他们喊的东西，看了眼几人也没有像得了瘟疫的，既然还有漏网之鱼，就必须抓回来严查。

    “大人，我们没有撒谎，真有一个得了瘟疫的疯子，本来他被关的好好的，结果今天被人放出来了。”

    “还敢乱说，哪里来的瘟疫，要真是瘟疫，你们还敢放出来”，利箭嗤之以鼻，“老实交待，你们的同伙在哪儿！”

    “大人，我等冤枉啊，那人长了一身红斑，一摸一手血，不是瘟疫是啥”，有个捣乱的解释着，“而且把他关在猪圈里，那些猪都开始长红班，可吓人了。”

    圭懒神智清醒了些，招来圆盘吩咐几句，在圆盘不放心的表情中表示自己无事，让另一个内侍扶着他上了马车，凌妃看着他勉强的样子，嘴里只骂，“不孝的玩意，也不问问老娘累不累，走走走，回府。”

    回到府里时，他人已经不太清醒，凌妃娘娘穿着一身新衣，明明明艳如同小姑娘，却哭的像个傻子，圭懒无奈的试了又试，太过孱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闷闷的飘在意识海里一动也不动，云天没忍住上去戳了又戳，他还是一动也不动，现实里的身体昏睡过去后，凌妃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抱着他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妆都花了，新衣一片凌乱，伺候的人跪着一直劝，她也不离开，就那样一直哭的伤心极了。

    “这个世界你白混了”，云天继续戳他，不但没有赚还只有赔的份，“你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下个世界再这么惨可不要怪我。”

    圭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抓住云天就开始暴揍，云天被他揍的都懵了，整个白团子涨大了一圈，还趴在意识海上未回过神来，圭懒揍完了它，随手一扔，意识再次沉入了身体之中。

    入夜，一个人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穿过王府重重护卫，仿佛一缕轻烟般出现在主殿窗棂之外，轻轻一推，未曾关好的窗棂就被推开，来人似乎极为自信，速度奇怪的弄晕了守夜的人，一路穿过轻纱又绕过屏风，再次弄晕了守床的人，毫无顾忌的直接掀开了被子。

    圭懒是被一阵冰凉惊醒的，云天躲在他的意识海里，冷酷着脸看热闹，它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来了，它就是不告诉也不提醒他，叫他天天揍它，叫他莫名其妙的揍它，哼！

    醒来时全身冰凉，他疑惑的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寝衣不翼而飞，而亵裤正被什么利器划开，“......”

    ——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幼崽终于醒了！

    ——小幼崽，你现在正被劫财劫色！

    ——不对，财被劫不知道，色肯定正被劫！

    ——天啊，小幼崽，你现在身娇体弱易推倒，在劫难逃了！

    ——唉唉哟...靠，别关...

    直播间一片黑暗，无数星网前的人都在暴燥，关键时刻就拉灯，太过分了！

    “咳咳...你干...咳...什么”，圭懒一开口就压抑不住喉咙里的痒意，阵阵血腥直往上冲，他的声音也很小，但是那个人影只是动作一顿，忽然扑了上来......

    圭懒怒极，这人影他一看就知道是谁，可是他是真的浑身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凝聚了能动用的魂力，伴着他的七窍出血，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沉寂。

    皇帝发现自己儿子做的不只是梦，那个有着可怕传染力的疫病竟然真出现了，而且周围已经传染了一些人，他迅速让人控制封锁了一切，同时把儿子留下来的药方给了太医们研究，只等着试药后的结果，然后，玉王府就传来了噩耗，他的病儿子，去了。

    圭懒的身体上扑了个女人，那女人同样的全身流血，等被人发现后，圭懒的身体上也满是血迹，盘圆赶走了所有人，自己亲手为他更衣。

    而那个一身黑的女人，则被哭晕过去又醒过来的凌妃拖到了主殿之上，虽然她已经没有了气息，但是凌妃完全没想放过她，特别是看到那张脸时，她疯了一样抢过侍卫的刀就砍，“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都是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我儿子！”

    众人拉的拉劝的劝，又怕她伤着自己，她无形无象的坐在地上，哭的差点晕死过去，“都是我害了珏儿，都是我，他跟我说了这贱人是个不好的，我偏偏还不相信他，还把她带到珏儿面前，来人，给我去砸了凌府，我要凌府赔我儿性命！”

    应值的侍卫、太监、宫女，无一逃过责罚，哪怕后来查明是被人迷晕的也无济于事，天子一怒，凌府一家以谋害皇子的罪名凌迟处死，而凌氏一族，本以出了个宫妃兴盛的家族，直接被发配刺江，遇赦不赦！

    圭懒被加封圭字，后称玉圭王，被皇帝代天册封为天珠神王，皇帝亲写祭文，诏告天下，论述了儿子的功绩，又以天子令，在各地建造神王殿，供百姓祭祀。

    身后再多名，也只会惠及活人，其余皇子陆续归来，明王让自己的次子捧盆顶礼，送了圭懒这具躯壳入冥陵，又十一年，皇帝殡天，明王登基，凌妃一身华衣，登上了太后之位。

    此时的大鹤百业俱兴，三大蛮邦只余其一还在苦苦挣扎，大鹤在这片大陆上如日中天，开始往大海的另一面探出脚步。

    天珠神王殿历经无数岁月，依然屹立在尘世间，万物轮回往返，玥时常会隐了身形在人间察看，熟悉的气息来了又去，却始终没见到那个帮他渡劫的人，他的愿力充沛，却仍然苦苦修炼，因为那人曾笑他，“神仙做到你们这份上，不如鸡犬，可怜、可叹！”

    他想，他会努力的，总有一天，他想成为自由的神仙，能踏出这个世界，去看一看，再找到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告诉他，他已经成了真的神仙。

    天珠神王殿，陶如月带着女儿与外孙女儿，虔诚的上香礼敬，告诉小外孙女，“囡囡，来磕头，你的命可是神王殿下救回来的。”

    小外孙女歪着头一直盯着金身塑像，乖乖的跪下磕了头，然后问陶如月，“外祖母，神王是真的吗？”

    陶如月笑了，她自然明白小外孙女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真的。”

    “那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他”，小外孙女眼睛一亮，开心的跳了一圈。

    林知知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在两人起身后，也跟着跪了下来，她的女儿被丈夫的宠妾找人偷走，落到了那肮脏之地，染上了会传染的疫病，若不是神王殿下上报皇上，若不是神王殿下献出了良方，她的女儿就是救了回来，也活不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无法想象自已失去了她的结果，满腔感恩，只化做最真挚的祝愿。

    愿神王殿下来世身体康健，一生无忧！

    愿神王殿下神仙转世，从此远离病痛，长生不老！

    愿神王殿下日日开心，百事顺遂！

    玥在神像上若隐若现，林知知抬头，一片晕眩，她...她...她...好似看到了神王大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一）
    “都和你说了，那就是个傻子，你别以为傻子便宜，便宜没好货，我跟你讲，这傻子啊，再打再骂也没用，别的不说，就是家里的活吧，你还指望一个傻子能明白，得了吧，别管人家卖几个钱，你也别捡这便宜。”

    杏子娘劝一起围观卖傻子的妇人，“别听那男人吹，那男的就是个骗子，他拿这傻子卖了好几次，次次都被人退回来，只是退回来总能落点儿钱，他才一次一次拉出来卖。”

    “谁买了还退回来，多亏”，听她说话的妇人不由奇怪，好歹是个女娃娃，这十里八乡的，最不值钱的是女娃娃，最值钱的也是女娃娃，毕竟太多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很多有点钱的人家，早早的就买了个丫头回去养着，一是用来干活，再一个就是养大了能生娃娃。

    杏子娘切了声，“你以为人家愿意退，那不是傻子吗，咋教都啥也不会，买回去还得多口吃饭的嘴，搁你你愿意？”

    “那算了”，本来被那男人的话说的有些意动的妇人熄了心思，“他在这卖傻子卖久了，咋还有人上当受骗？”

    “唉，十里八乡的，谁又能都知道啊，总有几个不知情的，买了回去才知道上了当，想退就只能损失点钱了”，杏子娘撇撇嘴，靠卖傻子赚钱的，也只有这么个玩意了。

    “啧啧，还真是傻子，我看她坐那一动不动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谁要啊”，两人叽里咕噜的八卦着，看了好半天，才发现傻子还真是傻子，连点儿表情都没有。

    正说着，就看到那男人把傻子的头一把抓了起来，就那样提着傻子绕圈给众人看，“看好了啊，这可是个女娃子，长的也不差，带回去只要养养，以后想要儿子有儿子，想要几个有几个，吃的不多，又乖巧不吵闹，任打任骂绝不还手，只要两块钱，两块钱哈，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这么便宜的女娃可就这一个了，要不是老子养不起，老子就自己养了......”

    被抓着头发提着到处展示，傻子却毫无反应，明明应该很不舒服的事情，她也没有任何表情，小脸倒还白嫩，一双眼睛也深幽幽的，就只会盯着前方看，看的让人心里发毛，但是两块钱，是真的很便宜啊，现在买个最普通的童养媳，至少也得五十上百块。

    “我说你个死彭三，又跑来骗人”，卖傻子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我跟你们说，不要以为是个女娃子就买回去，这娃娃跟个木头一样，是打也不哭骂也不闹，但是就是教啥啥不会，而且吃的还多，不给吃就又打人又咬人，跟只畜牲一样，凶的狠，买回去你们得悔死！”

    “你买过”，有人好奇的问道。

    打断卖傻子男人说话的，是个中年黑瘦汉子，满脸晦气的开骂，“看到老子的手没，就是那个傻子咬的，老子本想着是个女娃子，买回去别的不说，能干点活，谁TMD的想到这傻子不但傻，还疯，不但疯，还咬人，咬人也算了，喊她干点活，只会跟块木头墩子叠在那，这也还罢了，一看到吃的就跟饿死鬼一样，不让吃就跟人拼命，这TMD的哪里是买个干活的，这是买了个祖宗回去！”

    围观的人轰的热闹了起来，纷纷问他，“真的假的”、“不听话就打啊”、“对，多打几回就听话了”、“连个娃娃都管不住”......

    卖傻子的男人本来有些心虚，此刻听到周围人的话，又理直气壮起来，很是不屑的看着黑瘦男人，“老兄你不行啊，你看看，我怎么打怎么骂她还过手没有？还过没有？大伙看看”，一边说着一边把傻子往地上一杵，一耳光扇了过去，傻子的脸立即红肿起来，又一脚踢了过去，傻子被踢的往斜里滚了一圈，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即便这样，整个人还是呆呆的，毫无反应。

    男人看到周围人惊叫连连，很是得意的又踢了两脚，把傻子踢的侧滚在地，他一把把人拽起来，就那样拖着绕场给大家看，“看吧，她是傻了点，但是你们也不想想这个价钱多便宜，够你们买几斤米？而且说实话，她长的不差，以后生的娃娃肯定也好看，就算不会干活，你们想清楚了，你们是买个会生娃娃的还是要买个会干活的，别的不说，就这价钱，嘿，两斤肉钱都不到，上哪找这便宜的去？”

    “这倒也是”，围观的人也觉得有理。

    “不是，你们不要相信他，这娃娃可能咬人，真不是个好东西...”，中年男人急着辩解，但是周围人根本不相信他，毕竟刚才卖傻子的男人现场表演过了，任打任骂也没见反抗，感兴趣的上去捏两把，觉得身体还算结实，像个好生养的，偏远地方多少人打一辈子光棍儿，就算这是个傻子，就算不会干活，那也便宜啊，就两块钱，挤挤就能省出来了。

    说到不会干活，那肯定是以前买的人不会管教，换成他们肯定没问题，中年男人气坏了，他一片好心提醒，怎么就没有人相信他，他目光如火的瞪着那个傻子和男人，见到那傻子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什么，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妇人篮子里提的蒸馍，等等......他忽然想到办法拆穿这对骗子了。

    一双拿着个窝窝头的手伸到了傻子的面前，本来一直呆呆的傻子忽然眨了下眼，张嘴就往窝窝头上咬去，啃了一口后，她的反应也多了，又伸头张嘴去咬，未想，这一次直接咬了个空，窝窝头忽然就往后缩走了。

    在傻子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那被她咬了一口的窝窝头正快速缩小，啃窝窝头的人还得意的对着她笑，几乎是顷刻间，她动作飞快的扑了过去，抓不到对方的手，她直接飞快的抓着衣服往上爬，在那人用力阻止她的时候，逮住对方的手狠狠的张嘴就咬！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本来还在围观的人都是一静，然后就看到了真实版‘咬人’！

    中年男人惨叫着直吐脏字，一边用力拉扯着傻子的脖子，一边想把手指解救出来，“彭三你个骗子，还不把你养的疯狗拉开，老子的手指都要断了...啊啊啊...疼疼疼...疼死了！”

    彭三铁青着脸，直接一把捏住了傻子的下巴，动作粗鲁的使劲掐，傻子被掐的都快窒息了，才在几人的合力下松了口，然后就被彭三直接砸到了地上，妈个赔钱货，今天这一出简直害死他了。

    中年男人看着血淋淋的手指，又看着被砸的半天爬不起来，嘴角带血，却仍然直直盯着他的傻子，顾不得疼，举着受伤的手指，指着傻子满脸狰狞，“看到了吧，你们看到了吧，我告诉你们，谁买回去就是这种下场，彭三，我看谁还敢买！”

    彭三自然知道今天的生意黄了，妈个巴子的，不就是这家伙退货的时候少退了点，现在竟然敢坏他生意，他自然是知道傻子护食的，基本上，只要不抢她吃的，这傻子一般都乖巧极了，但是看着黑瘦男人嘴边的残渣，他就知道对方干了什么坏事，该死！

    现在的傻子再也不像一开始的样子，刚开始那会儿，她可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又乖乖巧巧的，要不是听说她是傻子，大家都觉得是个安静可爱的小孩子，而此刻，她浑身脏兮兮的，脸蛋又红又青又紫又肿，偏偏嘴唇上还有一圈血，看着就觉得让人讨厌。

    “这也太凶了。”

    “还真咬人啊，我靠，咬的都出血了。”

    “这又疯又傻的，谁敢买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有，这要是突然就咬人，一不小心咬死人咋办！”

    “咬死人！吓死人了！”

    “太可怕了，这送我都不要，我家狗都没这么凶。”

    “看来便宜果然没好货......”

    他沉着脸踢了傻子几脚，把傻子踢的半天爬不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就赶，“还买不买，不买都滚开，没事瞎哔哔个啥，滚滚滚！”

    “再便宜点”，一个瘦长脸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傻子，“别说有的没的，你觉得经过今天这一茬儿，还有谁愿意买这么个东西。”

    “还便宜”，彭三都要疯了，这疯子从刚开始的六十块钱卖出去被退回，到后来第二回的四十块钱，再到二十块钱被退回，上一个就是那个黑瘦男人十二块钱买了退回来，现在他都吼了几天了，一降再降，降到两块钱了，竟然还有人嫌贵，“你咋不去路边上捡一个！”

    “这不就是来捡了”，瘦长脸男人勾了勾嘴角，看似在笑，却比不笑还难看，“别说这是你亲生的，说不定是你在哪捡的。”

    彭三一噎，“看你穿的也人模狗样的，两块钱都舍不得。”

    “卖不卖”，瘦长脸男人不耐烦了，“一块钱，卖我就捡走。”

    彭三看着还摊在地上的傻子，他不知道这个傻子为什么老被退回来，但是现在确实越来越难卖了，而且，带回去还得给她吃喝，扔掉吧又觉得可惜，得了，反正是捡回来的，也卖了点钱，重点是这傻子真能吃，又真的很护食，他不给她吃的，她饿了就能拆了家，收回视线，他看着瘦长脸男人要保证，“先说好，买走了别想退回来，退回来我也不会退钱的，人退回来了我也不要。”

    瘦长脸男人扯出一块钱给他，弯下腰抱起傻子就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二）
    傻子就是傻子，被打成这样也没有什么反应，被他抱走了也没有反应，瘦长脸男人啧了声，还是抱着人去了最近的医院，好在打的人还算有些分寸，没打算把人完全打坏，虽然身体上伤痕累累，但都是外伤，没有更严重的内伤，这让他轻吐了口气。

    等到从医院出来，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傻子长舒了口气，不得不说，有时候当个傻子也不错，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什么都不在乎。

    站在医院门口，没过多久，一辆小车停在了他面前，司机是个小平头的青年，看着他怀里的孩子挑了下眉，“维哥，这是哪弄来的？”

    “捡的”，罗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天，全程这小傻子不哭不闹倒是安静，但是他把人放下来，她也不会自己走，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除了想上厕所的时候扭了扭，他刚开始不知道，还差点尿他身上了，气的他差点把人给扔了。

    “嘿嘿，维哥，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倒不是青年没有同情心，而是这里的悲惨事悲惨人多了，他们就是想帮也帮不过来，不说别的，他来的路上还碰到有人在路边卖老婆，而他认识的维哥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不过看着罗维怀里那个孩子一脸的青青紫紫，还有大衣里面露出来的绷带，他倒是相信这孩子可能是捡来的了。

    “老子就不能有好心了”，罗维眯了眯眼，吓得青年一个哆嗦，连忙表示自已错了，“哪能呢，维哥你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好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罗维把人往上托了托，示意人开车门。

    青年一边帮着开门，一边好奇，“真要带回去啊？”

    “给我大哥的礼物”，罗维哼了一声，把人小心的放到后座里，又扯了座位上的小毯子给盖上，自己也坐了上去，“走走走，先去找点吃的，吃完了就出发。”

    “哦”，青年应了声，抓抓头发，什么叫给人的礼物，他咋就没有弄明白呢，直到车发动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维哥的大哥，那不是罗家老大罗缙吗，可是缙哥自从老婆孩子全都没了，就一直得了什么病，独居在首京城郊养病，怎么就成了给缙哥的礼物了？

    百思不解，难道是维哥在这地呆久了，也染上了这地把人当货物买卖的习惯，这...不大好吧...想不通，但是他觉得维哥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只可怜他捡的孩子，不会被缙哥给扔出来吧……

    一路担着心，发现这小孩还真能睡，除了起来一次吃了不少东西，半路休息的时候上了个厕所，整个人既不说话，也不吵闹，乖巧的让人意外，总是一动不动，有时候都让他忘了她的存在。

    这么乖这么安静，缙哥应该...不会扔掉吧......

    怀着这样的担心，穿过重重山川，又经过好多乡村城市，终于回到了首京，青年觉得自己都累的不想动了，“维哥，以后可千万别惹司叔生气，不然咱俩肯定会被发配到更远的地方，那就惨了。”

    “滚”，罗维一听就怒了，“老子是替谁出头被罚的，你好意思跟我说不要惹老头子生气，再说以后别想老子管你。”

    “嘿嘿，维哥我错了，我那不是就是担心...”，看着罗维变的难看的脸色，立即转口，“维哥你听我说，我那不是心疼你吗，跑这一趟多辛苦啊，瘦的都没个人形了，让姑母看了肯定得心疼。”

    “去死”，罗维一脚把人踢开了，要不是怀里抱着个孩子，他真想把他狠揍一顿，没良心的玩意！

    这个世界说繁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霓虹飞花，说落后，饿殍遍地人不如畜，朝生暮死庸庸碌碌。

    自战乱平息之后建国，云国建立至今，已经有六十余年，六十余年过去，算得上大部分地方国泰民安，但也有些地方，即便是在云国境内，也依然贫穷落后又愚昧的让人可怜可恨。

    二月二，龙抬头。

    罗家长子的三十岁生辰，本来只是因为罗司想儿子了，准备办个小宴把儿子喊回来聚聚，不知为何就被人广而告之，折腾的成了大办。

    来客如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送上了礼，一片热闹非凡，唯有生辰宴的主角，从头到尾未曾现过身。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到齐了，他还没来”，罗继来回转着眼睛，就是没有发现人，不由得拉着小妹开始抱怨，“你说他有完没有完，都过了多少年了，还把自己关在那地方，爸爸喊了多少次都不回来，还有没有当我们是一家人！”

    罗丝没好气的打开她二哥的手，“衣服弄皱了，别动手动脚的，大哥既然答应来，自然会来的。”

    “来来来，这都几点了，人呢”，罗继不满，这么多客人等着，他笑的脸都要笑僵了。

    “你怪大哥做什么，明明说好了家宴家宴，结果你们搞的这么大，这哪里还像个家宴”，罗丝哼了声，别以为她不知道，明明爸爸说好了只是办个家宴，就因为爷爷上位，他们家又水涨船高，连兄长过个生日都被弄的声势浩大。

    “你跟我发什么脾气，这一切都是堂哥弄的，等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难道还能把人撵出去”，他也很无辜的好不好，他好好研究他的东西，被临时拉来凑数已经够烦了，结果大哥居然还不来，这到底是谁的生日宴！

    “你傻呀，不会把三哥拉过来帮忙”，罗丝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瞅着空就跑开了，再被二哥拉住，她今天哪儿都去不了了。

    二楼罗维的房间里，罗维让人把小傻子打扮一新，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梳着两个小马尾，上面还缀着一圈亮晶晶的小花，看起来真的是特别可爱，一看就恨不得让人抱回家去，他蹲在小傻子面前，举着手机给她看照片，一字一句教她，“爸爸，看到了吗，这个人，爸爸......”

    站在一边的青年捂着眼，实在不想打击维哥，这是个傻子啊，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带回来十天了，他从一开始以为的乖巧到安静，再到以为是个哑巴，结果最后才明白这是个傻子，他维哥竟然想把一个傻子送给缙哥当礼物，不要命了吧？

    傻子毕竟是傻子，从不开口从不吭声，除了吃饭喝水用，她的嘴巴好像就只是咬人用了，被咬过的青年表示，要把这傻子送给缙哥，维哥就是在坑哥。

    最后的结果自然没有意外，罗维恨恨的瞪了一眼傻子，明明去医院看过了，说这傻子嗓子没问题，能说话，怎么教就是不开口，打也不行骂也不行，哄也不行骗也不行，气死他了，害他折腾了这么久，不过一想他又开心起来，这样一个傻子送给他哥以后，糟心的就是他哥了。

    要问罗维跟他大哥有什么恩怨，那说起来就是老长老长了，大概每个家里有几个孩子的，总有那么一个最出息的，加一个最宠爱的，通常最受宠的并不是最出息的，而最出息的却能压制最受宠的，最受宠的只能在家里横，到了处面全是别人夸最出息的，就这么点绕来绕去的关系，就成了罗维与他大哥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罗缙是长子，自然也是长孙，上得老爷子夫妻疼爱，下得他们父母宠溺，又聪慧非凡，记忆力远超常人，学东西快，懂事孝顺会说话，当真是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心尖子，在没有下面几个弟弟妹妹出生之前，罗缙可以说是受尽万千宠爱，在同辈子里还特别出息，是所有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受尽宠爱的孩子自然有些小骄傲，即便罗缙并没有被宠坏，也还是有着自我的霸道与独占欲，可是等到二弟出生，他才发现，他不再是祖父唯一的孙子了，也不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了，不过二弟的出生，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影响，直到老三罗维的出生。

    老三是小儿子，生的精灵古怪活泼可爱，嘴巴甜，天生的会讨好人，别的不说，父母最吃这一套，疼他疼的如珠如宝，罗缙每次跟他吵架，父母都偏着小的，说他是老大，要学会谦让，要疼爱弟弟，不要不懂事，说他是大孩子，要让着小的，要当个好孩子好兄长。

    他倔强的不肯答应，长辈们就说他太不像话，这么多年白疼他了，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他伤心又难过，觉得是这个弟弟出生的不好，害得他老是被说被骂被教训，可是他越闹，越被大人嫌弃，等到他再闹也得不到结果后，他终于转了性子。

    然后，罗缙活成了别人眼里最出息的孩子，而罗维只能在家里长辈面前被夸奖，一到外面，大家要么都是在说他大哥，要说就让他学他大哥，要么就是羡慕他有这样厉害的大哥，他一闹，别人都说龙生九子就是不一样，看看他大哥如何如何，看看他如何如何，好多次他都是哭着跑回家的，从此以后，他跟大哥就势不两立了。

    两兄弟就这样明争暗斗的长大，哪怕他大哥出了事，仍然是很多人眼里的佼佼者，即便他大哥因为伤情退到了城郊，也依然耀眼到让他黯淡无光，不过，他看着小傻子，哼，他就不信他哥不要，要知道，他可是专门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相像的出来。

    为此，他还专门打听了好久，把小傻子的行为都打听清楚了，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子，除了能吃，且对吃的有反应外，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等他儿子出世了，他倒要看看，他这一辈子所受的委屈，一定能在他大哥的后辈身上找回来！

    毕竟养只狗都比她有出息，而且这可是为了他大哥好，是他对他大哥的一片心，这样想着的罗维，完全不觉得自己无耻，也不觉得这样胜之不武，反而洋洋得意，为自己能想出来这么个好主意而满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三）
    罗缙出现的时候，人群都安静了一瞬，这人身高腿长，眉目冷峻，泛着冰白的肤色像是散发着寒气，无端的给人一种机质的严肃感。

    静寂片刻后，就有人开始寒暄，“罗部长还是这么年轻，可喜可贺啊”、“罗部长年轻有为，实乃国之栋梁，我辈楷模”、“祝罗部长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罗缙平静的听着，自从当年妻女没了，他所有的表情似乎都随着她们的离开而逝去，面对众人的热情，他只是机械性的点头，道谢，礼貌周全，却毫无所动。

    因为罗老爷子现在的位置，这次连罗司都没有出现，只有几兄弟姐妹招待客人，待客人散去了，先是罗继给他送上了礼物，一份按照真实还原的全套战机模型，再来罗绢与罗丝送上来了各自的绣品，然后几人看向老三。

    罗维高傲的抬起头，“大哥，兄弟可是踏遍了千山万水，才找到个让你满意的礼物，回头你可得好好谢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

    转弯处，一个青年拉着个小女孩子走了出来，待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开始还不以为意，只是出于好奇看过去的时候，两姐妹与罗继都猛的转头看向罗缙。

    罗缙本来平静的坐在那里，待看清这孩子后，却猛的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女孩。

    ——这也太像了吧——几人在心里嘀咕，这孩子倒不是全像罗缙，而是像他们的祖父罗老爷子，如果是像罗缙他们都不惊奇，问题是老大那个没了的女儿，长的就特别像他们的曾祖父，哪怕小小年纪，也可以看出来跟用模子印下来的一样。

    看着年纪大小，也能与他们那个早逝的侄女对得上，要不是他们曾经亲身经历，知道大哥那个女儿已经被烧成了灰，他们都得以为对方没死。

    罗维看着几人震惊的表情，满是得意的自夸，“我没说错吧，大哥，这礼物你要不要？”

    未想，罗继与姐妹两人一起瞪他，瞪的他莫名其妙，只能讪讪的摸着鼻子乱看，罗缙几乎是踉跄着，才走到小女孩面前，他伸出手，肤色有些青白，却还带着些浅温的修长手指，抚上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眼睛看着前方向下一点，并没有因为他的手而动一下，但是此时此景，不知情的几人都未发现，反而担心又好奇的看着一大一小。

    青年松开了小女孩的手，他紧皱着眉头不时看看罗维，又看看罗缙，再看看小傻子，嘴巴张了又张，却在罗维的瞪视中低下头，复而又一言难尽的再来回看着三人，罗维用力在嘴巴上一拉，警告他闭嘴，最后，他只能长叹了口气，但愿缙哥知道事实后能罚轻一点。

    脸，是真的，罗缙紧抿着唇，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就连他做试验，也没有这么认真过。

    眼睛，好像他的女儿。

    鼻子，好像他的女儿。

    嘴巴，好像他的女儿。

    就连有点椭圆的小脸，也好像他的女儿。

    这是他的女儿吧，他的脑海内一片混乱，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假，分不清自已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做梦，但是，他真的看到了，他的女儿，就连肉肉的小耳朵，软软的黑头发，一丝一毫都像极了他的女儿，不，这就是他的女儿！

    眼泪湿了眼眶，他干脆摘下了眼镜扔到一边，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抹了把眼睛，一只手仍然紧紧的粘在小女孩的脸上，这是他女儿吧，他女儿回来了吧，他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想让自已看的更清晰一点，肯定是的，这就是他的女儿！

    “大哥”，罗丝红着眼睛轻喊了一声，他们大哥就那样蹲在孩子面前，把小孩子的脸都摸的发红了，平常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一片泪痕，吓得他们都不敢惊动他。

    罗维也怔住了，他是有想到过他大哥会激动，但是谁也没有告诉他会这么激动啊，而且他长这么大，就连大嫂跟侄女儿去了的那一天，也没有看见他流眼泪，但是现在，他大哥，竟然哭了！

    他只记得大嫂跟侄女儿去了之后，他大哥就病了，病到差点也跟着没了，虽然后来被老爷子打醒后，身体是好了起来，但是整个人看着就没点儿活气儿，反而一心投入到发展改良农业上面去，现在都混成了农业部的副部长。

    罗继脚步放轻走过来，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打的他不由的弯下腰，咬牙切齿，“二哥你疯了！”

    “谁TMD的让你乱来”，罗继冷着脸，家里三兄弟，他的脾气最好，也是最被忽视的一个，平常一般都是做老好人，但是此刻他难得的发了脾气，压低声音骂人，“你跟大哥再不对付，也不该拿这种事来伤他！你TMD的还有没有人性！”

    “我TMD的哪里没有人性了”，罗维疼的龇牙咧嘴，又气又怒，“我那不是想给他找个寄托，再说了，换你看到这么个相像的不会带回来？”

    虽然天下相似的人不少，但是像到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又跟他们亲人相似的，也并不多，“而且这孩子被人卖来卖去，挨打受骂，你看着不心疼？”

    “你确定”，罗继怀疑他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没有强抢？”

    “操”，罗维差点就炸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品，老子再不是人，也不会强抢人家的孩子，这就是个弃儿，被人捡到了在市场上卖，我看着可怜，才把人带回来的。”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罗继还是怀疑他，毕竟老三的前科太多了，“要是让爸知道了，小心你的皮！”

    “滚”，罗维揉着腹部把人推开了些，“老子明明一片好心，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罗继没再说他，而是走了过去，他早就仔仔细细的打量过这小孩子，真的太像了，跟他那早逝的小侄女可以说像了个九成九，唯一差的只是性情了，他小侄女受尽全家宠爱，天真无邪娇憨活泼，而这孩子，大概是到了陌生地方，全程安安静静，连呼吸都轻的微不可闻。

    “大哥”，罗继跟着蹲下来，抓住他大哥还在到处摸孩子脸的手，“咱们先坐下说，别把孩子吓着了。”

    还好这孩子懂事乖巧，不哭不闹，要是换个不懂事或者胆子小的，被人这么摸，早就吓哭了，罗缙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抽出手后一把抱住了小孩子，抱的紧紧的，罗丝跟罗娟也过来劝他，“大哥，先把孩子抱过去坐着说，这么大半天了，她应该也饿了。”

    罗缙这才后知后觉的把人抱了起来，在兄弟姐妹们伸手护持下，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一晃，急的几人都连忙叫他，他恢复了清醒，勉力站直了身体，“没事，腿麻了”，一边解释，一边还紧张的检查怀里的孩子，看到孩子似乎没有受到惊吓，他才放下心，“娟儿，帮我拿点孩子能吃的东西，丝丝，你泡杯蜂蜜水给我。”

    罗继快走几步把沙发上的靠枕放好，又取了个小毯子出来抖开，等罗缙把人放到沙发上后，帮着给孩子靠好靠枕，围上毯子，全程小孩子都没有害怕不安，他有些疑惑，这孩子也太镇定了吧？

    似乎被换了个地方，小傻子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前面人，罗维心里开始打鼓，狗腿一般的给大哥搬了个小矮椅过去，罗缙还难得跟他道谢，“谢谢三弟。”

    “啊...不谢不谢”，罗维觉得心里更不安了，他下意识的去找自已的伙伴，未想，他的伙伴已经不见了，他只能在心里骂娘，这个王八蛋，跑的倒快。

    罗缙坐在小孩子对面，看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他眼睛又开始发涩，连忙迅速眨了几下，他双手握住小孩子的手臂，问她，“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渴不渴，爸...叔叔给你准备了蜂蜜水，喝一点好不好？”

    小孩子依然直直的看着他，毫无应答，他觉得这孩子应该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你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就是看到你...觉得...高兴...”

    “大哥，给”，罗丝适时递了杯水过来，水温刚刚好，还插了根吸管在里面，罗缙偏过头，压抑住自已的情绪，这才点点头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递到小孩子的嘴边，“这是蜂蜜水，不烫，要不要喝一点？”

    他本以为孩子肯定会认生，未想，小孩子的鼻子动了动，准确无误的咬住了吸管，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本来安静的小手跟着抱了上来，抱着杯子吸的眼睛亮亮的。

    微凉的手背上多了一双娇嫩温热的小手，他觉得呼吸都不会了，明明只是被孩子的手指抱着，他却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总觉得浑身冰冰冷冷的，连空气都泛着寒意，这是自秋琪跟兰兰走后，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已还活着。

    “慢点喝”，罗缙脸上泛着柔和的笑容，“别急，喝完了还有”，可是在小手急迫的力道下，他还是由着她。

    没过多久，罗娟带着几个服务员进来，很快在客厅里就支开了桌子，摆满了各种适合孩子用的饭菜，“大哥，把...人抱过来吧，我看过了，全是小孩子可以吃的。”

    小傻子面对食物，似乎一点也不傻了，也不用人喂，也不用人劝，自已笨拙的拿着勺子舀的飞快，罗娟和罗丝觉得有趣，两人一左一右给她夹菜，她来者不拒，吃的香甜极了。

    罗缙看她吃的开心，这才走到了罗维面前，他在罗维惊慌的表情中，给他鞠了一躬，非常正式的跟他道谢，“三弟，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这么多年，大哥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是大哥对不住你，我......”

    “大哥”，罗维猛的大吼一声，让罗缙几人都诧异的看向他，他捂住脸，声音颤抖，“哥，对不起”，说完，他就推开人跑了出去，让几人都莫名其妙。

    “老三...这是...怎么了”，罗缙疑惑的看着门口，难道还在记恨他？

    罗继总觉得老三又惹事了，还是对不起大哥的事，他就觉得老三不像是转性子，只是这件事上，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不好的地方，“可能...不好意思了...”，他还得找文娄问问这孩子的来历，以防万一吧，“哥，你先忙着，我去给问问这孩子的身世。”

    罗缙的脸色一白，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恩。”

    离的近，罗继自然看到他哥的表情，安慰的话不由自主就吐了出来，“哥，老三说这孩子是弃儿，被人放在市场上卖了好久，他买回来的，你放心...”，不会有人再把孩子带走的，这句话，他虽然没说，罗缙却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双手紧攥的拳头，不着痕迹的松了开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四）
    罗司进门的时候，还在疑惑小儿子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跑走了，他本以为对方会跟他好好撒娇，说说这一趟辛苦的，怎么这一次，他小儿子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

    百思不得其解，他解了大衣，一边进门，一边让人准备点吃的，他饿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就因为儿子的生日宴被外面知道，害得他不得不找了个由头躲出去，让孩子们招呼客人，只当这是一场同辈之间的聚会，简直就是憋气，不过，想到他的大儿子，他就只剩下叹气。

    他父亲生他们兄弟生的早，他生老大也生的早，他父亲十五岁有了他，他十五岁就有了老大，老大因为意外，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有了孩子，谁知道，一场意外，让老大老婆孩子全没了，自此，老大的活气儿也没了。

    一年到头泡在农科院里，怎么也不着家，虽然他在这方面的天分不差，可是每每看着人又消瘦了几分，总觉得不是滋味，老大媳妇跟他孙女，说起来都是替他们背的锅，可恨那些人竟然拿老大家眷开刀！

    “人呢”，他走进偏厅里，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跟进来的田叔给他送了杯热茶，“全在楼上大少爷的房里，不过...”，田叔想了想，还是继续汇报，“三少爷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说是送给大少爷做礼物。”

    噗......

    猝不及防，罗司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老三的脑子短路了，老大居然没有打死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大了，成年了？”

    田叔愣了一下，莫名体会到了罗司话里的意义，连忙解释，“不是，三少爷带回来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长得...跟老太爷很像...”，在罗司瞪大的眼神中，他继续接了下去，“跟小小姐长的也很像。”

    这一次，罗司也不由的惊讶了，“很像？”

    田叔点头，他亲自去看过了，“很像。”

    罗司茶不喝了，饭也不吃了，拨腿就往楼上走，老大不会...又发病吧，他担心的加快脚步，飞快的上了二楼，还未进门，就听到了老大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正常的样子，“乖啊，囡囡，不能再吃了...好吧...再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大哥，她吃的太多了”，罗娟的声音有些急，“再吃就得吃撑了。”

    “可是囡囡没说饱”，他大儿子的声音有些气弱，却让他嘴角都裂开了，还没有见到人，他已经对那个孩子有了期待，毕竟他大儿子过了这么久，情绪终于有了起伏，这是好事。

    推开门，就能看到原本的小厅里竟然摆了张桌子，上面一片凌乱，能吃的全都在一个埋头吃着的孩子面前，四个大人两边围着争吵，争吵的原因说来也奇葩，就是要不要继续给孩子吃东西。

    他大概扫了一眼，也有些吃惊，如果这些空的餐盘，都是这孩子吃了的话，那吃的也太多了，肯定不能再吃了。

    “不能吃，真会撑坏了”，罗继与罗娟站在一边，想把餐盘往后撤。

    “可是小囡囡肚子还是扁的”，罗丝把手抽出来，很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又去瞟小傻子的肚子，吃了这么多东西，小家伙的肚子竟然没有鼓一些。

    “那就让她吃”，罗缙也是担心的，小囡囡吃的这些东西，换个大人都撑不完，可是小囡囡却眼睛都不眨的还在吃，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难过，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老三那混账，果然就不该对他有期望，连个孩子的口粮都舍不得！

    逃走的罗维鼻子一痒，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完全不思考其他可能，“哼，肯定是他们在说我！”

    说是这样说，他却跑的更快了，并且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躲出去，坚决不回家，不然等待他的绝对是十八层地狱极折磨。

    “胡闹”，罗司一把按住小女孩的碗，没好气的斥道，“孩子有多大肚子，你们不清楚，自已能吃多少总清楚吧，还不叫医......嘶......”，罗司的声音一顿，看着猛的咬住他手背的小家伙，眼睛都抽了，这孩子属狗的吧，咬人真疼！

    四人都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劝的劝，拉的拉，未想，小傻子咬住了一块肉就是不松口，罗缙看着都有血印了，也吓了一跳，又怕他们伤着孩子，急得只差求饶，“囡囡...小囡囡...乖啊...乖...那是爷爷，不能咬的...乖...听话...爸...叔叔知道他不该抢咱们的碗，但是爷爷是为了你好......”

    “我靠，别扯”，罗缙一把拍掉二弟的手，“你轻点，没看到手都捏红了。”

    “你没看到爸的手都出血了”，罗继脸色难看，这都是什么事。

    一阵兵荒马乱，罗司无奈的直扶额头，还是田叔瞅着递了块炸脆过去，才让小傻子松开了嘴，眼睛跟着炸脆转了，嘴巴也咬住了炸脆，才解救出来他的手。

    或许人老成精，田叔趁机让人快点把吃的全撤走，等小傻子反应过来时，她只剩下手里的炸脆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罗司由着两个女儿给他的手上药，看着一个抱着孩子哄，一个对着兄长怒目而视，又担心的看他，只觉得孩子终究是孩子，无论长多大，都有幼稚的时候。

    罗缙见孩子没有害怕，就抱着人坐到了罗司斜对面，看到红了一圈的伤口，他抿了抿嘴，“爸...这是三弟...送给我的...孩子......”

    虽然早听田叔说过了，罗司还是嘴角一抽，即使现在法制正在全面，但是有些地方却不在法制之内，当地有当地的一套规矩，像这种把人当成货物买卖的也不少，而他小儿子去的那个地方，就是这样一片特殊的区域，难怪老三看到他就跑，这是怕他骂他？

    “你想清楚了”，罗司并不在意他想把这个孩子怎么样，而且看这孩子的样子，他轻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罗缙把孩子抱的紧紧的，声音哽咽有些嘶哑，“爸，老三说这是个弃儿，我...我想养她。”

    罗司再一次严肃的盯着小女孩，小女孩吃完了后，整个人就安静的不行，面对陌生人的怀抱，陌生人的注视，完全没有半点害怕，一点儿也不像个正常的孩子，他看的越来越怀疑，小儿子的性格怎么样，他是清楚的，而且一直跟老大不对付，他会有那么好心？

    “她叫什么？”

    罗司的这个问题，难住了所有人，罗继这才一拍额头，“我刚还说找文娄问问，他跟老三一起去的伏越。”

    罗司的嘴角直抽，这帮子蠢东西，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孩子的名字，“你们不会问？”

    罗丝跟罗娟互看一眼，齐齐摇头，“我们问了好多遍，这小家伙半个字都没回答过。”

    “等等”，罗继想起老三的性子来，不由惊道，“不会是个哑的吧？”

    罗缙立即看向怀里的孩子，他试着逗她说话，“囡囡...囡囡...叫叔叔...叫一声好不好......”

    小傻子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几人的脸色都难看了，罗继直接拨通了电话，电话一通，那边直接挂断了，罗继握着电话的手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罗缙怀里的孩子，又一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罗缙继续哄着，可是慢慢的，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这孩子的眼睛...几乎都没怎么转过，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过...

    这不只是哑了...耳朵是不是也听不到......

    电话终于通了，罗继直接开了外放，另一端的人沉默着，罗继冷笑，“娄子，你走的到早！”

    另一端的声音颤颤抖抖的，“继哥...我...我...累...了。”

    “呵，废话不多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罗继不跟他啰嗦，直接问了重点。

    这一次，电话那端直接挂断了。

    不用再问，所有人看向罗缙怀里的孩子，这孩子肯定有问题，难怪老三跑的快，文娄连电话都敢挂！

    罗司看到大儿子骤然变的惨白的脸色，吓的几步过去给他顺气，“老大，老大，别急...别急啊，老二，快去拿你大哥的药来。”

    罗缙仍然抱着孩子，抱的格外的紧，呼吸却越来越重，罗娟连忙去抱孩子，“大哥，你先放手，我帮你抱着，你先别急......”

    罗缙抱不住，只能放手，整个人也坐不稳，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好在罗司给他一直按着穴位，等罗继拿来药后，他的情况才缓了一些，罗司跟罗继把人半抬着往屋里送，罗缙却不愿意，他喘息的厉害，却挣扎着想去抱孩子，罗娟马上会意，“哥，我先帮你抱着，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罗缙看大妹妹真的抱着孩子跟着，才勉强的平息了情绪，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睡着了。

    罗司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女儿怀里的孩子，走出房间后就拨通了电话，电话半天才被接起，“罗维，你给老子说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五）
    “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电话那头的罗维不敢挂罗司的电话，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电话挂断后，罗司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罗丝刚把医生带进房间，一出来，看到父亲竟然还站在原地，不由奇怪，“爸，你不是饿了吗，楼下的孙妈做了你爱吃的小馄饨，趁热吃点，也好早点休息。”

    罗司苦笑着抹了把脸，要是小儿子现在在他面前，他非得把人揍个不能自理，可是现在不是揍儿子，而是得怎么和老大说......

    “爸，你怎么了”，罗丝担心的看着他，看到他手里的电话，她有些明了，“爸，是不是三哥带回来的...孩子有残疾？”

    “如果是...残疾...倒好了”，罗司的声音很苦涩，知道了真相，他倒情愿这个孩子是残疾的，也好过...好过这个结果。

    罗丝呆住了，比残疾还差...那会是什么，“不会是三哥把一个活不了多久的孩子，给大哥送来了吧”，她三哥真能干出这种事来气大哥啊，这可怎么办，看大哥的样子，要知道了真相，不会出什么事吧！

    三哥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想逼死大哥！

    “我去把她送走”，罗丝想到这里，就准备把人送走，就说...就说孩子的父母来接，三哥是骗他的，这孩子不是个弃儿，反正绝不能留在大哥身边，这要是让大哥看着这孩子没了，那打击大了。

    罗司拉住小女儿，无奈之极，“乱想什么，老三就是弄了个傻子给你大哥。”

    “傻子！”

    罗丝猛的尖叫出来，三哥...果然没想错，她就知道她那个三哥没安好心！

    “什么傻子”，罗继刚刚帮着把沙发搭成了床，大妹说她一边陪床，一边照顾孩子，免得大哥醒了见不到孩子又犯病，他就帮着把沙发搭了一下，这样也不怕小孩子睡着掉下来。

    罗丝一把抓住他手臂，控诉罗维，“二哥你不知道，三哥竟然送了个傻子给大哥，就是那个小家伙，那就是个傻子，三哥太过分了！”

    罗继张大了嘴，他想过的最坏可能，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你听谁说的？”

    “爸刚才给三哥打电话了”，罗丝愤愤，“三哥怎么能这样，要送也送个好人啊，这不是想把大哥气坏吗！”

    “别乱说”，罗司拍了一下闺女的脑袋，揉着太阳穴准备下楼，“行了，我去吃点东西，这事...等你大哥好一点...再叫江医生在旁边看着...算了，我会跟他说，你们不要跟他乱讲。”

    罗继神色难看，他在心里把老三按着揍了一圈又一圈，这混账，不使坏就不能活了是吧，简直是欠揍！

    罗缙昏睡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是心里存着事，等罗司用完饭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他就醒了，罗娟性子温柔，很快就抱着小孩子给他看，“大哥，你看，囡囡乖着呢，一直在睡觉。”

    罗缙自己拨了氧气，又准备去拨吊针，吓得罗娟连忙喊人，“大哥你别乱动，爸，你快看大哥。”

    罗娟的声音不大，但是本来就因为担心他，在外面小厅里看文件的罗司就被喊了进来，一看他的动作就是气，“动什么动，再动我就把人给送走！”

    儿女都是债，罗司觉得早知道孩子多了麻烦多，还不如少要几个。

    罗缙顿时不敢动了，因为醒过来时，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咳着，咳的生理性泪水渗出，眼圈都咳的有些发红，莫名的，看着有种可怜兮兮的错觉，他没有强要去抱孩子，只是不时的看一眼，由着医生进来给他重新扎好点滴，“爸...老三说了...囡囡...的事...了吧，我...想...听......”

    罗司就知道肯定会这样，老大自小性子倔强的不行，他看向江医生，江医生拿笔记着东西，看到他看过来，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罗司叹了口气，“娟娟，你带这孩子给江医生看看，我跟你大哥说会儿话。”

    罗娟看了她大哥一眼，罗缙没阻止，她就抱着人跟医生出去了。

    看他欲开口，罗司连忙阻止，“别说话，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小维...在伏越看到有人卖孩子，却发现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你爷爷，他本来只是好奇，没想到这孩子被人买来卖去，又老被退回来，受了不少罪，他看着可怜就一时心软把人救了回来”，罗司组织着语言，不打算告诉大儿子，这孩子是老三拿一块钱买回来的。

    他总觉得，他要是说了，老大说不定又会气一回，“他也是把人救回来时，才知道这孩子是个傻的”，看着大儿子陡然睁大的眼睛，他拿过了床边的药盒，好在大儿子虽然喘的厉害了一些，却没有更严重，他又把药盒放了回去，给他理了理被子，声音极力放平缓，“缙儿啊，现在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养，我就让人送到孤儿院去，反正那孩子只要有吃的，其余时候还是很乖的。”

    “咳......不......”，罗缙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养!”

    江医生最后带着小傻子跟罗娟去了医院，给小傻子做了个全身检查，等罗缙缓过来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翻着检查结果，他心里却缓了口气，老三说他也不知道这孩子姓什名谁，没有名字，只听到有人叫她傻子，而且卖他的人，也不是她的亲人，据说是捡回来的，看她长得好，就想着卖出去换点钱，而江医生说囡囡的痴傻可能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脑袋里的淤块。

    至于吃的比较多，他也说了，这孩子的消化能力并没有问题，除了被打的有些骨头带伤，总的算来还好。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是天生的傻子就好，虽然江医生也说了，她脑袋里受伤的位置比较特殊，而且她年纪太小，不适合做手术，只能小心的用药，等着长大一点，或者自己散开，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说，可能会永远好不了，却还是让人感到庆幸。

    就连罗维，也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现在乖的不行，回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喊过苦叫过委屈，等到他们母亲出差回来后，都差点不敢认这个改了性子的儿子了。

    罗缙暂时没有回城郊，而是留在了家里，家里的一切都很齐全，而且上至回来的老爷子，下至弟弟妹妹们，都对懒懒很喜欢，即便这个喜欢的前提，是不时拿吃的逗她。

    懒懒，就是家里人给小傻子取的昵称，未想，这个名字叫出来，她竟然会有反应，而且喊得多了，只要一喊懒懒，她都会看过去，睁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人看，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老爷子回来看到这孩子后，脸都黑了，因为以前比较怕他的儿子孙子们，不但不再怕他，还对他挤眉弄眼，他现在留了点浅浅的胡子，但是一张脸上了年纪后，就不那么显嫩了，可是看到这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他虽然惊奇，更多的却是郁闷。

    “爷爷，原来你小时候的眼睛也是这么圆啊，真可爱”，这是他小孙女。

    “爷爷，原来你小时候这么乖，难怪我奶说她早就看中你了”，这是他小孙子。

    “爷爷，咳，没想到你的眉毛长到小懒懒脸上，也一样好看”，这是他二孙子。

    “爸，我打算给懒懒剪个短发，到时候给你和懒懒拍一张”，这是没大没小的混蛋儿子！

    “不要，爸，懒懒的头发才这么短，你别想着看爷爷笑话就剪懒懒的头发”，这是他大孙子。

    “我以后也要生个像爷爷的小姑娘”，这是他大孙女，不过为什么不是生个像他的儿子，要个像他的姑娘，这岂不是说他像姑娘，哼，岂有此理，他决定讨厌这个便宜重孙！

    心里想着要讨厌，事实上却整天乐呵呵的带着懒懒到处跑，甚至于他办公的地方，偶尔不重要的时候都会把人带在身边，因为懒懒只对食物感兴趣，而且是怎么吃也不会撑到，这让他们惊奇的同时，又纷纷拿着食物诱惑，弄得他现在身上都会带着些零嘴。

    关于这孩子怎么吃都不会吃撑的问题，老爷子私下里带人去检测过，发现这孩子在进食的时候，身体代谢速度飞快，他没有说出来，却让人准备了不少更有营养的东西，而且也对家里人解释了，这就是个天生的大胃王，消化能力比平常人强一些，只要不喂一些不适合孩子吃的东西，他们可以尽情投喂。

    人类的天性当中，似乎就有一个喜欢投喂东西的爱好，罗家的上至主人，下至管家帮从，完全陷入了无限投喂的爱好当中，而且不管他们投喂什么，投喂多少，小小的孩子鼓着小小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一样，逗她抱她欺负她，只要有吃的哄着，都随便逗随便抱随便欺负，无论怎么折腾，都不哭不闹，跟个活生生的布娃娃一样，让人玩的爱不释手，而且无论胃口有多不好，只要看着她吃的香香甜甜，就能让他们的胃口跟着好了起来。

    罗缙直接给她上了户口，取的名字叫罗圭，小名懒懒，虽然他知道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安慰，他却仍然想把双份的爱都给她，让她把她与兰兰的幸福一起继承，她们都是他心里的珍宝。

    远在城郊之外，有一个少女铁青着脸，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怎么可能！

    为什么罗家这么快就找到了亲生女儿，这不可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六）
    少女生的清秀柔媚，即便咬牙切齿，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四下无人，她用力的掀翻了桌子，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可是她还是生气，明明在她的记忆里，罗缙的女儿是她偶然间遇见后带回来的，也是由她牵线，让她回到了罗家，即便回了罗家，那个女人对她也感恩戴德，她让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可是现在呢，为什么忽然变了，明明应该是十多年后发生的事情，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是谁！是谁改变了这一切！

    明明重来一世，她凭着自己的样貌，早早的入了罗缙的眼，只要她再努力一些，说不定就能成为他的女儿，可是这一切全乱了，为什么那个傻子女人会出现，还被认回了罗家！

    难道是那个傻子也跟她一样！

    她不放心的想去看一看，磨着母亲说她想罗叔叔了，少女的母亲磨不过，只能应了她。

    说起来，同是丧偶的一类人，她也曾想过嫁给罗缙，可惜罗缙却对她没有半点意思，她本以为的另眼相看，也是因为她女儿长得很像对方的妻子，还有人提议让他收个干女儿，他当时虽然没有答应，却对她们母女多照顾了几分。

    现在听说他认了个女儿，她心里的期望顿时没了，要知道以对方的身份，要不是对方丧偶，她原来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后来见对方看不上自已，她又希望对方能看上她女儿，未想，这一切的打算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经过重重检查，母女俩终于进了罗家，这一路走来，小小的少女心里更坚定了，她要做罗家的女儿，必须做罗家的女儿，这一切原本就应该是她的！

    就算亲生女儿找回来又怎么样，就算她也回来了，也不过是个落魄的可怜鬼，相反，她还可以更加好好的利用利用她。

    田叔先给小懒懒递上了一盘自制的蹦蹦豆，看着她几颗几颗的吃着，咬的轻脆作响，眼睛却越来越亮，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然后在罗缙冰着脸的怒气下，才记起自己不是来投喂小小姐，而是来叫人的，“大少爷，客人到了。”

    罗缙冷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他没看到，这帮人天天来跟他抢女儿，想到这里他就郁闷之极，为什么他的女儿这么容易被诱拐，随便拿个吃的就能把人骗走啊！！！

    抱着攥住小盘子不放手的闺女，罗缙黑沉着脸下了楼，心里充满了对自己闺女的担忧，偏偏自己闺女半点没有感觉到，依然老神在在的抓着豆子吃。

    “部长，你身体可好了？妃妃一听说你病了，非得闹着要来看你，现在看到人了，怎么还不叫人，妃妃？”

    女人回转头，看到自己女儿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却对上了罗缙不满的眼神，立即一个冷颤，隐蔽的掐了把自己姑娘，陪笑道，“部长快坐，妃妃大概是没看到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一时直了眼，你说是不是，妃妃？”

    被狠狠掐了一下后，付颜妃立即反映过来，她适时的低下了头，一脸羞涩的又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表示自己就是母亲说的那个意思。罗缙听到她说自己女儿可爱，也没再计较，“坐。”

    孙妈上了茶，转脸就跟罗缙商量，“大少爷，你看你现在正忙，要不，我先带小小姐去吃点东西。”

    一听吃字，正在吃东西的小傻子也有了反应，不知是不是吃的多了，她现在已经不像刚来时的呆样，听到某些特定的字眼时，已经有了反应，就像此刻，她抬头看向微胖的妇人，眼睛里似乎都写满了渴望的‘要吃’，萌的孙妈都不等罗缙答应，伸手就去抱他。

    罗缙脸更黑了，总有无数刁民想抢他的女儿，快速的把人往后一缩，“不用，你拿来喂她就行。”

    要不是因为听到吃字就有精神的闺女，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虽然他爷爷没说，但是他知道懒懒应该是有些怪异，只要给她吃的，她能从早吃到晚，不会撑着不会闹肚子，也不会生其它毛病，仿佛她的肚子是个无底洞，无论吃多少都不会饱，他自己不可能时时投喂，自然就不能阻止其他人，不过现在他还在呢，就来抢他的闺女，简直太不像话了！

    付颜妃母女就那样看着，也不好插话，等到孙妈不开心的走开，付颜妃才谨慎的开口，“罗叔叔，这就是您的女儿吗？长得真可爱。”

    罗缙很满意她的眼光，小心的给闺女端着盘子，方便闺女两手都能抓着吃，很矜持的点点头，“她也就这点优点了。”

    付颜妃被噎了一下，什么叫‘只有这点优点了’，我夸了她，你不应该谦虚一下吗？她气的眼睛发红，连忙掩饰性的微侧过头，有些委屈的问道，“罗叔叔有了女儿，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喜欢妃妃了。”

    罗缙诧异了一下，这孩子是怎么了，他喜欢不喜欢她，跟他闺女有什么关系，“我当然喜欢我闺女，你妈喜欢你就行了。”

    付颜妃觉得自己又被插了一刀，什么叫‘我当然喜欢我闺女’，正常人不应该是‘说哪里话，我当然也喜欢你了’吗，为什么这个罗缙半点都不配合，岂有此理！

    偏偏她还只能夸赞！

    “我妈当然喜欢我了”，付颜妃小脸微红，“以前罗叔叔对我那么好，我都把罗叔叔当爸爸一样，所以，很羡慕妹妹有罗叔叔这样的爸爸。”

    罗缙没回答，主要是闺女现在死劲的拽盘子，他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先顾着闺女，“懒懒怎么了，爸爸帮你拿着呢，别拽，别拽，再拽就要掉了”，他微微放松了力气，然后才发现自己因为说话，把盘子拿远了些，闺女的手够不着，吃完了半边豆子后，却够不着另一半边，才拽他袖子的。

    唉，他的懒懒怎么这么可爱呢，在他眼里无一处不可爱的闺女，却让付颜妃气的差点原地爆炸，这女人跟她一样吧，不然怎么故意来使坏，她干脆站起走近了些，蹲在罗缙身前，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笑嘻嘻的去戳小傻子的脸，“你就是罗叔叔的女儿吗，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付姐姐哦。”

    未想，她的手被一只胖胖的手拍开，“小姑娘洗手了没，没洗手可不能摸小小姐”，孙妈一手拿着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炸好的肉丸子，小碟拌料，还有一碗清香四溢的水果汤，一只手很不客气的把付颜妃推开，“小小姐啊，看看婆婆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香不香，来，张嘴。”

    孙妈做的炸丸子香味浓郁，小傻子被诱惑的伸手就想够，孙妈连忙把东西往侧柜上一放，“唉哟，婆婆的小乖乖别动啊，婆婆这就喂，这就喂......”

    小傻子自然是听不懂的，好在孙妈已经投喂过很多次，非常理解的夹了一个喂给她，小傻子咬住一个就不动了，然后吃完一个，马上嘴边上就会出现下一个，这让她吃的很乖巧。

    最让人捧腹的是明明吃的特别满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动个不停，小脸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严肃的不像是在吃东西，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孙妈边喂边开心的笑着，满脸的慈爱都在发光，似乎比吃东西的小傻子还要开心。

    两个人配合良好，一个吃的很有规律，一个等腮帮子消下去后，又立即再喂的动作也很规律，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看的罗缙嫉妒不已，心里已经烦了应付客人。

    付颜妃心里暴怒，却只能憋屈的忍着，还得露出高兴的神情来，当真是气死她了，自她重生以来，一路顺风顺水，从没有人如此无视她，哪一个见到她的人不夸她，不是夸她漂亮，就是夸她懂事，再不夸她聪慧......

    可是未想，罗缙忽然找到了女儿，她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费，“罗叔叔，妹妹吃的真香，是不是很好吃，我也想...”，她的眼睛瞟了一眼罗缙怀里的小傻子，又很快转头去看罗缙，满脸的期待与羞涩。

    没有错的，就是这个孩子，这种长相天生的不显老，哪怕她遇到她的时候，被生活折磨的粗糙不堪，可是那张脸还是奇异的让人觉得很年轻，仿佛三岁三十岁，对于这种长相的脸来说，似乎变化都不大，因为她是见过老爷子的，才把人带回了罗家。

    “抱歉，这些都是懒懒的”，罗缙丝毫没有分享的打算，“我女儿容易饿，还好不挑食”，至于好不好吃，我女儿在吃的上可不傻，吃多了，总会挑自己喜欢的先下嘴，像吃剩下的蹦蹦豆，现在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了。

    付颜妃觉得自己要气的爆炸了，这个罗缙怎么没有一点礼仪与修养，TMD的换个正常一点的，不是都应该说也让她尝尝吗，为什么到了他这儿，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她是缺一口吃的的人吗！

    付颜妃的母亲连忙表示没关系，“当然当然，都是妃妃小孩子家家的嘴巴馋，部长你不用管她，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吃的多才长的快。”

    一边说着，一边去拉付颜妃，“没出息的，还不坐回来。”

    孙妈似乎半点都没有注意到她们，让付颜妃的母亲轻舒了口气，“那部长，你既然没事，我们就告辞了。”

    “行，懒懒还要我抱着才行，就不远送了”，于是毫无廉耻的某人动也未动，“田叔，帮我送送，对了，早上送来的水果给带一些，让妃妃尝尝。”

    付颜妃碎裂的心又自动粘了回来，甜甜的笑着感谢，“谢谢罗叔叔，就知道罗叔叔还记得我喜欢水果。”

    罗缙心里默默想着，那是因为比起水果，懒懒更喜欢吃肉，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送出去又不心疼。

    付颜妃一路黑着脸离开，她们说是来看看人，就坐坐，也真的只是坐坐，她们来，层层检查，她们走，无人挽留，这样的感觉，让母女俩脸色都难看极了，心里憋着一把火在燃烧，明明她们一片好心好意的看望，怎么这一遭，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七）
    家里多了个人，罗家并没有藏着掖着，甚至于很高兴的给认识的人介绍这个孩子，就连罗维，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也认了这个特别的侄女儿，甚至于他比别人更上心，听人说可以多跟失智的人交流，就能让她恢复的更快些，因此，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一边投喂一边跟小傻子聊天，尽管这个聊天，只是他一个人说，小傻子只负责听，当然，她有没有认真听，那都是件无人知道的事情。

    原本只是想帮助小傻子恢复，但是越到后来，他就发现有这么一个听众，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不管他说的好与坏，也不管他说的对与错，更不分他是不是在吹牛，小傻子都会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只要有吃的，她就是个特别好的聊天对象，不会反驳不会吵闹，不会笑他也不会嫌烦，所有大的小的无聊的烦闷的还是有趣的，只要他愿意分享，她总是愿意听，因此，罗维甚至有了一点点后悔，早知道养个傻子这么好玩，他就自已养了。

    当然，他跟罗缙说完这句话的代价，就是被罗缙揍的半天爬不起来，文娄在一边无语到了极点，别看着缙哥病怏怏的，但是他没生病之前，缙哥可是文武全才，别人家的孩子啊！

    罗缙揍完了兄弟后，发现他闺女第一次没有吃东西，而是看着他，那眼睛里像是闪耀着星光，看的他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去吃东西了，他却开心极了，或许，他这弟弟还有点用？

    自此以后，他就喜欢给自已闺女读书，什么书都读，他的时间并不宽裕，有太多的事要做，因此，哪怕就是他看的一些专业书籍，他也是直接读出来，希望能对闺女有帮助，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一点反应，仿佛那天的注视，像是一场错觉，可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点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样想着的罗缙，就把闺女送给了她爷爷。

    罗司在部队里呆了几十年，第一次发现自已如此受欢迎，当然，受欢迎的肯定不是他，而是他脖子上的孙女。

    他其实不太相信儿子的话，什么小孙女有了反应，有什么反应？他完全没看出来，不过儿子要他试试，那就试试呗，因此，他难得的带着小孙女到了部队。

    今天会有队内乱斗，他并没有期望会对小孙女有什么用，他开心的是小孙女今天只属于他，终于没有人跟他抢人了，因此脸上一直乐呵呵的，一边跟小孙女说话，“懒懒啊，今天不能乱说话，咱们是做为观众来的，可不能影响到别人，一会儿要紧跟着爷爷，不要随便被人骗走了，外面的人都特别坏，最喜欢抓小孩子了，所以一定不能乱跑，要什么都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带了一大包零食，只要你听话，爷爷就都给你......”

    絮絮叨叨的，明明回应的只有头上小嘴咀嚼的声音，他也自说自乐的很开心，反正他今天休假，就是带着小孙女走后门来看比赛，完全没有任何压力，而且小孙女太乖了，他这老人心哦，都觉得脖子上的重量不叫重量，这完全是幸福的压力嘛。

    “哟哟，老罗，这是你孙女，来来来，我抱抱，长得太可爱了”，还没等罗司反应过来，他脖子上的孙女已经被人抱走了，他被抢的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就是大怒，“我操，把老子孙女还我！”

    可惜周围都是来看大乱斗的老相识，个个唯恐不乱，竟然还帮着阻拦，等他突破重重艰难再找到小孙女的时候，小孙女已经被一个老东西抱在怀里，乖乖的啃着块酥骨，啃的一脸认真，可爱的恨不能抱住尖叫，但是！

    他孙女竟然坐在陌生人的腿上！

    竟然半点不反抗，还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虽然这些人对于他来说不是陌生人，但是对于小孙女来说，完全是陌生人啊，他摧心裂肝的只觉得好想揍人，这是欺负他小孙女不懂事！

    这群混蛋！

    “给我抱抱，给我抱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乖的小丫头，居然不怕我们”，另一个老相识跟着也抢人，这小丫头乖的不行啊，长得又可爱，任他们抱来抱去都不哭不闹，完全不像他们自已家里的小丫头，一看到他们就跑，一抱就哭的震天响，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像老罗家这个多好啊，满身的奶香味，无论被谁抱着，都淡定乖巧的让他们爱的不行。

    “哎哎哎，别抢，我才抱多久，去去去”，抱着的老相识不干了，抱着人就躲，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抱这么乖的小姑娘，还是一身奶香味的小姑娘，给什么吃什么，拿胡子蹭脸也不躲，太好玩了，他哪里愿意给。

    “一边去，小丫头，还要不要吃，要吃来爷爷抱”，再一个老相识不要脸的凑了上去，拿着块肉松卷去勾搭小孩子，未想，小孩子的眼睛真看过来了......

    一口吃的就能骗走的小孙女，这让他咋办哦，罗司又是苦恼又是得意又是忧郁又是愤怒，明明小孙女是他的，可是这帮混蛋，为了霸占小孙女，竟然联起手来欺负他，人性呢！

    虽然说是不相信儿子的话，但是在大赛过程中，他还是一直注意着小孙女，然后发现，小孙女竟然真的停下吃东西了，眼睛一直在盯着乱斗场里的打斗！

    他震惊了！

    要知道，他这小孙女来到家里几个月，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怎么逗怎么哄，除非是涉及到吃的，否则对外界毫无反应，不是在吃东西，就是没有东西可吃时的发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在有食物的情况下，他这小孙女竟然没有在吃东西，而是注意到食物之外！

    “老宋，把懒懒给我”，他神情严肃，“我需要验证些事。”

    听他说的认真，宋笑之依依不舍的把人还了回去，还不忘叮嘱，“抱累了就给我，我帮你抱。”

    罗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还抱累，只要抱着小孙女，他抱一天都不会累！

    不过他现在想证实一些事情，因此没有跟他辩驳，而是抱回小孙女后，他取出袋肉脯，撕开了包装喂给小傻子，“懒懒来，要不要吃？”

    肉对小姑娘的威力还是巨大的，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接过肉脯就啃，啃着啃着，她的眼睛再一次移到乱斗场里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小孙女，也跟着看过去，此刻乱斗场里一片狼藉，血腥满地，还留在里面的人大多都伤痕累累，却还在死命的对抗着，要说有什么好看的，看过很多次的罗司完全没有看出来，为什么会吸引了小孙女呢，到底是哪里刺激了小孙女？

    “懒懒”，罗司的声音很轻，问小孙女，“怕吗？”

    乱斗场里的惨象，一般人根本接受不来，这也是现在云国的军队强盛的原因，不在生死中凝练，又怎么能炼出真正强大的军人！

    “啊”，一声奶声响起，罗司僵硬着头，以一种慢动作的方式转过来，盯着小孙女，刚才，他幻听了？

    自从罗司觉得自已可能幻听，但是一家人却宁愿相信他没有幻听，他们开始换着花样的逗小傻子，虽然缓慢与偶然，但是不得不说，小傻子真的对外界有反应了！

    于是，继罗维的自说自话，罗缙的读书，罗司的看乱斗之后，罗娟喜欢教她学刺绣，罗丝则是跟她讲她追的小明星，而罗继，则是拿着各种模型教她组装，就是老爷子，也在不是正式的场合里，带着她见各种各样的人。

    老爷子介绍小傻子是他重孙女，发育较为缓慢，因此还不会说话，大家都表示理解理解，明白明白，虽然很多知情人清楚，这重孙女不是亲生的，但是看着却觉得真像是亲生的，特别是她与老爷子那如出一辙的长相，简直是个人都不会认错，这要不是亲生的，都对不起这长相。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要去检查检查，说不定就是他们家谁落在外面的种呢，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罗家的人全都没有在意，他们也没有去做什么检查，既然有这长相，亲生与不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自己知道，这孩子是买回来的，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做为罗家第四代唯一的独苗苗，哪怕她是个傻子，也享受到了独苗苗的待遇，而且因为她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家里人更加心疼，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为了她，罗家人全都爱上了厨房，争抢着做东西喂她，难得的空闲全用来陪她，让知道了这一切的付颜妃更是怒火高涨。

    虽然现在已经跟着母亲在农科院里住着，但是她半点也不满足，她是天之骄子，重来一回，怎么能跟平常人比！

    不过没有关系，她已经带着母亲开始了新的人生，那些她记忆中的东西，将成为她步步高升的阶梯，助她登临人生高峰，把所有曾经看不起她欺负过她的人，全都狠狠的踩在脚下！

    虽然她后来也知道了，那个傻子还是傻子，并没有变成正常人，但是她知道她会恢复的，只是这个时间肯定很长，据她所知，这女人傻了十来年，还是被打的半死昏迷几天后，才恢复了正常，但那时的她像一张初生的白纸一样，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暴力与咒骂，让她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没有半点鲜活劲。

    她估计应该是受到刺激才恢复的，现在罗家娇养着她，想让她受刺激的可能就变小了，说不定一辈子都是傻子。

    只有想到对方是个傻子，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而且自从罗缙有了女儿后，再也不以农科院为家，反而回到了首京农业部，除了以前的试验场还不时过来查看，那地方也是她不能进去的地方，所以她几乎再也见不到罗缙了，原来因为罗缙的照顾带来的优势，也慢慢的消失了，她试了很多办法，也堵过几次罗缙，但是对方似乎对她的脸已经不感兴趣了。

    甚至于上一次，她堵着罗缙撒娇，“罗叔叔，妃妃都好久没看到你了，你难道不想妃妃吗？”

    罗缙当时还愣了一下，半晌才回答，却是斥责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门卫是吃白饭的？谁准你进来这里的？还有，今天不上学吗？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回事，好好的学不上，学着人家到处乱跑，你妈都不管管你？太不像话了，我得跟老于说说，一个连孩子也管不好的人，是不是适合在这里照顾这些地！”

    “罗叔叔，我错了，你千万不要跟于叔叔说，我这就走，这就去上学”，被罗缙吓到的付颜妃只能赶紧逃开，要是她的一时冲动，害的她母亲失去了这份工作，她原来的打算都得废了。

    罗缙这边的路眼看着就堵死了，付颜妃只恨得牙痒痒的，都怪那个傻子，谁叫她那么早出现的，早知道，还不如她先弄死她，反正一个傻子，就是被她掐死了也没有人在乎。

    不过罗缙这边走不通，不是还有别人吗？

    罗缙带着自己闺女去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忽然发现曾经老喜欢在他身边出现的女孩子，竟然成了这家人的干女儿，而且主人家还专门带着她过来跟他打招呼，“来来来认识一下，缙哥你看，你认了个干女儿，我也认了个干女儿，真是有缘。”

    付颜妃看着在啃小面包的傻子，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罗家不是发现了这是他们的亲人，而是认了个干亲，太好笑了，亲生女儿都不认识，还非得认成干的，等以后他们知道了真相，恐怕要笑死人了。

    罗缙表情微冷，他的闺女可跟对方的干女儿不一样，不过他不用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我家懒懒上了户口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八）
    赵连的表情僵了僵，虽然心里不想相信，却知道以罗缙的人品心性，不至于在这一点上说谎，要知道现在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他认的这女儿是个傻子，货真价实的傻子，纯字面意义的那种，居然真把个傻子认做女儿了，不过看到这孩子的长相，他又觉得难以理解，“当然，当然，你这是认亲闺女，肯定是比不了。”

    付颜妃本来暗暗得意的好心情，顿时就被败坏了，首京有权有势的人不少，但真正在顶端的也就这么几家，她好不容易搭上的这一家，勉强能排在末尾，本以为她借着先机的救命之恩，让对方认她做干女儿已经是成功了，未想，跟这个傻子一比，她觉得自己先前的得意简直像个笑话，笑话她连个傻子都比不上，不过，她扬着笑脸迎了上去，“罗叔叔，你和干爹聊着，我帮你带一会儿妹妹吧。”

    罗缙眉头一皱，身体跟着往后退开，让付颜妃伸出的手抱了个空，她的笑脸有些僵硬，“罗叔叔？”

    “没有人教过你未经允许，不能随便抱人家的孩子吗？”

    罗缙的话毫不客气，让付颜妃气的眼都红了，好在她的干爹很给力，把人往身后一拉，无奈之极，“缙哥你说话还是这么无情，不给抱就不给抱，非得把个好好的姑娘快逼哭了，你说你像话吗？”

    罗缙很自然的点头，“我闺女是宝贝，自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抱走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腔郁闷，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抱走，但是只要有吃的，一哄一个准，简直让他操碎了心，这要是他一个松手没看住，谁知道他闺女会不会就被人骗走了，毕竟当年的事给了他太大的阴影，除了在家里，他放心让家里人看着外，谁把人带到外面，他都要求把人一直看着，绝对不能离开手臂范围。

    “啧啧，这么宝贝，缙哥让我也沾沾宝气，说不定待会儿还能中个头奖”，赵连笑嘻嘻的伸手，罗缙冷哼了声，倒没有再拒绝，只是一再叮嘱他小心点，抱稳点，赵连颠了颠，发现这孩子倒不算沉，但感觉却肉肉的，抱起来很舒服，不由的摸了把小傻子的脸，“小家伙吃饱了没，要不要叔叔带你去吃别的，叔叔跟你说，今天这里好多好吃的，叔叔带你去怎么样？”

    小傻子自然是没有回应的，不过是在他说吃的时候，眼珠子一直盯着他，似乎在看他哪里能吃，罗缙连忙把人抢回来，“忙你的去，我这里不用你招待。”

    自小就相识，赵连也没有跟他客气，让他先好好坐着，就带着干女儿离开了，付颜妃回过头，看到罗缙小心的给傻子擦拭着下巴和手指，嘴唇抿了抿，原本，这些待遇应该是她的，可是一切都乱了。

    付颜妃打起精神，既然此路不通，她就找别的路，看着前面高大的身影，她弯着眼睛笑的甜极了，脸上全是一片纯然的开心，仿佛就是一个天真娇美的小女孩，让人打心里觉得喜欢。

    罗缙在她头又转回去的时候，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这个姑娘的感觉越来越差了，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小闺女身上，管她呢，他是有女儿的人，其余人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在罗家继续养小傻子的时候，付颜妃却因为救人的一组图走红了，娇小的少女衣服湿透，露出已经有几分玲珑的身躯，背上背着一具身高腿长的大人，背的有几分艰难，因此从水里出来时，都是手脚俱用爬出来的的，明明如此狼狈，偏偏少女长的漂亮，贝齿咬着红唇，看向镜头的方向还有几分错愕，就这样一副海边救人的场景，她彻底红了。

    先是被誉为‘正能量少女’，然后被一个童星节目邀请，在节目中展示了远超同龄人的才艺，节目组的视频被转发后，很快，她就在一个电视剧中出演了女主角的小时候，然后在电视剧播出时，以一曲少女飞天舞惊艳世人，等小傻子还在天天吃个没完没了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童星！

    赵家收养的干女儿如此出色，罗家的小傻子虽然同样还在傻着，却已经让罗家人兴奋满意，罗缙的病并非生来就有，而是受到的枪伤，当年为了给妻女报仇，他单枪匹马就敢对上歹徒，被打中胸骨，伤到心肺，又因为伤还没好就跟着去掏对方的老巢，被埋进了废墟里，等救出来后，就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后遗症，一到季节转换，他受过枪伤的胸骨都会痛痒难耐，跟着引发心肺问题，特别是北方这样冷的早的地方，天气预报都没有他自已的反应准。

    因为今年冷的太突然，罗缙也没扛住犯了病，住院没几天就因为想女儿要回家，好在家里设备不缺，只是回家后，他却不喊着要看女儿了，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虚弱无力又病痛难忍，他怕女儿看到会害怕，却未想到，从来只对吃第一，偶尔会有点反应的小傻子，竟然会因为看不到他而出了声，虽然她只吐出了一个字。

    罗缙几乎躺不住的想起来，要不是实在无力起床，他真的想抱着自己闺女转上无数圈，因为他好久没出现，他的傻闺女竟然会不管吃的，也不管其他，据说她不看吃的，张望着看了周围好久，然后对着还在哄她的妹妹问，“......爸......啊......”

    当时罗绢都吓住了，在一边帮着投喂的孙妈也瞪大了眼睛，她和罗缙说，“小小姐连吃的都不要了，就到处找你，大少爷啊，小小姐多有良心的孩子啊，本来什么都不懂，却还记得你，她一直到处看，找不到你就喊你，东西也不吃了，就一声声的喊你，喊的老婆子心都碎了。”

    罗缙的心也要碎了，想起身去找女儿，身体却虚弱的跟不上，他眼睛有些发红，声音低浅无力，一边气喘一边低咳，“孙...妈，我...想看...看...懒...懒......”

    “行呢，我这就让大小姐带小小姐进来”，孙妈高兴的连忙起身，因为房间里的药味重，又放着不少仪器，他一直没让他们把懒懒带进来过，此刻听到自己闺女居然会叫他了，他一刻也不想耽搁，他的懒懒，怎么能让他这么心疼。

    罗绢带着小傻子进来后，小傻子一眼就看到了罗缙，然后，没有表情的小脸像是绷着，难得的挣扎着想下来，罗绢想了想，放开了她，未想，小傻子竟然直直朝罗缙而去。

    走到床边，她的小脸还是没有表情，就是直直的盯着罗缙的脸看着，罗缙拿手帕捂着嘴，压抑的咳着，只是因为心口的疼痛喘不过气来，他想表现的好一点，却试了几次都无法做到。

    看了半晌，小傻子开始往床上爬，还是抱着她怀里小盒子往床上爬，罗缙用力的想伸手拉她，抬起手臂却无力的掉落下去，反而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逐渐模糊。

    “...爸...啊”，小傻子第一次在罗缙面前说话，罗缙几近昏沉的意识再次被拉回，他的眼睛里放着光，听他们说到懒懒会说话了，可是他自己才发现，亲耳听到还是不同的，而且懒懒喊的还是他。

    “懒...懒...”，他声音轻的像是呢喃，明明应该是听不到的，小傻子却像是听到了一般，往他面前爬了爬，然后，伸出小脑袋，用小脸蹭着他的脸，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绪起伏的厉害，却让他的昏沉感都消失了。

    “...爸...啊”，小傻子又叫了一声，再蹭了蹭，然后直起了小脑袋，把怀里一直抱着的小盒子打开，那里面是各色各样的糖果，精致迷你，看着就觉得特别好吃，她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终于找到一颗比较满意的银灰色糖果，小小的手指捻着，喂到了罗缙的嘴边，“...爸...啊。”

    “哎哟，小小姐，这个不能给大少爷...吃...”，孙妈连忙阻止，大少爷生病期间，饮食忌讳太多，他又吃的太少，这要吃坏了怎么办，可是她还没有阻止完，罗缙已经把糖果吃进去了。

    云天在意识海里直跳脚，“那是给你的给你的！是让你吃了恢复精神力的！你别乱喂人啊！靠！”

    已经无法挽回的云天，只能颓丧着瘫在意识海上，不时愤愤的啃上几口，它自己割舍了能量制作的能量丸，是见不得宿主一直是个傻子样，谁知道它的宿主竟然真是傻子，那么多糖果，她别的不挑，偏偏就挑中了这一颗假糖果。

    能量丸给这些低等世界里的人用，完全就是个浪费，他们用了吸收的有限，就是精神力会增强一些，其余的能量全都散到当前世界里了，这让它的心好疼，心疼坏了的云天决定不管了，傻子就傻子吧，反正它的宿主已经傻过一回了。

    已经傻过一回的小傻子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这颗糖果闻着最香，也最好吃，她本能得不喜欢这个叫‘爸爸’的人现在这样子，她不舒服了只要吃点东西就好了，那这个叫‘爸爸’的人肯定也这样，因此，她把自己认为最好吃的东西喂给了‘爸爸’。

    罗缙没想别的，只想到这是小闺女喂的！主动喂的！

    满心欢喜的他，完全不在乎味道如何，但是等一吃进去，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糖果原来入口即化吗？

    没怎么在意这个疑惑的罗缙，慢慢的有了力气，他伸手摸了摸小闺女的脸，嫩嫩滑滑的，还是满身的奶香味，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小傻子还在糖果盒子里挑拣着，罗缙就看着她没有表情的小脸，只觉得闺女可爱的天下无敌，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然后闺女挑拣了半天，才又挑拣了一颗翡翠色的糖果给他，他也不在意，精神好了，就觉得糖果吃起来真甜，甜的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坐起来，在妹妹的帮助下把闺女抱到了怀里，一瞬间，似乎所有的病痛都离他而去，下巴蹭了蹭小闺女的头，他的气色眼见着好了起来。

    孙妈再一次看的瞪大了眼，“大小姐，小小姐简直就是个福星啊，你看看，大少爷是不是好了很多了，脸色都好看了。”

    罗绢闻言也诧异了，刚来时，她大哥脸色惨白，似乎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可是现在她大哥的脸上，却染上了几分润泽的红晕，看着再也不像一个重病之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父女情深？

    她开始时惊了一下，惊完之后立即就往外跑，大哥这情况不对啊，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被自己的脑补惊吓到的罗绢，下楼都差点把自己摔个骨折，吓的刚进来的罗丝飞奔着去接人，“姐，你干吗啊，下楼梯都不看脚下？”

    罗绢半点没有在乎自己的不小心，她抓着罗丝的手臂，“丝丝，快打电话给江医生，大哥好像病重了”，说完，她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可以打电话。

    罗丝一听她的话，把身上的包包一扔，飞快的往楼上冲去，她哥这毛病危险得很，治也治不好，一犯病就吓死人，请了不少医生看过，都说断不了根，而且犯病还相当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救不回来，跑得一头汗的闯进房间，却发现，她哥似乎...好着呢...还能逗孩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九）
    小傻子再一次被老爷子拎走了，这一次顺带着她的爸爸。

    罗缙紧紧的抱着女儿，本来就有些冰冷的脸上，此刻已经是冻冰了，他想跟老爷子理论，老爷子却用一句话堵了他，“别忘了我们罗家的祖训！”

    小傻子小手依然抱着她的糖果盒子，不过嘴里吃的却是一种耐嚼的素鱼片，即使以她良好的牙口，也一时嚼不烂，因此哪怕依然显得有些呆呆的，眼珠子却偶尔会转一转。

    不怪老爷子反应这么快，也不知道小重孙女对他大孙子做了什么，他大孙子的身体完全康复了，那健康的气色是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当机立断的把两个麻烦精都带走了，在他们到达这个严密的研究中心时，老爷子看着刚让人送来的资料，嘴色不由的抽了抽。

    这世界上奇人异事并不少，按说老爷子不至于如此震惊，但是谁让这个奇人成了他的重孙女呢？

    他这重孙女现在表现出来的就两点，一，能吃，二，好运。

    能吃这个问题，他曾经取过她的血，也给她检测过，发现就是她身体的代谢程度异常了一些，虽然对于这份异常也有人感兴趣，好歹有他护着，没有人敢随便动手。

    但是现在另一点就麻烦了。

    云国的人相信一些古老的东西，自然，对于福运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是非常崇拜的，要是一旦传了开来，他都保不住她。

    以前他没注意到这一点，还不知道她的到来，给罗家带来了多少改变，但是现在看着小孙子久追不到的姑娘同意了跟他交往，他想拿下的项目，在那么多强劲对手的围攻下，也拿到了手，二孙子一直在研究的东西有了重大突破，已经进入了试验阶段，小孙女申请的大学也通过了，大孙女的一手刺绣，被列为文化传承之一，这段时间天天开心的也不怕他了，他大儿子，前段时间因为破坏了敌对势力在海上的阴谋，又立了大功升了级，至于他大孙子......

    农业部最新试验的新品种，就是他大孙子带的团队研究的结果，也是因为这个东西，让他大孙子直接累病了，未想...因祸得福，现在全好了。

    这还不算，文娄前些时间盘下的荒地，竟然因为世博会的建立而一夕升值，接触过他小孙女的人里，大儿子的几个战友，个个都发生了好事，大孙子带重孙女去参加世交的宴会，当时抱过他重孙女的赵连，直接得了当天宴会的头奖，就连他所收的干女儿，也名声大涨，成了小有名气的童星，还是越来越红的那种......

    他看的嘴角抽搐，他们家是接了个福娃回来吧，要说这些事看着不显眼，很多人并不会联想到所谓的福运上，但是他的上位呢？

    他并不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甚至于他中选之前，都还在想着如果谁上位了，他应该怎么办，结果最后的票选结果竟然是他！

    那个时间，刚好在他小孙子把人买回来之后，他不想这样想，但是他又觉得自已不能不多想，这哪里是个福娃啊，这简直就是个瑞兽！

    老爷子自然是不会说要查小重孙女的福运，这东西无形无质的，他怎么查，他以别人送了一颗药丸给他，据说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因为他大孙子病重，他看着心疼就给他用了，未想，他大孙子竟然真的好了，就想着带他来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异常，至于他重孙女，还是老规矩，再给她好好检查检查，毕竟她一直这样吃，怕出什么问题。

    结果自然是没有太多意外的，就是有人对能起死回生的药感兴趣，老爷子的回答滴水不漏，那是人家祖传下来的，就只有一颗，他已经给大孙子吃了，于是两父子又被轮番着检查了一遍，然后留下了血液样本才离开，离开的一路上，罗缙都黑着脸。

    一直到了家，老爷子才开口，“东西我给你看过了，这世界是个讲理的世界，也是最不讲理的世界，现在我占着上风，自然你们会觉得很多事都无所谓，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想过以后没有？”

    “你一直关着她，不让她出去见人？”

    “怎么可能”，罗缙直接反驳，他的闺女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那你觉得她的异常久了，不会被人发现？”

    老爷子问的犀利，罗缙紧紧抱着闺女，“我会保护她！”

    “保护她”，老爷子冷笑，“你是有通天贯地的神通？还是有面对热武器不死的能力？”

    站的越高，知道的越多，他越多忌讳，也越多谨慎，“如果能找到办法，控制她的情况，不比你自以为是的保护要好？”

    罗缙沉默半晌，才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我不放心别人，我想自已试试。”

    老爷子严厉的看了他半晌，又看向一直还在吃着东西的小孙女，她那盒糖果已经被他用东西换走了，毕竟他还想看看，大孙子的好转，到底是他重孙女的福运，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因此他把那盒糖果留下研究，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小傻子也看向了他，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世界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难保守，罢了，反正他还在呢，还能护着一时，“行吧，这段时间少带她出去。”

    自此之后，罗缙卸了农研院的研究工作，转向了农业部的管理运作，也有了一定的空闲时间来研究他闺女的情况。

    “妃妃真是天生的明星，小小年纪镜头感就特别好！”

    “妃妃这长相就特别适合屏幕，而且多才多艺，又谦虚好学，将来啊，一定能成大明星！”

    “小姑娘的戏感很强，天赋更是非同一般，你当家长的可别限制了，多好的一苗子，等她红了，你就等着享福吧。”

    “说实话，我拍戏这么多年，从来还没有见到过年纪如此轻，却天生就会演戏的人，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耽搁她学习的，你只管放心把人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人照顾好。”

    付颜妃的母亲被人围着称赞，从一开始的还有些胆怯，变得越来越开心，也越来越自信，原来她女儿真的很出色，她为她骄傲。

    付颜妃现在虽然在上着学，但是她实际上却很少在学校上课，而是请了三个老师跟在身边，因此网上现在宣扬的除了她的美颜，就是她的爱学习，哪怕是为了拍戏，也在拍戏的间隙努力学习，到学期末，还有自称知情人曝出了她的成绩，竟然是全级第一，这让越来越多的人更喜欢她了。

    甚至于家长们教育孩子时，都指着电视里的她说，看看人家，又要拍戏又要学习，人家能考第一，你看看你考了多少！

    伴着她的越来越出色，她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特别是因为她的形象很正面，还被邀请拍了不少公益片，不是没有人出来黑她，但是很快就被人清理掉了，慢慢的，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她身后有背景有靠山，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可以动的，又因为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人，很多手段都不敢使了。

    再一次碰到付颜妃，是二年后，已经十五岁的少女亭亭玉立，身姿轻盈优美，在这个上层人士的募捐大会上献唱，一曲清歌慢舞恍若天人，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罗缙是带着他闺女来的，毕竟说是不让多见人，他也不想禁锢了闺女的眼界，而且他发现了，并不是所有遇到他闺女的人都能走好运，如果对他闺女有半点恶意的话，反而更可能会走霉运，好几次，他都发现了，如果这个人当着他的面就倒霉了，肯定是在心里看不起他闺女，慢慢的，遇到这类人几次后，他都只用看他们的境遇来分人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闺女似乎自已能控制，他有一次和她商量，能不能控制不要让周围的人走好运，未想，那一次出去，碰到的人，除了几个倒霉的，竟然没有走好运的，可惜后来他又试了两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闺女没听到，碰到的人不是走好运，就是走了霉运，让他又不确定了。

    付颜妃袅袅婷婷的走向罗缙父女，一袭飞天交领绣裙，衬的她比真实年龄成熟了几分，甚至于这种成熟与她本身的青涩交织，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魅力，“罗叔叔，妹妹，好久不见，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高兴。”

    罗缙皱了皱眉头，这女孩大了，就更像他的妻子了，可是偏偏他总觉得很违和，甚至于觉得一点也不像，“有事？”

    付颜妃暗地里咬牙，这罗缙是怎么回事，她能让所有除罗缙外的男人喜欢，偏偏到了罗缙这儿，她就总是吃憋，偏偏她越是吃憋，她就越想征服这个男人！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罗叔叔了”，付颜妃委屈的眼圈泛红，“当年罗叔叔明明待妃妃女儿一般，现在有了自已的女儿，就讨厌妃妃了？”

    罗缙觉得这孩子有病，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同辈的，小一圈的，多少人都跟这孩子有关系，什么哥哥妹妹叔叔侄女的，他完全不想成为其中一个，“对，麻烦让让，你很烦。”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十）
    付颜妃差点原地爆炸，她的脸色都气的扭曲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罗叔叔，我...我只是很喜欢妹妹...想跟你和妹妹打个招呼...”，她委屈的解释着，眼圈都红了，眼眸中的波光似乎马上就要流泄出来，粉粉嫩嫩的小脸上，娇俏的小嘴贝齿半咬，明明年龄还小，却像是一枚青涩的花朵，半开未开的，散发着诱人至极的媚态，周围已经有人都看住了，偏偏罗缙完全视而不见，反而仔细的给闺女挑着食物，等待良久，她只能掩着脸跑开了。

    当她红着眼睛离开没多久，就有几个人找了上来。

    “缙哥，妃妃有哪里不对，你跟我说，我一定好好的教育她，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缙哥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就不要跟她生气了吧”，这是还有点理智的。

    “罗部长好大的威风，连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欺负，不知道罗部长这么大的威风，是不是都能上天了”，这是开口就嘲讽的。

    “罗哥你好歹是个大人，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妃妃还是个小姑娘，跟她计较也有失你的身份不是”，这是暗带责怪的。

    “罗先生是做大事的人，这要传出去个欺负女孩子的名声，也不太好看不是”，这是拐着弯威胁的。

    ......罗缙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年纪比他小的，比他大的，都跟失了智一样，他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闺女头花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宝石样花朵，很平静的问了一句，“除了你们还有谁有疑问，一起来让我看看。”

    这事罗缙不打算私了，他直接找到了宴会的主人，要求借用一下大厅的设备，并且说明了情况，宴会的主人心里一咯噔，他其实也挺喜欢付颜妃那个小姑娘，不然也不会让她上台表演，可是眼下这可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而是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想拒绝，却又不能拒绝，只能让人去安排。

    罗缙上台之后，先是跟大家解释了一下，第一，他随身带着的这个小型拍摄仪，是给自己闺女用来认人和学习一些常识的，他闺女的情况，能来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就算不知道的私下一问，也明白了他的解释是什么，这东西一直放在他闺女头饰上，并不会针对性的拍谁，而且他一直带着他闺女在角落里坐着，喂他闺女吃东西，并没有想要拍什么隐私，随机抽取了一些片段，大家纷纷表示理解。

    罗缙在大家平息后，继续道，第二，针对在座不少人关于他欺负一个小明星的问题，因为来‘质问’他的人比较多，他重重的用了质问两个字，顿时让很多人一个机灵，毕竟除了刚才那几个人，后来一段时间里，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人过来搭讪，搭讪完后或威胁或说情或委婉责怪等等，至少敢闹到他面前来的，就有十来个，他没心情解释这种无聊的事，就麻烦大家看一下‘他是如何欺负一个小明星’的，宴会主人无奈苦笑，面对很多人的求情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这位罗家大少爷是软硬不吃，他说了好半天，对方也不改初衷，他实在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惹到他了，可是随着大屏幕上的事态重演，他真心想捂住自己的脸，表示自己没眼看下去了，MD，这一群蠢货，被个女人迷昏头了，竟然敢找上门去，而且还是姿态十足，看的众人齐齐无语。

    那些因为付颜妃找过罗缙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做是一回事，罗缙把小事闹大又是一回事，同时，他们的行为被赤果果的暴露到人前，莫名的，他们就有一种愤怒的羞耻感。

    而这件事情的主角——付颜妃，却一脸惨白，无声的流着眼泪，那样子可怜的让人心生不忍，有些忍不住的就往台上冲，“罗缙，你还是不是个人，人家妃妃好心和你打招呼，你没礼貌就算了，现在这样子又是做什么，还有你那傻瓜女儿，能得妃妃喊一声妹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荣幸，难怪是个傻子，一看就是缺德事做多了，活该你倒霉遇上......”

    说话的青年声音戛然而断，一个看起来温雅的中年男人，脸色青白地冲出来捂住他的嘴，明明在温度适宜的空间里，冷汗却自额头不断渗出，他用出吃奶的劲捂住说话人的嘴，一边道歉，“罗部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有精神病，一直没有治好，只是他妈心疼他，这才把他接出来一段时间，回头我就送回去，实在抱歉，罗部长......”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很多人都直接呆住了，这样的二愣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家罗家敢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个傻子，不代表你们就敢乱说。

    罗缙看了他们父子一眼，就别过了目光，现场一时安静如鸡，一直等到拍摄的东西放完了，罗缙才重新开口，“在此，我只说明两点，一，脑子是个好东西，如果没带上就出门，麻烦回去带上；二，我闺女就算是个傻子，也比一群没带脑子的蠢货要强”，他的嘴角毫无温度的勾了勾，“至少，她懂得不会说话就不说。”

    这是说那些找他质问的人，连个傻子都不如了，不少人互相好笑又苦笑，因为陆续找人家质问的人，都跟很多人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很多还是家族里看好的苗子。

    今天这一出，让他们都不想承认这就是他们看中的人，只是一个轻易就被女人迷昏了头的蠢货！

    可是事实上，他们就干出了这样的蠢事，一帮子在外面借着背景横行霸道惯了，却未想到这不是他们常去的场合，不是所有人都会买他们的面子，现在被打的一脸血不说，这名声，也是一落千丈，就是最后用来联姻的时候，人家都可能会挑三拣四，毕竟你在外面玩玩可以，玩的连点理智都没有，谁敢同意跟他们联姻，难保后面理智全失做出什么事。

    罗缙下了台后，就带着自己的闺女离开了，要不是为了让闺女多见见人，多开开眼界，这样可能早一点恢复，他其实并不想把闺女带出去，毕竟他闺女的情况，大家嘴上不说，当面不说，背后议论的又哪里少了，好在他闺女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难过，想到这里，他有时候都会想着，或许一辈子这样，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未过几天，那个在宴会上大发妄言的青年，直接被送到了一家有名的精神病院，据说因此闹的夫妻离婚，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资产与权力大幅度缩水，而且男方也知道那天的事惹大了，痛快的跟女人离了婚，很快又娶了一个新妻子，那新妻子还带着一双儿女，据有人说，那新妻子没有什么大的背景，但是一双儿女却跟男人像了个十成十。

    原配妻子的儿子被强制关了起来，她来闹了好几次，越闹越大，闹到最后，她一刀断了男人的命根子，男人的产业分崩离析，再也无力支付精神病院的费用，她才把自己的儿子接了出来，可惜，他的儿子因为反抗的厉害，已经被各种强制性的治疗与药物损伤了心智，变得跟个傻子差不多，不，她儿子现在连生活自理都不行了，还不如罗家养的傻子。

    罗缙得到最后的结果，只是冷笑，不是说缺德事做多了才会变傻嘛，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这家伙做过不少缺德事，只是因为有钱有势才逃开了惩罚，现在他毁了他的依靠，就看看那些受害人是不是还能放过他了。

    另一边，付颜妃的星路终于受到了一点挫折，她只以为自己受到了委屈，因此她回来的时候，眼圈发红，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摇头不说，再多问一句，她就委屈的流下眼泪来，有人气不过，找来侍者问了她最后见过的是谁，自然就以为是罗缙欺负了她，这让热血少年青年们如何不怒，冲冠一怒为红颜，未想，这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原本这些人里，不少是家族里的佼佼者，但是就因为惹怒了罗家，又这么容易为一个女人所惑，家里长辈对他们的看重也淡了，反正在大家族里，可能别的不多，但是出色的子弟却不少，这个不行，不是还有其他人，虽然可能有一些不比其出色，但是这一点跟有大局观相比，都不算什么。

    付颜妃经历了一场极其难堪的宴会，她从来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睚眦必报的男人！

    难道他如此对她，还不准她难过了！

    她就是难过了一下，又不是她让他们去找他麻烦的，他竟然还敢偷拍！

    偷拍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这么点小事拿到所有人面前来说！

    可是再大的怒火，也动摇不了罗缙，只剩下无穷的愤懑与憋屈，憋的她心火直烧，只想一把火烧死罗缙，不，还有那个傻子！

    好在并没有怎么影响她的星路，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追逐她，这才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些，而那些受她影响的人，也依然围在她身边时时打转，就连她的干爹，明明都要订婚了，却因为她心情不好，也时时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介意，以后看到罗家人绕远点，那一家人都是些直槌子，但是只要不惹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故意折腾人，这安慰让她的心火再涨，却只能隐忍的应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等到有一天......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十一）
    罗缙的身体好了，工作那边也换了工作方式，能放权的尽量放权，满嘴都是对自已下属信任非凡，相信他们能做的更好。

    面对着一众下属的激动，他表示自已并不是借机培养他们，他只是在为自已偷懒找借口，虽然他这样说后，下属们对他更加感恩戴德，也更衷心耿耿了。

    罗缙只是笑笑，他说的是真心话，可是他的手下却一点儿也不相信，不相信他就是为了多腾出点时间才改变，他带着闺女看了不少医生，有名的无名的，只要听说了医术不错，他都带着闺女去看过，开的药很少，他又舍不得给闺女喝苦苦的药，而且药物对身体的伤害还大，他虽然想闺女能恢复，但是，他更不想为了恢复而让闺女受苦。

    他的要求太奇葩，医生们都极为无奈，针不让扎，药不让开，连熏蒸灸疗也嫌弃，什么都不让做，那还看医生做什么？

    迫于无奈，很多医生就建议多带她互动，多走走多交流多见识，让她自已恢复，因此，他放开奋斗了多年的事业，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他闺女，现在已经不只是在家里陪闺女，还常常带着闺女去各种玩乐的地方，只要是能促进她恢复的活动，他都带着她到处走到处看到处玩，然后，他发现，闺女也真的在好转。

    她发呆的时间比原来要短了，已经能分的清家里人，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大多还是学着他们的话来喊人，但是这样的进步却让大家都欣喜若狂。

    养个傻子不容易，唯一比其他傻子好的地方，她没有什么不能自理，只要教过她，虽然动作很慢，但是她也能慢慢的自已打理自已。

    要是不说，一般看不出来她是个傻子的，但是家里人费了多少心血，外面的人想都想不到，就是老爷子，那么忙，都会抽出时间来带一带她，给她讲国家大事，给她分析发展前景，不管她听不听的懂，他都当她是听得懂一样。

    当然，后来罗缙才知道他爷爷的无耻，完全是把他闺女当成一个事情可行的预测机，他闺女只要点头，哪怕很多不看好的东西，他也会尽力发展下去，他闺女只要摇头，哪怕看着就有巨大的利益，他也谨慎的一再要求再调查核实评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运气的成分在内，偏偏他爷爷在那个位置上坐到如今，就真没有出过大的纰漏，这简直是个奇迹！

    他爷爷很感叹自己开了个挂，但是他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他连想拒绝借闺女都不行，毕竟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轻则人命关天，大则社会动荡，他再自私，也做不到真的冷血冷心，更何况，老爷子也不是就依靠着他闺女，每件事情，都会在原本就谨慎的态度上再谨慎，才能做到很少失误，令很多人都大感意外，没想到军旅出身的老爷子，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耐心与仔细！

    时光荏苒，当付颜妃成年的这一天，她以古时及笄礼，为自己举行了盛大的成年礼，而且全程直播，轰动全国！

    激动的主持人满面通红，温和的主持风格直接转换，变的热情似火，“纤纤少女初长成，妩媚仙姿惑人心——等待多年，我们曾经看着一路走来的少女，终于长大了，花容月貌玲珑骨，冰肌雪肤明月心，让我们一起来陪妃妃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吧！”

    罗缙蹲在女儿面前，他的旁边围了两个小魔头，白白胖胖的，走起路来像两只摇摆的企鹅，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要不就是想往他女儿身上爬，可惜他女儿一直很有原则，除了吃他喂的东西外，就是专心的玩着拼图，完全不搭理两个臭小子。

    老三也是厉害，不知不觉，就闹出了两条人命，只能急急的结了婚，未想这一胎直接就是两只，乐的老爷子跟他爸高兴的不行，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小家伙特别粘他们的姐姐，小时候哭闹不休，但是只要往他们姐姐身边一放，两只就特别乖巧，偏偏他女儿却对两个弟弟毫无反应，就这样，也把两个弟弟迷的不要不要的，老三恨铁不成钢，奈何他跟他妻子都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人，照顾了几天，没了耐性，又把人扔回了老宅。

    老爷子还夸小孙子有远见，就该把弟弟扔给姐姐带，他气的揍了老三一顿，老三直接带着老婆跑的没影了。

    有一次他回来，发现家里的儿童房又改造了一番，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靠在他女儿的身边，各自玩各自的很开心，他女儿还会偶尔把他们扔远的玩具拿回来，重新放到他们面前，那一刻，他都震惊了，他女儿不傻了吗？

    其实近半年来，他觉得自己女儿应该好了，她能准确的喊人，不会只是截取其中的一个字，饿的时候会说饿，渴的时候会说渴，他给她读书讲东西，她也偶尔会跟着读半句或者几个字，说故事的时候，也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说好或者不好，教她学习写字，她都能很快的记住。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惊慌，傻了好多年，又恢复了正常，就好比给一张白纸涂色，应该是很容易的，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他的闺女是个天才！

    别的不知道，单就写字这一块，就让他震惊又茫然，因为他闺女写出来的字像是复印体，让她看着谁的写，她就能毫无困难的模仿出来，除了开始的一段时间，因为刚开始学习写字，从拿笔的姿势到写字的熟练度，让她写出来的有些差异外，越到后来，她写的跟用来练习的原本越来越一致，就连老爷子的笔迹，她也能完全模仿的一模一样。

    这一发现几乎吓坏了老爷子，甚至于因为那段时间没注意，他都害怕自己带着重孙女的时间里，那些他签署的东西是不是他签署的。

    好在后来他自己也醒悟过来，每一份文件都会有严格的流程，轮不到他重孙女拿来玩，这才放下了心，不过，他暗搓搓的开始教小傻子描红，练腕，振振有词的说老祖宗的东西不能忘，小孩子更是要从小练起，罗缙也觉得多学点不是坏事，就同意了。

    然而没过多久，罗缙才发现他爷爷就是个老混蛋，因为他闺女写大字也跟学写字一样，完全就是复印体啊！

    老爷子一把年纪，竟然拿着高仿的名家到处忽悠人，那些高仿的名家字画，竟然就是他闺女写出来的，气的他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

    老爷子直接吹胡子瞪眼骂他不孝，那是他重孙女的孝顺，关他什么事，让罗缙气的差点想要忤逆犯上，一大把年纪了，就没点靠谱了！

    “大少爷，赵家又来人请了”，田叔轻步走进来，“说是可以带小小姐去观礼，你看？”

    罗缙面无表情，他早就接到了赵家的请帖，不过他对这一家人的感官有些不太好，就没想去，未想这家人是没完没了了？

    “赵先生说，只要你今天愿意去，他有办法帮助小小姐恢复。”

    罗缙冷笑了声，他认识的赵连以前还有点理智，但是如今的赵连，脑子完全离家出走，别的不说，明明都谈婚论嫁了，女方联姻也是门当户对，他也是同意了的，结果呢，就因为害怕未婚妻对干女儿不好，不但把婚事一拖再拖，更是因为一个干女儿，连着给自己的未婚妻没脸，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人家是非他不嫁，现在闹得两家都快成仇人了。

    最夸张的地方，两家的订婚宴上，他手臂里挽着的不是未婚妻，而是他的干女儿，独留未婚妻一个人在后面走，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以为他跟他干女儿是一对，这场订婚宴也是他跟他干女儿的订婚宴，简直荒唐透顶！

    偏偏他这样的神操作下，他那未婚妻居然还愿意跟他订婚，不得不让他相信所谓的感情了，赵连的未婚妻，他是见过的，很大气美丽的女孩子，说话谈吐都表露着良好的修养，以及丰富的学识，气质端庄，性情温和，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传出来的全是一些恶劣的名声，什么恶毒跋扈，仗势欺人，没有教养之类的，他听着都只剩下叹息。

    虽然他也听说了，赵连的未婚妻也确实挺喜欢他，但是这样作践对方的感情，除非他未婚妻也是失了智，不然两家成不了。

    他是不理解赵连的想法，赵家人也是莫名其妙，不但不阻止赵连的行为，竟然还认同赵连护着干女儿，还认为未婚妻一家不懂规矩，他听着都觉得只要是个爱女儿的，都不会同意把人嫁进去，这要是嫁进去了，就是送人跳火坑。

    他不知道赵家一连催请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没兴趣给人做脸，反正赵家人的脸也丢的天下皆知，正准备拒绝，却见玩着拼图的闺女忽然抬起了头，吐出一个字，“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十二）
    罗缙只是顿了一顿，就立刻同意了。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他闺女是老天爷亲生的，她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会错，虽然他对‘老天爷亲生’几个字有些不快，但是他是知道的，闺女本身似乎就有趋吉避凶的能力。

    在他的理解里就是，闺女的话都是对的，如果有不对，请参考前一句话。

    闺女的决定都是对的，如果有不对，同样，请参照前一句。

    赵家的私人庄园，占地广博，原本的建筑早就推倒了重建，此刻这一片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座微型的古代宫殿群，付颜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干爹...不，她早就唤爸爸的那个人，竟然给了她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要知道，那只不过是十五岁那年，她偶然的一个打算，她想办一个地地道道的成年礼，古代女子成年在豆蔻之年，现代女孩子成年却是十八岁，她想借此获得更多机会，更想让自已重来的一辈子不留任何遗憾。

    而她的爸爸，竟然会那么早的就开始改建这里，花了无数心血，就为了成全她的一个愿望，于她的新生来说，何其有幸，她激动的捂住嘴，反应过来后，飞一样的扑进了赵连的怀里，在他脸上不断的亲着，表达着她的喜悦，赵连抱住了娇美的女儿，也满意的笑了。

    此刻，最大的宫殿之中，俊男美女，衣香鬓影，来来往往者，男子长袍冠带，女子宽袍华裳，无不衣冠楚楚，别有风姿，仿佛身在古时空之中。

    远远的道路两旁，都装饰的古色古香，很多东西竟然还是真品，即便有不是真品的地方，也全是用料极好的高还原品，哪怕是不识货的人，也不由的赞叹一声讲究。

    罗缙到了后，眉头微微一皱，不管是车上刚下来的人，还是引路的侍者，都穿了一身古装，只有他们没有准备，如果就这样进去，倒显得过于特别，不过他也只是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请他的人是有多蠢，难道还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他完全弄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他是无所谓，只是怕女儿不自在，因此，当罗缙抱出小姑娘后，很民主的问闺女的意见，“爸爸的小宝贝，要不要换一身漂亮衣服？”

    双手抱住罗缙的脖子，小傻子在他的颈间蹭了蹭，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番，低声在罗缙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罗缙听着自己闺女的声音，莫名的心里紧了一紧，紧跟着的，就是无法抑止的暴怒！

    庄园里唯美的花园中，今天的主角正被一群人围着，里里外外，居然全都是男人，或英俊或帅气或强势或霸道或温柔或忧郁或邪魅......端的是集合了各种类型各种风格，中间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让女人尖叫。

    他们团团围住的，是个身披粉紫色披风的女人，女人巴掌大的小脸，肌肤晶莹如玉，桃花眼妩媚多情，饱满的俏唇似是染上了蜜粉，泛着润泽的光，看着就觉得可口之极。

    赵连走近，看着披着长长披风的女儿，俏生生的站在花树之下，千般姿仪，万般风情，俱从身上散发开来。

    “妃妃今天真美”，赵连上前给她理了理垂在耳边的碎发，眼睛里的神色晦涩难懂，复杂莫名，“刚带你回来时，你还是个小女孩，只有我大半高，又乖又软又可爱，看着就让人心疼。”

    “半夜睡觉，还会踢被子，打雷下雨，都得要我抱着才不害怕，生病了，还要爸爸陪着才愿意休息......未想，一眨眼，你就长大了”，赵连艰难的一笑，“我的妃妃，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付颜妃感动的眼中珠泪点点，“爸爸，谢谢爸爸。”

    赵连抿住唇，被这一声爸爸叫的面色苍白，半晌才哑然一笑，“恩，爸爸的乖女儿，能看着你长大，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付颜妃更感动了，明明当初是她算计了爸爸，可是爸爸这些年待她如珠如宝，在她背后给她撑腰，无论遇到了任何事，只要一个电话，他都会放下一切来帮她，回忆那般甜蜜又幸福，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头扎进了赵连的怀抱，“爸爸，谢谢爸爸，没有爸爸，也就没有妃妃的今天，爸爸，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乖女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赵连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好...好...不分开......”

    两人抱了不过片刻，就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一头奶奶灰的桀骜青年，用力把赵连往后一拉，嘴上却笑的热情，“叔叔疼爱女儿的心情，我们都懂，只是叔叔得去招待客人了，要是因为没有叔叔看着出了乱子，那妃妃得多伤心。”

    赵连猝不及防的被扯开，正想发火，听到青年的话后一想也对，“行，妃妃，那爸爸就去前面了”，看着女儿因为他的牵连也踉跄了一下，此刻又被两双手臂及时拉住，他的眼神暗了暗，“妃妃，爸爸一定让你有个美好的成年礼”，他凑近了妃妃耳边，目光在女儿粉嫩的耳朵上凝了一瞬，轻声耳语，“乖宝贝，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一场大戏，你以前受过的委屈，爸爸一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付颜妃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本来略显娇媚的气质跟着一变，有点呆呆的傻傻可爱，赵连还想捏捏女儿的耳朵，就有一个冷酷着脸的青年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捏付颜妃的脸，一边捏，脸上却还无一点表情，付颜妃被捏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本来扶住他的两个人同时伸手，一边把人往后拉，一边挥掉冷酷脸青年的手，默契十足，冷酷青年似乎才看到有两个障碍物，缓慢的揉着被拍的发红的手，眼神更加冰冷，付颜妃连忙娇声唤他，“耀哥哥，谢谢你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妃妃真的没有想到你也会来，谢谢耀哥哥。”

    赵连看着面前的这一切，黯然的偷偷离开了，他心里既痛苦又煎熬，他现在的身份，完全绝了他跟妃妃更进一步的可能，只恨世事弄人......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做个妃妃永远都喜欢的爸爸吧！

    冷酷青年轻哼了声，准备揍人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里面穿的衣服是件绣着梅花的绣裙，虽然好看，却特别单薄，“没衣服穿了，连件厚的衣服都不穿，你又想勾引谁！”

    付颜妃脸色一变，眼圈跟着就红了，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的看着冷酷脸青年，“耀...哥哥...我...我没有......”

    一边一个扶住她的人把她拉到了身后护着，两个青年一邪魅一儒雅，邪魅的青年挑了挑眉，“我当是哪位，原来是那个被我们妃妃从河里捞出来的冷耀先生，怎么，妃妃救了你，不感恩就算了，还狗嘴里吐不出好话来，你算哪根葱，也配到妃妃面前说三道四！”

    儒雅青年回过头，仔细的擦拭着女孩儿的泪水，柔声安慰，“别哭啊妃妃，咱们妃妃穿什么都漂亮，总有嫉妒的人见不得我的妃妃好，咱们不理他啊，乖。”

    一看到她哭了，原本还因为身份地位，围着没有挤上来的人都急了，七嘴八舌的安慰着，不过片刻就逗得付颜妃破涕而笑，美人脸带珠泪，却又笑靥如花，看的在场所有人都直了眼。

    赵连调了调耳朵里的耳麦，听到下面的人汇报说罗缙父女到了，他的脸上一片冰冷，罗缙啊罗缙，我现在是不能动你，不过你那个傻子女儿，就先替你付点利息吧。

    付颜妃的成人礼盛大庄严，来客嘉宾无一不是风度不凡，光是一个献花送礼的流程，就足足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网友们大呼着羡慕恭喜庆贺，感觉一个女人的一生，有这么一场成人礼，死都无憾了。

    等到付颜妃的成人礼仪式结束后，司仪搬出一个大大的旋转彩球，“各位尊敬的来宾们，付颜妃小姐为了感谢各位的到来，特别设计了一些惊喜给大家，我面前的这个旋转彩灯，会随着音乐声而旋转，等它停下来时，就会随机射出一束灯光，这束灯光打到谁，谁就能获得与付颜妃小姐共度晚餐的机会，还能在不违背道德与法律的情况下，向付小姐许一个愿望，付小姐将会竭尽全力为您达成”，台下顿时一片狂热。

    司仪笑了笑，“大家先别激动，付小姐说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到底你是不是那个幸运儿呢？还得看我们的运气如何，当然，就算这束灯光打到了你，也别以为自己机会来了，毕竟我们的付小姐如此出色，每一个中选者都需要随机在我身后的大屏幕上抽三道题，三道题都过关，才能最终获得这个机会。”

    台下的人纷纷表示明白了，司仪的背后出现九个花朵的大屏，每个花朵都在不断浮动，司仪也不浪费时间，他一手拿着话筒，一边飞快的做了个手势，“准备好了吗”，听着山呼一般的准备好了，司仪单手向下做了个切的运作，“那就让我们来见证幸运儿的诞生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十三）
    一束柔和的绿光停下，绿光笼罩处，一个满脸激动的年轻人双眼发红，司仪还没有出声喊他，他已经飞快的跑上了台，司仪微不可察的抽搐着嘴角，连忙救场，“看来我们的第一个幸运儿已经产生，那么，请这位先生......”

    上台的激动青年已经自己抢过了话筒，声音里感情强烈，几乎是颤抖着吼出来的，“妃妃小姐，我最喜欢你了，我特别喜欢你，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生命！你的我的阳光！你是我的女神！”

    司仪黑着脸抢过了话筒，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这位先生请冷静一下，我能理解你激动的心情，但是......”

    未想，手里的话筒再一次被抢走，青年双手发抖的紧紧抱着话筒，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几乎把话筒凑到了嘴巴里，再次吼了起来，“妃妃小姐，亲爱的妃妃，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颜小开，我最喜欢你了，我梦里梦的都是你，我就知道，我们的缘分一定没有完，我马上就能跟你在一起了，那次你喝醉了酒，倒在我怀里的样子真的美极了，我亲了......”

    声音再次打断，司仪让人强行把人带了下去，对着直播前的镜头表示痛惜，“看来这位幸运儿太喜欢我们的付小姐了，但是他的喜欢太过度，看来没有办法继续下面的步骤，只能遗憾的表示他失败了。”

    不知道控制这道绿光的是谁，连着三次，每次上来的人都激动不已，有一个甚至还没有走到台上就晕过去了，司仪抓紧时间表示，这个绿光的机会只有十次，取十全十美之意，让其余人都抓紧机会，因为机会只剩下了七次，弄的好些有意愿的人都不断移动自已的位置。

    全场都是古装衣影，偏偏在一个角落里，却有二十多个西装男子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罗缙手里拿着小勺子喂女儿花羹，别的还好，这花羹他闺女都吃了五碗了，也不知道这甜甜的东西哪里好吃，闺女连吃了半天也不腻，他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是怕闺女吃坏了牙齿，因为他自己尝了一口，这花羹虽然不是特别甜，但是连吃好几碗，这甜度也够了。

    “有这么好吃吗，懒懒？”

    含着勺子点头的小姑娘踢着脚，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罗缙懂了。

    他这闺女有些特异，他爷爷早就告诉了他，就像刚进来时，他闺女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他就觉得他闺女太神奇了。

    对，对他闺女的现状，他只能用神奇两个字来形容，明明从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却似乎能凭空看见般，告诉他哪里有人在看他们，还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他压下心里的震惊，只当这是一件平常之事。

    “第几个了？”

    “第六个。”

    “行，准备好，马上派人去安排。”

    “不能把罗缙一起弄了？”

    “蠢货，你信不信会害死妃妃！”

    “怕什么，现在什么社会，不就是罗家人！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公然杀人！”

    “呵，弄死你的手段还需要公然杀人！”

    “更何况还是你主动招惹！”

    “智商狗吃了，你不怕死，当你家里人也不怕死！”

    “等等...为什么罗缙带了这么多保镖进来，却没有人拦着！”

    “拦不住！”

    “那TMD不会早说！”

    “谁知道那群蠢货怎么想的！”

    “操，快让人住手！”

    “来不及了，加派人手，干脆把事闹的更大些！”

    “对，多弄几个替死鬼，免得牵扯到我们身上！”

    “真TMD晦气，姓罗的竟然这么怕死！”

    ......

    周围的保镖们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要不是他们清楚自已是在现实中，他们都会以为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然，那个没有在吃东西，反而在不同变换着声音语气说话的人，一定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小小姐！

    这尼玛的要是不听内容，他们都快以为遇到了疯子，不是说小小姐...智力有缺陷吗？这强大的模仿力...不，更可怕的是内容！

    这群人不要命了！

    谁说这里面就只有他们这几十个保镖的，真当大少爷把他们叫过来是当个门板啊，而且听到耳麦里传来的报告探查结果的声音，他们都不由的偷偷的看向小小姐，小小姐这是顺风耳吧，她学的话，难道都是真的？

    罗缙越听闺女学舌就越难受，赵家，还有这一群‘天之骄子’，既然想如此招待他的女儿，他又怎么能不送他们一份‘大礼’呢？

    他问闺女，“懒懒，告诉爸爸，那个刚才在台上的女人在哪里？”

    小傻子指指他们左侧，“大房子，红的，有水池。”

    “浩哥哥，你好坏，妃妃的裙子都脏了。”

    “是我不好，妃妃可千万不要生气，你放心，浩哥哥别的没有，给我们宝贝妃妃备的衣服，一天一套也换不完，走走走，浩哥哥带你去换。”

    “准备的怎么样了，让镜头跟着那个傻子，我倒想看看，那傻子丢人丢到天下皆知，他们罗家还要不要！”

    “这事不要跟妃妃说，她那么善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

    “你放心，不过我说你安排的怎么样了，真让她学狗叫，你觉得她懂什么叫狗叫？”

    “你也这么蠢，她不会，不是还有配音，什么时候你这么笨了？”

    “那你还真要放只狗出来？”

    “本来就是个没有神智的畜牲，牺牲我家的大宝跟二宝去配合，我都还心疼了，别染上什么脏病，听说那傻子可是从那些肮脏地儿带回来的。”

    “哈哈，谁叫你抽签输了。”

    “那不是妃妃说我养的大宝跟二宝最适合了吗？”

    “那不就得了。”

    罗缙听着听着，猛的站了起来，眼睛血红，嘶声制止，“别学了。”

    小傻子奇怪地抬头看他，倒不再学舌了，罗缙再次蹲下身体，把闺女一把抱住，抱的紧紧的，“懒懒不怕，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再次拿了些吃的给小傻子，自已走到一旁打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小傻子不知道，但是他周围的保镖们都冷汗直冒。

    云国是一个从某方面来说，很自由的国家，他们的自由包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国家大事，小到一个追星。

    如果现在问最有名的明星是谁，那么答案至少也有几个。

    如果问现在最年轻最有名最漂亮的女明星是谁，大多数人都会选付颜妃。

    她生得漂亮，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漂亮。

    她很有气质，而且还气质多变，无论是喜欢哪一款的，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她嗓子好，有才华，自创自唱，精通乐器，歌舞都是一绝。

    她演技好，演什么像什么，演什么活什么，是公认的演技天才。

    她还富有同情心，道德心，热衷公益，总是在默默的帮助别人。

    最主要的，她还有庞大的背景，凡是和她作对的人，最后都被打脸，反而让她踩着他们的尸骨越走越高。

    她完美的毫无瑕疵，天真、青涩、成熟、妖媚、帅气...糅杂各种气质于一身，很多评论都说，她是上天的宠儿，只要多看她一眼，就只能为她而沉沦。

    而她的成人礼，让观众对于古文化了解更多，很多人都说，将来也一定要为他们的孩子举办一次，毕竟无论是从背景还是服装，无论是从礼仪还是传承，都值得人一生回味，永远纪念。

    成人礼后，最后的彩蛋也让众人看的捧腹不止，本来大家都在想，谁会是那个成功胜出的幸运儿，却未想，在第六个下台后，彩灯再次转起来时，却忽然出现了强烈的炸响。

    等镜头跟着众人一起看过去时，举办宴会的大堂忽然一片黑暗，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停电了？

    这个操作应该是可能性不大，要知道像这种大的庄园，别的不说，备用电源肯定不少，还可能不只一套，就算是主电源不能运行，也会自动切换到第二套系统，但是偏偏事情就真的发生了。

    黑暗持续着，司仪的声音也安抚不了众人，有人惊叫不已，有人尖声哭喊，但是随着他们的声音，原本雕成各种古饰的吊在半空的东西纷纷炸开，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奔逃躲避，偏偏为了配合这次成人礼，他们都穿着繁复的古服，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受到惊吓，逃都逃的艰难无比。

    直播间里只听到各种骂娘声、尖叫哭喊声、喊救命声......弹幕都一时没了，观众也莫名的沉默了。

    直播有风险，现场须谨慎。

    等弹幕刷到飞起的时候，全是一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恐怖、袭击了？主人去哪了？他们的妃妃没有事吧？要不要报警......

    这场黑暗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等直播里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纵是想过不好的人，也没有想到现场会如此凄惨。

    这不是发生袭击，这是发生地震了吧。

    满地残渣，一片凌乱。

    “直播怎么还没有关？”

    “乌鸦嘴快闭嘴！”

    “主人家呢，安保呢？怎么客人这样了，就没个人出来安排一下？”

    “看到司仪没，我去，他的脸惨了，这要不是去整个容，以后是不是都没法混了？”

    “我怀疑整个容都没法混了，你们看他的左边脑袋......”

    直播间里吵吵闹闹，客人与侍者们还能动的，都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他们并没有以为直播还开着，此刻顶着一身的伤怒火直烧，“这TMD的是什么回事？”

    “出来个吭声的，付颜妃呢，赵家呢，老子这一身的伤，还不送我们去医院！”

    一堆人吵吵嚷嚷，有些更是不耐烦再演戏，直接上手就撕身上的衣服，偏偏他们吵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安抚，这让他们更生气了！

    “走，找付颜妃去！”

    “对，找她算账！”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十四）
    小傻子吃着东西，已经好久没有学舌了，安静的跟先前那个分饰多人的小姑娘不是一个人一般。

    保镖们虽时时警戒着，却依然会偶尔敬畏莫名的看她一眼，他们已经确认过了，小小姐身上可是没有带任何高级设备，难道小小姐真是顺风耳？

    MD，顺风耳不是神话传说吗？

    想不通，哪怕他们都会保守这个秘密，即使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他们就是想不通，这世界上真会有顺风耳？

    要不是传说小小姐是个傻子，他们差点以为小小姐是个疯子，还是个陷入自我意识的疯子，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但是从后面的报告来看，小小姐完全不像是在说疯话啊...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异。

    罗缙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了闺女身上，脸色看着平静，心里的怒火却烧的他只想杀人，这群混账何其歹毒，不说伤及无辜了，就是他们这群混账，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不会伤到他的懒懒，听懒懒的话里还感觉有分寸，可是以这个爆炸程度，哪里像有分寸的地方！

    要不是他们早有准备，他的懒懒还能留条命给他们戏耍，就是他自已，也不一定能逃出来，罗缙怒极反笑，多少年没有见到如此嚣张的人物，看来不是他老了，就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既然敢打着为女人出气的主意，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想来，他送的大礼，他们绝对会满意，不，他们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他们又有几个能得偿所愿。

    “付小姐呢？”

    “到底怎么回事？”

    “好歹出来说个清楚？”

    “快来人，我的脸！我的手！还有我的腿！这TMD的还让我以后怎么活！”

    “快叫人来。”

    “靠，信号呢？”

    “啊，我的脸！”

    “救命，快来人救命！”

    “不，不，这不可能，我的腿断了！”

    “付颜妃，你给我出来！”

    “这一定是阴谋！”

    “不管如何，快点派车送我们去医院！”

    “可是...车不是被压坏了，就是开不出来...”

    “那快想办法啊，久了感染了怎么办！”

    “简直倒了血霉，我告诉你们，要是我身上了留了疤，我跟你们没完！”

    “别说疤了，这还有这么多人流血过多，赶快想办法！”

    “这次闹大了...”

    电话信号不通，车开不出来，侍者自己也是一身的伤，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直播间里的人早就报警了，可是这地方在郊区，又是私人庄园，平常也不对外开放，位置还比较隐密，哪怕就是从出事开始就出发，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要知道能在这里的人，不是有身份就是有身价，谁也不是无名小卒，就是一个侍者，都是有着精英能力的人，否则也来不了这样的宴会，可是现在呢？

    他们是追星，也喜欢付颜妃，可能很多人都是付颜妃的粉，但是此刻关系到自身利益，这些喜欢与迷恋就只能往后靠，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普通的追星族，自私都是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还在乎其他？

    “不对，赵连呢？”

    “还有谢成豪？”

    “李运？”

    “冷耀？”

    “宋长盛？”

    ......

    人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可不是几个，而是二十多个，似乎那些出色的年轻人全都不见了，难道刚才来了个女色鬼抓相公？

    这也太夸张了，“付颜妃也不在。”

    然后，本来很多打算去找人，顺便来场英雄救美的人都停住了，捕风捉影的消息多了，但是老话说空穴不来风，付颜妃身边围了那么多人，爱慕这些男人的女人更是不少，此刻，就有好几个女孩子完全不管不顾，大声的喊着人四处寻找，连自已的狼狈也不在乎了。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时间也不过半个小时，但是现在他们不见了，出事的却是留下来的人，换谁都会有想法，最让人生气的地方，就是事情都发生了，都没有人出来道歉，他们一边自救，一边等待救援的时候，自然也要找主人要个说法。

    他们是给请客的人面子，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观礼，现在出了事，请客的人不但不出来安抚，连句解释都没有，这是看不起他们，还是看不起他们！

    一群人稍稍休整后，能自主行动的都到处开始找人，可是这地方实在是大，来去之间的仿真马车，也因为路上有不少障碍物不能行驶，单靠着受伤过后的脚力，分散成几团的人都走的格外艰辛。

    “早知道老子就不凑这个热闹”，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主人，有个脾气暴的小年轻都开始后悔了。

    “是啊，谁想到会出这种事？”

    “是不是地动了？”

    “鬼知道，来的时候人不是很多吗？”

    “人多？现在连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操，老子们不是误入鬼城了吧？”

    “乱想，看到没，这么多倒塌的地方，说不定那些人就死在了下面。”

    “我靠，你可别乱说，吓死个人。”

    “按理说不像地动，你们看地下都没有裂开？”

    “真晦气！”

    这句话赞成的人很多，什么新世纪第一场完美复制的成人礼、什么再现时空繁华、什么天才绝美少女长大、什么被老天爷亲吻过的亲闺女......

    就这结果，呵呵！

    开盘有多豪华，结尾就有多糟糕。

    甚至于，这还不算结尾，有人越走脸色越难看，“为什么这些地方没事！”

    对，只要走出主殿的范围，周围的其他地方完整如新，甚至于连路边上的风灯都依然亮着，衬着古朴的风景，流光溢彩，华丽绝伦，走在这样的灯光与风景之中，衬的找人的人像是一群乞丐，还是大煞风景的肮脏玩意儿，这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脾气大的都忍不住砸东西，“操！”

    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们这完全是遭遇了无妄之灾，偏偏请客的主人却不在其中，主人要好的男性朋友也不在其中，呵，这是拿他们当成了什么！

    “别让老子发现他们好好的！”

    一个暴怒的男人半边身体上都是血，猛的踢倒了路边的花瓶，花瓶碎开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老子非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红！”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吓我们，快点找，找到人再说。”

    “滚，现在装什么好人，怎么，是不是人家没有带走你，你急了”，说话的是另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只是他的手臂弯成一个扭曲的弧度，疼的脸一直在抽搐，声音都是阴森森的，“谁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小明星，喜欢的连自已脸都不要了，可惜贴上去人家也看不上！”

    “王涛，你什么意思”，被说的男人怒了，“别以为你现在说的不在乎，谁不知道妃妃看上的是你哥王浩，根本就看不上你，送出去的花都被妃妃给扔了！”

    “还妃妃，姓于的，叫的可真亲热，说，刚才大厅里的事有没有你的份！”

    这罪名就大了，要不是因为前面有人喊找到了，他们差点就打了起来，即便如此，一个喊‘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你的份...’，一个也毫不示弱，‘别乱喷，我就是喜欢妃妃怎么了，老子至少没有被拒绝，比你个垃圾强多了’......

    两个人被旁边的人拉着往前走，还一边打着嘴仗，但是前面的声音从高亢到死寂，让两人也慢慢闭上了嘴。

    “发生了什么”，两人连问了几句，都没有人回答，还有人不断的往前挤，被挤开的人都有些怪异与僵硬，脸上的表情都似乎凝固在惊愕与惊骇之间。

    两人更好奇了，这里面有什么，可是前面的人完全被惊吓傻了，每个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般，一动也不动，他们想挤，却发现僵住的人越来越多，吓的他们有点不敢挤了。

    小傻子可爱的转着头，头发磨蹭着罗缙的脸，让罗缙的脸色终于松缓了些，他把闺女抱着坐到腿上，用手指定住闺女乱转的头，“这是干什么，转着不晕吗？”

    小傻子眨巴了下眼，再次转了转脖子，向左偏着头，张开嘴，有些委屈的啊了一声，罗缙脸色一变，连忙把闺女的右肩扳到自已面前，一看，他脸色都变了，“走，去医院。”

    保镖之一跟着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小小姐右肩至耳后不知道怎么的乌紫了一条棱，难怪小小姐一下子变的安静了很多，还一直在不断的转着头，这一看就是伤着了，换谁都会不舒服，小小姐反应不过来，只能转着头想缓解。

    罗缙抱着人飞快的疾行，一边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伤到的，想来想去，他忽然想到爆炸发生时，他们虽然离开了爆炸中心，却也受到了波及，他还记得当时有几根吊着的雕花垂饰，被爆炸震的七零八碎，他反射性的去护闺女，闺女也紧紧的抱着他的头，他当时以为自己躲开了，还庆幸他们没有怎么受伤，却未想到，自己竟然没躲完全，肯定是懒懒怕他受伤，自己反而受伤了。

    越想，他心里越难受，却又越感动，他的懒懒，一点儿也不傻，只是发育的慢一点，她什么都知道。

    他们走的匆忙又隐秘，但是那直播的镜头再次诡异的转向了人群僵立处，然后，直播间里的观众，差点疯了！



第一百四十章 养个女儿是傻子（完）
    “快关了！”

    无数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大多家里有孩子、道德线比较高的人，全都手忙脚乱的关上了直播，有些直接是断了电源，然后，就是怎么也忍不住的脏字脱口而出。

    “哇，好刺激”，与此同时，“快放大”，“快保存”、“快录下来”...之类的也不少，不，或许是更多，有些人先前为了孩子与老人关了的，等把孩子与老人送回了房间，又偷偷摸摸的打开了。

    付颜妃的成人礼号称最豪华的成人礼，直播镜头呈现出来的画面，画质稳定，像素清晰，绝对不会让人错认，或者辩解那是幻觉。

    “操了，原来成人礼就是无遮交流大会，这也太劲爆了”，有个自以为很懂行的刷了条弹幕出来，“没想到我们的大明星玩的这么开！”

    “是啊，口口声声让我们一直要坚持到最后，会有惊喜彩蛋，彩蛋也太实了，佩服！”

    “不，不可能的，妃妃不会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被陷害了！”

    “对，你看这么多男人，妃妃一定是被他们强迫的！”

    “妃子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你们家妃妃哪是被强迫的样子？”

    “我操，看着就快受不住了，难怪能迷倒这么多男人！”

    “这里面的男人各个都是有名的人物，付颜妃这收集的能力略强啊！”

    “要是这样说来，那些被付颜妃PK下去的女人，死的不冤。”

    ......

    “等等，这都三分钟了，直播居然还在！”

    “别说！”

    随着最后一条弹幕的提醒，直播仿佛响应似的应声而断，无数人惋惜又叹息，然后疯狂的涌到了网络上，不到一分钟，付颜妃、付颜妃成人礼、无遮付颜妃、美男收集狂付颜妃、一妃N夫付颜妃...飞快的刷到了热度排名前十，几乎是分分钟的抢占了所有热点头条，不到半个小时，网络上扑天盖地，全是她的成人礼热议。

    经纪公司的官网直接沦陷，她个人的官号下更是一秒就是上百条评论，若论热度，此刻绝对没有任何明星能与她相提并论，特别是有知情人士报出一长串名字后......

    “疼吗”，罗缙给她擦着药，见闺女不说话，又问她，“疼就点头，不疼就摇头。”

    小傻子偏头，被罗缙又把头给推了回去，她转着眼珠子，伸出手指在被单上支着走来走去，玩的不亦乐乎，似乎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让罗缙微微的松了口气。

    万幸没有伤到骨头，擦完了药，助理有些为难的开口，“部长，老爷子都来电话问了。”

    这次的事情太糟糕，别看只是个明星的直播，重要的是这个明星打着云国古文化的名义，好好的成人礼弄成这样，以后谁还愿意提这个成人礼，明明是古文化里重要的一环，偏偏因为这个直播，造成的影响太坏了，把成人礼三个字完全给玷污了。

    听说某个大佬都差点想拨枪干掉罪魁祸首，早知道这些年轻人轻浮，办事果然不靠谱，可惜罪魁祸首不在跟前，但是专管这块的大佬也火了，把以前为付颜妃开过绿灯的人全都撸了，这种垃圾都能开绿灯，可见他们背后没少干不该干的事，收不该收的东西，最后他都脱不了干系！

    “不是你干的”，老爷子开头就问了这一句，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他更相信自已孙子的大局观，这种会造成后患的事情绝对不会干！

    “不是”，罗缙知道老爷子问的是什么，他其实也很奇怪，他是动了手，也确实让他们玩了场泳池亲密交流，但是绝对没有想把这些人的丑态暴露给天下人，他自已知道的，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惩罚他们，却不能造成恶劣影响。

    “算你有分寸”，老爷子挂了电话，看着自已面前坐的几个人，摊了摊手，“缙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事你们马上想办法，一定要把影响降到最低。”

    不是罗缙做的，但是肯定有罗缙下黑手，只是罗缙不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们彼此苦笑，那泳池里的人，可是有他们的后代子孙，这事丢人丢出星球去了，既然不是罗缙，他们就只能先处理了事情，再找罪魁祸首了。

    老爷子看着几人离开，眼睛沉了一沉，根据查到的东西，不是缙儿干的，但，又找不出最后的凶手，看似离奇，毕竟除了主殿以及周围，其他地方的监控都很注重隐私，那群小混账应该也不会做出如此脑残的事，排除了所有可能，真相就只剩下一个。

    罗缙给闺女拉上袖子，把人小心的放平了，看着闺女睁着眼睛看他，他轻轻的拍着被子，“乖，闭上眼睛，睡觉觉。”

    等闺女睡着了，罗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临关门前，他回头看了眼闺女，嘴角勾了勾，既然做好了害他闺女的准备，他闺女小小的同样还回去，完全没有逻辑问题。

    “大哥，懒懒都是个大孩子了，你还天天把她当个婴儿一样，再这样下去，就是她好了，也非得成个生活残废不可”，罗维和他老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一人一个抱着孩子玩，只不过脸上的神情疲惫无奈，感觉不是他们夫妻在陪孩子玩，完全是被孩子玩他们。

    “你没看手机”，罗缙问的毫无善意。

    罗维莫名其妙的啊了声，被儿子一巴掌打在了脸上，他连忙低下头陪着儿子开火车，他妻子飞快的放下一块滑车，然后抽空回了一句，“我们一回来就陪他们，连水都没有喝”，哪里来的时间看手机啊，罗维妻子苦着脸继续陪玩，为什么孩子的精力这么旺盛，他们都陪了好久了，游戏都换了十多个了，一停下就哭不说，还大发脾气乱砸东西，这要不是亲生的，她都想把两个小混蛋塞回肚子里！

    罗缙诡异的笑了声，也不解释，直接回了自已房间里洗澡，老三个垃圾玩意儿，有段时间迷小明星迷的神魂颠倒，被他和老二联合双打了几回，又扔到了伏越一段时间，回来后总算好了一些，大概是在伏越吃了苦，总算没有那么脑残了，又重新追起了他喜欢的女孩子，未想还能修成正果，但是，罗缙一点儿也不想放过他，当初老三那个脑残的样子，真是让人恨不得按着他的脑袋砸墙。

    罗维还是好奇的，抽着空摸出了手机，一打开，他设置的推送几乎让手机完全死机，他老婆看了他一眼，挺好奇，“你喜欢的那个明星怎么了？”

    罗维还没仔细看，就连忙一把扔开了手机，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婆，不知道自已手机的秘密怎么就暴露了，有些惊慌讨好，“老婆你听我解释，那都是跟你结婚前的事，我......”

    “哼，给我看！”

    老婆一出手，罗维不敢不从，也不想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已的一点小秘密，双手乖巧之极的把手机送了过去，他妻子一把抢过去，看了会儿手机，她有些茫然同情又庆幸，“碰到老娘算你运气好。”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那神情让罗维脸色都白了，“老婆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欣赏。”

    他妻子看他的眼神更像白痴了，“看消息”，她的笑也诡异起来，“看完了你还欣赏，我服你。”

    他战战兢兢的一边看老婆，一边去看消息，然后，他傻了...“这不可能......”

    他喃喃着，然后，一巴掌又拍在了他脸上，他仿若未觉，飞快的翻着，越看，他脸色越难看，高清摄像，画质绝对清晰有保证，却让他莫名有种后怕的感觉。

    脸上又是一巴掌，他终于反应过来，放下手机，一边给儿子长长的火车架上车厢，一边深情款款的看向老婆，“老婆你放心，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这么美，这么温柔......。”

    啪叽！

    罗维黑着脸看向自已的儿子，这要不是他的种，他非得把这玩意儿给人道毁灭了！

    女人看着他的狼狈样，没忍住笑出声来，“活该。”

    他咧着嘴也笑了，心里却在疑惑，这怎么可能呢？

    这里面的人，不说全部，他也认识个七七八八，很多人按理说，都做不出这种事来，有些人是纯粹的直男，可是这混乱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他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不管他们是遇到了什么，但是就这样暴露到镜头前，也够让他们难以做人了。

    好在这新闻只持续了大半个晚上，等第二天再刷的时候，所有关于付颜妃之类的字眼已经完全没有了，网上的图片视频什么的也消失了，一波波新的热点重新占据了高处。

    可惜，越是封锁越是受到注视，但是对于很多普通网民来说，这件事情很快又过去了，只是偶尔买到付颜妃代言的广告产品时，会有些膈应，至于电视电影，所有有她参演的都被下线，多年风光，一夕堕落。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啊啊啊......”，付颜妃疯了一般的砸着一切东西，无论谁来安慰她都被她砸开，“你们都滚，滚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啊！呜呜......”

    “妃妃，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一个男人担心又忍痛的看着她，几次想阻止她都没成功，而且他的身体也遭到了非一般的体验，那感觉，真的让他也想发疯！

    “妃妃，你别怕，我们一定找到凶手还你清白”，又一个男人担心又忍痛的看着她，同样的几次想去拉住她，也没能成功，反而因为用力的动作，牵扯到不可言说的地方，疼的他冷汗都出来了，也是这一疼，提醒他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睛都红了。

    “清白，我哪里还有清白”，听到这两个字，付颜妃就炸了，她红着脸大吼大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还有清白吗”，一边说着，她终于崩溃的抱头大哭起来，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为什么她连一个傻子的运气都没有，还有那个傻子，明明都安排好了的，明明都能让她好好出口郁气的，可是为什么倒霉的却成了自已！

    她不服！她不服！

    “妃妃别怕，网上的消息已经没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你重登巅峰”，再一个男人担心又忍痛的看着她，还是想去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却几次都没有成功，同样因为隐秘的痛楚，让他只觉得自已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再一个男人暴躁了，“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倒霉，我们跟谁哭！”

    ......

    有想安慰她的，自然也有怨她的，有心疼她的，自然也有指责她的，有想对她负责任的，自然也有因爱成恨的，付颜妃被抱着安躺在床上，神情都是一片呆滞，身边睡了两个男人，她也没有反应，她知道，她重生以来所有的努力，全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通，也不再去想，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甚至于都不想再努力一下，因为，她的丑态被太多人看见了。

    她现在只是本能的想抓住这些人，只有被很多人喜欢与爱，被很多人在乎与追捧，她才能觉得自已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付颜妃。

    国民少女消失在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独占一座庄园的待欢美人，等待着她的爱慕者们来了又去。

    十年后，罗家养的傻子路过一片古朴庄园，她指着那里，皱了眉头，“爸爸，我去过那里。”

    罗缙看了眼窗外，眉头轻皱，让司机开快一点，然后理了理女儿的一头秀发，“懒懒真棒，连自已去过哪里都记得，太了不起了，比爸爸还聪明。”

    长大了些的傻子不满，“我不傻，我聪明。”

    罗缙笑了，“对，懒懒很聪明。”

    “爸爸也不傻，爸爸聪明。”

    “对，爸爸和懒懒都聪明。”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一）
    “小小姐，有喜欢的吗？”

    “......”

    “小小姐，你看这个，性子温柔，人又勤快。”

    “这个，绣工不错，这一个，人机灵，会逗趣，留着能陪小小姐解闷，这个，耐打耐摔，给小小姐当个垫子，小小姐不想走了，就叫她背着，这个......”

    林妈一边逐个介绍着，介绍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女孩子长相清秀，人有些畏畏缩缩的，她其实不太满意，但是这个是个熟人家的孩子，人家求上了门，来历清白，又只是求个做丫环的机会，她虽然不甚满意，却也把人加了进来，“这一个”，她顿了顿，没想起有什么特点，就直接略了过去，“小小姐看看想留下几个。”

    小小的女孩子坐在上面软座上，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显得有些木愣，林妈在心里叹息，小小姐这还是没有回过魂啊，这也不能怪小小姐，这么小的年纪，就亲眼看到全家惨死，自己又跟着姐姐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怎么也会受到影响。

    “小小姐，看这里，有喜欢的吗？”

    林妈妈小心的问着，自从家里生变后，只余小小姐和大小姐生还，除非是见到了大小姐，其余时间小小姐总是呆呆的，不怎么说话也不理人，她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小小姐吓傻了，虽然已经打杀了好几次，总有不长眼睛的乱嚼舌根，简直气死她了。

    “小小姐，大小姐说了，得找几个人照顾你，不然她不放心”，似乎是听到了大小姐三个字，圭懒好半晌才把目光落到面前一排人身上，她慢动作似的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都会仔细的看很久，然后才移向下一个，林妈仔细看着她的表情，这些女孩子的年纪并不大，小一点的十岁，大一点的也才十三岁，穿着都只能说是干净，此刻都紧张极了，因为她们知道，她们能不能留下来，全靠这个小女孩决定。

    傻子当久了，似乎意识都慢了，圭懒慢半拍的看完了待选的人，忽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掷了过去，吓了所有人一跳，这还不算，扔完一个又扔了一个，连扔了四个杯子，她才停下手，林妈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小小姐，可是有看中的？”

    虽然自从家里大变后，小小姐的性子就变的有些古怪，但也从没有这样砸过东西啊，砸东西的都是大小......林妈哎哟一声，大人都是小孩子的榜样，大小姐生气砸东西，未想小小姐也学会了，这可咋办哟。

    正在她苦恼小小姐教育的同时，大小姐一身劲装走了进来，她看到一院子里的人挑了挑眉，丝毫没理正给她行礼的人，大步走上前把圭懒一把抱到了怀里，“果果想没想姐姐”，扫了一眼面前的碎片，她又把人立起来放在腿上，大脸对着小脸，先是在妹妹的小脸上蹭了蹭，蹭了半天，妹妹不耐烦的推开她，她才大笑一声把人放到她腿上坐着，“来，告诉姐姐谁惹你生气了，姐姐帮你揍她。”

    圭懒依然冷着脸往她怀里缩，乐的她又是一阵大笑，“行啊，宝贝儿，不说就不说，林妈。”

    林妈哪里知道小小姐为什么生气，只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等她说完，圭懒已经快睡着了，唉，习惯了人的怀抱，这个习惯真的很难改啊。

    上一个世界，她就真成了一个傻子，拥有着傻子的思维以及她自己的本能，只是因为她的凶残，让她莫名其妙的就完成了任务，毕竟那就是一个万人迷世界，而她代替的傻子，也是因为未在大火中丧生，被一个路过扔死狗的人捡了回去，于是，死狗代替原身在大火里烧成了灰烬，而原身，被扔狗的人卖给了人贩子。

    虽然在半路上侥幸逃脱，却因为在逃跑的过程中摔下山坡，直接摔成了傻子，被人捡回去卖了，原身摔成了傻子，自然不像她一样凶残，她被卖的那一家对她非打即骂，反正她就是个傻子，用来以后生儿子的东西，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结果她却连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被那家人拿去卖了。

    原身不是天生的傻子，等神智慢慢的恢复后，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卖了，差一点就疯了，可惜，她一无钱财二无力量，最后因为那户人家嫌弃原身生不出儿子，把她又卖了一次，这次买她的人有暴力习惯，对她是天天打日日骂，让她一直活的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直到有一天，她被一个光鲜的女人带走。

    那个光鲜的女人替她找到了家，找到了所谓的亲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容不进家里，而且那个女人救她出苦海，还对她特别好，她反而觉得救命恩人才是她的亲人。

    为了帮救命恩人，她在家里人对她予取予求的情况下，害得罗家损失巨大，最后还因为她帮着那个女人，被女人的仇人买凶杀人，她的父亲为了救她被当场撞死，而她，再一次成了浑浑噩噩的傻子。

    她被罗家人送进了疗养院，又碰到了那个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不再光鲜，同样被送到了这里，借着恩情对她予取予求，她逆来顺受惯了，神智又有些迟缓，只记得使唤她的人是救命恩人，她要报恩，无论救命恩人对她做了什么，她都毫不在乎，直到知道了那场车祸，是救命恩人的杰作，只为了能借刀杀人，为她获取更大的利益。

    她在难得清醒的时候，给救命恩人喂了足量的麻药，亲手在救命恩人的四肢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伤口快愈合了又帮忙再划开，她要报恩的，不能让救命恩人疼，但是她欠那个沉默的男人一条命，她也要还的。

    救命恩人什么时候断气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已的眼睛发花，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是要害救命恩人的，那自已也是个罪人，罪人也应该受到惩罚，她在救命恩人身上割了多少刀，她也在自已身上割了多少刀，而且她自已没有用一点麻药，她意识模糊的时候，觉得这样挺好，一生恩怨俱清，虽然至死，她回忆里都是满眼的鲜血。

    那个女人的要求特别简单，不想再被那个女人救，更不想再害死自己的亲人。

    她自己因为耗尽魂力，灵识陷入沉寂，所言所行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厉鬼本能的结合，除了吃吃吃，就是傻傻傻，因为能从食物中汲取能量转化，她一直非常能吃，其实那个卖她的人得庆幸，没有把她饿到疯狂的阶段，要是真把她饿狠了，她可能看到了人，都不一定会放过。

    直到傻子慢慢开始恢复，她的灵识也渐渐苏醒，才逐渐有了清明的神智，即使恢复了清明，她也没有觉得做一个傻子不好。

    多好玩啊，别人当她是傻子，完全是她得便宜，亲人因为她是傻子，处处由着她，哪怕她一个长大了的大孩子，欺负两个小了她那么多的弟弟当马骑，长辈们都只会要求弟弟们多多锻炼，能驮的起她，能爬的更快，能坚持的时间更久，而外人敢在她面前欺负她，她上手就打，随手就砸，打的半死，砸的满脸血，也没有人敢找她麻烦，毕竟她是傻子嘛，多好玩，就是她再胡闹，也没有人跟一个傻子计较。

    越到后来，她脑袋里的血块也慢慢消散了，大家依然疼她宠她，她的弟弟们就不说了，即使是弟弟们的孩子也乖极了，被她随便折腾欺负都不恼怒，粘她粘的厉害，她一辈子都被家人当个孩子一样宠着。

    还记得老爷子临走之前，拉着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乖囡啊，我们家对不起你，唯有让你一辈子快乐无忧。”

    她眨巴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看着老人的眼睛慢慢闭上，一道清晰的魂影自他身上飘起，周身金光笼罩，她好奇的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魂影再次凝实了几分，老爷子看着她，惊讶又意外的笑了，对她挥挥手，在一道光柱中消失了。

    上一个世界，关于她是否是亲生的，大家从来都没有提过，仿佛她就是家里的一份子，虽然到后来，她是知道的，她好像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这个，第三个，第四个，行了，先就这三个吧”，燕秋湖挑了三个顺眼的，就打算抱着妹妹去睡会儿午觉，这段时间累的不行，睡也睡不好，只有妹妹在身边的时候，她才能睡着，即使妹妹嫌她，她也非得抱着人睡觉不可。

    “县主留步”，一个尖利的声音猛然响起，直接把圭懒给惊醒了，她皱着小眉头，一脸的不舒服，燕秋湖脸色都黑了，头都不回，“五十板子，打不死就扔出去。”

    有侍卫立即出列，那声音已经尖锐了，“县主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奴婢是贱命，但是奴婢什么都不求，就求个落脚的地儿，奴婢是苦命人啊，县主，你高高在上，就把奴婢当只小狗小猫，收在身边吧，县主......”

    两个侍卫把人往凳子上拖，那声音哭的更凄惨了，“小小姐，你心好，救救奴婢吧，奴婢一定为了你做牛做马，下辈子都还来伺候你，小小姐，求求你了，你就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就是只没人要的猫儿狗儿，你就当捡个猫儿狗儿吧，小小姐......”

    大小姐看着怀里的妹妹，认真的问她，“你要吗？”

    圭懒看着还在哭叫不止的女孩子，以及跪下请罪的林妈，眼睛重新闭上，她又不是原身那个蠢蠢的小姑娘，怎么会同意引狼入室，“困。”

    妹妹一说困，燕秋湖也觉得困了，“睡觉去喽”，一边逗着妹妹，一边毫无所感的走了，还好妹妹不要，不然她都忍不住人道毁灭了这种恶心的玩意。

    什么东西，还猫猫狗狗，她这县主府是收垃圾的地儿？

    已经被按在长凳上的少女瞪大了眼睛，伴着巨痛，喊叫都变成了惨叫，她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两姐妹离开的方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两姐妹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一定要加倍偿还！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
    圭懒代替的这个小姑娘，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本是离王府的小小姐，离王是燕朝皇帝第十一子，生母卑微，不过是七品小官之女。

    七品小官本身无大才，子嗣单薄，送进宫的女儿也不得宠，好不容易有了个皇子，却因为生母无宠，还冲撞了宠妃，造成两人同时生产，宠妃处太医成群，离王之母却唯有两宫婢帮忙，虽然挣命般生下了孩子，自己却因为缺医少药，只坚持了一天，就撒手离开了这个世界。

    离王自生下来无人看管，还是被一个无法生育的宫妃带了回去，才险险活了下来，领养离王的宫妃还有几分受宠，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生育了，才抱养了小小的离王，却未想，一朝请平安脉，却意外发现了喜脉。

    有了自己的孩子，谁还在乎别人的孩子呢？

    于是，宫妃再次把小小的离王送回了他母妃的寝宫，还对着皇上直言，我就是不想养了，我也不想做那假态，被哄的高兴的皇帝，自然无所谓的答应了。

    这个宫妃如此表现，反而让皇帝觉得这才是真性情，对她也愈加喜爱，其他宫妃们自然也有真性情，就这样，离王换了几个宫妃领养，最后都被真性情的宫妃们给抛弃了，真性情的宫妃有一个是独特，有几个是难得，多了就不值钱，慢慢的，宫里就盛传离王是个霉星，谁沾了谁倒霉。

    于是，小小的离王再也没有人来领养，在皇子殿里默默的长到了十五岁，作为帝王，虽然不待见这个儿子，也毕竟是亲儿子，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碰到离王这个儿子，皇帝多少都会碰到些不快的事，渐渐的，他也觉得这儿子是个霉星，愈发的不喜了，等离王一到十五岁，早早的找了个偏远的地儿，直接把人打发了。

    离王是个小可怜，这是所有人的认知，离王自己却不在意，娶了妻，安安心心的呆着，即使只是在偏远的地方当个土皇帝，慢慢的，他也有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可谓子嗣绵长。

    天高皇帝远，作为亲儿子，皇帝还是厚道的，给了不少赏赐，就凭这些赏赐，离王一家都可以过的潇潇洒洒，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大概就是一个本分王爷的人生故事。

    可惜世事难料，皇帝亲征召逊，贪功冒进，陷入埋伏，有人提议此处距离王封地不远，可以派人找离王救驾，皇帝自然允了。

    离王成功救驾，身份跟着水涨船高，皇帝也没有想到，这个被他忽视很久的儿子还有点本事，对他也是满腔濡慕之情，因此，宣旨让他回燕都，打算好好培养一番。

    离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皇帝如此重视过，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去，却未想，离开前的一个晚上，离王府被无数贼人突破，杀人放火，鸡犬不留，离王妃只来得及带大小女儿逃走，却被贼人紧追不舍，离王妃无奈，把两个女儿直接扔到了花园的湖里，自己引开了人。

    大小姐原本就有些发热，在水里泡的太久，烧的更加厉害，年纪小小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姐姐，顺着水流漂到了一处出水的龙头处，她并不知道太多东西，只知道母妃说了，不能出声不能说话不能喊叫，不然就会有坏人来杀了她们，她又冷又饿又害怕又想哭，只能紧紧的抱着姐姐胳膊不放，却发现姐姐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冷，她用力的咬着嘴唇，害怕的在姐姐耳边不断的叫她，希望姐姐能醒过来陪陪她，她也好冷好累好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还在一直唤着姐姐，一直紧紧的抱着姐姐的手臂，声音越来越小，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她似乎看到姐姐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她想去牵姐姐的手，姐姐却摆摆手不见了，她吓坏了，不停的喊着姐姐姐姐，未想，抱着的姐姐真的醒了。

    清醒过来的姐姐带着她爬上了岸，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热，然后就睡过去了，等她醒来时，姐姐已经成了县主，离王府也成了县主府，她也是后来才听人说，姐姐拒绝了更高的封位，拒绝了回到燕都享受荣华，拒绝了皇帝的所有补偿，只要求能保留下离王府，能一直留在这座偏僻的小城，皇帝同意了。

    离王府被屠戮一空，连只猫猫狗狗都没有逃出去一只，更别说其余人了，现在的林妈还都是因为当时去了庄子上，才保下了一条命，而离王府的主人，只剩下了燕秋湖与燕秋泊两姐妹，这还是因为她们两个运气好，能在几天几夜的追杀中活下来，等到了皇帝派来的救援。

    离王府差点被灭门，明面上是召逊人的报复，皇帝还按着这些封赏，本来应该把两个孙女儿都带回燕都的，但是现在孙女儿誓言自己要报仇，不把召逊灭国，不嫁人，不回燕都，誓与楼闾共存亡！

    楼闾，就是离王的封地，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块小城有多大，很早之前，就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城，这么多年过去，也比不过燕国一个富饶的县，但是楼闾的城小，地方却极大。

    因为离着召逊的南面不远，无数的小山包此起彼伏，虽然人烟稀少，但是远远望去，似乎无边无际，而且皇帝为了补偿这个有他风范的孙女，直接把整个楼闾城划做了她的封地，楼闾城的所有军政全都由她把持，要不是这地方小、穷、还危险，文武百官绝对会闹翻天，就这样，也把原定的封号给降了又降，堂堂皇帝的亲孙女，竟然只落了个县主的封号，而另一个孙女，更是连个封号都没有，从这方面来看，离王的两条血脉，都已经失宠了。

    但是，把一块地方完全划给了个小女孩，还是有很多人不满意的，燕国再大，也不能这么个浪费法，可惜他们劝过骂过，皇帝都一意孤行。

    谁也不知道燕秋湖跟皇帝说了什么，只听说皇帝连自己最心爱的镇纸都砸了，原本可怜两个孤女准备的一切都给撤了，只把楼闾一个破落边城给了燕秋湖，而如今，在楼闾，燕秋湖就是老大，凡是不听她命令的，只有一个结果，杀！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这个姐姐就这样一路杀杀杀，最后成了大燕的新帝，即便当了皇帝，她也不改嗜杀的本性，直杀的满天下战战兢兢，闻者变色，小儿止哭，但是这毕竟是她的亲人，她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多少人说她姐姐凶残暴戾，那也是他们逼的，逼的她姐姐不得不杀人，姐姐明明是一心为天下，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跟利益，却处处跟姐姐作对，当然该杀！

    姐姐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她却未想到，跟着她多年的侍女竟然背叛了她，还害得姐姐差点身死，虽然最后她自己了结了自己，让姐姐能毫无顾忌的杀了坏人，她也不能原谅自己，她不知道她死后姐姐怎么样了，但是她第一次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已的无能，恨自己只知道玩耍，恨自已没有好好努力，只知道在姐姐的溺爱中天天偷懒，没有好好练武，没有识别人的能力，她只想用她所有的一切，来换取姐姐的随心所欲，来保护姐姐平安顺遂！

    云天很是满意这次的任务，而圭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每一个功德者所付出的代价竟然还有不同，像这次的原身，不但付出了一身功德，更是连魂力本源都消减了一半，按照冥界的规定，功德者可以剥夺功德，却不会在没有功德者同意的情况下，再次剥夺魂力本源，因为魂力本源决定了生灵的轮回，要不是云天还有理智，知道随意吞噬一个完整的魂力本源会引起法则警戒，恐怕会贪心的吞了原身的一切。

    “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完成燕秋泊的心愿”，云天很严肃的要求她，它有是原则的智能体，绝不会欺骗一个小姑娘，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绝对让对方心甘情愿。

    圭懒来到这个世界就把它揍了好几遍，虽然云天有解释，她现在灵识处于恢复期，身体越小，对灵识的恢复越快，对魂力的要求越低，她也极度不爽，谁愿意做个小孩子！

    云天被她揍狠了，气呼呼的表示以后再也不帮她，要知道在上一个世界，没有它，罗缙那点小手段能成功，最多不过是几个人的亲密接触而已，哪有它一出手，保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激情澎湃，完全接受本能的支配，还有那直播，要是没有它，能让她报了仇，想想它就气愤，它帮了宿主那么多，宿主就只知道天天揍揍揍，偏偏它还反抗无能！

    这世界上还有比它更悲催的智能体嘛！

    云天不表功还好，一表功气的圭懒又想揍它，“你还帮忙？原来是你搞的鬼，害得爸爸被他们找了好多次麻烦，看我不揍死你！”

    妹妹这是做了什么梦，满脸狰狞的样子，想不到小家伙也挺凶残的，燕秋湖笑着把人掂了掂，凶残的好，这世道，人要活下去，要活得好，不凶残就只能趴下当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三）
    “林婶，这是怎么了，我家丫头惹祸了？唉哟，这杀千刀的死丫头，我就知道肯定又耍了小心思，林婶你可得跟县主求求情，都是这丫头惹出来的祸，我们是无辜的”，被送回来的少女并没有完全昏迷，听到这话只恨不得砍死这个懦弱无能又无耻的妇人，这也算是个当母亲的！

    可恨老天无眼，为什么让她摊上这么一个母亲！

    再多的愤恨也只能埋进心里，现在的她昏昏沉沉，没有帮她的人，还得依靠这些所谓的亲人，只要等她有了机会，她一定要让他们后悔莫及！

    一觉好眠，燕秋湖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抱着妹妹想事情，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防御，不管这防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必须先做好边城的防御，离王府的毁灭就证明了一件事实，手上无兵，死的懵逼。

    离王府也不能说无兵，只是护卫有限，而且并没有训练有素，因此面对一群强贼才毫无反抗之力，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她现在不关心还有没有人来杀人灭口，她要让楼闾全民皆兵，而要全民皆兵，这发展的方向就得改变了。

    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的拍着妹妹，妹妹自从亲手拿刀戳人眼珠子后，晚上睡觉就不太安稳，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妹妹，竟然会在生死之间爆发如此大的勇气，居然敢拿着匕首杀人，尽管杀的人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但是当时她也没有了反抗之力，只是拼谁先能动而已，而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那个把她叫醒的妹妹。

    她当时都抱着最后的想法，要是她没能杀了追杀的人，那她就跟对方同归于尽，也算是为她与妹妹报了仇，可是未想到，本来高烧不退的妹妹不知何时醒了，还敢拿匕首杀人，双手抱着匕首爬了过去，砍不动脖子，就去戳人家的眼珠子，活活把人家给戳死了，想想，她就很高兴，果然不愧是她的妹妹！

    她还记得冰冷的水里，那道滚烫的热源似乎着了火，紧紧的给了她真实的触感，还记得那声声姐姐，明明细若蚊蝇，却仿佛来自天地的呼唤，让从身体里苏醒的她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个妹妹，她始终记得冥冥中，那声声姐姐，仿佛在指引着她还阳的路，让她漂泊了不知道多久的神魂有了栖息的地方，她也记得那个与她擦身而过的少女，给她行着大礼后才消散，她接受了这具身体的一切，自然，还有这个可爱的妹妹。

    “要不要把她扔掉？”

    “对，她得罪了县主，不扔掉她，县主一发怒，我们都得死！”

    “要不干脆把她埋了，让县主出了气？”

    “不用，我问过林婶了，她说县主已经出了气，不会再迁怒我们。”

    “呼，太好了，早跟你说了不要答应她，你偏不听，这丫头最近一身的反骨，看着就是个惹事的祸头子。”

    “还说，要不是当初你差点打死她，她能反抗？”

    “够了，既然不会连累我们，那就弄点药给她灌进去，好歹是个女娃娃，以后还能用。”

    屋里的声音小了，过了一会儿，有什么又臭又腥的东西被灌进了嘴里，她拼命的想拒绝，这是什么东西，太恶心了，可是她浑身没有力气，只能全部灌了进去，她发誓，等她醒了，她一定要弄死他们！

    睡醒了，圭懒本能的往燕秋湖的怀里缩，燕秋湖爱极了妹妹这样粘自己，但是想起外面的事，又不得不耐下心来哄她，“果果也醒了，唉，可怜姐姐还得去干活，不然就没饭吃啊，怎么办呢，姐姐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果果。”

    她一脸委屈，在妹妹的小脑袋上蹭了蹭，妹妹一动也不动，依然紧紧的挨着她，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有个妹妹是这么愁人的事，这让她怎么才舍得拒绝妹妹啊，她只想抱着妹妹在床上赖床打滚，唉唉唉......

    外面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人在唤她，燕秋湖黑着脸瞪了外面一眼，把妹妹抱起来举高高，“果果啊，怎么办，坏人又来让姐姐去干活了，姐姐好舍不得你。”

    圭懒明明觉得应该不理她，但是又莫名的想赖着她，这两种感觉搅的她只能冰着小脸，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可爱极了。

    “果果也舍不得我啊，怎么办，不去干活就不能赚钱给果果买东西吃，姐姐会心疼的，唉，为了果果，姐姐还是去干活吧”，燕秋湖蹭着妹妹一个劲耍赖，圭懒就冷冷的瞪着她，我就看你演，看你怎么演！

    未想，又把燕秋湖逗的哈哈大笑，为什么世上会有妹妹这么可爱的生物，简直让她的抵抗力全无啊。

    被人催了又催，燕秋湖才放下自己的妹妹，楼闾百废待兴，她现在人手不够，就是身边的侍卫，也是她跟皇帝做为交换要来的，数量也不多，才二百个，就这两百个，心还不齐，不过无所谓，她勾了勾嘴角，杂草长不齐，她好好修一修就是，而且这些人是皇帝给的，虽然属于她，也不一定就对她忠心耿耿。

    圭懒自己趴在床上玩绣球，这是燕秋湖特意让人做了给她玩的，绣球，顾名思义，就是用柔软的线绣出来的球，五颜六色，只不过这些线比较粗，绣出来的球有人的脑袋那么大，圭懒用手扒过来推过去，或者把球垫在身下滚来滚去，周围看的人都觉得她玩得很开心，实际上，她自己是不承认的，她一、点、也、不、喜、欢、玩，她只是无聊，才没有很喜欢，这样强调着，她的小脸绷的更紧了。

    新来的三个小姑娘还在接受训练，燕秋湖在临出门之前，还特意去吩咐过，这些人第一训练忠心，忠心不够，就是再能干也不要，第二才训练她们伺候人的能力，务必保证事事以妹妹的意愿为先，就是她都不能排在妹妹之前，第三得让她们接受体能训练，毕竟她们以后是妹妹的人，现在人手有限，她们得学些功夫拳脚，在危急之时才能保护妹妹。

    一番训导，听的负责训练人的二娘脸色铁青，就这随便找来的三只小猫，怎么可能达到县主的标准，她要是有这能力，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燕秋湖自然明白她的不吭声，“我妹妹身边怎么可能只有这些人，我给你的是以后训练人的标准，现在只有三个，你慢慢折腾，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给你积累经验，以后所有给妹妹的人都要按照这个标准来训练，只要我妹妹一声令下，要他们生，他们才能生，要他们死，他们就得立马抹脖子，懂！”

    二娘还是不敢全应，“县主，奴婢能力有限，怕......”

    燕秋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以为敢拿刀砍杀自已全家的人，至少都有几分血性，怎么，你是想让我后悔救了你？”

    二娘连忙跪下，“奴婢不敢，杀人不怕，但是要达到县主的要求......”

    “多杀几个就行了”，燕秋湖的声音平淡极了，“你只用着训练，结果我自已会来验收，不合格的统统杀了，只留下合格的，自然就容易了。”

    二娘冷汗涔涔，恭声应下。

    走出大门，燕秋湖翻身上马，所过之处人人躲避，躲避不及的都连忙跪下，她看都未看一眼，楼闾的百姓现在怕她极了，她上任的第一天，什么都没有干，就是把离王府周围的邻居屠杀一空，离王府在这个地方占地最大，但是相比其他地方来说，也就是一座还算不错的大宅子，当晚的屠杀来的无声无息，事前更是没有一点消息，但是屠杀当晚惨声震天，周围的人能没听到，却无一人前来查看，事后她们姐妹被追杀出了楼闾，也是因为在城中毫无可藏之地，甚至于她们刚到一个地方，很快就会被追兵发现，真当她是无知少女，相信这是巧合？

    她一个一个亲手割下了他们的头，问他们可有知情要报，这些人刚开始还个个喊冤，一直到她真正动手杀人，他们才说他们是无辜的，只是在前些日子有人来警告他们不要多事，再问详细的东西，就没有了。

    既然没用了，她又何必还留着他们，待她杀完了这些人，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楼闾城里的人至少跑了一半，她也不在意，要知道楼闾这地方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楼闾地处偏僻，却是与召逊接壤的唯一一座城，来往的客商必经之地，之所以原来不受重视，是因为这地方虽然接壤召逊，却离着召逊太远，中间有无数的山峰草原，多瘴气，就连召逊自已都视这一片为禁区，当初皇帝等人是刚好被追杀至此，离王又不惜一切，才把人救了出来，却未想，救驾之功还未封赏，反而累及全家性命。

    “县主，这次买的人，数量有些多了”，身后跟着的侍卫，迟疑着劝了一句。

    楼闾的人，燕秋湖根本不想用，没有人口，很多事情都发展不下来，燕秋湖的办法很简单，买！

    “多少？”

    侍卫苦笑了一声，“足足两千余人”，这人数就有些吓人了，县主府的护卫现在加上他们以及后来新征的，不过才五百人，结果买来的人口竟然达到了他们的四倍，这要是一个暴动，事儿就大了。

    “好”，燕秋湖却大笑一声，差点乐开了花，皇帝小气鬼，只给了两百余人，还以此处不算重要军镇为由，拒不驻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把这片地儿划归己有，以后也别想来分肉！

    “我要这楼闾，尽入吾彀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四）
    楼闾是个小地方，所有人都承认。

    要在以前，没有几个人看的上，或者说不只是看不上，不知道这么个地儿，都是件正常的事，即使这地方曾经还是皇子的封地，但是自从楼闾开始倾销一物后，整个燕朝都不得不记得这个地方。

    即便如此，很多人还是不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只有楼闾那种地儿才能造出来，话是如此说，但是事实上，这偌大的利益，让他们派了一批又一批人去探查，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楼闾做为一个被皇帝封给孙女的封地，还是所有权完全给了的封地，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这个孙女有如此大的魄力，凡来楼闾者，不遵守她制定的规定，不是杀了就是抓了起来，谁的人情都不好使。

    他去信询问，她那个孙女还振振有词，这是他给她的地盘，他也答应了这里一切归她所有，这里就是她的家，在她的家里捣乱、偷盗、惹事生非，还想让她小事化了，做梦！

    皇帝看着就大笑，果然不愧是皇家的种，虽然是个女孩儿，也够烈够凶，他喜欢，而且这孙女说的也对，他都金口玉言了，这些人想窃取他孙女的东西，也是在窃取他的东西，这能忍？绝对不能忍！

    最主要的是，他孙女问他，他坐拥天下，连个孙女儿都护不住，他还称什么朕，当什么皇帝，人人争相往上爬，人人都想当大官，人人都想高官厚禄，为的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他都坐到最高的位置上了，还因为这么一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想让他孙女受气，那他这皇帝，岂不是连个当官的都不如？

    人家当官的，家里出个纨绔还有人疼着护着，她还不是纨绔，只是给自己找个谋生的出路而已，就想弄死她，做梦！

    这种话，没有人如此坦白的跟皇帝说过，皇帝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还要为子孙负责任，自已居然连个孙女儿都护不了，岂不是说他连个当官的都不如？

    因此，关于他孙女的所有折子，他全都当着朝臣给烧了，并且在朝上大发雷霆，有本事自己造去，什么叫县主有辱天下文人，纸乃圣贤之物，岂能如此糟蹋，有本事你们自己造去，自己造不出来，还让他孙女把自己造纸的秘密交出来，当他是傻的！

    什么为天下人计，纸应先用于改善贫寒学子的困境，既然自知贫寒，天子的孙女还知道自谋生计，他们难道还等着人伺候不成，简直荒唐！

    什么私扣良民行商，他孙女可是有证据的，证明那些人品行不端，既然在楼闾惹事，自然受楼闾法规制裁......

    一条条，一端端，皇帝难得的口才如刀，辨得文武百官面如土色，只得偃旗息鼓，可恨海成县主此等女子，毫无妇德，有辱斯文，简直是女子之耻！

    以势压人压不住，现在的楼闾已经变成了一座凶城，加高的城墙，高高的尖顶箭楼，街道上不时巡逻的护卫，不，现在叫海成军。

    海成，是燕秋湖的县主封号，本来的封号为楼闾，她直接说不喜欢，看起来就没气势，一个封号而已，不喜欢就换一个，他只能换了个，说她的名字带湖，那要有气势的话，就叫海成吧，够大够气势，燕秋湖勉强答应了。

    随着圣旨的正式到来，燕秋湖不但换了自已的封号，更是改了封地的名字，不是有人弹劾她不合规矩吗？

    简单，既然要求封地在哪，封号就用哪个，那她封号海成，把楼闾改成海成不就行了，这样总合规矩了吧，接了圣旨，当天就派人改了城楼上的字，直气的宣旨来的礼官浑身发抖，偏偏他还不能反驳，这不是他们这一群人要求的合乎规矩，瞧，她多懂规矩。

    什么，海成不是海城，那有什么关系？音同字不同，当成一样就行了。

    什么，海成县主的封地应该是海成城，这读起来不和谐，燕秋湖大手一挥，没关系，她吃点亏，不要那个成了，就叫海城吧。

    礼官跟文盲沟通不良，当天就气的回转燕都，燕秋湖表示好走不送，气的礼官跑的更快了，侍卫在后面轻声提醒，礼官这走的痛快，路上用的东西可没有备齐，燕秋湖轻哼了声，要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她非得让他爬着回去，还准备路上饮用，做梦去吧。

    而楼闾，不，海成现在管的这么严，只因为现在海成大热，海成别看又小又穷又偏僻，在海成县主接手后，却开始出产手纸，柔软的手纸，用来方便的手纸，引起了大燕的轩然大波。

    纸，自古以来是文人的命根子之一，千般高华，落于纸间，流传千古，为后人所知。

    自从纸面世以后，哪个学子文人不爱之于命，更以追求好纸而出名，于贫寒文人而言，纸更是他们做梦都在奢求的东西，一刀最便宜的纸，都能让一家人辛苦劳作一年，碰上纸贵，还可能买不起。

    能当官的人，识字写字都是基础性的东西，纸于他们来说，那是身份的象征。

    偏偏海成县主此等无德女子，竟然敢玷污如此高贵之物，虽然他们明知道两者之间天差地别，一个是用来书写记载，一个却是用来于人擦拭方便之用，还是用来方便那等...那等污秽之处，简直是岂有此理！

    事实就是如此有理。

    文人志士想抵抗此物，可是此物已经流传天下，别的不说，他们的家人都已经爱上了此物，柔软方便，干净便宜，完全比以往的东西好用多了，即便是皇帝，虽然觉得此物不及他用的东西，也确实方便干净，又容易携带，实在是不错。

    最重要的是，此物价格简直低廉的吓人，不但不以刀计，而是以包计，一包少说有百张，才五个铜板，也就是才五文，五文钱就能买到一包海成纸，便宜到让人不敢相信。

    即便这纸叫做手纸，是用来方便之用，但是还是可以写字的，穷人家哪有那么多讲究，只知道有纸了，也可以用来写字，即使这纸的质量不好，那也是纸！

    而富贵人家，一用上这所谓的手纸，就觉得非常不错，不是所有人家都能用的起昂贵之物，而且丝绸之类，用起来反而没有觉得比这手纸干净，更何况，这东西还有高贵之分，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已受了委屈。

    对，海成纸就是分好多类，有最低等的海成纸，自然也有包装更好更精美的高等纸，价格自然也是不等的，不过手感确实更好。

    因此，当很多人反应过来时，大家已经离不开海成纸了，就是他们想反对，家里人都不会同意，而且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就是一包手纸而已，至于大惊小怪？

    当然大惊小怪！

    或许对于不识字的人来说，纸张的制作工艺还不清楚，但是对于识字的人来说，纸张制作有多难，他们可能自已都有亲手做过，而纸之所以不能大量制作，就是因为纸张制作的困难，可是海成纸呢？

    这么柔软的纸，别说他们做不出来好纸，刚好相反，都能做出柔软的纸了，岂能做不出写字用的字，可是海成县主这个目光短浅的女人，竟然宁愿制作这种不上台面的手纸，也不愿意公开改善纸张大量生产的方法，可见其心无天下，又何等的自私自利，这种女人绝对没有人要！

    说没有人要的海成县主，却连着迎来了好几封皇帝的鹰书，全是为她操心终身大事的，她只回了一句话，“召逊不灭，不嫁人，不回燕都，不思私事。”

    而对于那些混到她面前的人，运气好的打出去，运气不好的当场被她斩杀，什么东西，口口声声她不是个好女人，但是他们愿意委屈自已接纳她，只要她以后要多学妇德，当个什么鬼贤淑，去他妈的贤淑，她先让他们死属！

    “死熟”，圭懒在她怀里跟着学了一句，死熟是什么，她眯着眼想了又想，难道是死了就熟了？

    “哈哈哈，老子在海成布置了五千人，我看谁敢再来惹事，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来一群我抓一群，果果，你就等着姐姐把海成变成凶城，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来惹我！”

    林妈忍了又忍，“大小姐，你不喜欢拒绝就行了，这样又打又杀，以后可咋办。”

    燕秋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着林妈还算忠心，能照顾妹妹，她早想打发了，“林妈，你知道为什么位高权重，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林妈愣了愣，位高权重，那是大人物，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了。

    “因为，他们有权，有钱，有势”，燕秋湖说的很认真，“现在我也有钱有权有势，这满海成的人，别说男人，就是我想要女人，他们都得跪着求我挑选。”

    “可是...可是...女人要...”，林妈结巴着想辩解，这是不对的。

    “那是因为那些女人无权无势，所以她们只能依附男人，男人给她们制定了什么标准，她们就只能用什么标准活。”

    “大小姐，你...你这样...不对”，林妈觉得大小姐变得有些不认识了，她都有些吓住了，“这就是不对。”

    “行了，林妈，这话我就说一次，你也不准用你那一套教果果”，燕秋湖收起好脸色，“你只用照顾好果果的生活，其余的，你就不要多嘴了。”

    “...是，大小姐”，林妈颤抖着嘴唇，低下了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五）
    入夜，海成里面一片寂静，月光幽暗，带着阴郁。

    “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人手齐全，只要动作快，别惊到海成军，干完就走，绝对溜手。”

    “行。”

    海成的前离王府，现在的县主府，人其实并不多，至少在外人眼里看来，不足百人的护卫，十多个伺候的人，脆弱的不堪一击，离王府的血案，也给后来者证明了这一点，如今的县主府还没有离王府的人数多，于此行来说，不过尔尔。

    “女人就是肚子大，脑子小，也不想想这么大块地方，竟然敢随随便便的安置了五千人，还想着靠五百人管制五千人，脑子有病才跟她走”，在暗处等候的一人鄙夷之极，海成县主肆意买卖人口，不过半年多，就买了五千多人，这五千多人，还大多是青壮年男女.

    年龄小的，人牙子也不往这边带，年龄小容易调、教，有的是地方卖，偏偏很多年龄大一点的男女，卖了出去都没个大赚头，现在海成多了个手纸的生意，很多人牙子就大批量的买了人来换手纸，别看这东西便宜，数量一大，赚的钱多不说，还成了很多人家的必需品，只要店里有这玩意，带动的店里生意也更热火，更何况，他们还可以换些好一点的，市场自然也就更大了。

    “女人嘛，你还想她们能做出什么来”，旁边人接道，“这地方穷山恶水，产粮有限，也就这女人不长心眼，一旦断了粮，你信不信，不用我们出手，什么县主，多少个县主都不够给那些贱民塞牙缝。”

    “看来我们倒做了件好事”，先说话的人得意的笑了声，“提前送他们一家人团圆，也免得娇滴滴的小姑娘落得个被糟蹋的下场。”

    “嘿，没想到老子也做了回好人”，另一人感叹了声，不过感叹一完，他就有些疑惑，“不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躲在后面观察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发觉了不对，“不好，中计了。”

    一人低喊，转身就放信号弹让所有人撤退，未想，信号弹刚一发出，他们周围忽然火光大亮，同时，这火光仿佛会传染一般，瞬间蔓延开来，不过盏茶功夫，整个海成亮如白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冷漠望着他们的人，让这次的凶手都吓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进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不可能！

    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县主府的顶楼上，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虽然她一身打扮与围住他们的人完全差不多，除了怀里的孩子一身金红的颜色有些刺眼，他们也本能的知道那是谁，更何况，他们很多人都曾暗中观察过，这就是海成县主，她怀里的孩子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妹妹燕秋泊。

    “我们投降”，有人反应特别快，立即扔下了手里的武器，同时砰的声跪倒在地，“县主饶命，我们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见财起意，眼热县主的银子，只求县主放我们一条生路，我等定当来世给县主当年作马。”

    “求县主饶命”，一群人跟着放下了武器，跪下求饶，至于逃，看着这几乎成了人墙的绝境，他们往哪里逃？

    至于拼，他们拿什么拼，拼人头吗？

    这么多人，一人一支脚都能踩死他们，来犯的人都在心里骂娘，海成县主这是早有准备，那些他们接触的人全TMD是圈套，该死的，他们早该想到了，海成的人如果这么好收买，过了这么久，何至于有去无回，要是海成县主真的有头无脑，能控制这么多人对她忠心耿耿？

    这全是圈套，可是，无论怎样，他们都成了阶下囚。

    “果果啊，你看，买人都不如拿着肉钓鱼，瞧，这么多劳力，还是完全不怕累死的劳力，姐姐真是太高兴了”，抱着妹妹一直蹭个不停，燕秋湖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相当满意，“一次性收获六百多个劳力，老子的作坊又可以扩大了。”

    已经对这个神经质的姐姐免疫，圭懒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往她怀里缩了缩，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不让她睡觉，非得把她弄起来看抓人的大戏，这像话吗？

    明明喜欢妹妹的不行了，却偏偏喜欢带着妹妹看她花样的杀人、折磨人，还跟她一一点评哪种方式更不错更有效率，就没有考虑过会吓坏小孩子吗？

    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虽然她确实吓不坏，但是这种养妹的方式太不对了，明明原身就没有被这么养过，都是保护得严严实实，养的娇娇弱弱，怎么到她这儿，就换了个养法了？

    百思不得其解，圭懒只得把这些归为碰到了神经病，还是一个非常神经质的神经病，她用力糊了一巴掌到燕秋湖的脸上，燕秋湖半点没有感觉到是妹妹想揍她，反而把妹妹抱紧又使劲的蹭，就知道妹妹最喜欢她了。

    海成向外扩张了一倍，现在的海成仿佛成了两个圈，一个圈里房屋错落有致，车马人流，络绎不绝，透出了生机勃勃的繁华，而外面的圈，则是仿佛一团乱笔画，层层叠叠，各种各样的作坊一个连着一个，水道里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水力滑轮车在旋转，再每隔一段都有一个高筑的方形平台，而这些间隔之间，都有天桥相连，如果从天上望下去，就是一圈有些粗糙的手串。

    其实从她身边的东西越来越眼熟，圭懒沉默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这个姐姐到底是来自未来，是否与原身的姐姐是同一个人？不过从原身的记忆来看，两个姐姐应该是同一个人，都是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也好啊，至少生活方面太多方便了，她想要什么了，只要说上两分意思，这个姐姐能弄来的都会给她弄来，即使因为很多原因弄的很不像，也有那么点意思，反正只要是姐姐就行了，她才不在乎是不是个神经病呢。

    燕秋湖从来不在她面前瞒着心思，也大概是因为她不爱说话，她也不怕说给小孩子听，自已的打算，自已的想法，自已的本性，她从来都喜欢抱着妹妹，讲给妹妹听。

    “一群蠢货，又想骗老子的钱，老子是那么好骗的人”，她抱着妹妹吐槽，“个个以为老子喜欢帅哥，也不想想，他们送来的那能叫帅哥，个个长得娘们兮兮的，看着都比老子还像个女人了，马的，在老子面前表现女人味，这是讽刺老子还是讽刺老子！”

    圭懒抬头瞟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玩积木。

    “我跟你讲，果果，你长大了可千万听姐姐的话，就是要娶个男人进门，也得过了姐姐这一关，姐姐跟你说，这世上的男人全都是废物，打不过姐姐的都不配嫁你，没姐姐长得好看的影响下一代，比不过姐姐聪明的不会哄你开心，就算是打得过姐姐，那以后一定很暴力，比姐姐好看的全是娘娘腔，比姐姐聪明的一定是奸滑之辈，就算真有一个勉强适合的，那也是矮子里拨高个，凑合拿来用的东西，这样凑合的玩意怎么能娶进家门，我妹妹天下第一可爱无敌，绝对不要凑合的东西，要用一定要用最好的！”

    圭懒头都不抬了，你不考虑一个五岁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好歹考虑一下五岁小孩子的理解能力。

    燕秋湖忧郁了，这样一想，未来的妹夫这东西，果然是个讨厌的存在啊。

    “县主，海成又抓住了一批乱犯”，外面的侍卫在帘子外报告。

    “老规矩”，燕秋湖的忧郁一消，又不是什么大事，照章办事，来烦她做什么。

    “回县主，这些人自称是...县主的亲戚”，侍卫谨慎的回复，“其中一人自称是县主的舅舅。”

    舅舅？

    燕秋湖在记忆里找到这两个字的代表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把人带到偏厅里等着。”

    等侍卫应声去了，燕秋湖抱起妹妹，把妹妹往天上抛了抛，看着妹妹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喜滋滋地在妹妹的脸上亲了又亲，直亲的妹妹小眉头皱成了一团，才偷笑着停下，“果果还记不记我们的舅舅，那个特别搞笑又胆小的家伙。”

    离王不受宠，就番了都没有成家，还是到了封地后，离王自已看上了一个游商的女儿，才有了自已的妻子，游商的女儿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是个有见识的女人，不是寻常家中碧玉，两人倒颇为恩爱，即使因他娶了个商户女而对他大加贬斥的圣旨，也没能让离王回心转意。

    而这个舅舅，刚开始还一直以为离王是个骗子，毕竟一个堂堂什么王，吃用竟然还不如他们商人之家，这怎么可能是真王呢，肯定是骗子，未想，等知道离王是真正的皇子后，又发现离王的很多东西看着不起眼，细看却无一不精品，只吓得当天晚上就逃走了，此后再也不曾相见，未想，却意外听到他出现了。

    “啊，侄女儿，侄女儿，你就是我那可怜的侄女儿吧”，一进门，燕秋湖就看到一个矮瘦的人影扑了过来，满脸的惊喜，夸张的让她脚下顿了一顿。

    圭懒好奇的看着人影靠近，然后，被姐姐抱着绕过了他，让对方直接扑了一个空不说，还因为惯力，直接扑在了门棱上，轻脆又沉重的撞响，让圭懒扒着姐姐的肩膀看的睁大了眼睛，这人是瞎子吗？

    “你们是谁？”

    完全没有管那个差点把自己撞昏的舅舅，燕秋湖看着立在一边的两个人，虽然穿着一身短打，可是两人的站姿却无半点卑躬屈膝之态，而且暗中一触即发的警戒，可不是笨蛋舅舅能掌握的人。

    “我等是辛爷的保镖”，其中一个刚毅脸的男子镇静的回答，“小的张三，这是李四。”

    燕秋湖哦了一声，停在两人一米距离外，不动了，眼睛来回打量着两人，打量的两人愈加紧张。

    圭懒拍了拍燕秋湖的手臂，燕秋湖会意地把人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乖乖坐着别动。”

    刚把妹妹安顿好，撞得昏昏乎乎的人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看到燕秋湖往主位走去，越走离他的保镖越近，连忙喊了一声，“侄女儿快过来，舅舅晕。”

    燕秋湖站着不动，矮小的中年人踉踉跄跄的向她奔来，几乎是一头往她身上跌倒，在她伸手扶住他时，他快速的吐出几个字，“快跑，危险。”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六）
    “辛爷小心”，几乎在燕秋湖刚接住这个舅舅时，张三李四齐齐上前，飞快的一起上前帮忙，只不过一个向着燕秋湖而来，另一个，却脚步一转就转向了另一边的圭懒。

    自称张三的方脸男人，在快靠近两人时，突然抢前一步就想制住燕秋湖，未想，那个胆小无用的废物却仿佛早有感知，竟然飞快的往他撞来，他只是诧异了一瞬，却并不在意，伸脚就想把人踢开，双手的动作却更快，几乎马上就要抓到燕秋湖，等到他抓住了燕秋湖，他就是大功一件。

    燕秋湖几乎是翻着白眼的把舅舅往旁边一踢，轻轻伸手一捏，伴着两声惨叫先后响起，辛众的眼睛瞳孔一缩，被踢倒在地，也半天没敢爬起来。

    扑向圭懒的李四浑身被扎了不知道多少针，他那小侄女儿眨巴着眼睛，完全没有觉得自已有何残忍，反而还跳下了凳子，踩着小小的绣鞋，绕着已经仰天躺倒的李四打转，李四的眼睛大睁着，完全的死不瞑目，偏偏眼珠子上还插着一只银针，有血线自眼角渗出来，看起来诡异极了。

    而另一边的张三，并没有立即就死，只是一边手脚俱断，正蜷在地上惨嚎着，待看到李四的惨状后，他的惨嚎都变成了破嗓子粗喘，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瞪到了最大，那个满身露出长针的人，是他的搭档吧？

    欣赏完了自已的杰作，圭懒几步扑到了燕秋湖身上，燕秋湖把人抱了起来亲了又亲，“我的宝贝儿真厉害，这次干的真好。”

    圭懒强忍着不裂开嘴角，她才不是被一夸就会高兴的笨小孩，她当然干的不错，姐姐不是说了吗，谁敢不经允许靠近她，直接按机关射死谁，还有，别以为她不知道，就算她害怕了，她背后也有人躲在暗处干掉坏人，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

    “对了，果果，这个手环好不好用，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好用，不好用的话姐姐再改改”，夸奖完了妹妹，由着人把两个不速之客带下去，她自已带着妹妹，后面跟着一个舅舅，往偏厅的大堂里走。

    圭懒摇了摇头，倒是跟着的辛众没忍住，“大侄女啊，小侄女不是叫小泊吗，什么时候又改成果果了？”

    燕秋湖猛然回头，语声冷厉，“阁下这是冒认到底了？”

    辛众被她吓了一跳，不过到底是自已的侄女儿，他也没有觉得有多害怕，虽然心里多少有为侄女的狠辣犯悚，但是想想侄女儿的不容易，他倒很能理解，“你没见过我，我是见过你们的。”

    妹妹嫁给了离王，要说辛众被吓的逃跑，是有那么一点怕离王找麻烦，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家里最大的生意出了问题，他根本来不及多待就离开了。

    后来在跟妹妹的信里，他又觉得既然妹妹已经受到颇多指责，如果他们娘家不出现，那么在离王眼里，他妹妹就一无所有，反而更容易受到离王的怜悯，也能让皇帝不忍再为难妹妹，于是，他即使来到离王封地，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上门，都是约在外面见面，甚至于几个孩子，他都是一一见过的，也都一一备了礼物，就连最小的燕秋泊，他也是见过的，而且最后一次，也不过大半年前。

    那时候妹妹还跟他说，让他好好教养孩子，如果孩子有了出息，就把小泊儿许给侄儿，现在她在离王府也算是站稳了脚，以后想上门就上门，不用再顾虑其他，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次见面，却成了永别，等他得到消息后，在往这边赶的路上，被人挟持了逼迫来见她们，只是他虽然确实怕死，却又害怕没了他，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来害两姐妹，干脆就想着自已拼着一死，也要让她们有个防备，未想，他的两个侄女儿完全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燕秋湖听到这儿就忍不住了，当娘的蠢，当舅舅的更蠢，还拼死，就凭他上来那表情跟动作，她没有一脚把人踢死都算他运气好。

    “我见过”，圭懒开了口，在燕秋湖诧异的目光中，一字一字的往外吐，“我、睡，娘、跟、他、私、会。”

    噗，哈哈哈哈哈......

    燕秋湖笑的直咳嗽，差点把妹妹都笑的松开了，辛众气的脸都红了，“胡说！没大没小！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睡着，你娘非说你睡着了，还不让人把你抱下去，还说什么就是没睡着也没事，我就说我看到你醒了，你娘偏不信！”

    燕秋湖再次笑的浑身颤抖，这娘跟舅舅果然不愧是亲生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明明是私会，笑够了，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才对着瞪着她的妹妹教导，“果果啊，娘跟舅舅那不叫私会，私会呢...呃......”

    圭懒：我就看着你编，你接着编！

    “燕秋湖你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你倒是说清楚，你还给我知道什么私会了，说，谁教的你，老子不打死他，竟然敢教坏你”，燕秋湖还没想出来，怎么跟个五岁小妹妹解释私会的事，就听到耳边一声大吼，吼的她差点耳朵都聋了。

    她干脆的翻了个白眼，抱着妹妹又是一顿揉搓，在妹妹睁大的眼睛里，咳了声再次解释，“私会就是私自见面，就是你没有经过姐姐的同意，你就跟别人见面了，这就是私会，这是不对的，知不知道，以后你要见谁都要经过姐姐的同意，这样才是对的，明白了吗，果果？”

    圭懒一把抱住她脖子不看她脸，就会欺负小孩子，差评姐姐！

    辛众大松了口气，“知道就好，没有经过长辈同意就跟人见面，这就是私会，对，说的很对，有水没有，快给舅舅倒碗来，渴死我了。”

    燕秋湖倒对这个舅舅的印象改观了一些，她没有反对，自然就有人动作飞快的上齐了茶水点心果盘，圭懒接过了一块小饼，捧在手里慢慢啃着，靠在姐姐怀里一边啃小饼，一边看连茶杯都不用，直接拿着茶壶往嘴里灌的舅舅，看着高高举着茶壶，茶水自动倒进嘴里的动作，她的小嘴都张大了，这操作，有难度！

    燕秋湖更喜欢这个舅舅了，看来这舅舅跟她们娘的关系确实不错，也只有在真正的亲人面前，才这么不注意小节，等到辛众喝饱了，她又让人去准备一点好消化的东西，这才问辛众，“舅舅到了多久？”

    辛众长舒一口气，感觉总算没有那么渴了，“四天，四天前就到了城里，只是被他们一直关着，我想了不少办法都没能逃走。”

    “舅舅可知道如今的情况？”

    辛众逗了下圭懒，看着圭懒往姐姐的怀里缩，也不追着不放，只是掏出只小木狗，往圭懒的怀里一塞，正了正神色，点头，“别看你舅舅是个没身份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你现在也算有了出息，我也不觉得你独掌大权有何不好”，看到燕秋湖怪异的神色，他不由的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以为舅舅就是个迂腐的老顽固，也信那什么女子无才才是德，抛头露面是丢人的事？得了吧，别的不说，你娘当年跟着我们走南闯北，哪里没去过，出面谈生意都不少，要是我们家也跟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家一样，能让你父王看上？”

    离王傻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觉得不难回答，离王自然不傻。

    大燕皇帝子嗣近二十余个，结果活到现在的有多少？活的还算不错的又有几个？这一次要不是离王自己出了回风头，也不一定会把自己作死。

    离王会愿意娶一个游商的女儿，这是爱情吗？

    即使很多人都这样认为，也会有小小的疑惑，一个贱商的女儿，如果不是爱情，那是什么打动了离王。

    燕秋湖也张大了嘴，所以说，她父王这不是傻，这完全是高情商投资。

    大燕朝，商分三种，贵商、平商、游商，从这个等级划分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游商有多低贱，但偏偏遍布大燕最多的，就是游商，如果没有游商，大燕朝的繁华程度至少要退后一百年，而辛家游商传承已经有三百余年，一个能传承三百余年的游商，这代表了什么，换成燕秋湖，燕秋湖也会心动。

    海成现在靠手纸拉动经济，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游商的强大之处，别看贵商与平商处处显示高人一等，什么大商号连通天下，全都是一片胡言，哪个大商号下面没有养上千百游商，贵商提供背景，平商提供当地势力，两者靠着给游商做靠山强大，游商勾连天下货物为贵商与平商服务，一旦游商断供，贵商与平商就是空中楼台，不堪一击。

    她从来没有想到，便宜娘还有这么一重身份，难怪离王府过的一点也不拮据，记忆里吃穿用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她一直以为这是皇子的待遇，现在才发现自已应该想错了。

    “可舅舅这见面方式很...别致？”

    辛众脸黑了，他能说他的被抓，完全是一个意外吗？

    不，打死也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自已因为方便之时被人弄走的，那他以后都不用再做人了，所以坚决不能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七）
    燕秋湖看人的眼神多毒，看来这便宜舅舅栽的很难看，她还是体贴一点不逼他了，别的不说，如果这舅舅可用，那她的发展大计，可就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辛众饱餐了一顿，又洗漱了一番，总算人模狗样了，能看出来跟圭懒还是有几分相似，他也挺喜欢逗小侄女儿，不过老听着大侄女儿喊果果，有些奇怪，“你娘才走了多久，怎么就给小泊改小名了？”

    “什么？”

    燕秋湖这是真的很懵，要是她的记忆没错，这是第二次听这个舅舅说她妹妹小名不对了，哪里不对了，“没改啊，妹妹小名不就是果果吗？”

    圭懒自顾自的玩着小木马，才不告诉笨蛋姐姐喊错了呢，她才不叫果果，她叫小泊。

    一舅一侄女互瞪着，还是林妈解了惑，“舅老爷没错”，辛众高傲的斜睨外侄女，看吧，就说你把自已妹妹名字都念错了。

    “大小姐也没错”，燕秋湖瞪林妈，谁让你当和事佬了，拉偏架不会吗！

    林妈慈爱的看着大小姐，笑了，“用燕都雅言，小小姐是念泊的，但是用楼...海成话来说，小小姐就是叫果果。”

    燕秋湖立即得意了，骄傲的看着便宜舅舅，看吧，我就说我没念错，辛众的眉头却微微一紧，他有些后怕，“大侄女你...你以前不是都说雅言...你这是恨上...那位了，连句雅言都不愿意说...”，他的语气有些害怕又焦急，“傻丫头，你可千万不要把这想法露出来，不管如何，妹夫的事，跟那位肯定没直接关系，你不要因小失大。”

    燕秋湖的神色一凛，她大意了。

    圭懒偷瞟了眼笨蛋姐姐，也只是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变，她身边又没有个特别熟悉她的人，不然早就穿帮了，就连林妈，也是觉得她姐姐遭了大劫，性情大变，又要在外面行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好遇到的是个傻子舅舅。

    “我没有，果果，走，回去了”，燕秋湖红着眼，嘴硬的抱起妹妹就走，她这表现，反而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

    辛众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知道是那位引起的，又如何？

    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他就紧紧的闭上了自已的嘴。

    他这个侄女儿，心，不小。

    在他听说所谓的海成军时，还一直在想，侄女儿这是玩过家家呢，难怪建了什么军，要知道朝庭的编制里，只有四府八卫，这个军什么的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假，但是等他见到了海成军，才发现自已错了，这五千海成军，绝不是什么过家家。

    令行禁止，阵容整齐，纪律严明，生机勃勃，其凶如虎，其势逼人！

    如果不是听侄女说这些人是她买来的，他一定以为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悍兵，未想，他侄女直接回答，这些人当然见过血，本来有六千多人，练兵练到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了。

    他当时脸就白了，“你干了什么？”

    燕秋湖拉着妹妹，脸上带着难得的温柔笑容，“海成附近不平稳，竟然有贼子偷入城中伤人，为了老百姓的安全，侄女儿就舍生忘死，带着他们剿匪了。”

    圭懒嘴角微微抽搐，她这个姐姐说得真好听，明明是觉得城里的人跑的太快，没有让她报了仇，直接追着人家不死不休。

    海成的百姓，自离王府灭门之后，多少都带着些看笑话，离王府被杀后五天，不但没有人帮忙敛尸，更多人不但糟蹋尸体，更把府中抢劫一空，即使离王府成了县主府，城里的人也没有一句好话，都说是报应，连个后都没能留，就剩下了两个赔钱货，还有人往县主府里扔各种东西。

    燕秋湖不是个能忍的人，即使是皇帝亲至，她也毫不手软，直接捅死了几个乱扔乱骂的小孩，完全没有因为对象的年龄而有半丝留情，当时就吓得周围一片尖叫，连侍卫都吓傻了。

    等到那些孩子的亲人来闹时，她更是下令直接射杀，一个不留，侍卫不敢动手，她直接拿剑逼着他们，要么他们死，要么他们杀死对方，她倒要看看，她杀了他们，皇帝会不会杀了她！

    她用鲜血，教会了海成的人什么叫身份尊卑，等到她有自已的队伍秋后算账时，海成的人至少被她杀了个十分之一，血流成河，百里无声，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半丝放松。

    海成天高地远，不服管的人太多了，即便她杀人杀的所有人惊骇无声，仍然有不少人反抗，谁也未想到，被养在深闺，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凶残，亲自拿着刀，杀人见血，剥皮削骨，手法熟练的让手下都心神俱颤！

    海成的反抗越激烈，燕秋湖的杀心就越重，慢慢的，燕秋湖已经有屠一城，换一城新人的想法，这个想法如此清晰，不只是她的手下，就是海成人都明白，他们的所做所为，已经完全点燃了燕秋湖的决心，有些人逃跑了，有些人暂时缩了回去，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以为一切都会过去。

    海成不可能没有人。

    燕秋湖开始大刷经济实力，疯狂的从外面买人，大半年时间，她就买了至少一万余人，这一万余人，能在训练中坚持下来的，都入了海成军，剩余的，就开始经营海成。

    统一农庄，统一店铺，统一作坊...海成人，没走的全都默默的消失了，走了的不是成了被清匪的匪徒，就是同样被抓后消失了。

    海成仿佛一个紧密结合的大螺丝，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百姓走东逛西，一派繁华景象下，却是外来人无法想象的团结与凶悍。

    海成缺人。

    人牙子最爱来这里，海成县主给钱痛快，就是他们不要钱，想换东西也同样痛快，而且有多少人要多少人，男女老少，半点儿也不挑剔。

    辛众看着看到他们就行礼的人，心里却觉得毛毛的，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听他侄女的话，看到他侄女，全是满满的尊敬与爱戴，以他的眼力，竟然没有发现半个不满意的，太诡异了！

    “那这些人，现在是自由民，还是贱籍？”

    燕秋湖笑了，“当然是贱籍”，这些人的忠心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当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对她的忠心自然也越来越高。

    “你给他们下药了”，辛众完全不相信，如果还是贱籍，这些人怎么会对他侄女言听计从，还一派忠心的样子，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燕秋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僵，很快恢复后，跟便宜舅舅解释，“海成里所有人都实行积分制，入军当兵的积分最高，其他的积分会低一些，他们只要努力为我做事，这积分升到了一万分，就可以摆脱贱籍，怎么，我对他们不够好吗？”

    辛众被噎住了，贱籍一辈子都很难变成良民，现在只要努力达到什么分，就可以变成良民的身份，如此看来，他们对侄女忠诚倒也正常。

    “而且，他们全都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没有我，谁知道他们会被卖到哪里，能不能吃上一口饱饭，会不会活到现在，我对他们还不够好？”

    辛众刚想说的话，又一次被噎了回去。

    “他们在赚积分的同时，当然还要把自已的赎身钱赚出来，我给他们提供吃，提供住，提供生计，他们不对我忠心，岂非天地不容”，燕秋湖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辛众张着嘴，他完全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明明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觉得侄女说的又对，难道他这几天没睡好，脑袋不清明了？

    “哎呀，舅舅别想那么多了，走走走，带你看热闹去”，燕秋湖瞅着快要晕头的便宜舅舅，连忙扯住他的袖子往前走。

    “什么热闹”，辛众被转移了话题，又想去抱小侄女，未想，圭懒转身就抱住了姐姐的腿，根本不给他抱，他只能闷闷的骂着小没良心，跟大侄女说话，“你现在闹的这么大，还有心情看热闹？”

    “卖点手纸而已，有多大”，燕秋湖完全不在意，真正大的东西，她都没敢往外放呢，“舅舅来的正好，侄女儿有几样东西正愁找个下家，没想到倒等来了舅舅。”

    卖点手纸，而已，还‘有多大’，辛众眼神深深的打量着大侄女，“把你的这秘密守好，这钱就能一直赚下去，只要你守得住，这生意，你想有多大，就有多大。”

    衣食住行，从来都是商人的基本行。

    更何况手纸还是消耗品，价钱又便宜的吓人，就是没有什么钱的人家，买来给孩子练字都不成问题，他这侄女完全是不知道行情。

    而且，现在除了家有闲钱的人家，手纸的真正用处，一直是用来练字，若非说起来用手纸练字不雅，大家都不愿意承认，才让人认为手纸，就是用来方便的东西。

    “舅舅埋汰我吧”，燕秋湖没好气的哼了声，一点儿手纸也叫生意，这是笑话她还是笑话她，“我能做的东西多着，舅舅到时候拿什么再夸我？”

    “大侄女呀，舅舅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像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还真是没见过，长见识了。”

    “坏舅舅”，燕秋湖举着拳头就要揍人，惊的辛众飞快的往前走，回头看看牵着小侄女的大侄女，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不过自信也是好事，他以后还是要多夸夸。

    再走了几步，已经看到人群了，大部分人盘坐在地上，围绕成了个半圆形，他心里点头，大侄女这兵练的不错，连坐，都坐的这么整齐无杂乱，确实应该再好好鼓励。

    再往前，待看清中间圆柱上的东西时，顿时惊的往后倒坐在地，还连连往后退了一些，他闭了闭眼睛，看到慢悠悠走到身边的脚时，不由的暴吼出声，“燕秋湖，你疯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八）
    圭懒奇怪又不奇怪。

    圆圆的高柱，离地有十米高，在五六米处挂着一个人形物体，圆柱的四周，都有堆积的木块，四边各有一人，飞快的从远处助跑，然后飞快的踩着木块往上跃，手里薄薄的小刀，就能带走一片人形物体上的东西。

    四个方向，不断的有人助跑，起跳，削肉，落下，再换人继续新一轮。

    难怪辛众吓住了。

    因为那个圆柱上的人形物体，他认识。

    他未来海成之前，听过太多的传言，海成县主乃十八层地狱恶鬼转世，生性残忍，喜食人肉，活吞心肝......他一直觉得这些人是看不得女子抛头露面，但是此刻，他觉得那些传言即使有假，也不是全假。

    一身冷汗之后，又看到乖巧可爱的小侄女好奇的盯着他，手里还抓着个手掌大的布猫，他顿时顾不上其他，飞快的起来就去捂小侄女的眼睛，一定不能让小孩子看到这么血淋淋的场面！

    圭懒莫名其妙，不过她懒得动懒得挣扎，只是站在那里，任这个叫舅舅的捂住了眼睛。

    燕秋湖同样莫名其妙，这便宜舅舅吓糊涂了？

    “看什么看，小泊儿才多大，你就带她来看这些，也不怕吓着她”，辛众教育大侄女，比小侄女大了十岁，自己都是个大姑娘了，连怎么当个称职的姐姐都不会！

    “燕秋湖，我跟你说，我不管你是县主也好，皇帝的孙女也好，做事都得有分寸，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你性子来，别的不说，小泊儿才多大，你竟然敢带她来看这种场面，你还有没有心！有没有人性！这是你妹妹，她才五岁！你不长脑子是不是！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么乱来，别怪我把小泊儿带走！”

    燕秋湖这才知道他发什么火，没好气的扯下他的手，她妹妹能是个胆小鬼？

    别说笑了，要知道她妹妹可是个敢拿刀戳人眼睛的人，虽然事后有点儿害怕，但是高烧一退，人家照样吃吃喝喝毫无压力，除了睡觉的时候喜欢粘她，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

    在她看来，自己的妹妹就应该如此，不过这舅舅还算对她们有几分上心，她也没有生气，而是指了指圭懒，“舅舅来的晚了，早在我们逃亡的时候，果果就已经见过太多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多到果果足够勇敢。”

    辛众沉默了，只是怔怔的盯着小侄女，小侄女儿也歪着头盯着他看，眼睛里一片干净纯澈，他眼睛有些酸涩，他来的太晚了。

    在那个一家被屠的晚上，小侄女儿得有多害怕，她才多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杀，还要被那些贼人追杀，她这么小，又什么都不懂，却早早的见识了生死存亡。

    虽然现在脸上一片乖巧平静，看着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他还记得妹妹说起小女儿时，都是一脸的宠溺与无奈，因为小女儿太调皮了，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子，她真怕她长成了男孩儿性子，以后嫁不出去，可是面对现在这个乖巧安静的小侄女儿，他忽然就理解了大侄女，理解她对这些刺杀之人的狠辣，换成了是他，他恐怕会比大侄女还要狠！

    他抱起了小侄女，这次小侄女没有挣开，反而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小孩子一身的奶香味特别好闻，他抱的紧了些，再次看向圆柱时，那种骤然的冲击已经没有了。

    相反，看着小侄女一点儿也不害怕的脸，他的心，仿佛被人攥住了一般，让他呼吸困难，只想自已手中也有把刀，上去把那贼人也砍上几刀才甘心。

    圆柱上的人，嘴里塞着东西，无论被人怎么凌迟，都叫不出声来，身上的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水也并不多，只是脸色在极度的惊吓与害怕恐惧中，显得有些狰狞。

    十余人一队，四支队伍比赛着在抓住的刺客身上割肉，要知道这不是以重量多少计，而是数量胜出，因此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他们每次下刀都是尽量轻薄，要知道靠着身体跃起的力量，既要达到高度，又要下手有轻重，还要注意不要造成大伤口，他们容易吗？

    “一队加油！”

    “二队加油！”

    “三队加油！”

    “四队加油！”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越来越激烈，还有人紧紧盯着圆柱上人的气息，一旦气息断绝，就表示比赛结束。

    “丛阿三，你还是不是男人，跳不起来就回家当女人去，还没起跳就腿软了吧，哈哈哈，别拖累别人了”，有人高声打趣一个跳到半空就落下来的家伙，周围人一起起哄，气的那个落下来的家伙又跑去队尾排队。

    “我靠，换人换人，丛阿三，你给老子下来，再让你折腾，我们队又输定了。”

    那叫丛阿三的矮个青年还没轮到，就被两个人给拖着下去了，临走手脚还乱动着，拼命的大喊，“我会回来的，你们给我等着！”

    “我们也要换人，邱牛邱牛，你给老子下来，来来去去多少回了，才片了几块肉回来，浪费时间，换人换人！”

    ......

    原本血腥的场景，却在吵吵闹闹中，莫名的让人觉得喜感，辛众只觉得自己都有些茫然了，三观被不断的刷新着，虽然他们看起来乱，但是回到座位的人却仍然坐的端正笔直，看着却不凌乱，只觉得热闹极了。

    小侄女看的目不转睛，如果把圆柱上的人当成一个物件的话，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众人游戏，难怪所有人玩的挺开心，就是他看久了，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样想着的他，全身一个机灵，这海成军有毒！

    燕秋湖看着也来了兴致，她足尖一点，飞快的踩着众人的头就往上跃起，一边刷的掏出了把匕首，一边大声喊道，“本县主来了。”

    海成军的人闻言更是激动兴奋不已，战意更加高亢，好些未上场的好手纷纷出列，“换人换人，我来会会县主”、“这次一定要赢了县主”、“儿郎们，都给我用全力，一定要赢了县主”、“让开让开，让老子来”、“上次让了县主一次，本次绝不让了”......

    “姐姐加油”，圭懒忽然叫了一声，让辛众心疼惊愕又好笑，他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侄女儿这样鲜明的动作表情，不由的也跟着喊了出来，“大侄女加油！”

    不过，“加油是什么”，辛众好奇的问小侄女，“是不是喊错了，是加水？”

    圭懒默默的转过头去，才不跟明明都不懂，跟着人家喊完了才想起来问的便宜舅舅说话，会拉低她的智商。

    “小坏蛋”，辛众晃了晃她，很是得意的表示，“不要以为你舅舅不懂，不就是加油燃的旺，加水燃不起来嘛，我懂。”

    圭懒觉得自已还是看姐姐吧，啧啧，姐姐这轻功，有点儿神奇啊，这举重若轻，没个几年的苦练形成身体的本能，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难道这个姐姐来自武侠世界？

    不对，她想起了自已日常用的那些东西，难道是一个未来版的武侠世界？

    靠着八百年的江湖经历，她现在的眼光毒辣，总觉得姐姐用的这身功夫，有些诡异的不对劲，如果是武侠世界里的内力，虽然内力修炼到后来，从后天进入先天，内力会从量变发展到质变，能改变整个人体的机能与构造，但是那都是苦修出来的，可是，她并没有在这个姐姐身体里感受到内力。

    “哈哈哈，蠢货，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她是怎么做到的”，意识海里，云天插着腰得意的大笑。

    这家伙白瞎自已的精神力了，竟然连这么点东西都看不透，这个世界虽然又限制了她的能力，但是精神力的本能还在，这么明显的能量波动都没发现，它的宿主完全可以去死一死了。

    圭懒毫不妥协，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一个字，揍！

    她虽然好奇，也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反正她现在是靠姐姐养的人，姐姐越强大，她越幸福，至于这中间的秘密，她没有兴趣。

    “县主加油”，一波疯狂的声音响起，现在上去练手的人已经换了一批高手，也不再按什么队伍顺序，而是一哄而上的抢攻，这中间有三个人特别明显，因为这三个人的动作很快，他们不但自已动作快，还会不时解决掉争抢的众人，越到最后，渐渐的就只剩下了三个。

    这三个人，一个燕秋湖，一个干瘦如柴的腊黄脸女子，还有一个长相俊美，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凤眼男子，下面的人，自动自觉的端了三个托盘等着，果然，有了这个托盘后，三人的动作更快了，每一次攀跃都仿佛跳的不是五六米，而是五六尺一般，轻松写意的让人怀疑人生。

    这还不算，三人动作极快，片下来的血肉却薄如蝉翼，要不是有人拿起来看过，他们差点以为他们都是假动作，根本没有削下东西来。

    即使到了现在，圆柱上的人都还没有气绝，被削的只剩下血淋淋的脏腑器官，竟然还在微微跳动着，越到最后，三人都开始互相使绊子，你来我往的拳脚相加，打的精彩之极，下面的人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妹妹啊，我对不起你”，辛众长叹一声，“大侄女怎么嫁的出去啊！”

    圭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第一次说了长句，“姐姐很好，比原来还好，她这样才开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九）
    辛众不理解小侄女的意思，小侄女也不想跟笨蛋舅舅讨论人生的意义，两人互瞪了半天，又去看侄女/姐姐了。

    不负所望，燕秋湖以微弱之数赢得了比赛，干瘦女子第二，凤眼男人第三，至于原来的几支队伍，全部加起来都没有第三名的数量多，只能感叹着不愧是海成军的三头领。

    海成军的部曲与大燕朝不同，现在人数不多，就分了两军，一军的头领是干瘦女子，名唤马大铃，她原来的身世只有燕秋湖一个人知道，但是作风冷酷，身手高强，完全不逊男儿，不，现在海成军中除了燕秋湖，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第二军的头领就是那个凤眼男子，这人如果出现在燕都，能认出来他来的人可能还不少，毕竟曾经是燕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人称燕都周郎，母亲算是燕氏宗亲的远支，往上数三辈，可能还跟燕秋湖的祖辈带亲，只是这血脉毕竟太远了。

    其父周伯延，本是大燕有名的雅士，在礼部任五品官，五品官，在大燕其他地方是个官，在燕都这种地方，那就是个小卒子，更何况还只是礼部记礼的五品官，完全不够看。

    偏偏他父亲还特别自恃才华，不但不会做人，还只会得罪人，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他父亲靠着母亲的嫁妆过日子，却还贪花好色，没有一掷千金的钱财，却接回了无数的小妾侍女，他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他父亲不但不收敛，还非打即骂，完全不是外面盛传的什么风流雅士才子，如果生活只是这个样子，他可能还在外面纨绔放浪，毕竟，他实在是厌倦了那个家。

    天天只会哭泣，软弱无能又唯夫是从的母亲，永远只会自以为是，实质上却虚伪可笑的父亲，他完全记不全的庶弟庶妹，家里的气息让他压抑，他只想逃离。

    年少时的想法已经远去，但是，哪怕是到了今天，他也没有任何回忆往昔、后悔思念半分的念头，即便，他失去了家的庇护，碾转成了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奴隶。

    只是原本的他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却未想到，生活像是一副急转的马车，完全想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周伯延看上了花魁，又因为一首诗被花魁选中，与花魁一度春宵，自此之后，他的名声更大，他也觉得自已就是皇帝第一，自已第二的牛人，有人就说他既然与花魁有此佳缘，何不为人赎身带回家，从此以后红袖添香，成就一段佳话，他心动了。

    被人怂恿着借了贷，又去赌坊想翻本，却输了个精光，无钱还债，还有美人垂泪誓言等他，他竟然打上了当时一批贡品的主意，就因为那些贡品要让礼部作记，他竟然以假换真，换了一颗龙血珠出来。

    后面的事情几乎顺理成章，偷盗贡品，死罪，家人被卖入奴藉，母亲不堪受辱自尽，他被卖了五次，因为各种原因又被退了回来，要不是他身手好，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最后，他被卖到了海成。

    他想过逃跑，但是当时身上的伤太重，只能等着养好了伤再做打算，却未想，海成县主买了他们，并没有拿他们当猪当狗，所有人自己选择，是去海成维护民生，还是加入她的护卫军，虽然还是奴籍，但是，他却完全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在他看来，海成县主是个妙人，还是个本性疯狂的妙人，在他加入海成军的第三天，他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周周”，圭懒伸手要抱，喊了一声。

    周尔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从辛众的怀里抢过了人，举着圭懒转了好几圈，圭懒不满的踢他的头，“高高，高高，要高高。”

    周尔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把小家伙往天上一抛，乐的圭懒开心大笑，她挥着手里的布猫，边叫边笑边喊姐姐，燕秋湖身体一跃，跟着跃到空中去接她，接住了就又隔空抛给周尔，周尔稳稳的接住，再次抛向燕秋湖。

    “哇啊啊啊...”，圭懒激动的拍着布猫，兴奋的要求，“再高再高，还要再高。”

    “老马，接着”，燕秋湖玩的高兴，忽然间把妹妹抛给了马大铃，马大铃吓了一跳，飞快的跃起去接人，接到了人就瞪燕秋湖，这是亲妹子吧？有这么玩亲妹子的？就不怕她反应不及，把人给摔着了？

    “马马，要高高”，圭懒完全没玩够，不满的让她继续玩，马大铃抽搐着嘴角，什么马马，小小姐这是什么称呼？

    想归想，她还是把人抛给了周尔，周尔单手一接一旋，再一用力，又把人推向了燕秋湖。周围的人纷纷叫好，也只有三个头领这功夫，才能玩这么危险的游戏，换成他们，嘿嘿，他们可没有这把子力气跟准头。

    辛众一直在震惊、害怕、恐惧、勉强放心、想骂人、再次震惊、再次恐惧、再次想骂人的循环中颤抖，这是亲侄女啊，要不是看小侄女很开心，他真想把几个人抓起来狠揍一顿，孩子是用来这么玩的吗？

    这TMD是个正常人敢玩的游戏吗？

    可是看到小侄女一点儿也不害怕，还玩的特别高兴的大喊大叫，他只能一脸冷汗的闭上了嘴。

    回去的路上，圭懒玩的太累睡着了，他一边背着小侄女，一边全程黑着脸，大侄女太乱来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小侄女不得摔个好歹来，他非得好好的跟她讲讲，妹妹不是这样养的，特别是这么危险的游戏，绝对不能拿小孩子玩！

    “舅舅你慢点，果果要是半路醒了，非得和你急”，燕秋湖看他越走越快，不由得摇摇头，便宜舅舅这是关心则乱，没看她妹妹玩的有多开心吗？

    要知道平常时的妹妹，一直安静的过分，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正常的孩子，她为什么要阻止她，更何况，她这妹妹的胆子，绝对比她想象的要大，当然，她完全忽略了周尔说的什么‘没心没肺傻大胆’，她妹子才不是傻大胆！

    辛众还是冷着脸，不过脚步倒是慢了一些，他压低了声音，“你就是这样哄孩子的！一个失手怎么办？”

    燕秋湖朝天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失手？怎么可能，而且下面那么多人，真掉下去了也有人垫着，再退一步，真没接住，她有办法接住妹妹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就得被传成神仙了。

    这话没法跟辛众解释，只能当自己没听到，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太好，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改，辛众就这样一路小声教育着大侄女，背着小侄女回到了县主府。

    “总算到家了”，燕秋湖一看到府门，就飞快的往前跑，她实在没有想到便宜舅舅这么能说，一路走回来，就说教了一路，她怕自己再不走快点，就得以下犯上，把这个舅舅揍到不敢说话为止。

    辛众隐晦的勾了勾嘴角，稳稳的背着小侄女跟上，看来，大侄女的本性还是好的。

    本性很好的大侄女，让辛众再一次被打脸。

    “舅舅觉得这个怎么样？价值几何？”

    “舅舅你看这个，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能作价几何？”

    “这个，舅舅有没有觉得也想弄一套回家去？”

    ......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辛众看着大侄女拿出来的一堆东西，只看的眼花缭乱又心惊胆颤，一样又一样，大侄女每解说一样，他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跳上一跳，总觉得这个世界都得疯一疯。

    燕秋湖笑的一脸娇羞，这个表情让辛众浑身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吼了一句，“好好说话”，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冷，“别做怪样子。”

    燕秋湖脸色一冷，轻哼了声，好脸不要要冷脸，她总算知道了恶人是怎么来的，“我想请舅舅帮个忙，帮忙联系一下能联系的所有商人，我要在海成开一个拍卖大会，就叫海成万宝大会，我还要在海成建立最大的淘宝集市，我要让所有人想到要什么，第一时间都是想到海成来，我要把海成打造成大燕最神奇的地方，这个万宝大会，我也打算把它办成一个盛大的节日，让海成成为大燕最大的集市，怎么样？舅舅，我这个想法棒不棒！”

    辛众一脸冷漠，他完全茫然了，大侄女说的每个字，他听的懂，为什么连起来，他就不懂了？

    燕秋湖深深觉得，除了她的妹妹，她跟所有人都有代沟，还是妹妹好啊，不愧是她的妹妹，这样安慰着自已，心里却道还是白纸一张的小孩子好忽悠，成人都满身自我一点儿也不好沟通，一边吐槽，一边深呼吸几次，让自已平心静气跟笨蛋舅舅解释，不然她怕自已说不了几句话，就可能宰了对方！

    燕秋湖足足与便宜舅舅聊了大半天，便宜舅舅才一脸恍惚又满腔激动的离去，他从没有想到，自己这大侄女，竟然是一个经商奇才，不，是绝世天才，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绝世天才，此等奇思妙想，也只有他们辛家血脉才能激发出来，可恨不姓辛！



第一百五十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
    辛众的自我感觉良好，只维持了三天。

    因为种种准备事宜，他苦涩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大侄女就是个嘴上跑马的假把式！

    大话谁不会说，就是没大侄女想的假、大、空而已，一具体到实际上，大多都是不靠谱的嗖主意，每次被一堆事情弄的肝火暴涨时，他就非常想时间能倒流，把那个当时得意的蠢货一掌拍死，再把那个一激动就答应下来的自己砍死，免得卖了自己还帮人数钱！

    海成万宝大会有人筹备了，而且这个便宜舅舅还给她带来了近一万人，这一万人，有的是奴隶有的是平民有的是蛮夷......连头发的颜色都变的颜色多样了起来，同样的，这一批人再次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入了海成军，一部分融入了海成.

    辛众满脸疲惫，还是劝了她一句，“你不考虑一番就用，不怕这些人不服管？”

    “这是舅舅给我的”，燕秋湖一脸乖巧，满脸真挚的握拳，“我相信舅舅！”

    辛众一脸的不忍直视，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大侄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有了定论，现在这装乖的样子反而看着极不舒服，他深吸了口气，猛的大吼出声，“那是买来的！买来的！懂！”

    看着便宜舅舅额头青筋突起，为了不气坏了劳动力，燕秋湖连忙亲手端了茶递上，“舅舅别急，我既然敢用，肯定就有办法让他们听话，你放心好了，侄女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果果考虑的。”

    这还像句人话！

    辛众冷着脸接过了茶水，一口饮尽，重重的放到了桌案上，“你自己有分寸最好。”

    别以为这一万说着是个数字，实际上这些人一入海成，稍微有一些暴动，就可能导致无法估量的结果，要不是大侄女再三保证，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送这么多人过来的。

    燕秋湖把妹妹抱起来抛了抛，逗她说话，“姐姐是天下最最厉害的人，振臂一呼，应者如云，果果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云天鄙视，“你可别信她，她就是全靠作弊。”

    圭懒理都不理它，而是认真的点头，这个姐姐很好啊，她特别特别的喜欢。

    “滚蛋，你TMD的知道你现在是谁吗？一个连自己意识都分不清的蠢货，还说喜欢，你确定那是你的喜欢？蠢货”，云天毫不客气的嘲讽，一个连自我意识都不明显的东西，所谓的喜欢是喜欢？

    没有忍住的云天说了真话，说真话的下场很快就让它安静的闭上了嘴。

    一脸乖巧的趴在燕秋湖肩膀上，用手指在她背上画着玩，圭懒冷哼了声，被小天机嘲笑了这么多次，她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魂力远超普通人，六感更是敏锐的可怕，即便燕秋湖每次杀完了人，都会沐浴过后才来见她，她也能闻到她身上的血气，不过，那又怎么样，姐姐是她的姐姐，那姐姐就是好人。

    三观不正的圭懒眨了眨眼，小孩子最不好的地方就是爱困，不过姐姐身上真舒服啊，她一点儿也不想自已睡觉，本来想放下妹妹的燕秋湖一看妹妹，都不由的笑了，小家伙眼睛要闭不闭，还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大有她敢放下她，她就立马醒过来的样子，“唉呀，姐姐也困了，走，果果陪姐姐睡觉觉。”

    “你给老子等着”，辛众看在小侄女的份上，只能低声放狠话，回过身就愤愤的继续处理事务，只恨不得能长出七八只手来，不过，他往外面大堂看了一眼，有些欣慰的点头，大侄女还是挺会识人，找来的这些干活的人还算不错。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住店的客人打量着小二，“我来这海成至少有三次，次次都住这，可是第一次看到你。”

    小二是个透着机灵的小孩儿，只是瘦的厉害，穿的短打也宽大的像是袍子，只是衣口都系紧了，不影响做事，听到客人问，很是乖巧的回答，“客人记性真好，小的确实是新来的。”

    客人哦了声，让开房门，“进来吧。”

    待小二进来给他摆上饭菜，他又问，“打哪儿来的？”

    “南边儿。”

    这是海成县主买的人口了，辛众如此大的手笔，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主导者是他，但是海成县主又买了好多人的事，随便一个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

    “南边儿啊，听说南边儿可是好地方，唉唉，别急着走，来，这是赏你的，给爷倒酒”，客人随手扔给了小二一块碎银，让摆完饭菜的小二先别离开。

    “谢谢客人，客人您坐好，小的这就给您倒。”

    “不错”，客人一边品酒吃菜，一边看小二动作还算麻利，“可见过县主？”

    小二眼睛一亮，只是他低着头，客人也没有看他，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见过的，县主每天都会巡逻，小的遇上过好几次呢。”

    “呵”，客人莫名的笑了一声，“没上前跟县主见礼？”

    小二连忙摇头，“小的一无功劳二无作为，怎么配跟县主见礼”，他一定会努力做事，多积累一些分数，说不定就能去见县主了。

    客人握着酒杯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声音也有些怪异的哑，“你真这么想？”

    “当然啊”，小二回答的理所当然，“小的现在可是县主的人，要不是县主，小的早就不知道沦落到何处，说不定早早就饿死了。”

    狗屁！

    客人在心里鄙夷，这TMD的是在听说书不成，谁TMD还信话本里的东西，什么救了一个人于水火，对方就对救命恩人忠心不二，视为毕生的救赎，这种狗血的东西又不是脑残，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相信，TMD自已居然会碰到一个活的！

    “你的卖身契呢？”

    客人冷笑，救命恩人？海成县主可不是个善良人，不，用善良两个字来形容海成县主，简直就是在亵渎这两个字，他可是听说，所有买来之人的身契都还在，而且全在海成县主手里，除非能赚到什么分才够资格拿钱给自已赎身，这些人能甘心？

    “客人也知道我等是县主买回来的”，小二惊讶又不意外，“我等能让县主看上，简直是三生有幸，可惜客人没有这个福气，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哪天客人落魄了，也可以找人把你卖给县主，县主可是个大大的好人！”

    拼命捏紧酒杯和筷子，客人很怕自已一个不小心，就砸坏了小二的脑袋，这尼玛的哪里是小二，这纯粹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他也是脑子有病了，才想着连个傻逼小二都不放过，“滚！”

    小二有些委屈，他一片好心，这客人不领情就算了，还发脾气，滚就滚，他还不伺候了。

    下了楼来，正好看到县主带着一群整齐的侍卫打马而过，他飞快的跑到了门边，眼睛发亮的看着，哇哇哇，县主好厉害，县主好有气势，他一定要努力工作，赚取足够的积分，争取能到县主的身边去伺候，他一定会让县主满意的！

    “别做梦了”，掌柜的看着县主的人马消失在远处，一巴掌拍醒小二，“快干活，再不干活扣你积分！”

    “别呀，掌柜的”，小二连忙表示自已会努力，“这不是看到县主了嘛，我这就干活去，你可千万别扣，我还想以后去给县主端茶倒水呢。”

    掌柜的摇摇头，这新来的小子，心倒是大。

    “听说县主这又去剿匪了”，用完餐的隔壁茶叶铺掌柜凑到身边，低声问他，“你说这海成周围还有匪徒吗？”

    掌柜的斜了眼茶叶铺掌柜，“县主说有，那就一定有。”

    “那是那是”，茶叶铺掌柜连连点头，“你这最近有没有异常？”

    “我觉得你就很异常”，掌柜皱着眉头看他，成天打听这打听那的，一看就有问题，吓得茶叶铺掌柜几乎跳起来，飞快的去捂掌柜的嘴，“我靠你别胡说，你这是想害死我。”

    等两人闹够了，茶叶铺掌柜才叹气，“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有个原来楼闾的人回来，说什么海成被县主屠戮一空，他要去告御状，你说这事闹得，会不会影响到县主？”

    掌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怕什么，这是在海成，县主的海成，管他是猫是狗还是土著，听话的就养着，不听话直接处理了，退一万步说，真有人去告了，皇上还是咱们县主的亲爷爷，你说，他会不护着自已的孙女儿？”

    “你不怕”，茶叶铺掌柜揉搓着手里的玉核桃，眼神诡异，“这可不是一个百个千个，据说海成原来可是有五万多人，现在呢，你能找一个出来看看？”

    “嘿，我还真不怕”，掌柜的很淡定，他可是县主的人，县主难道还会伤害自已的财产，别说笑了，“既然县主认为杀光他们好，老朽不但可以给县主递刀，还能替县主杀人！”

    “就是，我们相信县主”，偷听的一群人也纷纷表示决心，“我们也可以替县主杀人。”

    远到而来的客人齐齐寂声，这海成有毒吧，一水儿的脑残，不过是个不守妇道、不识女戒的粗鄙女子，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瞎！

    “海成县主算什么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下贱人才给她舔鞋，真是呸”，一个年轻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主持正义，他一定要骂醒这些没脑子的人，“一个娘们儿，看把你们能的！”

    全场安静。

    “打死他！”

    凡是听到他话的海成人，捞起身边一切东西向说话的年轻人扑去，“打死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一）
    “启禀圣上，臣有本上奏”，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燕宣帝微眯了眯眼，仔细的打量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讲。”

    老臣蹒跚着走出队伍，再慢腾腾的跪下，看的很多人都心生不忍，皇上居然没有让他不跪，这些肠子都是花花结的大臣们，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老臣弹劾海成县主，上无妇人之仁，下无朝廷法纪，私建卫军，草菅人命，弄得海成一地民不聊生，冤魂痛哭，还请皇上严惩，以正我大燕明法”，老臣没能等来皇帝的免跪，跪下来后，说话就更激动了。

    皇帝还没说话，就有另一个大臣跪下反驳，“启奏皇上，臣以为王大人所说，实不属实，王大人年老体衰，神智昏昏无力朝事，本该早早请退，却贪图权势迟迟不去，如今更是是非不分、公报私仇、诋毁县主、诬陷皇亲，种种大罪，更该严惩，以敬效尤！”

    “高仕，你大胆”，王大人没想到这高仕小儿竟敢如此驳斥于他，还嫌他年老体衰，让他早早请退，简直毫无人性，“皇上，您得为老臣做主，老臣一心为民，一心想效忠皇上，并非臣恋栈官位，实乃臣的忠心啊，皇上！”

    燕宣帝轻笑了声，“王吉，你的忠心朕可不敢相信，你都敢上告朕的孙女儿了，还跟朕谈忠心？”

    王吉的脸色大变，连忙叩头解释，“皇上明鉴，臣只是公事公办，未曾想到这一点，还请皇上恕罪！”

    高仕则大笑三声，“皇上，微臣听说王大人的公子在海成诋毁县主，被爱戴县主的老百姓教训了一顿，想来，王大人的公事公办，是夹了私心吧。”

    王吉看着周围毫无反应的同僚，心里明白昨天商量的人都放弃了他，而他，也成了用来试探皇上态度的弃子，只能轻叹了口气，很是自知的认错，“老臣昏庸无能，又以私废公，请皇上责罚！”

    这句话出来，他心里就疼的一颤一颤的，他的儿子啊，他最骄傲的儿子，连生了七个女儿才有的儿子，还是老来子，如今却被打的四肢俱断，口不能言，只能躺在床上煎熬度日，何等可恨！何等可恨！

    再多可恨，他也只能压在心底，反而明白自己走错了一步，海成县主再怎么样，也是皇家子嗣，哪里能轮到他来置喙！

    再说，他现在退一步，皇上也会给他几分面子，等这一次危机过去，他的眼角偷偷瞟了一眼某个地方，又飞快的收回来，不急，他想报仇的机会，还大着！

    燕宣帝高高在上，打量着下面的人，特别是看着几个儿子与重臣，莫名的，心里有一些恶劣的想法，“既然自知有罪，还敢诬陷湖儿，想来你平日为官定是是非不分，来人，押下去交刑部严审，给朕好好的查，这种自知都有罪的人，定不能轻饶！”

    王吉傻了！

    文武官官、皇子宗亲，也都惊住了！

    他们...的耳朵...幻听了？

    依照惯常，不应该是‘爱卿虽然有所不当，但念在爱卿年事已高，此次就小惩大戒，罚俸多少多少’，然后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再不然，也可以是‘既然你自知年老不尽朝事，那就回家休养’之类。

    就是真心疼爱孙女儿——这个借口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要真宠爱这个孙女儿，会只给个县主的封号？会把人流放在偏僻地儿任其自生自灭？

    退一万步，就算想为孙女儿出口气，那也可以呵斥一顿，贬官去职，怎么也不至于把人直接给下了大狱，还是送到刑部！

    谁不知道刑部的老大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落到他手里，除非是个真正的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这简直是要置王吉于死地！

    但是，这还不算完——“老四，你亲自带人去给朕抄了他家，朕倒要看看，这种自知罪孽深重的人，到底干了多少灭绝人性、不遵法纪之事，朕眼瞎啊，竟然选了此等恶人为官，朕愧对天下百姓，朕，有愧啊”，燕宣帝轻抬衣袖，拭着眼角快要笑出来的眼泪。

    果然，孙女儿说的对，偶尔恶劣一回，心情真是爽透了，这姓王的屁本事没有，就靠着会当缩头乌龟跟应声虫当官，他早就不爽了，浪费他的粮食养这种垃圾，简直是在恶心他，现在还敢告他的孙女儿，不弄死弄臭他，都对不起他坐的这个位置。

    皇帝的突然发怒，吓到了一众人，就连高仕也有些忐忑，皇上这是看姓王的有多不顺眼，找了个借口就直接下杀手，没看到王吉反应过来后就磕头求饶，还是被直接拖出去的样子吗？

    退朝后，一片压抑的沉默，很多人都一脸深重的走了出去，待走出大殿，三三两两的聚到了一起，却仍然惊慌的四处看了看，才低声交谈起来。

    朝廷上的动静，燕秋湖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的心情也极度不好。

    皇帝是没有在意王吉的话，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海成的事，相反，比王吉更早知道这个孙女儿干了什么后，皇帝的申斥信已经到了燕秋湖的手上。

    皇帝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叫规制？知不知道什么叫犯忌？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皇帝骂她不过小小孤女，竟然敢私养重兵，到底有何居心！

    皇帝斥她无教养、无尊卑、不知礼、不懂法，丢尽了皇家脸面，玷污了皇室血脉，警告她要是再不好好反省，就把她妹妹送回宫中教养，免得她带坏了皇室贵女！

    燕秋湖第一次发现，什么是皇权至上，而她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跪着听完，不但不能反抗，还必须谢恩，还必须写谢罪折子，自陈原由，还必须写得言词恳切，情真意浓，她的心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滔天的憋屈让她的野心开始生根发芽，然后，茁壮成长！

    只是看着在一堆玩具中心扑腾的妹妹，她暗自咬着牙，带着一脸真挚的笑容，面对来宣旨骂她的天使，表示自己已经知错，并且会好好反省，而且她不是私养重兵，她只是买了一堆奴隶，海成人因为盗贼肆虐，人都跑完了，她就是想发展一下自己的封地，练兵也只是为了兑现当年给皇爷爷的承诺，要与召逊一决生死，自然得有兵有人，才有一战的机会，还请天使相信她，她真的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县主。

    天使还未离开，她就发了鹰信给燕宣帝，虽然在心里怄的要死，信里却满是撒娇与依赖，还有几分委屈与不甘，召逊有多少人，她要灭召逊又要多少人，这么点人能干什么，她还嫌人太少了，要是皇爷爷不放心她买人，那就自己给她送人吧，她需要很多很多人，没有足够的人，她完成不了自己的宏愿，难道皇爷爷真的忍心让她一辈子不嫁人？

    圭懒抱着线球，在一堆布球里滚来滚去，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燕秋湖，事情是怎么回事，她是知道的，她知道姐姐不开心，等那个宣旨的人离开了，她才抱着线球一路往外面滚，后面跟着的丫环们想抱她，她都瞪着她们不让靠近，就这样滚着滚到了燕秋湖的脚边。

    燕秋湖本来很差的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特别是妹妹仿佛知道她不开心一样，滚了半天才滚到她身边，趴在球上，仰着头看着她，可爱的只想让她抱着蹭蹭亲亲，她也这样做了，然后，妹妹板着一张小脸，看她心情变好了，就一把推开了她，又自己抱着球摇摇摆摆的走回内室去了。

    唉，妹妹这么可爱，她果然还要多努力才行啊，既然如此，就去杀杀人开心开心吧。

    海成有人谋杀县主未遂，逃走了。

    整个海成的人都炸了，找，一定要找到这个贼子，找出来千刀万剐，放血掏心，一时间，来海成的人都受到了可怕的监视，无论他们做什么，似乎都有人在盯着，他们说了什么话，有半句对海成县主不好的，都会被人抓了起来，送到了县主府！

    燕秋湖决定让某些人看看，她就是个无教养无礼仪的粗鄙之人，既然都说是粗鄙了，自然得落到实处，比如，她就是有能力让海成无孔可钻，钻进来了，也得成了她的人！

    她不急，这海成地儿不小，连着的召逊更不小，等这些地方都成了她的，她再和他们谈谈什么叫居心！

    “斯文人斯文事，慢半分”，一白衣男子执扇立于闹市之中，身边一仆从牵着匹皮毛光滑的好马，身姿卓立，于人群之中，如鹤立鸡群，慢悠悠的吟了半句。

    路过的幼女少女中女老女，无不掩面而过，嘻笑着低语，却在指缝间偷偷的看过去，又小心的收回来，再看过去，再再一眼......

    “真好看。”

    “不知结亲了没有？”

    “要是能与之春风一度，死也甘愿了。”

    “大胆，这话你再说一遍。”

    “嘻嘻，那不是生得好看吗。”

    “声音都这么好听。”

    “还会念诗。”

    “念的还这么让人销魂。”

    “比戏里演的还俊。”

    ......

    仆从小心的牵着马，躲避着越来越多的人流，“公子，人越来越多了。”

    仆从未尽的话里，提醒自家公子，计划还是算了吧，这样下去，他们有可能先被人挤死。

    公子轻皱了皱眉，玉白的脸上一片忧郁。

    “啊，不行了，连皱眉都这么好看”、“这忧愁的样子真让我心疼”......

    “闭嘴”，公子隐蔽的瞪了眼仆从，人多才好，人不多怎么能衬托出他的出色，他可是打听的很清楚，海成县主一定会经过这里。

    “让开，县主回府”，远远传来吆喝声，本来拥挤的人群也顾不得看美男了，纷纷往两边移，让出了足以跑三匹马的道路。

    “唉，那公子，快闪开，县主过来了”，不少人避到两边后，才发现那白衣公子与仆人竟然还站在路中间，连忙提醒。

    “吾这等风姿，定让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见倾心”，公子轻哼一声，却依然动也不动，只是微微的侧了侧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只要等我娶了县主”，公子笑得温文尔雅，心里却冒出了无数的幻想。

    马蹄声由远而近，而且数量应该是不少，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公子仍然稳稳的站在路中央，等着自己的机遇到来。

    人马席卷而过，马不见了，地上只余两滩烂肉，唯有地上两颗眼珠子，犹不死心的望着人马远去的方向，残留着一片不甘。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二）
    宣帝三十七年，海成万宝大会，开启了大燕的传奇。

    各色琉璃制品流光溢彩，更夸张的是一座彩色琉璃殿，里面没有点灯与烛光，却一直亮如白昼，没有人奏乐，却一直有不同音乐此起彼伏，没有人操纵，里面微小版流水曲觞却运转自如，上面还一直有三四叶扁舟，载着小小的逼真人偶来来去去，好多人拿起来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任何机关，都惊讶极了。

    他们这是碰到了神仙施的仙法不成？

    除了如同神仙居所的琉璃殿外，最让他们惊奇的是海成的造纸。

    海成纸最早开始出名时，是以用来各种方便用的草纸出名，这种纸，无论是便宜还是昂贵，都柔软如同细布，无声无息之间，就被很多人接受，不管他们买去干了什么，这东西要便宜，是真便宜，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刺探量产的秘密。

    海成纸的出现，已经大大改变了纸业的市场，但是在此次海成万宝大会中，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纸还可以有这么多种类，还可以制作成如此简便的书本...对，书本，海成人是这么个叫法。

    如果只是书本以及各种类型纸的出现，他们的眼珠子还不至于掉到地上捡不回来，问题是这里的书籍之便宜，一旦流到外面，整个大燕的格局都会被改变。

    除了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人，但凡看到了这些成山的书籍，他们都第一时间往回传消息，而且翻开了书，他们才发现这些书的字体一样，虽然有些小，但是干净整洁，字体清晰，装订的几乎看不出来痕迹——看到这些东西，他们的脸色都白了，海成县主，疯了。

    别说什么士农工商，谁的利益不是利益，一般主子对于下人最高的赏赐，就是允许他们的孩子识字读书，可是一旦识字的成本降低，低到是个人都能买的起书跟纸，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活字印出来的”，没多久，他们就知道这些书籍怎么来的，只是，“活字也不该这么清晰干净啊？”

    “你们说，海成县主这秘密能藏多久”，有些商人不关心影响，只关心这个秘密能不能公布，如果他能得到海成县主的秘密，他也不贪心，大燕这么大，他自己找个地方自己生产，保不了就从此发家致富。

    “怎么，心动了”，另一人笑，眼睛隐晦的扫了眼四周，“良心劝你一句，别作死”，一旦作死连累了他们，就是罪该万死！

    “我又不是傻子”，关心秘密的商人轻哼了声，到了海成别起歪心思，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不知道海成县主是个疯子杀人狂。

    海成的人也是一群疯子，个个对海成县主忠心不二，怎么都收买不了，反而敢来试探的人个个有去无回，也不知道海成县主给他们吃了什么药。

    “果果，漂亮不”，燕秋湖骑着马带着妹妹，在海成圈定的万宝大会街道上闲逛，她指着一个卖五彩琉璃玩具的地方，“喊声姐姐，姐姐就给你买。”

    圭懒眨巴着眼，看着上下翻腾着彩屑的琉璃球，又转头看着燕秋湖，一定是原身喜欢，才不是她喜欢，而且就算她喜欢也正常，她是个小孩子啊，转身睁着大眼睛看燕秋湖，虽然仍然冷着张小脸，声音却奶甜奶甜极了，“姐姐。”

    燕秋湖得意的哈哈大笑，她就知道，多么正经的小孩子都经不住诱惑，她就喜欢妹妹这样冷冰冰，却又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可爱到爆了，她把人举了起来抛了抛，“小乖乖，嘴巴这么甜，姐姐怎么招架的住啊，走走走，我们去挑挑，你想要几个就买几个。”

    “那是海成县主”，到处有人窃窃私语，“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

    说这话的人，周围瞬间没了人。

    除了新来的，谁TMD的认为海成县主不可怕，那绝对是没有见过海成县主杀人的样子，别人杀人还有个原由，海成县主完全是看心情，而且这看心情还不是说不杀人，而是分杀人的方式不同而已。

    一个明明应该困在后院里的少女，还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竟然能面带笑容的杀人，还能给所有围观的人讲解人体结构，这还不可怕？

    这哪里像个女人，简直比男人...不，比恶鬼还要可怕！

    很多人都觉得，海成县主是被离王府的屠杀，逼疯了。

    “你们觉得这价格”，某个商会的负责人问所有成员，他的眼睛在冒光，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要求，管理这一块的人都不同意卖秘方，可是琉璃这东西太过易碎，他们路上肯定走不快，等运回到地方，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贵，倒是不贵”，一个成员迟疑着，这价格真心比他们估量中的要低，但是这东西在海成的价格不高，可是这一路上的运输、消耗可不好估量，而且相对于这些东西，他们还对海成的各种纸与书籍有兴趣，就连海成的一些可以保存的吃食，他们也一样有兴趣，这进货的类型跟数量就得谨慎再谨慎了。

    “以我之见”，另一个成员捋着胡子，眼睛在自己看中的琉璃塔上来回转着，“这一次的进货，就以各人为主，各进各的，反正我们带的人也不多，就当试试水，试完了，我们再根据情况统一进货，等要的数量大了，还可以跟县主府的人商量商量，能否有其他可能。”

    “我看行”，海成举行什么万宝大会，说实话，他们其实是相当于看笑话来的，只是出于对手纸的在意，就各自带了些人来看看，未想，这一次看的他们眼花缭乱，只恨不得能马上把自己的人手都拉过来，把想要的都拉回去。

    商会负责人轻叹了一声，他原本是想让大家统一行径，先大批量的进一些特色与书籍回去，这些东西好携带，也好出手，然后再立即回返进货，未想，大家的想法各异，看着这些东西都心动，也罢，这一次就这样吧。

    “那动作就快一点，大家都别乱逛了，这一次早点回去，再快点派人来进货。”

    圭懒看着姐姐支着的耳朵，小手轻轻的触了触，心里觉得姐姐这次急了点，而且那个皇帝恐怕会派人来长驻了。

    “海成县主好大的手笔”，又有人轻声交谈，“你们看了那会发光的东西没，我带的匠人看过了，说这绝对不会是灯，没有任何可燃物，你们说，这海成县主莫非得了什么神仙传承吧？”

    “可是海成县主杀...神仙不都是好人吗”，与他交谈的人迟疑，“我倒觉得这海成县主莫不是妖精......”

    圭懒惊讶的看了过去，真不怕她姐姐杀人啊，还敢说她姐姐是妖精，妖精的耳朵都很灵敏的。

    燕秋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继续带着妹妹一边巡逻，一边逗妹妹玩，她在心里想着海成的未来，按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东西，皇帝绝对会派人进驻海成，而且派兵都可能，这一点，她根本不在乎，相反，派的人越多，她越高兴。

    不过，逛着逛着，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以她现在闹事的程度，最怕皇帝会把妹妹带回宫去抚养，她咬了咬牙，看来要大出血了，不过既然敢叫她出血还受气，她妹妹以后的一切都不准别人再插手，“果果要记住，这个世上除了姐姐，所有人都不要相信，因为他们都是想害果果的坏人。”

    圭懒莫名的看着她，又犯神经病了，这个姐姐有被害妄想症吧。

    不过她想着那个原身曾经应下的丫环，又觉得这个姐姐多想一点也好，好过被别人伤害，不过，她才不会被人骗呢，“笨。”

    笨？

    燕秋湖惊呆了，妹妹...这是在说她...不可能，她的妹妹不可能这么调皮，她亲昵的蹭了蹭妹妹，声音里带着委屈，“妹妹说谁呢，一定不是姐姐，对吧。”

    圭懒不理她了，她抓着只布猴子，提着猴子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的很多人都对这种布玩具有了兴趣，这东西看起来不难做，如果他们进一批回去，再找人照着做...聪明人已经想到了这东西的市场，眼睛都亮了。

    燕秋湖看着天色渐暗，打了个手势，身后跟着的护卫立即点燃了一支信号箭，在周围人惊慌的目光中，万宝大会的周围依次亮了起来，原本暗下来的街道，竟然亮如白昼，外来人都惊骇的动也不敢动。

    海成人见怪不怪，外来的商人们却吓了一跳，他们本来已经在琉璃屋里见识过了，琉璃屋关闭上了门窗，屋里的光亮却依然很亮，他们就觉得已经很神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更神奇的东西。

    “我们...这是到了仙境？”

    “不是在做梦吧？”

    “靠，自己做梦也不要掐我。”

    “你们说，这海成县主......”

    “闭嘴！快闭嘴！”

    “万宝大会，真的名不虚传啊！”

    “你们说，这会发光的是什么？”

    “能买吗？”

    “就是，这跟夜明珠一样啊。”

    “你们说，这些东西是不是县主一挥手变出来的？”

    ......

    燕秋湖勾了勾嘴角，轻声低语了一句，“跨越时间的代沟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三）
    海成万宝大会第十一天，迎来了一支三千余人的驻军。

    皇帝美其名曰怜其孤女，抵御蛮夷，派了三千强兵到海成，五百巡逻海成，二千五驻守城外，还派来了自己信任的堂弟，庆王。

    庆王是个喜欢笑眯眯的王爷，有些微胖，脸蛋还有些圆，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些福态，特别喜欢圭懒，抱着人就不放手，拿出来的玩具金银铜铁木俱全，个个巧夺天工，会飞的机关鸟、可以自己动也可以手动操作的机关人偶、能自动奏乐的编钟，栩栩如生的猫猫狗狗——特别是一只猫两只小狗，如果庆王不说，燕秋湖都差点以为是真的！

    她把庆王给妹妹的玩具，一个一个仔细的查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那点优越，在这些玩具面前烟消云散。

    这个世界在她眼里看来，固然很平和，有着吃不完的食物，但是，温饱满足后，她并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多好，她随便做出来的东西，就足以让他们惊骇让他们仰望。

    面对这些玩具，她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太多错误，她会的东西，是前人经验流传，可是这些不依靠任何外物，可以自由活动的玩具，却让她见证了历史的奇迹，或许她听过的传说中，并不是传说。

    庆王捏了捏圭懒的小脸，看着燕秋湖，眼神变了变，抱着圭懒蹲下，“唉唉唉，叔爷爷忘了咱们海成也是个孩子，也喜欢这些东西，这可怎么办，叔爷爷就准备了一份。”

    圭懒看着姐姐，太熟悉一个人，熟悉到燕秋湖想什么，她一般能猜个八九十，果然，燕秋湖惊喜的看着庆王，“叔...叔爷爷真是太了解我了，既然如此，叔爷爷不如把做这些的匠人，送于侄孙女儿如何？”

    庆王的笑脸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乐呵呵的笑着，“能得海成喜欢，那是他们的运气，行，叔爷爷这就让人送过来。”

    燕秋湖满意了，“那就谢谢叔爷爷了，叔爷爷您这边走，海成别的没有，这山珍还是有一些，叔爷爷既然来了，就让侄孙女儿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手里稳稳的抱着圭懒，不紧不慢的跟着，“海成啊，叔爷爷可是听你父皇说了，你这愿可许得大。”

    燕秋湖看着妹妹紧紧的抱着那只手掌大的奶黄猫，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猫身上，不由的笑了一笑，一边带路一边叹息，“我虽与叔爷爷第一次见面，也觉得叔爷爷是性情中人，说实话，我也不是想逞能，只是心有不甘！”

    庆王挑了挑眉，“你想报仇？”

    “仇，肯定是要报的”，燕秋湖的声音平平淡淡，并没有多么大的恨意，偏偏让庆王的神色沉了一沉，“但是海成最不甘心，却是有一样东西，太难得。”

    “哦，还有我们海成丫头得不到的东西”，庆王是真好奇了，别的不说，就看海成折腾的这一切，他就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这丫头得不到的。

    燕秋湖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在庆王不解的表情中，一字一句，仿若誓言，“我要自由。”

    不等庆王嘲笑，她已经自己接了下来，“叔爷爷不要觉得好笑，海成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要自由的生活，自由的人生，海成不想活在世人的规则里，不想嫁人就不要嫁，不想贤良就不贤良，不想当个你们眼中的女子，我想要自由自在，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恣意就恣意，我想张狂就张狂，叔爷爷，你说我的愿，大不大！”

    庆王想开口嘲讽，这个一身反骨的女孩子，竟敢张嘴就是疯话，但是想到海成的所见所闻，他觉得自己如此嘲讽了，才是一个笑话。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丫头，你的想法太偏激了，天下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活得好好的，如果都像你一样想，这天下还不乱了套。”

    燕秋湖忽然眨了眨眼，有些得意的抬头，“所以我找皇爷爷要了海成啊。”

    庆王正视眼前看着娇俏的丫头，意识到她所说的话不是疯话，他轻叹了声，“移风易俗，太难了，你别把这一切当成了过家家。”

    燕秋湖摇头，“很容易的。”

    “杀”，圭懒忽然吐出一个字，吓得庆王差点把她掉了下去，燕秋湖笑着刮了刮她的脸，果然，这世界上，只有她的妹妹，才是最懂她的那个人。

    一顿丰盛的山珍，庆王吃的却有些发堵，不是菜肴不美味，相反，饭菜的美味程度远超想象，可就是这样的美味，也安慰不了他苦涩的心情。

    饭吃到一半，有一个上菜的下人忽然行刺，那位置离着海成特别近，他反应过来时都已经救援不及，就是海成自己，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他的心提到了心口，可别自己第一天过来，就死了侄孙女儿，那后话，可就多了。

    但是他喊了人，自己也飞快的扑过去，都不及坐在海成旁边的小侄孙女快，小侄孙女手里正拿着银筷子，几乎是眼睛都不眨的插入了刺客的双眼之中，那动作快的像是幻觉，他眼见着刺客惨叫一声往后就倒，倒下后疼的凄厉直叫。

    他完全惊住了，人的眼睛固然是弱点，但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子，能顺手刺破人的眼珠子，还刺的又准又狠，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至于发堵，而是小侄孙女跳下了板凳，从小腿上抽出一把手掌长的小刀，飞快的划开了刺客的脖子，亲眼看着刺客的脖子流出了血水，发出了破风箱般的荷荷声，挣扎了半晌才痛苦的死去，小侄孙女才擦干净了小刀，重新插回了小腿上，还伸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才让侍女擦了手。

    全程，他看着，燕秋湖也看着，周围伺候的人也一样看着。

    除了他，所有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让他心里抖然生凉，等到小侄孙女重新坐回椅子，重新开始吃饭的时候，他一脸的面无表情，心却像浸在了冰天雪地里，一片冰冷。

    “传我命令，所有人严守军法，不得违犯，违者严惩”，回到军营，他第一时间下了命令，他不去想今天所见，是不是海成给他的下马威，也不想去考虑是否被小辈逆了威严，他只是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海成县主杀人如麻，不是传言。

    今天的事实让他知道，即便他是皇帝派来的人，在海成这个地方，海成也不会怕他分毫，若是他的人犯到她手上，该杀，绝不会伤。

    “皇上啊，你这是让本王来踩火蒺藜”，庆王轻叹了一声，重新制定自己的计划。

    一只乌黑的小鸟，落在窗棂外的探板上，羽毛黑的有些发蓝，它轻轻啄了啄探板，探板发出轻微的颤音，燕秋湖走到窗边伸出手，它灵活的跳到她手上，低低的叫了几声，燕秋湖听着，嘴角裂开了一丝诡异的弧度，“终于来了。”

    “王爷，有探子来报，召逊方向有蛮夷聚集”，副将进得帐来请示，“是否准备迎战？”

    “多少人？”

    “约三四千左右。”

    “到哪了？”

    “距海成外城四十里处。”

    “马上整兵，准备迎战！”

    海成这边的东西太过神奇，皇帝想要秘密，海成却没有全给，皇帝一边欣赏这个不同于众的孙女儿，一边又忌惮着这个孙女儿，一边想用这个孙女儿，一边又想再磨磨这个孙女儿，如此矛盾，又如此再正常不过。

    但是海成现在的一切，却绝不允许破坏，这一点，庆王却是知道的，他带着人前面迎敌，就是不想这一切影响了海成。

    皇帝想的清楚，海成的这一切改变，他还没有了解清楚，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海成现在像个聚宝盆，那也就是他的聚宝盆，他自己还没有拿到宝藏，肯定不会允许人破坏的，不管这破坏，是来自外面，还是内部。

    如同皇帝这样想，就是庆王，也觉得召逊的来犯有些突兀。

    召逊为蛮夷之邦，生食血肉，外裹皮毛，个个生的高大粗鄙，衣不蔽体，有辱斯文，一直为大燕所不齿，但是召逊的骑兵却极为厉害，而且这些蛮夷天生力大，在战场上，大燕新兵至少三五人方能敌一人，好在大燕兵器精利，又擅合阵，才能克制这些蛮夷。

    庆王敢带二千人就直奔拦截，自然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带来的这三千人，全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好手，区区三四千蛮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正好露一露脸，也让海成有所收敛。

    他想的很美好，大军奔袭，气势如虹，几乎可以想象到，等海成那小丫头看到这一幕，心里会有多么震惊，远远的，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斥侯。

    他派出去的斥侯有一个是他的亲信，那小子是他一个家奴的亲戚，人机灵，又一身的好功夫，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腿跑的快，眼力劲还极好。

    “怎么回事”，等斥侯上前，他不由的皱紧了双眉，“任林，你怎么在这儿！”

    满身草沫的任林直着双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砰的声跪到地上，“回...回...王爷，海...海成县主，神人下凡哪！”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四）
    庆王差点儿就抽出三尺大刀砍死他！

    你TMD的是斥侯，不是海成的走狗，就算你TMD的成了海成的走狗，也看看时间看看地点行不行，现在是严肃的大战时期，不是你吹捧你主子的时候！

    万般言语想往外冲，庆王却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不是一个斥侯，而是所有的斥侯，他们没有掩藏起来，也没有向他汇报最新动向，而是各个神情呆滞狰狞又茫然，哪怕他的脸色再难看，哪怕他的属下不停的给这些蠢货打眼色，他们都仿佛没有接收到。

    庆王不理这些集体失智的蠢货，带着大军就继续前行，任林被马蹄声唤回了神智，连忙小跑几步拦住庆王，“王爷，不用打了。”

    一个副将连忙拉他，“瞎说什么，还不快去前面打探情况”，什么不用打了，这小子平常挺机灵的，怎么今天这么不知轻重，要不是看他是庆王爷欣赏的人，他才懒得管这个蠢货。

    任林苦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差，但是先前所见那一幕，让他到现在都还处于震惊之中，他砰的声跪下回禀，“地字三号斥侯报，来犯蛮夷已被海成军大败，俘获贼子一千余人，其余全歼，无一逃脱。”

    在庆王与众将士惊愕的目光中，任林继续道，“海成军轻伤十余人，无一阵亡。”

    “不可能”，一个偏将本能性的反驳，“到底来了多少人？”

    另一个矮瘦斥侯苦笑，“来犯蛮夷四千余众，海成军千余人左右。”

    “无一阵亡”，还是有人不信，多次重复质疑。

    “回黑将军，只有轻伤，无一重伤。”

    庆王绷着脸，忽然打马狂奔，哪怕心里再不想相信，他也知道不可能所有的斥侯都说谎，即便心里相信了，他也要亲眼看看现场。

    “王爷”，后面一群人连忙叫着人跟上，“您慢点儿。”

    海成往召逊方向，三十余里处，尸横遍野，浓烟滚滚，坑坑洼洼，不时有些胆大的鸟儿落下，在被惊起时发出凄厉的尖叫，莫名的透着渗人的气息。

    圭懒被燕秋湖抱坐在马前，她的眼睛看着前面的半空，一眨也不眨，燕秋湖喊了她几声，有些苦恼妹妹又发呆了，只能先安排战后的事宜。

    “你竟然带着小泊儿来”，庆王本来震惊的心情，看到这一幕后，是又气又急，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小侄孙女儿杀人不眨眼，感情全是海成这混账祸害的，有这么当姐姐的人吗！

    “她还是个孩子”，庆王怒极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孩子，我还当你做事有分寸，这就是你的分寸，我一定要上奏皇上，把小泊带回宫里抚养，像你这样的杀人狂，只能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敢！”

    “你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长刀一短刀都齐齐指向他，庆王看着这两姐妹，莫名的，觉得两姐妹真的很像，但是同时被当事人这样针对，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姐姐”，圭懒挥了一下两掌长的短刀，“谁带我走，杀！”

    燕秋湖本来被庆王一席话逼红了的双眼，又在这一句话中恢复清明，她拿刀的手纹丝未动，只是紧了紧抱着妹妹的手，双眼逼视着庆王，“夺我妹者，天涯海角，必杀全家！”

    庆王身边的人齐齐拨刀，庆王瞅着她们半晌，忽然笑了，“本王一句笑话，海成怎么就当真了。”

    因为一时的冲动，庆王无功而返，也未能再找到机会与燕秋湖谈一谈，他对她使用的武器很感兴趣，他也派人来查看过好多遍，战场上遗留的东西，以及斥侯的所见所闻，他笑了，安排了人去试验。

    庆王有没有上报不知道，皇帝的鹰信越来越频繁了，甚至表示很想念她们姐妹，希望能在燕都见到她们，燕秋湖看完了就扔开，她唤来了人，吩咐全城进入战前准备。

    “搞什么，怎么忽然就要封城了”，一些留在海成的商人不满又惊愕，好好的万宝大会正好吸引了无数商人，更多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或者刚刚到达，怎么忽然就又封城了，这让他们还如何做生意。

    “听说召逊来犯”，有人瞄了瞄四周，低声说着小道消息，“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几天就大战了一场，听说死伤严重，你们还留在这干什么，不怕被那位给征召了？”

    “真的假的，没看见啊”，有人不信，现在海成多少货物，种类多样，花样新奇，价格还低的可怕，他们跑一趟，就能赚个盆满钵盆，一旦开战了，多影响他们生意。

    “不知道吧，那天我可是看到庆王爷整兵，那气势，简直杀气冲天，召逊的蛮夷一见就腿软，被庆王爷带人一刀一个，杀了个精光......”，另一个人仿若亲见，讲述的异常激动，周围围了一圈人，纷纷好奇的问着各种问题。

    “姐姐”，圭懒跟在燕秋湖身后，看着她收拾东西，歪着头又看了一边的少女，那是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脸色白的有些恍眼，唯有身高较一般女子要高一些，却瘦长的似是站不稳的竹杆。

    “我要去”，圭懒瞪了眼这个叫青若的少女，自从有了这个人，姐姐就不喜欢把她走哪带哪了，她想把这个看着就像是病病歪歪的少女赶走，她才不要人保护，她就要姐姐保护。

    “乖啊，宝贝，青若是姐姐给你找的护卫，她武功高强，定能护你周全”，燕秋湖把妹妹举高高，看着妹妹还绷着小脸，无奈的顶了顶妹妹的小脑袋，“姐姐是去打仗，咱们这地盘太小了，等姐姐再打下一块地盘来，到时候带你跑马好不好？”

    “不要”，圭懒不依，“我帮你。”

    燕秋湖无奈之极，她可以对所有人狠，唯独这个妹妹让她无奈，唉，她果然不会带孩子，为什么别人的妹妹娇娇软软，她的妹妹却这么杀气凛凛呢？

    “我就是想要果果帮我啊，你想想，姐姐在外打仗，家里却没有人可以帮着姐姐，果果如果不帮姐姐看家，姐姐在外面打仗也不安心，对不对？”

    圭懒认真的思索着，她虽然担心姐姐，却更担心另一方面，现在海成的人越来越多，闹出来的大小事也多不胜数，姐姐在，她还能镇压着一切，姐姐一离开，海成怕是没有个能镇住的人了，她留下来的作用会不会更大。

    “这里可是我和果果的家，姐姐在外面闯荡，家里自然也有人守着才行对不对，而且有果果跟着，姐姐又要担心果果又要照顾果果，还要跟敌人打打杀杀，果果就不怕姐姐疲惫分心，一不小心受了伤......”

    一只小手捂住她的嘴，圭懒气呼呼的瞪她，“不伤！”

    “恩恩...不受伤不受伤，有果果管家婆，我哪敢受伤啊，所以，果果乖乖留在家里帮姐姐守着后方，好不好？”

    圭懒勉强的点点头，低头在小荷包里翻了翻，掏出颗糖果喂她，燕秋湖无奈之极，妹妹这个喜欢喂糖果的习惯真不好，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甜食，可是谁叫这是妹妹喂的呢，她吃的一脸开心，“我们果果最乖了。”

    海成有圭懒留守，封城也就不了了之，只是较之以前进出严了许多。

    燕秋湖的担心不错，她一离开，海成就有些纷乱，口角生事，打架斗殴，聚众闹事，很多外来者的身份都不低，就是普通一个商人，也是有背景有靠山，哪怕海成人对燕秋湖忠心耿耿，可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观念，让他们做事总是缩手缩脚，瞻前顾后。

    最后闹的无法开交，他们只能报到才六岁的圭懒面前，毕竟海成除了燕秋湖，没有谁的身份更适合，但是闹事的人根本不在乎，一个奶都没断的小丫头片子，能起什么事，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正好趁着海成县主不在，说不定就能弄到海成这些货物的秘密呢。

    “小小姐，这位是工部尚书的公子，姬修中姬公子”，伺候的青梅介绍了一遍来客，又低声说了事情的经过，“姬公子说是入手的琉璃屏有瑕疵，怀疑是掌柜的故意坑他，想找小小姐讨个公道”，顿了顿，青梅更小声的在她耳边轻语，“姬公子想去生产的作坊看看，他觉得如果不是掌柜的错，肯定就是作坊生产的步骤不对。”

    “这位就是秋泊小姐了”，姬修中随意的拱拱手，一个皇室血脉，却因为一个杀人疯子落得连本来应得的封号都没了，可见皇帝也不是多看重，“姬某此来打扰小姐，是想找小姐作主，不知道小姐可知道你们这些手下蒙上欺下，多有欺客？”

    圭懒看着他不回答，他也不在意，一个小丫头片子，见到生人都会害怕的年纪，怕到不敢说话也是正常的，没吓尿就不错了，“在下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也是有功名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一个小小的贱民也敢欺负，想来事情经过已经有人跟小姐说过了，还请小姐给姬某个交待。”

    圭懒转头看向青若，姬修中也才看到青若，看到青若，他就有些呆住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柔弱美丽的女子，竟然还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丫环，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眼里放着光，眼神肆意的打量着青若，等到这事了了，这个女人也顺便要过来，倒是不虚此行。

    青若仿佛没有看到他无礼的目光，而是慢悠悠的向他走来，姬修中懂了，这是看到他长的帅，又有身份，想勾引他，从此脱离苦海？

    哼，算她有点眼光。

    想入非非的姬修中满意的嗅了嗅，他阅女无数，只一闻，哪怕少女身上无香，也仿佛闻到了少女身上的幽幽处子之香，极品，极品....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五）
    一声惨叫传出老远。

    不管是在偏厅等候的人，还是准备借机生事的人，都被惊了一惊，难道他们弄错了，海成县主没有离开？

    满腔惊慌的他们，乖乖的坐在原地，只要一想到将要面对海成县主，他们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换成任何人，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但是在海成县主这里，别说面子，连命都不一定能留住。

    这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办了海成县主，偏偏他们用来试探的结果太过糟糕，谁都不敢妄动，毕竟那些想跟海成县主拼爹拼爷爷的人，不但被海成县主毫无顾忌的非打即杀，还在他们表露身份的时候嘲讽，“跟我拼爹？我爹是皇帝的儿子！跟我拼爷爷，我爷爷是皇帝！怎么，你们嚣张跋扈惯了，还想拿你们爹你们爷爷来压我？这天下我爷爷最大，莫非你们想造反，都敢骑到我头上来，是不是觉得我爷爷还拼不过你们的爹跟爷爷？”

    谁敢接她这话，偏偏她这话还让人反驳不成，就是皇上听了，也是大笑，当下就问左右，“来来来，你们哪个的小辈要跟海成拼爹拼爷爷，朕也凑个热闹。”

    皇帝说要凑热闹，谁敢承认他们拼的过皇帝，不要命了，还是准备造反了？

    万般苦涩吞回肚子里，就是那些不知事的小辈，也被再三警告不要到海成惹事，惹了事，他们也救不了。

    总有那些不信邪的人以身证明，自此之后，哪怕是再好奇的人到了海成，都乖的不行，海成县主可不管对方的身份，惹了她，没有足够的好处，别想在她手里讨下条命。

    因此，一听说海成县主不在，这些被压着的各个子弟都活了，个个激动莫名，活跃的不行，一副誓要把在海成受的罪都弥补回来的样子，因此，待在偏厅等候找事的人真不算少。

    “啊......，我的手...我的腿...”，姬修中痛的蜷成一团，站不起来也移动不了，四肢被人硬生生的捏碎，只让他又痛又恨，双眼仇恨的看向动手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看的女子，竟然是个蛇蝎心肠，他好恨！好恨！等他出去了，他一定要把她抓回去，打断四肢，玩够了再扔到狗舍里喂畜牲！

    青若淡定的把手中棍子往下狠狠一拄，姬修中的惨叫再次高亢，高亢到碎音的惨叫久久不止，吓的听到的人浑身直打冷颤，纷纷打定主意逃跑，可是未想，大门却早已经被人关上。

    圭懒眨巴着眼睛，淡定的看着一盆盐水淋上去，本来已经渐弱的惨叫声又一次大了起来，只是他现在疼的意识已经模糊，气息渐弱，只能发出断断索索的悲泣声，她望向青若，青若一脸的苍白，仿佛被吓着了似的，把棍子上的血迹在姬修中的衣服上擦干净，一收手，棍子自动缩短，最后缩成了一截半个手臂长的短棍，她随手往袖里一塞，似站似晃的站着，瞬间变回了一看就病弱不堪的美人灯模样。

    “小小姐，这人怎么处理”，另一个被二娘训练出来的丫环青莫轻声问道，她是伺候的人里最安静的一个，面容相对来说也平庸一些，一不注意就会被人忽视，但是其他伺候的人却都不敢惹她。

    圭懒眼珠子转了转，抓了抓脸，就有青梅迅速上来按住她的手，接过小丫环递过来的脸帕给她擦拭，她没挣扎，等擦拭干净后，挥了挥嫩嫩的小手，青莫微微弯腰行礼，让人把姬修中扔了出去。

    云天在她脑海里惊奇，“你姐是怎么训练人的，这个青莫跟你肚子里蛔虫一样，你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她就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厉害啊。”

    圭懒慢腾腾的站起来，踩着猫头靴，一步一步往外走，身前身后跟了一大堆人，人人的动作特别安静，没有人阻止她往外走，她走也走的并不规矩，而是不时踢踢脚，跳一跳，或者蹦一蹦，无论她怎么折腾，也没有人阻止她，或者说她不规矩，而会说她这样不对，那样不规矩的林妈，早早的就被燕秋湖给送离了县主府。

    “好惨哪”，一群人围观着刚被扔出去的姬修中，姬修中的下人飞快的扑了上去，“公子，公子，我的公子啊，这是怎么了，天哪，这是谁干的，谁干的啊，公子！”

    “海成县主府小小姐到”，一声长长的吆喝出来，围观的人群默默的让开了一条路，却并没有散开，他们很想知道是谁把姬修中打成这样的，无论如何，他们得确定一件事，海成县主，到底有没有离开！

    谁不知道海成县主打召逊去了，要是这是她放的烟雾弹，那现在这一城人，又有几个能活下来，虽然现在没有人说，但是暗里谁不知道海成县主屠了一城的人，现在海成的人十之八九全是她买回来的，真正的本地人几乎死绝了。

    两边护卫队分开人群，圭懒就像一个顽童般跳跃着走到了门外，她蹦蹦跳跳着，很快乐的样子，看的周围人群都在心里嗤笑，还道海成县主那般厉害的人，妹妹肯定也是异于常人，未想，竟然还是个没甚教养的丫头片子，瞧瞧，走路都没点儿规矩，也不知道将来嫁不嫁的出去。

    “海成县主再厉害又如何，自己没教养，养个妹妹又能好到哪儿去？”

    “看来，海成县主是真不在”，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都让人去收拾行李了。”

    “哈哈哈，现在是赶都赶不走了吧”，另一人接道，“你放心，现在海成跟你一样想法的只会越来越多，不过机会难得，大家就心照不宣了吧。”

    “你们这是打算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划开个口子，她懂什么？”

    “懂什么，你知道海成县主临走时怎么说的，海成一切尽归她妹妹掌管，所有人必须听命于她妹妹，一旦有所违抗，待她回来，定诛全族。”

    “开什么玩笑，那不就是个意思而已，你当海成县主傻了不成，肯定只是把她妹妹推到明面上来。”

    “就算是明面上又如何，你们难道情愿去跟那些死脑筋的贱民周旋”，说话的人一脸鄙视，一个孩子不比那些贱民好忽悠。

    “同理同理，不过你看这个人”，附和的人还是有些迟疑，姬修中的身份，在很多人眼里并不隐秘，而且他作风高调，又自恃过甚，一件小小的事就想上门讹诈，还想着以为自己可以凭身份吓住小女孩，未想，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手脚俱断，男人也做不成了”，有人检查过后，低声叹息，这下手的人何其歹毒，这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他低叹过后，就看到身边蹲了一个人，不，一个梳着小包包头的小姑娘，偏着头看他检查伤口，他的眼神一瞬间冷厉，这个女孩子，他是认识的，而且对方的脖颈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扭断这颗脆弱的头颅。

    他的眼睛红了一瞬，圭懒仍然好奇的看着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他的眼角扫了眼四周，手慢慢的攥紧，却压下了自己的冲动。

    “你想杀我啊”，圭懒在他旁边很轻的开口，那声音明明很小，却清晰的落入他耳中，他猛的转头盯着她，手中袖口滑落一把匕首，似乎一旦确认了不是幻觉就动手。

    “别乱动哦”，圭懒看着他，小声提醒他，“你一动就会死的。”

    她的身边高手如云是假的，但是绝顶高手却有不少，而且个个可以为她姐姐生为她姐姐死，姐姐说了要保护好她，他们绝对会保护好她的，这个人的呼吸虽然平缓，却滞音仍重，虽然有一些功夫，在绝顶高手面前，他绝对没有机会动手的，就是现在，至少也有三道气息锁定了她周围，她可是一片好心的提醒人呢。

    “小小姐”，青梅过来抱她起来，“人都带出来了。”

    圭懒活动了下脖子，由青梅抱着她坐到刚搭起的高台上，她觉得这个椅子很大，干脆把腿也收了起来，歪坐在椅子里，扯过一个抱枕揉捏，对身边的青莫点点头。

    “不要怕，海成县主不在”，有人低声提醒，“府里现在只有她的妹妹在。”

    “太好了，老子啥也不怕了。”

    “快走，排好队”，有侍卫催促着，“让小小姐等烦了，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青莫往前一站，声音平平淡淡，“主子听闻你们颇多难事要求裁决，今日时间正好，就一一替你们做主”，看到下面的人仍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完全不在乎她说什么，她也并不生气，而是作了个手势，顿时就有侍卫带了两个人上来。

    一个满身富贵气息的中年人，一个有些平常的老汉，中年人趾高气扬，老汉砰的声跪下行礼。

    “何事难决，速速道来”，青莫再次开口。

    “回小小姐，老奴乃是海成纸坊的第十七号掌柜，这位......”，他的话被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中年人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把人踢的倒向一边，“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一次次问个没完没了，到底能不能做主，找个能做主的出来。”

    “何事做主”，青莫冷漠的问他。

    “何事？你们这纸坊卖的书纸，完全抄袭了我家的秘密，这要不给我个说法，祁某可不干！”

    “你想作何？”

    “当然是归还我家秘术，赔偿我家的损失，否则我就去燕都告御状！”

    “你家的秘术？”

    “当然，这种书纸最早由我家贩卖，如今却出现在了这家书坊，祁某看在县主的面子上，不追官法，难道要一点赔偿还不应该？”

    围观众人大叫，“当然应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六）
    中年人背着手昂然而立，“想来小小姐已经明白了，大家都同意祁某的观点，那就麻烦小小姐公断，祁某要的也不多，第一，我家的秘术必须还回来，虽然你们在我家秘术上有一点改进，但归根结底，也是由我家秘术而来，这些改进方法，就算付给我家的赔偿，这偷盗一事，祁某就不计较了，第二，县主借此谋利甚巨，祁某不是小气之人，钱财嘛，就算了，只是学了我家秘术，是不是该再还一些别的回来，比如”，他手里拿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彩色盒子，不知道按了哪里，有些轻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乐盒的制作方法，祁某就勉强吃点亏，接受了。”

    云天在圭懒脑海里都呆住了，世上竟然会有如此无耻之人，真是长了见识，难道这样说话会有人信吗？

    “祁兄真是胸怀宽大，我等佩服”，周围立时有人附和，“好雅量！”

    中年人朝四周拱拱手，“哪里，哪里，得饶人处且饶人，祁某岂是那等恶人。”

    “极是极是，要是换了谁敢偷盗我家秘方，我必与之不死不休！”

    “恭喜祁兄找回祖传秘术，以后，还蒙祁兄多多关照才是。”

    ......

    云天不敢置信，这等显而易见的假话居然也有人信？

    “这人莫非也跟你姐姐一样有异常能量？也能像你姐姐一样迷惑人心？”

    圭懒还没有回答，它就自问自答了，“不对，不对，以这等低能世界，能量最高的人也逃不过我的探查，可是这人，身上明明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啊？”

    圭懒看够了他们的自我感觉良好，示意青莫解决了，换下一个。

    “祁兄要的这物价值低了，不值，不值”，一人看着中年人手里的乐盒，摇头可惜，“应该换那琉璃秘术才是。”

    中年人嘴角带笑，心里却笑眼前这货够蠢，吃相太难看，是想害死他不成，不过他嘴上却谦虚着，“李兄过誉了，祁某虽是一介商贾，却爱财有道，该是祁某拿的，祁某当仁不让，不该祁某拿的，祁某分毫不......”

    “取”，最后一个字，是从断头上说出来的，犹死，仍自带着自得之意。

    啊啊啊......一阵寂灭之后，离得最近的人疯狂尖叫逃窜，更有人让护卫把自己重重围住，而中年人的头颅，犹自带着表情看着众人，只是此刻身首分离，本来正常的表情也变得诡异。

    青莫淡定的看着人群被迫安静下来，她的声音依然平平淡淡，“主子有令，窥伺海成利益者，杀。”

    十七号纸坊掌柜惊喜的抬起头，正要谢恩，就见青莫冷然吩咐，“周大刀管理无能，即时革去掌柜之职，贬为长工，副柜继任。”

    老汉周大刀脸色一白，嘴唇嗫嚅着，却没敢再求情，只能规规矩矩磕头退了下去。

    圭懒看着周围安静的人群，忽然笑了，顺便做了个手势，就有五个侍卫走了出来，她在上面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巴掌，样子有些疯疯癫癫，可是此刻，却没有人再敢嘲笑她，轻视她，因为，她正指挥着人把中年人的头颅踢来踢去，那样子，丝毫没有害怕，有的，反而是满满的兴奋，果然不愧是海成县主的妹妹。

    看够了游戏，心情好了，她挥手让人退了下去，青莫开始喊下一个。

    这次出来的是一个漂亮少女，与一个妖娆妇人。

    青梅在一边跟圭懒解释，这少女身份贵重，跟圭懒一个姓，名叫燕尔，血脉不及圭懒两姐妹贵重，但是身份却高于两人，因为，她是个郡主，这个郡主没有封号，但是在这个小小的海成，她的身份可谓贵重无比。

    本来以她的身份，并不会介入这种商贾之事，未想，这位燕郡主是个奇葩，她在逛妆楼时，看中了老板娘的儿子，还强行抢走了人，老板娘孤身一人带着儿子，自然视这个儿子如珠如宝，被人强抢，她如何不怒，于是有了这么一遭。

    圭懒张着小嘴，总觉得自己活久见，云天也点评，“有个性，这是自你姐姐后第二个有个性的，宿主你不会也想弄死她吧。”

    燕尔的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她却强撑住了没示弱，甚至于在妖娆妇人跪下行礼时，还先是呵了声大胆，指责圭懒见了她竟敢不行礼，可是看着圭懒好奇的看向她，她莫名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大胆张狂，可是她没有亲自杀过人，更没有亲眼看着人身首分离，她只觉得自己过于自信，海成从上到下就是一群疯子！

    圭懒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跑下高台，绕着她转圈，燕尔莫名其妙，又觉得浑身发冷，这小怪物不会是在想把她怎么切了来踢球吧。

    “太高”，圭懒不满，燕尔只觉膝盖弯一痛，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她惨叫一声，往四周看着，期待着她的护卫能来救她。

    圭懒端详着她，又去看妖娆妇人，“你儿子像你？”

    妖娆妇人不敢抬头，外人不知道，海成人却是知道的，海成县主走哪都喜欢带着自己妹妹，小小姐天真不知事，所见所闻所学全是以海成县主为准，海成县主杀人还有个理由，到了小小姐这儿，完全是看心情，“回小小姐，像的。”

    “抬起头来”，圭懒好奇了，到底要长得多好看，才能在这个对女子百般苛刻的时代抢民男，连她姐都没有做过的事，居然会有个土著女子做到了，让她不得不惊讶。

    妖娆妇人乍一看身段风姿，颇有风尘妖媚之态，她战战兢兢的抬起了脸，就是一张天生的狐狸精脸，哪怕她一脸的害怕，也让人觉得她在勾引人，圭懒捂了捂额，拍了拍燕尔的手臂，妹子，你好样的，会选男人！

    燕尔铁青着脸往后缩，她总觉得这个都没有她蹲着高的小孩子有些可怕，“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可...是郡主，你要是敢以下犯上，小心国法难容！”

    圭懒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脸，这姑娘自己是张端庄的鹅蛋脸，不是不漂亮，就是跟妖娆妇人一比，就毫无吸引力，可见能被这妇人的儿子吸引，一点儿也不奇怪，不过等等，“你儿子多大？”

    妇人一脸的痛苦，猛的磕起头来，“小小姐，小小姐，您可得替小妇人做主啊，我儿子年方十三，他还是个孩子啊，求求您救救他！”

    圭懒再次张大了嘴，她看看妇人再看看燕尔，姑娘啊，你成年了吗？竟然强抢未成年，你这完全不符合当代女子的标准啊。

    她摊了摊手，青莫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勾，“查氏，你的儿子已经送回，还有何要求？”

    查氏惊喜的抬起了头，又连忙行了大礼，“谢谢小小姐，只要儿子能回来，我再无他求。”

    燕郡主心里一阵发冷，她的护卫们呢，为什么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出现，如果她抓的那个人被送了回去，是不是代表她的护卫们都被杀掉了。

    青莫看向燕尔，“燕郡主，海成有海成的规定，但凡在海成闹事者，无论何等身份，轻则罚财，重则留命，小小姐念在你小小年纪贪慕男色，只作轻罚，你可认罚？”

    燕尔只觉得峰回路转，她飞快的点着头，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般，完全不在乎被一个小小年纪的人说‘小小年纪’，“认认认，本郡主认罚，本郡主就是看他长的好看，想认识他而已，完全没有想强抢民男”，至于她本来想以身份好好欺负欺负圭懒什么的，那是什么，她忘记了。

    “罚金五十两，十两归于查氏安惊，四十两归县主府充公”，青莫仍然平淡的宣布结果，燕尔在四个县主府护卫的押送上，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接下来，连着六件纷争，以各种名义想获取海成货物秘密的，六个人都被一一处死，围观的人想离开，可是被护卫层层围住，不想看，也必须看，看得很多人两腿战战，几欲昏倒。

    第七件案子，圭懒已经觉得无聊了，这一次，出来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以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精明青年。

    青年跪下就哭诉不止，“小小姐啊，你可得为小的做主，小的铺子里全是县主府拿的好货，这个人竟然污蔑我弄虚作假，以次充好，小的冤枉啊，所有纸张品质，县主早有鉴定，小的都是按照县主的规定卖的，绝对不敢有小动作。”

    那书生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气的满脸通红，他虽然不想对着一个毫无教养的小孩子行礼，却实在怕了她的没有顾忌，只能行了个平礼，声音也颤抖着，“燕小姐还请明鉴，此人所售一品纸张，在其他店里不过二品，我与他分说，他却说我故意讹诈，岂有此理，蛮不讲理！”

    青年又哭又磕头，给自己不断喊冤，“小小姐千万别听这些外来人胡说，您刚才也看到了，这些外来人全都是些狡诈无耻之辈，给小的再多的胆子，小的也不敢乱了分寸。”

    “你胡说，明明是你卖的纸张不对”，书生气愤难忍，“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山河书院学子，辨别纸张于我不过尔尔，任何纸张，只要我一摸就绝不会认错，我敢拿我的项上人头作保，你就是以次充好！”

    “我冤枉啊小小姐，您可得给我做主”，青年根本不理他，只是不住哭诉。

    圭懒示意青莫处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七）
    又来了！

    同样熟悉的动作，让围观的人脸色惨白，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位海成县主的妹妹，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怯生生的丫头片子，而是一个天真的恶魔！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左右她，可以把她捏圆搓扁，可以趁着她年少不知事获取好处，可以轻松窃取海成的秘密，却未想过，海成县主的妹妹，能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前面处理的事情中，除了强抢民男的郡主，其余人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想，这个连七岁不同席都不到的小孩子，竟然毫无人性的全是——杀！杀！杀！

    不考虑无辜不无辜，不考虑惩戒有轻重之分，没有仁慈与怜悯，甚至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天真与善良，不，天真她还是有的，拿人命当儿戏，可是这种天真，却是用命来愉悦的残忍。

    海成如此大的利益，就算他们起了贪心，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人又不是傻子，哑巴还不吃眼前亏，前车之鉴，后面的人都不敢再提任何要求，这位县主的妹妹还是毫无人性的杀了。

    有人看不过去，帮了几句腔，她也一概不理，反而把帮腔的人同样一刀砍了，连着砍了两个帮腔的人后，接下来的审判中，再也没有一人敢帮着说话。

    沉默在围观的人中迅速蔓延，他们想的太天真，不，他们想的太当然，完全忘了海成一地，更换地名更换新人，靠的是什么。

    他们以为海成县主不在，就可以在海成肆意妄为，却忘了，对于县主府来说，所有的外来者都是觊觎者，他们的刀砍下来，十个有九个不会被冤枉。

    由此可见，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海成的人是何等不在意，即使他们想反抗，想杀回去，可是县主府护卫重重，刀剑在手，什么话都不听，那小姑娘一个手势，他们就得人头落地，何等可恨！

    书生同样也想到了，看着歪着头，一团天真的小孩子，只觉得嘴里全是苦涩，他不该心动，不该起了贪念。

    这个海成县主的妹妹，完全不到懂事的年纪，行事全凭心意，明明荒谬无比，可是他手无缚鸡之力，辩解又软弱无用，他看着那个说话的女子走上高台边缘，不由得颤抖着嘴唇闭上了眼睛，看来今天，就是他的绝命之日。

    “苍天何眼，卢某——大冤啊”，声音凄凉，众人纷纷落泪，要说这书生闹到县主府里，没有一点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他无理闹事，倒还真不至于，不同于前面几个是大家故意找事，这书生可是真被这三十一号纸坊欺客，借此理由，书生觉得有理就应强三分，正好借此机会弄到海成县主造纸的秘密。

    他们需要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想来他口舌机智，巧言善辩，定能得偿所愿，到时候，他只要把这大量造纸术的秘密奉上，至少也能混个前程似锦！

    书生心里苦，青年掌柜心里却是自得，脸上也带了几分狠戾，狗屁书院的书生又如何，到了他的店里颐指气使，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到了海成县主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盘着，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读书人，即便县主不在，小小姐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人，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小小姐拿着短刀杀人，县主还在一边指导她，怎么用力怎么下刀，他就知道，即便县主不在，这海成，也乱不了。

    而且，他冷哼了一声，这些外来人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他一定要替县主教训他们，让他们花大价钱买差一品的东西，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敢闹到小小姐面前，他就等着他们的下场！

    等到县主回来，知道了他的作为，一定会对他非常赏识，到时候他就可以跟在县主身边南征北战，说不定，他还能混个开国大将来当当，想入非非中，后背忽然传来巨痛，痛的他脸色都扭曲了。

    青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宣判，“三十一号纸坊以次充好，有损海成商誉，念在初犯，按海成律，重责五十棍，革去掌柜之职，苦役一年。”

    “不”，青年被按倒在地，挣扎不已，“我不服，小小姐，这些人趁县主不在，在海成作威作福，这完全是不给县主面子，我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凭什么罚我！”

    “县主有令，海成商事，一切须按规定行事，任何时候什么事由，都不能以假冒真，以次充好，欺商霸客，质量与价格必须按照规定执行，如有犯者，必须严惩！”

    这次出来答复的人，是那个看着就特别温婉的二娘，虽然面容温婉，但是双眼中的坚定却透着强势，“海成所出之物，须得货真价实，绝无虚假，你忠心县主，其心可嘉，但是方法却错了，即便你打杀了他，县主府也会为你做主，可你拿海成的信誉来教训他，却是大错特错，海成的规矩不能坏，此次拿你杀鸡敬猴，你可知错！”

    青年被打的脸色苍白，却在这番话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应兆知错，应兆行事有差，差点误了县主的大事，该罚，请小小姐重罚！”

    围观的人只觉三观尽碎，这样脑残的戏段都能收买人心，海成的人果然还是一群疯子！

    青莫满意的微微点头，“主子已定罚，足矣”，说完，不再管受刑的应兆，她看向书生，书生见到刚才一幕，认为这海成人虽然是疯子，行事倒还算有原则，想来自己应是无事了，就重新理了理衣袍，好整以暇等着结果。

    “卢正豪狂悖无方，诽谤县主，念在此次事出有因，错在纸坊，来人，逐出海成，终生禁入海成！”

    卢正豪的微笑僵住了，这个结果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本来以为这事是他占理，海成理亏，怎么也会对他客气些，未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服，“凭什么，卢某堂堂学子，身有功名，凭什么驱逐卢某，卢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两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两边，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两把长刀就会切下他的头颅，他紧紧咬着下唇，屈辱让他满脸涨的通红。

    海成算什么东西，一个偏远的小地方，要不是海成闹的动静有点大，请他，他都不会来，还禁他终生，他就等着，看海成以后会不会求着他来。

    竟然就这样放过了？

    围观的人都不敢相信，刚才杀人不眨眼，现在居然放过了一个，至于被逐出海成？这算什么，能够留下一条命来，简直是祖上积德，走了大运，这家伙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很多被杀者的下人们，仇恨的看着卢正豪，凭什么他们的主子都死了，这家伙却能活下来，如今他们的主子没了，他们几乎可以想到自己的下场，要不是拼不过，他们都恨不得扑上去拼一回，只是看着周围层层站立的护卫，他们只能忍耐下来。

    原本想着，如果所有闹事的人都没了，法不责众，说不定他们还可以逃过一回，未想，却有一个人逃脱了，既然有人没有被杀，那就证明他们护卫失职，这让他们的退路都没有了。

    一堆堆随从与下人惨然又惶恐，有一个机灵的开始往后退，未想，衣服猛的被攥住，“你去哪儿，如今二公子被杀，你逃也逃不掉。”

    那机灵的人用力拽了拽，没拽出来，只好低声道，“斧头哥，我不想死。”

    “不想死？谁想死？现在二公子死了，我们谁跑的掉”，斧头绝望的苦笑，“你就规矩点吧，要是跑了被抓回来，恐怕会死的更惨。”

    “我有办法”，机灵的下人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觉得周围一紧，他惊恐的看着把他完全包围了的人，“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海成。”

    “大板，老哥对你好吧”，攥住他的方脸男人低声问他，大板虽然还在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男人见状把他攥的更紧了，“那你有了活路，不能不管老哥吧。”

    大板这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围住，肯定是刚才的话被他们听到了，他们都是一样的，主子死了，他们十有八九都得陪葬，他也没有藏私，低声道，“这事好说，只是我也就是一点想法，看能不能给挣条命出来。”

    围着他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睛也有些发红，盯着他让他快说，大板被围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就是想把自己卖到海成，海成这块地方，外面的人管不到，就算主家找来了，我们已经成了县主的私产，县主也会替我们出头的”，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些，“你们别看县主凶名在外，我听说，县主最护短了，只要我成了海成人，谁敢要我的命，只要县主知道了，肯定会保我。”

    一个微胖的男人却猛的坐倒在地，“可是我家小都在主家那边，我要是留在了海成，他们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是悲戚之色，他们能跟着主家出来，家小大多都在主家的控制之中，如果他们留在了海成，可是他们的家小怎么办？

    大板摸摸头，也想不出法子来，“要不，我们先去跟县主的人说说，能不能把我们的家人也接过来，即便要我们付出一些代价，也好过就这么白死了，要知道我家就我老娘一个，我要是没了，她也就没人管了。”

    无路可活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会拼命挣扎。

    海成这地方好吗？

    很多人都会摇头，但是要问怎么个不好法，那还用说，海成县主杀星下凡都出来了，这地儿能好？

    海成这地方不好吗？

    很多人还是会迟疑着摇头，至少对于在海成讨生活的人来说，这地儿比很多地方好，海成县主确实嗜杀，但是她对于自己封地上的百姓却是护短的，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到了海成，只要敢随意欺负人，她知道了，一定会还回去，因此，你要说不好，又过于武断。

    “这地方，适合无路可走的人活”，一个角落，一身青衫的儒雅文士轻叹了声，脸上神情古怪，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还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八）
    “主子，您也打算留这儿吗？”

    “人还未见，书也未看完，何必急着离开”，青衫文士遥遥瞧着又一颗人头落地，眼中虽有不忍，却并没有冒然阻止，并不是他怕死，而是觉得...自己的仁心，死在了燕都的菜市口，他现在不但是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更是一个连真名都不能示人的人。

    “北牙这就去安排”，青衫文士点了点头，下人低声叮嘱了一句，才行礼离开。

    敢到县主府闹事的人并不算多，不是自恃身份，就是有背景倚仗，哪怕圭懒停停歇歇，申时不过二刻，也处理完了，除了一个燕尔一个书生，全部人头落地，连其中一个据说是亲王外孙的人，都没有逃过，燕尔事后出了一身冷汗，她不但痛快的交了五十金，还特别上道的给圭懒送来了不少玩物。

    最后一个闹事的审完，圭懒站到椅子上，拍了拍手上的布猫，砍了这么多人，她不但没有半点害怕，还能在中途吃吃喝喝，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孩子了，这就是个小杀神，因此，青莫的一句安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甚至有些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里，姐姐的”，她的声音还带着些奶音与稚气，并不大，但是离的远的人都听到了，青衫文士猛的抬头看着她，这么小的年纪，也学过武功？

    “我，姐姐的”，她绷着小脸，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青若扯了扯嘴角，总有种想笑的错觉，不过心里也是惊了一惊，没看到小小姐怎么练武啊。

    “谁抢，杀！”

    “谁坏，杀！”

    “骗我，杀！”

    杀！杀！杀！

    连着三个杀字，哪怕她的声音依然听着奶声奶气，不像杀人反而像是在撒娇，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个笑话，反而浑身一阵发寒。

    很多从来没有见过海成县主的人，对她的那点轻视之心完全消失，不过是一个还在吃奶的妹妹，就能有如此果断狠辣，由此可见，海成县主又是何等厉害。

    海成的百姓与护卫，更是对海成县主绝对忠诚，他们无论如何收买、威胁、恐吓，不是当场被抓走，就是事后被报复，哪怕她不在城中，他们对着一个小孩子，也言听计从，完全不计较后果的言听计从，这是何等的驭下之能！

    更有人甚至想到了离王，能养出海成县主此等女子，离王又怎么会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离王府被屠，说不定......

    再多的猜测，也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对于海成的觊觎之心，在这一次之后冷静了许多，要说放弃是不可能的，只是从明目张胆，变成了暗中筹谋。

    云天在她脑海里笑的打跌，“哈哈哈，真想开了直播让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你这是吓唬人还是在逗人笑啊，唉哟哟，我的宿主啊，你好歹放下手里的猫吧。”

    圭懒气呼呼的跳下了大大的椅子，小天机这家伙绝对是又欠揍了，还想骗她开直播，她就是不开，自从她越来越了解小天机的运行后，没有她的允许，小天机再也无法自动直播，她好像记得她在被人用强时关了直播，后来...后来好像一直没开，管它呢，就是不开，气死它！

    “那你世世都从小孩子做起吧”，云天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她的想法，也生气了，这家伙怎么越活越小，脾气还越来越差，两个世界都没有直播过，它在上一个世界还花费了能量帮她，虽然最后她也没用上，但是能量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不努力攒，早晚会消耗干净，那时候他们两个都得完蛋。

    圭懒咬了咬嘴唇，放弃似的回应了它，“开！”

    ——哇，终于又见到小幼崽了。

    ——小幼崽又变成小幼崽了，哈哈哈。

    ——小幼崽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

    ——小幼崽，你还好吧？精神力恢复了没？

    ——礼物刷起来，小幼崽，你可以兑换些精神力修复剂，这样有助于你的恢复。

    ——唉，小幼崽，远古人类的话说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多久没见你了，想死你了。

    ——又是一个远古时代，小幼崽你得快快修炼精神力，不然就只能永远在这些低能世界打转。

    “他说的什么意思”，圭懒咬了咬手指头，不解的问云天。

    云天兴奋的不知在捣什么东西，闻言顺口回了一句，“说你精神力太弱，去不了高能世界，只能在这些低能世界里穿梭。”

    “为什么不能去”，圭懒还是不解，要论喜欢，她还是比较喜欢去可以吃好多好吃的，玩好多好玩的世界。

    “蠢货”，云天鄙视她，“精神力太弱，连高能世界都感应不到，怎么去？”

    它的穿梭毕竟还是受到她的精神力牵制，而且，“就算你能去，精神力不强，一只蚊子都能拍死你。”

    好想揍它哦，圭懒整个人往青梅身上一扑，青梅熟练的把她抱起来，问她，“主子累了？”

    圭懒没回答她，正忙着在意识海里揍云天，这混账玩意儿，总是仗着出身高等文明就欺负她，她现在都不跟它讲道理，她只跟它论拳头！

    海成似乎再次回归了平静，只是海成周围的隐蔽地方，再一次被无数探子光顾，这其中不乏有身手出众的高手，虽然这些作坊隐秘又护卫重重，还是有人闯进来，又逃了出去。

    逃出去的人带了秘密出来，反而让海成的秘密更加诡异，因为这些人带出来的消息，完全像是天方夜谭，什么会自己织布的宝贝，什么会自己印刷的活字，这像是真的？

    哪怕出来的人赌咒发誓，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他们的话，但是私下里，却有人传言，海成县主莫非真是仙人下凡，否则，就算把海成的人全部用来织布印字，也没有这么大的产量，而在海成之外，又从来没有见到有类似的货物运进来，刨除所有人可能，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海成县主，会仙法。

    当然，在她的仇人眼里，她，会妖法。

    “主子，出事了”，青莫快步走进来，行了一礼后，开始给圭懒汇报，“皇上新封了一个普仁县主，封地在普仁，这位普仁县主献上了防治天花的方子，皇上龙心大悦，不但给了她封号，还同样赐了封地。”

    圭懒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实封？”

    青莫点头，“本来只是虚封，未想普仁县主又献上了新医术，对于外伤救治有奇效，朝廷正在打澄陆，据说因此救下了不少将士的性命，皇上问她要什么赏赐，她说羡慕我们县主，也想普仁能由她完成一些想法。”

    圭懒叹气，这个世界莫又不是一本书吧，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来自未来的人呢，“皇爷爷答应了？”

    “普仁不过是个偏远小城，又无甚特产，皇上自是应了”，青莫肯定的回答，让圭懒的眉头皱的更紧，“普仁县主虽然要了这么一个小城，但是又说她无甚管理之能，恳请皇上派人帮忙，她只是想做一些尝试，如果能做出来，说不定可以再回报皇上......”

    “坏人”，圭懒小手抓紧了布猫，这个新什么县主，完全就是冲着她们姐妹来的，她倒是表现的大方，这岂不是把她们姐妹架到了火上烤。

    “主子，现在县主不在，您看？”

    圭懒揉捏着布猫，在地上走来走去，如果大燕只有一个海成县主，只有一个海成，那么无论她姐姐怎么闹，都无伤大雅，最多被骂几句，这对于天高皇帝远的姐姐来说，完全不痛不痒，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普仁县主，多了一个普仁，姐姐的处境就尴尬了。

    任何东西，没有对比，无论多么有违世俗法道，姐姐只局限在海成一地，也只是一个狂妄小人的嚣张而已，但是一旦有了对比，姐姐的一切有了参照，那麻烦就多了。

    但是同意让皇帝协管海成，这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的，如果海成只是以前那个渺小的地方，皇帝还看不上，现在海成发展到今天，皇帝肯定心动，姐姐却绝对不会同意的。

    只是以姐姐目前的势力，硬对上皇帝，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反而会被一巴掌拍死，“给姐姐传信，让她慢一点”，她嘟了嘟小嘴，很不情愿的又道，“给皇爷爷传信，就说我想他了，想去给他请安。”

    “主子”，青莫青梅青若都是一惊，县主临走时可是叮嘱了，绝对不能让小小姐出海成，三人齐齐跪下，“还是等县主回来了再说吧。”

    圭懒翻了个白眼，看笨蛋一样的看着三人，“当然是等姐姐回来了再去啊，我再想皇爷爷，也得经过姐姐同意的，毕竟姐姐是我的家长，她也有礼物要托我带给皇爷爷。”

    三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彼此对望了一眼，觉得自己的主子也太伶俐了些，青莫想了想，“那普仁县主那边？”

    “她是谁”，圭懒这才想起自己没问清楚，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突兀？

    “回主子，这人，您认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十九）
    “谁”，圭懒好奇了，她认识，她完全想不出来是谁。

    “孙喜儿，两年前，曾经与奴婢们一起应选主子的侍女”，青莫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并没有听到昔日熟人，如今一步登天的惊讶与嫉妒。

    圭懒不好奇了。

    她觉得，如果一个世界里，一定要有一个主角与反派，那么她姐姐肯定逃不开这个孙喜儿，原本她以为，自己拒绝了这个人，就能断了以后的联系，未想，天意仿佛执着的不行，哪怕是换了个姿势，也要把人给搅和进来。

    只是这个姿势凹的让姐姐异常被动，早知道，她就应该一刀砍了她，看她还怎么出来作妖。

    云天几乎是暴躁的咆哮，“别跟你姐姐学！”

    果然所有坏孩子都有个坏榜样，它好好的宿主，以前多理智多善良的孩子，这才跟着燕秋湖多久，就动不动喊打喊杀，本来就够蠢了，再这样杀气冲天，还能指望她以后好好做任务？

    “主子，外面有人求见”，长相小乖的青笑进来回禀，“此人说，有良计可以解主子之急。”

    圭懒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古怪的熟悉，她眨巴着眼睛，“他是不是叫吴此人？”

    青笑呆了一呆，才恭声回答，“回主子，他叫吴有用。”

    圭懒趴在软榻边上很生气，“为什么不叫吴此人，他自己都说自己没有用了，我干吗要见他。”

    这话让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想想，小小姐再聪明，不也是个孩子吗？

    圭懒懒在软榻边上不理人，青若依然弱不禁风的垂着头，似睡非睡，青莫正在处理自己的事务，青笑只能看向青梅，青梅低声提醒她，“主子说什么，你传话就行了。”

    对哦，青笑连忙躬身退了出去，片刻后，她又进来，看到青梅蹲在一边喂小小姐喝汤，待小小姐喝够了，她才上前回复，“求见的那位说他记错了，他姓郝，名叫郝有用，如果主子还是不喜欢，他也可以叫吴此人。”

    圭懒啊了声，诧异的转过头，原来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还是想改就改的？这个人挺好玩啊，“让他进来。”

    青衫文士觉得自己弄错了一件事，跟一个熊孩子装神秘什么的，绝对是场灾难，他很规矩的进来行礼，没有半点敷衍小孩子的打算。

    圭懒问他，“你现在叫什么？”

    青衫文士笑了笑，他笑起来有种清风明月般的俊雅，只可惜面对的是个还不知道什么的小孩子，“小小姐觉得在下该叫什么，在下就叫什么。”

    这样好说话嘛，“叫狗蛋呢”，圭懒好奇的问他。

    屋里其他人同时低下了头，有些更是以袖掩了口，虽然没有声音，青衫文士的脸也难掩羞色，他掐紧了手心，半晌才道，“请小小姐恕罪，在下已经成年，用此名不太合适”，不等圭懒再问他为什么不适，他已经开始解释，“...狗蛋之名，用于未成年的小孩子尚可，给了在下，只会让人看轻小小姐的学识。”

    圭懒抱着绣球在软榻上滚了一圈，青梅小心翼翼的在边上准备着，怕她一不小心滚了下来，青衫文士依然跪在原地，并没有再说什么。

    “我还是个孩子呢”，圭懒滚的开心了，才半坐起来，这人身上的内力居然不弱，“笑话我也不怕”，在青衫文士的不好预感中，他听到那孩子气的声音继续道，“我觉得狗蛋很好听。”

    噗嗤......青笑最先没有忍住，好在她一笑出来就知道不好，连忙捂住嘴跪下，圭懒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她起来，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看在你逗笑了青笑的份上，还是叫赦有用吧。”

    “谢小小姐”，青衫文士微不可察的拭了拭汗，真心实意的道了谢，熊孩子真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特别是一个掌握着别人生死前途的熊孩子。

    “好了好了，来说说，你有什么大言大语要跟我说”，圭懒歪着头看他，一派的天真无邪，可爱极了。

    青衫文士...郝有用只微察了一眼，他观察了这么久，发现海成县主竟然真敢让妹妹掌管一切，房间里总共十个侍女，他在刑场见过的有六个，据他得来的消息，这位小小姐的身边，一等侍女有四个，二等侍女四个，多出来的两个，他看了一眼青莫，大概是给这个侍女配备的小文书。

    刚才他行大礼，所有的侍女们见怪不怪，一切问话，她们也绝不插半个字，留他还是不留，也一样由着这个孩子作主，他仔细的看过，她们并没有故作表象，而是真真切切的服从，这，可就有意思了。

    “在下...郝某刚收到消息”，郝有用更改了一下自称，“皇上新封了一位普仁县主，想来，小小姐已经收到了消息。”

    圭懒抱过玩具狗狗，一边给狗狗顺毛，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似乎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郝某不知道小小姐的打算如何，但是在郝某看来，小小姐完全不用在乎，也不用做任何事，当然，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妥协”，郝有用刷的打开折扇，扇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面前是个小孩子，这动作不太合适，不留痕迹的把扇子收了起来，眼角余光看到小姑娘的眼睛果然落向了他的扇子上，只能苦笑着把扇子奉上，习惯害死人啊，这把扇子，可是他最心爱的珍品，却只沦为小孩子的玩具。

    圭懒接过扇子，打开合上，合上打开，打开合上......玩了好一会儿才又看向他，郝有用很上道的继续，“小小姐与县主是天皇贵胄，身份岂是常人能与之相比，小小姐与县主想做什么，自然就能做什么，不用任何顾忌，这是天生的优势。”

    圭懒继续看着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在郝某看来，小小姐与县主就是捅破了天，那也无所谓，谁让这天就是小小姐与县主的家呢，因此，别管皇上封了什么人，给了什么赏赐，都与小小姐与县主无关，别人做的再好，那也是外人，小小姐与县主完全不用在乎”，郝有用看着小女孩还看着他，以为她没听明白，“就好比小小姐养的小狗，外面肯定有比这只狗更威风更漂亮更乖巧更听话的狗，小小姐哪一天看到了，也会夸两句，高兴了还会赏点吃食，但是在小小姐眼里，多少狗也肯定比不过您怀里这只，说白了，亲疏远近，不过如此。”

    圭懒瞪他，别以为她听不懂，他这是在说她和姐姐是小狗！

    “等消息传开，肯定有不少闲话传来，如果小小姐因此妥协了，那一定会让人得寸进尺，以为可以凭着这些小计逼迫县主，那县主就危险了。”

    “你真聪明”，圭懒给了他一句肯定的评语，不过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立即给皇帝传信，所有的事都要姐姐的鹰信到了才会处理，不过姐姐肯定也能想到的。

    云天再次作死的嘲笑她，“对啊，就你想不到，还傻乎乎的想凭自己稳住皇帝，你当皇帝是个傻子。”

    把云天按住痛揍的圭懒绷着小脸，至少外面的人都看不出来，此刻的她正在认真的揍人，“你想要什么？”

    郝有用轻吐了口气，“求小小姐收留。”

    “哦”，圭懒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了他一遍，这人不像个穷的要卖身的，还要她收留，难道是被她姐姐的英姿打动，准备投靠姐姐？

    “会算账吗？”

    圭懒问的很认真，她们家也很穷的，不能养吃白饭的人，郝有用嘴角微微勾了勾，也很认真的回答，“会的，还算熟练。”

    “青莫，他可以帮你干活，等姐姐回来了再把他还给姐姐”，圭懒吩咐了一句，就又爬到榻上玩小狗了，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这个郝有用说的也对，她们的身份天生就有优势，做的再出格也无所谓，相反，如果她们被影响了，那才是一件要命的事。

    燕都，南门。

    “县主，您真是菩萨下凡，我们家三儿全靠您的药才救回来，小老儿给您磕头了，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啊。”

    “县主大人，您不要走，您走了，这燕都可就少了一个善心人啊，县主。”

    “县主，这是老身做的一点吃食，给您路上带着吃，你一定要尝尝，老身不会别的，就能做点吃的，您可千万别嫌弃。”

    “县主大人，铁锤跟定你了，你往北，我就跟你去北方，你要往南，我就跟着你去南方，你放心，一路上有我跟着，保管坏人见了我们就跑。”

    ......

    本来只有四辆马车的队伍，莫名就增加到百来人，孙喜儿眼含激动的热泪，站在马车前跟所有人深深一躬，“谢谢大家，谢谢各位大叔大娘兄弟姐妹，普仁不过是尽己所能，不值得大家的感谢，都请回吧，普仁此去，定不会忘了大家，大家如果有了余暇，也可以到普仁来找我，普仁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县主大好人啊。”

    “县主豪情！”

    “普仁县主不愧为天下女子表率，重情重义，又心地善良，还心系天下，难得，难得。”

    “县主，我们舍不得你。”

    听到这话的孙喜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掩饰的偏过头拭了拭泪水，方才转过头来，眼圈泛红的看着送行的人，“普仁此去，定有再会之日，万望大家珍重”，再一躬身，方才压抑住哭声，急急的进了马车。

    伺候的侍女安慰她，“主子别伤心了，您也不是不能回来，如果您想回来了，再回来便是，再说，女子十六就可定亲，像主子此等美丽的女子，要不是您发了话，非等到十八岁再谈亲事，恐怕早就被燕都的公子王爷给抢回了家。”

    孙喜儿被逗的破涕为笑，脸上犹自带着泪水，就去拍侍女的手，“小妮子又胡说。”

    侍女见她笑了，这才放下心来，她这位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好的过了头，心又软，人又太过善良，真真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操碎了心，“主子，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因为我想为天下人做点事，想让他们都能吃饱，让天下不再有饥饿，普仁是个好地方，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侍女崇拜的看着她，“主子你一定行的。”

    “县主真乃性情中人啊。”



第一百六十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
    “旭王世子”，孙喜儿惊喜的掀开了马车帘子，就看到旁边多了两匹白马，其中一匹马上的人，一身玄色金线披风，眉目灼灼耀眼，挑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又似乎不甚情愿的看着她。

    她完全没在乎这些细节，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异常激烈，有些踉跄的跳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来送我的吗？”

    旭王世子是宣帝第八子长子，宣帝活到现在的儿子共有十五个，除去年龄尚小的六个，最有可能登上大位的就有九个成年皇子。

    大皇子潜王，这是宣帝最大的孩子，也是他第一个孩子，从封号上看，就知道皇帝对他的期待，接下来是中宫嫡子，三皇子炎王，炎通燕，由此可见皇帝对他的用心，四皇子昭王，乃宣帝最喜欢的清妃所生，从封号就可以看出他对四皇子的喜爱，五皇子璞王，低调平和，很切实璞这个朴实的字，七皇子烈王，脾性直率暴燥，性烈如火，颇有些侠气，八皇子旭王，当真是人如碧，面如玉，有大燕第一美男之称，旭王世子，就是他的长子，九皇子修王，喜爱文学，博古通今，是有名的闲王，十皇子卫王，与九皇子爱文相反，是大燕有名的武夫，使得一手好枪，勇冠三军，有百战铁枪之名，还有十二皇子厉王，生性冷淡，不爱言语，至今仍然没有大婚，原因据说是爱上了自己的爱犬，不喜欢女人。

    这其中，九个成年王子都是儿女成群，孩子最大的也有已经成年，在这之中，要论最出名的人，就属旭王世子。

    大燕凡是旭王世子出现的地方，必定是人流如疯，他要是到哪儿做客，就是伺候的丫环奴婢，宁愿一死都要多看上一眼，有人赞其‘朝见玉，夕死可矣’，可见其容光之盛。

    因为太受追捧，旭王世子的脾气并不太好，也是这个孙喜儿让他勉强入眼，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很多人都知道，旭王世子燕秋玉，容貌更胜乃父，有大燕之光的美称，即便他一路带着兜帽，此刻因为孙喜儿的一句呼唤，让周围的人都狂热的涌了过来，他冷冷的瞪了眼孙喜儿，“上车，前面等你”，说完，在人流还未围上来之前，打马飞奔离开。

    留下来的另一骑轻声叹息，“小喜儿太伤吾之心，难道有了秋玉，都看不见我了”，这声音，正是刚才出言之人。

    孙喜儿这才羞涩的瞪了他一眼，小小声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高兴，“秋迟哥哥，你就知道笑话我。”

    燕秋迟，璞王次子，生母虽为正妃，却因不得璞王喜爱，连他的名字，也不过是一个迟字，好在他天生的好性情，父王宠爱庶长子，他不嫉不妒，父王不喜他，他也不争不抢，性子是所有皇室子弟中最为温和的一个，在孙喜儿的心里，也是最温柔的一个，他的温柔仿佛一池湖水，无声无息间，就让她沉溺，只是，她的心，早早就留在了远去的旭王世子身上，哪怕燕秋迟再好，也不会是她的选择。

    “秋玉在前面等你，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他的笑容温暖有如三月的阳光，舒适却不灼人，伸手递过一个小小的两掌长盒子，“出门在外，有备无患，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孙喜儿接过来，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丝丝为难，“秋迟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我受不起......”

    燕秋迟轻叹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别多想，就是一件防身之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这样的温柔，让孙喜儿的心都要碎了，秋迟哥哥温柔入骨，谁嫁给了他，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她真的好想自己喜欢上的是秋迟哥哥，而不是那个张扬有如烈阳般璀璨的男人，只可惜，她先遇到了燕秋玉，“秋迟哥哥，你...你保重，我会想你的。”

    “去吧”，燕秋迟笑着轻轻推开她，“再不走，秋玉就等急了。”

    一听到燕秋玉可能会等急了，孙喜儿也不耽搁，她回到马车上，车轮向前滑动，她撑起侧帘，无限娇羞的看向燕秋迟，“秋迟哥哥，别忘了我。”

    燕秋迟笑了，“真是个贪心的姑娘。”

    马车继续前行，孙喜儿也没有想到，这一路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自从孙喜儿获封县主后，她的消息不断传来，在燕都当街救人，获得神医之称，名声打出去后，因为有人质疑，她还特意义诊三天，不收分毫诊费，还赠医送药，更是大胆的开膛剖腹，针线缝伤口，一时传的神乎奇迹。

    名声传出后，她还救治了好几个高官家眷，就连皇后娘娘，也特别嘉奖了她。

    去郊外采药，又意外救了被人追杀的旭王世子，旭王世子从来讨厌女子，却独独不讨厌她，引起诸多女子的敌意，总有不少人为难她，谁知她才华出众，多才多艺，很快就压下了燕都贵女们的风采。

    即便去往封地，这一路上不但有百姓相送，还有不少慕名前来的仰慕者，她落落大方，吟诗会友，以琴觅知音，好酒待来客，名声一路传开。

    在路途中，与旭王世子遇险落水，被一个山中神医相救，神医有感于她的奇思妙想，打算跟在她身边，与她互相学习交流，从此，她身边又多了一个性情古怪，却医术高明的邪魅神医。

    路遇劫匪，虽然未能力敌被抓，却在听到了劫匪凄惨的身世后，一番言语感化了劫匪，劫匪有感自己罪孽深重，听她有为天下的宏愿，发誓从良，跟在她身边护她一辈子。

    路过青枝城时，救起了一落水女子，从中牵扯出了一桩私吞河工银子的大案，在他们几人的斗智斗勇下，终于让贪官伏法，百姓称好......

    从燕都到普仁的一段路，孙喜儿的身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她的名声越来越大，普仁县主的声望，更是比公主们还要出名。

    虽然她乐善好施，又美丽温柔，深得无数男子爱慕，却一心为民，发誓要改善民生，要找出让老百姓吃饱的办法，一日未能做到，就绝不成亲，此番誓言一出，就被无数仰慕者赞其为‘女子之楷模’！

    圭懒每天就跟听故事一样，听着这位普仁县主的一路风云，真的是精彩绝伦，再加上无数传信人的加工与想象，比起现在的话本来说，更加让人欲罢不能，她每天的兴趣之一，就是听这位普仁县主的故事。

    “主子，现在普仁县主的名气如此之大，对县主会不会有影响”，青梅有些担心，茶楼酒肆不说，就是街头小巷都有人在谈论普仁县主，仿佛一夕之间，普仁县主的名声就为天下人广知，她温柔漂亮，她爱民如子，她怜贫惜弱，她学识渊博，她多才多艺，她贤良淑德，她心怀天下......

    总而言之，普仁县主是观音菩萨下凡一般的人物，人间真善美的化身，传言越来越夸张，圭懒只觉得，这位姐姐的未来同乡，正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不不不，不够大哦，你问姐姐，姐姐肯定会同意帮着她扩大名声的”，圭懒蹲着马步，脸上汗如雨下，双腿直打哆嗦，声音却像是毫无所觉，这让旁观的青若很是满意，有此心性，小小姐必定能学有所成。

    郝有用也放下手里的笔，同意圭懒的观点，“名声太大，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缺点”，越是完美的名声，越是要命，这女子贪心过甚，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根基是否牢固，撑不撑的起这等盛誉，就闹出如此之大的名声，这样的蠢货用来做县主的挡箭牌，倒是有奇效。

    圭懒觉得，郝有用的话说的不太对，不管这个孙喜儿闹的有多厉害，她必定能活到最后，因为这就是一般狗血剧的必须发展，“都跟姐姐说”，她觉得自己还是提醒姐姐一下，“就说，就说这个人怪怪的，有些邪气，让姐姐小心。”

    “邪气”，燕秋湖拿着妹妹的信，不由得笑出声来，妹妹这小机灵，还能想出这么个词来，看来这段时间听了不少话本，不过，她勾了勾嘴角，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一个外来者。

    不过那又如何，凡挡她路者，杀！凡阻挠她者，杀！凡逆她人生者，杀！

    凶性毕露的燕秋湖，也不知道那蠢货在想些什么，居然把自己暴露的淋漓尽致，她是当古人都是白痴吧，还无数美男追随爱慕，怕是研究她的秘密更有可能。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见一见，必须确保这蠢货不会连累她，至于召逊，确实应该打的长一点，慢一点，还得跟皇帝要钱要粮要武器，不然，怎么显得她的‘艰难’呢？

    在普仁县主轰轰烈烈的名声之下，是海成县主攻打召逊的消息，只是海成县主就是个自大狂，独自带人攻打召逊，一看也是私自逞强的行为，不少官员还弹劾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皇帝火了，问他们是何意思，他的孙女儿能带兵打仗，勇抗蛮夷，你们这些只会坐享其成的家伙，却不断的扯后腿，有种你们也上战场去，自己找个蛮夷打一打，打下来了再来弹劾！

    一席话逼得众人闭了嘴，但是皇帝让发粮草兵器钱财时，都是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了，也有的是办法以次充好，在这一方面，朝廷官员绝对是其中翘楚。

    然而，他们的得意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庆王的奏折，折子上狠狠的告了他们一状，也是这一次，他们才知道，原来海成县主要的这些军械粮食钱财，全都给了庆王带的人，自然，被折腾惨了的庆王麾下，冲天怨气也跟着暴发出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一）
    有一句话，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他们只是受到了欺骗，有庆王做靠山，他们自然也能找回来，但是，在他们遭受着这一切的时候，海成县主的人，却吃的好穿的好，除了兵器不如他们，哪哪都比他们强。

    他们吃的皇粮，是发霉带砂土石子的，他们穿的棉衣，比单衣厚不了多少不说，里面塞的还是发黑发霉的草絮，一洗就没了，大冬天的，他们没有被敌人杀死，却差点被自己人给害死，庆王如何不怒！

    燕宣帝更是动了杀机，这些混账玩意欺上瞒下，竟然连军备都敢下手，当天的大朝，凡是经手的一系列人员，从上到下被撸了个干干净净。

    燕宣朝第二次百官大清洗，牵连越来越广，几个皇子忙着撇清关系，大臣们忙着自保，等这事真正落幕的时候，朝中百官十去其五，抄家所得都填满了大半个国库，燕宣帝是越查越气，越看越气，越杀越气，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燕秋湖的嘲笑。

    燕秋湖岂是一个愿意吃闷亏的人，她现在这个身份太好用了，而且离的还远，宣帝就是生气，也对她发作不了，反正谁让她不爽，她绝对要让对方丢命。

    一直以来，燕秋湖与燕宣帝之间，就有书信往来，知道的人不多，燕宣帝也是觉得有趣，当然，在燕秋湖看来，这就是一个被人捧惯了欠骂的典型，她在信里一开头就说了，她不是以一个县主的身份来说，她就是做为他的孙女来吐槽，虽然皇帝后来才明白什么叫吐槽的意思，也被气得理智全无，要是燕秋湖就在他面前，他才不管她拿什么身份来说话，非得胖揍她一顿。

    她懂什么叫天下权衡？

    懂什么叫国家大事！

    懂什么叫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竟敢嘲笑他的天下传不过五代！

    嘲笑他就是个被人供起来的泥菩萨！

    嘲笑他也就是个被人愚弄的可怜人！

    还说他就是个天下第一笨蛋，明知道家里养了无数老鼠和贼，却为了所谓的表面光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怕一不小心被人说他不是个好皇帝。

    说他贪图面子，为了拿下人的恭敬当回事，就自欺欺人的以为所有人都对他顺从，要不是因为他的位置坐的高，手里有人有兵有权，谁会理他是谁？

    若有一天，这些东西都被人夺走，那他就连泥菩萨都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又说她理解，毕竟他老了，怕了，害怕自己没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一切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懂！

    看到这里，气的他差点爆粗口，她懂？懂个屁！

    燕秋湖继续说，燕家皇朝能延续几代，问他心里有谱吗？

    说出来的原因很可笑，就是那些他不屑一顾的小事与小人，像是虫噬巨堤，慢慢的蚕食了燕家皇朝，别说这不可能，历朝历代不断重复轮回的事实证明，皇朝就是这样更替的，让他想想，燕家皇朝是怎么来的。

    她要不是燕家子孙，她才不说这些话，毕竟他竟然还自以为自己的天下不错，问他哪里来的自信？

    说白了，不过是被下面的人欺瞒搪塞习惯了，等有一天，一些人有了足够撼动他的能力，改朝换代，新一轮的历史重演而已，有什么好得意？

    不破不立，燕秋湖直言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问他是不是就是一件小事，军国大事还只是小事，由此可见他有多昏庸多可怜，不用想，她就知道他肯定会大事化小，随便处置几个人就算了。

    如果把一个皇朝比作人，在这个人身上擦破点皮，留点小疤，那都不叫事，但是长此以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最后全身都是伤病，想治也治不好的时候，就是一个皇朝走到末路的时候，她嘲笑他这是在作死，连军备都敢敷衍的人，怎么可能会顾及到大局，反正换一个皇帝，他们还能做臣子，不过是接着敷衍而已。

    燕秋湖很不客气的表示，别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皇帝了，他就是个被人忽悠成了傻子，还替别人数钱的可怜虫！

    燕宣帝当时直气的两眼发黑，一时浑身无力，没有砸成任何东西，等他缓过来时，已经没了再砸东西的冲动，谁也不知道，那短短的时间内，他想了些什么，但是从这次的大清洗来看，他变的比他年轻时更加狠辣，也更加冲动。

    还在孙喜儿身边献殷勤的人，随着燕都的大清洗，也愈来愈殷勤，几乎到了对孙喜儿有求必应的地步，孙喜儿感动于他们对她的情谊，也毫不顾忌的把人私自藏了起来，燕秋玉每每都是看在孙喜儿的面子上，才忍下了把人抓起来的冲动。

    孙喜儿到了普仁，刚开始的时候是走街串巷，到处寻找各种种子，普仁是个靠海的小城，很多走私的船都在这里落脚，因此有不少外来的东西在此处出没，孙喜儿要这个地方之前就考虑过，地方小，但是靠海，走私停靠的船不少，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也多，说不定就有她想找的东西。

    等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她的身份肯定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做个女公侯，到时候，她不说嫁给旭王世子，做新皇帝的妃子都绰绰有余。

    仍然在做着美梦的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在问商家，“此为何物？”

    伙计飞快的揭开旁边的火炉，盛了手掌大纸袋的澄黄色小块给他，同时递上了几个细竹签，“这是土豆，我们县主在召逊发现的作物，已经种植了一季，亩产至少千斤，易种易活，不挑地，沙土里都可以活，您尝尝，要不要带点儿回去，味道好着呢。”

    “能吃的？”

    问的人不信，根本就没有去接，伙计笑了笑，也不辩解，自己先插了一块吃了，边吃边回味，果然这东西怎么吃也不会腻，“客人要是不信，就在这等会儿，这东西在海成啊，做法多着呢，煎炸炖炒，味道特别好，就是直接用水煮也不错，客人回头到海成的食肆里看看，吃的人多了。”

    客人一直盯着他，见他真的没有中毒的迹象，脸色变了变，迟疑着问道，“你说...这东西亩产千斤，可真？”

    伙计点点头，“客人是第一次来海成？来过的都知道，海成别的不说，海成卖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我们县主说了，别的地方她管不着，但是海成这个地儿，我们做生意，那有一就是一，有二就是二，绝无做假。”

    “你说，这东西不挑地？”

    客人问的仔细，自己也取了根竹签，学着伙计的样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很不错，他的眼睛沉了沉。

    伙计也没有不耐烦，仔细的解释着，“不能说完全不挑地，如果滴水皆无，石头缝里肯定长不好，但是一般瘦地荒地绝无问题，最多可能产量低一些。”

    客人的脸色都发白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再也不会有人饿死，“你说，它叫土......”

    “土豆”，伙计有些受到了惊吓，这客人是有病不成，怎么越听越像得了什么重病一样，“客人，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再......”

    “土豆”，客人冷着脸打断伙计的话，“这个怎么种？”

    伙计被吓的瑟瑟发抖，这客人好大的气势，结结巴巴的道，“书坊里有卖关于土豆种植的书，客人要是打算种，可以买一本，上面不但有介绍种植方法，还有如何食用，以及忌讳之类的东西，客人一看便知。”

    被一个有些奇怪的客人定下了所有的库存，伙计还觉得自己在梦中，这客人神神怪怪的，一会儿脸色发白，一会儿眼睛发红，一会儿呼吸粗重，一会儿又气势汹汹，到最后，他都以为这人是来找碴的了，竟然又付了定金要了他所有的库存。

    他莫不是在做梦吧，伙计掐了掐自己，疼的嘶的一声，还好，不是在做梦，他连忙奔上楼找掌柜的，土豆都给他卖完了，他可以分到好多钱了！

    “臣梅靖叩请圣安！皇上恕罪，微臣好奇于海成县主所为，探亲途中，拐道路过于海成，然，海成所见所闻，让臣震惊又骇然，其余暂且不提，皇上曾言虽威服四海，却仍不能让天下百姓饱腹，实为憾事，臣如今却在海成发现一物，若海成县主不曾作假，定可让天下百姓再无饥荒，让我大燕千秋百代，盛世绵延......”

    燕宣帝一目数行看完这封加密加急奏折，看完之后脸色泛青泛红又泛黑，图公公连忙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轻轻的移开了御案上的贵重东西，这些可都是皇上心爱之物，有些都是独一份的绝世珍宝，要是毁了，皇上事后可是会心疼的。

    燕宣帝正要发火，眼角瞟到鬼鬼崇崇的图公公，顿时就火了，“你这老货又在干什么！朕又不是老糊涂，天天砸东西！”

    图公公脸上笑嘻嘻，“皇上当然不砸，老奴就是看这些东西有点脏了，想拿去擦擦。”

    燕宣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勉强出了一点，不过一想起奏折上的话，他就想骂人，海成这混账果然是生来克他的，发现了如此好物，竟然都不上报，简直气死他了，“传旨，派神卫营前往海成护送梅靖回来，图二，你让人跑一趟马鹤山附近的皇庄，让他们把地留出来，朕要用。”

    图公公抱着一个九龙笔洗恭声应下，看燕宣帝似乎没有了砸东西的怒气，才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惹的燕宣帝又瞪了他一眼。

    孙喜儿到了普仁后，并未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倒是发现了花生与番茄两种作物，凭着这两样东西，她做为背后东家开了家酒楼，凭着她的见识，她开的‘仙味楼’一时广受欢迎，这还不算，到了普仁，她又开始设计新颖的衣服首饰，虽然因为请了青楼女子来展示，导致没能在上层女眷中盛行，但不能否认衣服真的很漂亮，不少有眼光的商家都赞叹不已。

    普仁靠海，紧邻着海的山上鲜花灿烂，她又制作出了‘香水’一物，进献给宫里后，顿时风靡燕都，不少人拐着弯的推荐人，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还善长经济，又敏思灵巧，如果娶了回家，何愁家业不兴。

    有文人赞她‘集天地灵秀之精华，汇日月星辰之神妙’，为了感谢，她又制作了一种‘报书’，专门介绍这个夸她的文人，以及给她的仙味楼与仙姿阁做宣传，报书一旬一期，诗词歌赋，名妓戏子，传奇话本......内容看似杂乱，却每次都供不应求。

    她的仙味楼与仙姿阁遍地开花，大把的银子流入了普仁，有了银子，她不但免了普仁一地应缴她的税收，还每家每户发银子，改善当地百姓的生活，慢慢的，在普仁，她已经一呼百应，都没有人敢说一句不好的话。

    圭懒终于想起哪里熟悉了，这跟她在某个世界看过的一本小说相似极了，所以说，难道她姐姐才是反派，而这个孙喜儿才是真善美的主角吗？

    不过她只是撇了撇嘴，才不要姐姐受这个委屈，她的姐姐，就应该是潇潇洒洒纵横天下，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不受任何拘束的活着，做个真善美？那是什么玩意。

    一套棍法打完，她甩着比她高了三四倍的棍子，猛的一棍砸在地上，管这个世界里谁是主角谁是反派，谁阻挠了姐姐的路，她就一棍砸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二）
    在梅靖回到燕都时，庆王传来了消息，他们已攻陷召逊三城，召逊如今正在集结大军，海成军已经孤军深入召逊内部，他请求北面的大军立即攻打召逊，牵制召逊的兵力，如果海成军但有所成，正好一举把召逊纳入版图。

    一石激起千层浪，海成县主打召逊，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只蚂蚁想咬死巨人一样，巨人不会在乎，他们也不用在乎，但是现在呢？

    攻陷三城！

    三城什么概念，虽然他们口口声声称三个邻国为蛮夷，但是三个蛮夷立国是事实，召逊、澄陆、大元，三国虽然风俗人情略有不同，但是如同他们大燕一样，被攻陷了三城，绝对不会再是小事！

    就算是他们此刻说是不知情，召逊也不会相信，当然，没有臣子傻到出来献‘和略’，都打下人家三城了，再出个国书说他们并无开战之意，是海成县主的私心作崇，想求和？他们丢不起这个脸，也绝不会如此可笑！

    打了人家一巴掌，难道还要求着人打回来？

    大战一触即发，好在召逊是草原部落建国，从建国之始，就一直内斗不断，而且在大燕的手里，召逊也少有占到便宜，因此，朝臣还不算太担心。

    虽是不担心，但对于惹出此等乱子的庆王与海成县主，个个群情激愤，只是海成县主过于渺小，又不过是个无知女子，大家的目标统一对准了庆王。

    怒斥庆王不切实际，好高骛远，挑起纷争，恐有祸国之心，定要严惩，另一派学乖了的臣子们，立即站出来反对，道是庆王为国为民，有开疆扩土之心，实乃国之栋梁。

    整个朝堂吵成一团，燕宣帝等众人吵够了，才懒洋洋的抛出一个炸弹，“海成说了，召逊之地不属于大燕，就是无主之地，她打下来的都归她，以后就是她的私人地盘，朕，允了。”

    听见这话的臣工们，仿佛被掐住了喉咙，还张着嘴的张着嘴，没张着嘴的也僵在了原地，他们......幻听了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海成县主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居然没有治她个谋反之罪？

    燕宣帝看着反应过来的臣子们，手一压，做了个禁言的手势，“朕不想听任何弹劾海成的话，也没有觉得海成有错，蛮荒之地，她能打下来也是她的本事，朕这么多子子孙孙，个个不是盯着朕这张椅子，就是整天荒废度日，流着皇家的血，却活成了一个废人，朕，心甚痛之......罢了，还是回到正题，这召逊出兵的问题......”

    “父皇圣明，召逊狼子野心，一直对我大燕虎视眈眈，此等贼子，必要斩尽杀绝，以正我大燕国威”，燕宣帝话未完，三皇子炎王就已经跪下请战，“儿臣愿为先锋，带兵攻打召逊，相助庆王叔。”

    “父皇，儿臣请战”，继三皇子炎王之后，竟然是十二皇子厉王也跪下了，不少人奇怪的看向厉王，厉王一向深居简出，酷爱养狗，之所以封号为厉，还是因为当年宫廷混乱，他一人仗剑守于御书房外，杀了四十余人，满身鲜血，一身戾气让人不敢靠近，宣帝却赞他英勇忠孝，封了厉王。

    兄长离王，弟弟厉王，同音不同字，意义天差地别，因此哪怕厉王现在还没有大婚，又深居简出，极少交好官员，但是他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并没有消弱他的存在感，可就是这样一个专心养狗的人，居然会请战？

    不说他的兄弟，就是宣帝也好奇了，“你怎么想去了？”

    厉王声音淡淡的，“儿臣想打一块地方养狗。”

    噗，不知道谁发出了这道声音，满朝文武咳的咳，捶胸的捶胸，还有好几个留了胡子的直接扯断了自己的胡子，疼的脸部肌肉直抽抽。

    宣帝懵了一下后勃然大怒，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砸人的东西，只能狠狠的拍了下座椅，怒斥道，“养狗，一个王府还不够你养狗！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自己的几处庄子也养了狗，还想祸害朕的皇庄，朕怎么就没把你养成狗！”

    皇帝被气的理智全失，这一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让所有大臣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只求皇上与皇子们别看到他们，皇子都是狗了，皇子的父皇与兄弟子嗣，那能是什么，他们要是这个时候敢笑出声来，保证会被打出去灭个几族。

    “太小，不够跑”，厉王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宣帝的怒气，竟然还回了一句，这句话气的宣帝差点当场昏倒，百官寂静如狗，纷纷在心里给厉王点赞，他们大燕厉王定会青史留名，毕竟为了找个养狗的地方而打仗的，此等绝世奇葩千古难见！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狗都宰了！”

    气急的宣帝怒不可遏，朕也不称了，直接爆了粗口，他非得宰了这狗东西的狗吃狗肉！

    “父皇要杀儿臣心头之好，那就从儿臣的尸体上踩过去”，厉王一脸的慷慨激昂，仿佛他保护的不是他的狗，而是他的的贞操，快被气昏的宣帝猛的站了起来，摇晃了两下身体，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动作飞快的奔下了台阶，一把抢过侍卫的刀就冲着厉王而去。

    “父皇不可！”

    “皇上不可！”

    “王爷快躲！”

    “十二快闪！”

    ......

    一阵兵荒马乱，等宣帝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厉王仍然面瘫着一张脸，身上衣服都没有多少凌乱，被一堆人团团护在身后，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惊吓，反而一脸的坦然，看着就是一副桀骜嚣张的态度。

    气过了头，再看到这一幕的燕宣帝，脸上带着毫无温度的笑，他扔下了手中的刀，平静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了正自己的头冠，慢吞吞的回到了龙椅之上。

    殿中一片静谧，他仔细的打量着下面的人，声音是难得的温柔，“行吧，想开疆扩土是好事，朕不拦着，朕今天话就撂这儿了，谁想去打，皇室中人打下来的，就是你们的封地，朝臣打下来的，按功封赏！”

    一席话，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即使是老成的老狐狸，瞳孔也是一缩，左相立即出列，“皇上不可，国之大战岂可如此儿戏，封赏更应按章程行事，绝对不可开此先例！”

    他的话刚落，就有八、十皇子，旭王与卫王齐齐请战，“父皇英明，儿臣请战！”

    左相轻叹口气，皇上年纪越大，这些皇子们也越来越大，彼此的心，都大了，更何况，众皇子与武将一片激昂，文官也各有打算，他要是再进言，得罪的不只是各个皇子，还有这满殿大臣。

    燕宣帝满意的点头，“既然你们都有心，朕心甚慰，很好。”

    众皇子与武将请战完毕，就开始讨论应该派哪支兵，派多少兵，谁为主将领军，未想，燕宣帝却摇头，“边境大军不动，你们既然想争功，这功，就得自己挣，大军开拨，只为牵制召逊主力，你们想打什么地方，都得自己筹备人手。”

    武将们还好，皇子们都傻了。

    燕宣帝心里冷笑，老子让你们一天到晚斗得像个斗鸡眼，“这样，别说朕不照顾你们，朕当初给了海成两百人，海成是朕亲孙女，一介弱女子，还紧邻召逊，朕也就给了她这么多人，你们是朕的亲儿子，朕也不厚此薄彼，同样给你们两百人。”

    一群皇子，哪怕是最稳重的大皇子潜王，都皱紧了眉头，两百人？伺候他们的下人都比这个数字大，两百人能拿来干什么？

    “朕想来，海成能打下多少地盘来，你们也不会差，对吧”，燕宣帝一脸的慈爱与期待，“朕本来想着，你们比海成大一辈，这人嘛，应该少一半才对，但是又想着，你们好歹在朕面前长大的，朕这心里，担心哪。”

    所有人都在心里疑惑，皇上，您真担心吗？

    “十二啊”，本来以为皇上会一竿子拍死所有皇子的人，此刻听到皇上喊了厉王的排序，心里竟然生起了莫名的期待，燕宣帝也没有让他们白白期待一场，“朕想着，你比你兄长们都要厉害的多，还有无数你的‘心头之好’，想来你不惜一死也要闯一闯，朕就给你一个发挥的机会，人嘛，你带一百就可以了，朕相信，为了你的心头之好，定能打下足够大的地盘，朕，看好你！”

    其余皇子与百官都在心里犯嘀咕，厉王...真是您亲儿子？

    两百人已经很过分了，现在竟然还削减到一百人？

    一百人能干什么？去给人家送人头？

    燕宣帝最后做了总结，“朕一直觉得，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想来定能比海成做的更好，朕说了，人，就这么多，谁也不准利用身份压人，要学，就学海成，别连海成一个丫头都不如，朕都替你们丢脸”，看着一脸惨白的儿子们，他冷笑连连，“怎么，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敢惦记朕的这张椅子？朕到底是有多糊涂，会把这张椅子跟天下，交到一个废物手里！朕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子们惶恐跪下，口称不敢，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所有人都在心里反驳，跟海成县主比，海成县主那就是个疯子，就算她是个疯子，也是买了不少人才打过去的，你确定就这样让你儿子上战场，真不怕他们有去无回？

    皇子们更是悄悄瞪了眼厉王，莫不是被老十二给气狠了吧？

    燕宣帝完全不顾众人精彩的脸色，“朕想了又想，十二啊，你这一去，朕还是担心，但是小鹰长大，总得自己学会飞，而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总不会不如自己的小侄女，这次去战场，为了你的安全，你养的心头好们，就都带上吧，好歹养了这么久，总也是个帮手。”

    皇上果然是被气糊涂了。

    狗能打仗？

    未想，厉王居然还特别自然的谢恩，又惊呆了一众人，居然没反驳？他不是爱狗如命吗？

    散了朝，兄弟们围住了厉王，问他怎么舍得他的狗上战场，那可是会死狗的知不知道！

    厉王淡定的推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很是不屑，“别拿我的儿郎们当废物，它们个个骁勇善战，不说以一敌十，至少对付一两个不成问题。”

    顿了顿，他冷哼了声，“再说，我也舍不得他们”，万一他一走，父皇就派人杀了吃火锅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三）
    “行了，别装了”，烈王重重的拍了他一掌，谁不知道谁啊。

    父皇年纪越大，他们的心思也越来越明显，为了不引起父皇的忌讳，兄弟们各个都给自己配备了点小爱好，比如老大爱雕刻，老三爱奇石，老四喜美人，老五爱修史，他自己爱打猎，老八爱花草，老九爱修书，老十舞枪弄棒，十二爱养狗，就是那几个弟弟们，也有样学样的，跟着有了自己的小爱好。

    厉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人就大步离开了，这话要搁几年前，他可能会激烈的反驳，毕竟那样子才像是正常反应，但是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子，他已经养出了境界，当皇帝，有养狗子重要吗！

    被甩开的烈王皱了皱眉，老十二，这是养狗养的佛性了？

    “看不懂吧”，璞王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有时候，我都相信他真的打算养狗了。”

    “你信？”

    烈王抱臂在胸，挑着眉像是在挑衅，璞王嗤笑了一声，“谁知道。”

    几兄弟陆陆续续散开，燕宣帝站在高高的亭子上望着，忽然问身边的图公公，“图二，你说朕这些儿孙们，有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海成？”

    图公公笑的谄媚，“皇上也不想想，您的血脉，有哪个能差了。”

    “你这老货，就知道哄朕高兴”，燕宣帝脸色温和了些，只是心里却没有底，随着跟海成的鹰信往来，他心里对所有儿子们的看法，越来越多不满，就连孙子一辈，都没有符合他心意的人选，而符合他心意的......却是个绝对不合适的人选。

    皇子们刚回到府里没多久，又传来了皇帝的口谕，除了安排给他们的人，禁止调动任何军队，粮草武器全部自己筹备，严禁扰民欺民霸民，一经发现，直接圈禁，情节严重者流放，最后，传口谕的太监加了一句，并表明这是皇上的原话，“这是朕给你们的考验，朕一直会看着你们。”

    有心大位的人，神情顿时严峻了。

    遥远的海成，却迎来了天使。

    天使见到圭懒时，很是恭敬的行了大礼，“臣王玄京叩见郡主殿下，殿下万安。”

    圭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人是个瞎子吧，连她跟姐姐都分不清楚，不说长相，大小总分得清吧，而且这品级尊号还喊错了，倒是青莫与郝有用眼睛亮了亮。

    看他还行着礼，圭懒好心的提点了一句，“姐姐不在，等她回来了你再来吧。”

    王玄京微感诧异，是了，小郡主还是个孩子，她肯定没想太多，了然的抬起了头，再次行了一礼，“回郡主，臣找的不是海成县主，臣要找的是您，柔仪郡主。”

    “我”，圭懒更加奇怪了，她这个皇爷爷多小气的人啊，嘴仗没争过姐姐，把她应有的封位都给抹了，现在怎么又有了，“姐姐知道吗？”

    王玄京的心里有些怪异，就算还是个小孩子，但是皇家的小孩子个个天生早熟，更何况这等身份封赏，小郡主不应该是激动万分吗？怎么却问到海成县主呢？

    不过想起临走时，皇上的吩咐，他连忙打了个哈哈，“郡主说笑了，您这封号可是皇上亲自定的，皇上说了，您和海成县主，是他最疼爱的两个孙女儿，特别是您，当年他一见到您，就喜爱的不得了，只是当时过于喜欢，一时激动给忘了，后来国事繁忙未能及时想起，这才拖到今天，还令臣下快马加鞭，把您的封赏送过来，跟海成县主没有关系。”

    圭懒歪着头看他，这家伙长的一副老实样，说话都不经过良心的吗？

    什么叫一见面就喜欢，明明是出于礼仪，她被抱出来磕了几个头，就出去了，她那位皇爷爷怕是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这还叫一见就喜欢？

    什么叫最喜欢的两个孙女儿，封号还是由他亲自定的，尽是胡说，姐姐的封号明明是她自己讨来的，还有她这封号，什么柔仪？或者柔易？身娇体软易推倒？什么玩意，一点儿也不好听。

    还有，什么叫不关她姐姐的事，真当她是个孩子哄了，要不是姐姐让他看重，他能想起来她是谁？

    不过当她是个孩子也不错，至少，许多大人不可以做的事，孩子做了都没关系，“郡主和县主哪一个大？”

    她貌似懵懂，问着这样世人皆知的话，王玄京暗暗苦笑，不管这位柔仪郡主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都很规矩的回答，“回郡主的话，按大燕律，自然是以郡主为尊。”

    圭懒又问他，“那县主是不是管不到郡主？”

    王玄京只能再次苦笑着回答，“自然是的。”

    闻言，圭懒高兴的欢呼一声，回头就问青梅几人，“现在我比姐姐大，是不是以后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姐姐再也管不到我了？”

    青梅忍住笑，主子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正准备劝她，无论她被封了什么，在县主面前都是没用的，青莫就平静的回了句，“你的尊位比县主大，县主会伤心。”

    圭懒高兴的表情一顿，她的小脸垮了下来，可惜的看向王玄京，满脸不舍却又坚定无比，“那我不要当郡主了，你把郡主给姐姐吧。”

    王玄京只觉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一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说尊位不能让，还是说这都是皇上的旨意，或者继续哄着人跟她姐姐离心，“回郡主的话，尊位是皇上赏赐，这个让不了，也没有这个规矩。”

    看到圭懒不开心的嘟着嘴，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柔仪郡主燕秋泊接旨。”

    圭懒被按着接完了旨，并没有多高兴，青梅在旁边提醒她，“主子，这是好事，得表现的高兴一点。”

    圭懒定定的看着她，确定她是对她说的，而且其余几人都没有阻止，只能小脸一抬，裂着嘴笑开了，虽然笑的有些夸张，不过配着小孩子的脸，倒也没有多狰狞，她把裂开的笑脸四处转了一转，表示自己有很高兴，同时还对王玄京说道，“恩，我高兴。”

    王玄京哭笑不得，难怪这趟差事没人愿意来，不是嫌地方远，也不是害怕海成县主的威名，最根本的原因，肯定是熊孩子难打交道，不过流程还没有走完，他只能求救的看向周围的人。

    青梅又提醒，“还要谢恩。”

    圭懒又裂着嘴跪下谢了恩，直到圣旨接完了才起身，不满的问青梅，“可以了吧，我饿了。”

    ——我就想问一句，小幼崽刚才那是笑吧？

    ——...应该...是......

    ——怎么笑的那么怪？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幼崽高兴图】是高兴啊，来，我也高兴一个。

    ——哈哈哈，小幼崽这高兴图太好笑了，确实让人高兴。

    ——我就想问那个宣旨的人，他有没有感受到小幼崽的高兴？

    ——不，他绝对受到了惊吓。

    王玄京尴尬的跟上，边走边问，“郡主可知柔仪之意？”

    圭懒饿了，被青梅抱在怀里，只对着他做鬼脸，就是不答话。

    王玄京保持着自己一脸老实憨厚的笑容，继续说了下去，“皇上啊，让臣一定和郡主说一说，这柔仪二字，非柔弱规仪，女子似水，至阴至柔，却能克刚克强，弱之胜强，柔弱处上，无有不克之，皇上说了，您是他的孙女儿，定非寻常女子可比，让您多学学海成县主，以后也是巾帼英雄。”

    圭懒打了个哈欠，眼睛看着他，似乎还听的很认真，这让王玄京更有精神说下去了，“而这仪字，皇上说了，您是他最喜欢的孙女儿，生具威仪，天生就比寻常女儿家强大，非世俗女子可比，他说了，他希望您能成为第二个海成县主，上马能提枪，下马能安邦，因此，他为您赐号‘柔仪’，对您的喜爱与期待，可见一般哪，郡主！”

    圭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趴在青梅的肩膀上开始打磕睡，王玄京心里暗暗高兴，看来，他的那番话，算是种到柔仪郡主的心里了。

    跟在后面的青莫与郝有用对视一眼，眼眸里都是一片暗色，堂堂一个皇帝，竟然想用如此可笑的法子来离间两姐妹，真是让人不耻，但是虽然让人不耻，要是换了一个人，可能就有可能成功了。

    郝有用慢慢靠近青莫，“莫姑娘，小小姐那儿，你......”

    青莫停下，直接一个手势打断了郝有用的话，“你只用记得，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不会背叛县主，那只会是主子。”

    郝有用站在原地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相信小小姐，而是不相信人心，皇帝能在小小姐心里埋下一颗野心的种子，肯定不会就此了之，后面必定有更惑人心的手段，小小姐现在年纪还小，可能不会多做什么，但是谁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她就会想多做点什么呢。

    就像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本来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谁又经得起诱惑，可见欲望动人心，从来不会因为感情而妥协，他是走投无路投了海成，自然，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投在海成县主麾下。

    他与小小姐相处了这么段时间，对小小姐也是喜爱的，他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两姐妹刀剑相向，自相残杀，虽然他并没有见到海成县主，但是他却已经对她了解颇多，愈是了解，他越是佩服，也越是心折，更是心惊。

    透过这个小小的海成，他仿佛看到了时光的未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四）
    圈地战争爆发的很快。

    圈地这个说法，是海成给燕宣帝的信里写的，燕宣帝看完之后，不由的笑了，皇位只有一个，大燕只有这么大，可是他的儿子孙子们却那么多，皇室宗亲更是数不胜数，很多他连名字都记不清楚，海成说的对，既然内斗一时不能解决，那就不如就放出去祸害外人。

    事实上，他的儿子孙子们放在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七八分，但是真放出去祸害外人，哪怕被他限制了诸多方面，却半点都没有对他们形成阻挠。

    老大潜王年纪最长，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手中的势力最为深厚，作为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对他诸多纵容，自然，不过一日，他就筹到了六千余人，虽然说是他买来的，但是只看着身形气势，他就知道，这是老大自己养的人。

    孩子这么早的就有了异心，他的心里不太好受，做为一个皇帝，他不好受，自然也不会让老大好受，他派人截胡了这批银子，做为对老大的惩罚。

    老三是正宫嫡子，按理说他生来身份就高人一等，在皇后没有第二个儿子的情况下，他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是这孩子性子急燥，冲动易怒，做事完全不考虑前因后果，全凭一股感觉走，就连学着人家弄个奇石，也是搬回来砸着开心，有时候听到下人回报，他都气的直肝疼，要不是皇后溺爱过甚，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个败家子，这样的败家子，他敢把天下给他？

    就连这次圈地，他也是完全靠着外家与支持者的势力，快速聚集了一批人，跟老大前后脚的功夫一样出发了，他都怀疑要不是有他老丈人，这混账儿子能不能活着到达边关，会不会饿死在半途。

    至于老四，提起老四他就觉得心口疼，他虽然也喜欢美人，但也不至于像老四这样，一天一个‘真爱’，偏偏人家自诩真爱无敌，喜欢的时候那是有求必应，对人好的时候，能把人哄的心都可以挖出来，可是他‘真爱’的时间太短了，留下了无数孽缘，偏偏女子多痴情，又攀他身份，总是会有人找上门来，跟老十二满府狗一样，他满府女人，当真是春花秋月，燕肥环瘦，无一不有，比他的后、宫还热闹。

    最让他气愤的地方，这家伙喜欢女人完全没个分寸，上至丞相的女儿，下至路边的卖花姑娘，他是看中了就开撩，偏偏他长的好，又太能装腔作势，撩的人动了心上过床就跑，完全不管后事，他现在的王妃，就是欺负了人家丞相女儿后，他被丞相以死相逼下的旨，至于之后的侧妃、夫人、良侍，全是闹到他面前后，他无奈协调后的结果，弄的他真恨不得阉了他！

    这次他一口气纳了十二个女子回家，不但获得了近万人，粮食武器马匹等等都备全了，他这才知道，他纳回家的一个女子，竟然是北关马场的场主女儿，粮食，是他纳的大燕贵商女儿的陪嫁，武器更狠了，他竟然勾引了一个游商的女儿，不用铁，竟然用一种特别的石头，给他配备了一倍的武器，让他想骂人都没法骂——好歹这次他负责了不是！

    再来说老五，老五这家伙小时候就不向学，偏偏长大了学人家修史，要不是有人愿意捧着，他都替他脸红，他倒没有独自行动，而是跟老七联合起来，他筹备钱粮军备，老七找人，如果只是这样，他其实对于两人还是满意的，但是！

    但是老五这混账竟然去惑民！

    亏他一个堂堂皇子能拉下脸，在燕都最热闹的街道上搭了一个高台，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从古说到今，从大燕说到三国，从召逊的存在说到攻打的理由，从同仇敌忾说到子孙后代，把他为了筹备钱粮的初衷，完全上升到了召逊必除，不然就会危及他们子孙绵延幸福生活的地步，而他就是为了所有人，甘愿以身犯险的英雄，说的是群情激愤，纷纷捐钱捐粮捐物，还有人当场表示要跟着去杀蛮夷，连着几天的功夫，他筹到的钱粮让他都眼红，更不要说做为添头的人了。

    老七带了家丁去打猎，回来时，就带回来了四千余人，他看着这些人的由来，只觉得嘴角都在抽搐，山匪、强盗、猎户、山民、小混混、地头蛇......他捂着眼睛，只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老八，提起老八他就想去死一死，老八这混账靠着一张脸，一听说他要去打仗，燕都的女人们都差点疯了，他都没要求过一句，只是身着一身白衣，背影萧瑟的往江边一站，跟随从叹息了一句，‘此去无人无钱又无粮，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归来，家中秋玉年少，如今却得跟着他去边关受苦...’，听到这话的人四散传开，然后，就有无数的人自动上门，自称仰慕他的为人，愿意随他征战召逊，又有不少人上门送钱送粮，道是他们知道旭王将要出战召逊，他们心生敬仰，只能尽一些力所能及的本分，希望他能早早平安归来。

    他倒是靠一张脸刷到了东西，没多久就出发了，他却得天天顶着百官那复杂幽怨的眼神，还得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谁叫燕都的女人太疯狂，都已经成了婚还不安分，管不住自己后院，怪他咯？

    被前面几个孽子气的够呛，还好有老九与老十能安慰他，这两儿子的结盟在他意料之中，两人年岁相当，又自小亲近，而且两人的母族势力虽然不弱，相比之下却还是略逊一些，两人如果各自为政，绝对不是其他兄弟的对手。

    两兄弟友好结盟，各自联络自己的人筹备，老九修书倒不像老五做假，学问做的确实不错，周围很有一批支持者，这些人别看个个表面清贫乐道，门下支持者无数，钱粮一事实属小事，老十舞枪弄棒爱交友，认识了不少江湖人物，他弄到的人里，不少是名门大派子弟，还有就是跟他交情不错的禁军家中子弟，这些人不过是没到年龄，或者没有机会，能力倒不差，差的只是经验而已，两人配合良好，倒真有几分气势。

    念叨完老九老十，他最不想提起的就是老十二，这混账倒没有只带一百人离开，好歹他母家与支持者为他准备了两千余人，他之所以不想提起，是因为这混账说到做到，竟然真带着他那些狗，一起出发了！

    他站在高处，亲眼看到一片乌泱泱的狗子，壮观的让他只想掩面而走，瞧瞧有人怎么说的，说他不受宠，他不给人，十二就只能靠着狗去打仗......

    一口老血涌上喉头，他咬着牙吩咐，“让人给他暗中送些钱粮”，反正脸已经丢了，这混账就是不服软，凭什么要他服软！

    然后，他剩下的几个儿子，除了最小的两个，其余的都组织了支童子军，带了不少人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他冷漠着脸，心里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却又莫名觉得，走出这一步，他并不后悔。

    燕秋湖看着信，笑得浑身颤抖的停不下来，不行了，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皇爷爷太逗了，这是亲爹吧？这绝对是亲爹，不是亲爹能这么干？

    自己乐够了，她又把信转给了自己的妹妹，别的不说，这封信的笑点，她已经检验过了，真的让人捧腹不已。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这些皇叔们太好玩了”，圭懒边看边在榻上笑的打滚，“哈哈哈，姐姐太坏了，笑死我了......”

    “主子，你慢点儿，别笑坏了”，青梅轻轻顺着她的背，小小姐笑的太厉害了，可别笑坏了。

    ——本座已经鉴定，小幼崽的皇叔们都是奇葩！

    ——老大拿钱买自己的人，结果钱被他父亲半路套走，还得打着脸笑成一朵花！

    ——老三花大钱买宝石，买回来就为了砸烂？

    ——你四叔渣男绝对可以确认！

    ——楼上总结的不对，这不叫渣男，这叫合法集资！

    ——别插楼，先让我总结完！

    ——老五这货绝对顶级忽悠，还是忽悠起来不要命的那种，人才啊，放在这个世界完全就是浪费，应该到星际联合会里当宣传员。

    ——老七这是完全自我放飞，不是坏人我不爱的叛逆人才？

    ——老八...论肤浅社会被淘汰的根本原罪？

    ——老九，用远古人的话来说，文人不贪，只是暗里心奸，老九用事实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老十，这是一个大朋友带一群玩伴过家家的典范。

    ——十二这个人......养的狗...不错，品种齐全...身姿矫健......

    ——总结的这位，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这总结的什么玩意，老子耐着性子等了半天，以为你能道出个一二三四，结果你给我们看这个？【烂舰板】一个，滚远，谢谢！

    ——哈哈哈，看懂的我也笑惨了...这位远古皇帝怎么养儿子的，养了这么多怪胎，简直太有意思了。

    ——一群蠢货，这就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会用古文的请你远润的离开！

    ......

    “报！”

    正在乐的圭懒猛然顿住，一声声急报传了进来，她正身坐好，“速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五）
    宣帝三十四年，海成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贼匪围攻，数量竟有万余人，城中外来者惊惶逃窜，要求立即开城门放他们出城，甚至于还有人组织了人手强攻城门守卫，打算开门迎敌。

    柔仪郡主只下了两个命令，“集合安置非海成之人，但有所动，格杀无论！紧守城门，以守为攻。”

    谁也不知道时年不过七岁，还整天会撒娇耍赖的柔仪郡主，竟然真能坐镇城门，手持长枪，披甲上阵，海成的人，一部分自动组织后勤，一部分帮忙巡逻，一部分拿上武器上阵，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哭喊，没有人害怕，井井有序的让外来者震惊又害怕。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一座城的人如此忠诚如此勇敢？

    很多人思考，海成县主，真的只是个懂得暴力的杀神吗？

    在这一刻，谁的身份都不管用，他们被严严实实的看守在海成的练兵场上，不准出声不准走动，谁动，谁死！

    有人辩解他们没有勾结外人，看守的人毫无反应，直接一刀进去，一刀出来，完全不听任何言语。

    有人要求方便，看守的人同样一刀进去，一刀出来，当场吓的不少人直接失禁，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吭声。

    这个时候，聪明的人都明白，不管他们有没有嫌疑，那些冲击城门的蠢货已经把他们拖下水了，大战在即，海成守军不足两千人，没有人会听他们的解释，也没有人会来分辨他们的身份，没有立即杀了他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海成城破，或者等贼军退走，别无选择。

    “郡主”，郝有用看着毫无反应的侍女与护卫，觉得这些人的心太大了，郡主还是个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全听郡主的，“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回府等消息......”

    “郝先生”，青莫看向他，“你逾越了。”

    郝有用紧紧抿住嘴唇，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里，深深的给圭懒行了一个大礼。

    圭懒没看他，站在架起的高台之上，扫过城外黑压压的人，数量至少是他们的五倍还有多，她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么大数量的贼人靠近，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没有姐姐可以感知万物的能力，也驾驭不了小动物们，唯一有的，就是紧守海成，海成之中积粮无数，足够海成吃上三年都不怕，只是这样一来，太影响姐姐的计划了。

    “传信给姐姐”，圭懒想了想，这事有些奇怪，这些人的人数太多了，又来的这么整齐，怎么看都像是早有预谋，“海成有我，一切随意。”

    郝有用眼角莫名的跳了跳，一个不到他腰高的小丫头片子，即使站的再高，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还口出狂言，他只觉得心里发苦，海成县主到底还是年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孩子，太狂妄太草率了。

    “是”，青莫应声退下。

    “通知陈恩，固守西城门，如有敌袭，全杀了。”

    “是”，青笑应声退下。

    圭懒看着外面的敌人，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燃烧，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给她放松的环境了，她仿佛能看到他们皮囊之下的森森骨肉，能闻到他们身上滚烫鲜香的血液，能嗅到他们身上诱人的魂力......

    轻轻的舔了舔唇角，她总觉得自己更饿了，“青若，领一百护卫，随我杀出去！”

    “不可！”

    一串大叫同时响起，这次，传完令的青莫青笑，近侍青梅以及一干护卫，统一的反对起来，郡主的所有命令都可以听从，但是这种会危及到性命的命令，他们哪怕就是拼了一死，也要阻止！

    圭懒一杵高她数倍的长枪，她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海成之中，以我为尊，我说——去！”

    青梅砰的跪下，“主子，你要做什么奴婢都同意，只是此事太过危险，请您三思！”

    近卫队长也跟着跪下，“吾等愿做先锋，前去试探贼子，请郡主允许！”

    “停停停”，圭懒头都疼了，“我的命令是，我、去！”

    青若握紧了手中长剑，单膝跪下，“是！”

    “那我也去”，青莫几人纷纷请战，既然劝不动圭懒，那不如他们一起战死，一旦圭懒有事，他们谁都活不了，县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而他们自己，也没脸再活下去。

    “青若陪我去，你们掠阵”，这一刻的圭懒，不再是那个会对他们撒娇卖痴的天真孩子，反而像是海成的翻版，威严不容置疑。

    城门只开了一骑的宽度，圭懒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率先飞奔而出，远远的，几乎看不到马上还有一个人。

    “弓箭手准备”，敌军首领看着海成的人竟敢出战，不由的乐了，果然，海成县主一不在，这海成就是不堪一击，“等靠近一点再动手，留几个活口让他们逃回去，一举跟着冲破城门，早点吃香的喝辣的！”

    “好！”

    圭懒看着那一排排弓箭手，回头跟青若比了个手势，“我左你右。”

    青若倔强的抿着嘴，圭懒跟她保证，“你不死，我保证不死。”

    青若脸色青黑，她能有今天这一身功夫，除了天赋异禀，吃的苦数不胜数，多少次九死一生，小小姐能跟她比，可是她比其他人都清楚，小小姐这性子，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她说要去，她就改变不了。

    郝有用看着最前面两骑一左一右奔向敌人，身后的一百护卫却只在原地等候，就觉得眼角一跳，他急忙问青莫，“有没有办法干扰对方？”

    青莫自然更加心急如焚，直接挥了挥手，就有一侍卫送上了一根长筒，她咬着牙摆弄着长筒，长筒又长出了一截，把长筒架在城墙墙洞之上，调整了半天的角度，最后，咬着牙，拉出长筒中的引线，点燃了。

    郝有用又急又莫名其妙，“你搞什么，还不赶快带人出城迎救，再耽搁下去，小小姐就完......！”

    ‘了’字还未出口，他的瞳孔一缩，长筒呼啸一声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然后，远远的落入了贼兵之中，轰的一声炸响！

    不说他呆了，贼军也被空中落雷炸的一团乱，同时，本来瞄准两骑的弓箭们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如同被撂倒的两排葫芦，不是额头一个血洞，就是颈中一道血痕，死的又快又干脆！

    “敌袭！敌袭！”

    两匹座骑跟着跑着，马上时不时会闪过一个人，圭懒疯狂的运转着魂力，只觉手中的枪轻的像是鸿毛，完全不管云天疯狂的喊停，“你个疯子，精神力不是用来挥霍的，你TMD的听到没有！”

    圭懒冷笑，她受到天道限制，每次附身到当朝皇室血脉，魂力就完全成了废物，受到的憋屈让她怎么也不能忘怀，她试过了很多办法，发现用魂力来修复身体不可行，用来攻击又对身体负荷太过，但是如果把魂力转换成精神力，再把精神力附着到实物上，就仿佛在老天爷的眼皮子下作弊，明明本源相同，只是一个粗糙一个精炼的区别，精神力竟然不受到限制！

    她忍了多少个世界，凭什么还让她憋屈下去，特别那次被个疯女人给害的同归于尽，让她换了魂力本源后，都未能消弱那种憋屈的感觉，这一个世界，她非得放飞自我！

    “那...那...那...那是...郡主！”

    “郡主威武！”

    ——我去，小幼崽这么暴力！

    ——帅呆了，不过真奇怪，远古小孩的体力没有这么强啊，就算小幼崽是其中翘楚，也不可能在使用长枪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这是精铁长枪，你们发现没有，枪头都没有磨损？

    ——小幼崽，终于学会运用精神力了。

    ——是啊，是啊，终于放心了，都过了多少世界，小幼崽一直没有学会，我这是又担心又不敢说，就怕说出来小幼崽会伤心。

    ——楼上够了，小幼崽的精神力很强，只是没有像我们一样受到系统的指导，不会用而已，她能自我摸索出来，怎么也比我们强。

    ——能跟银星第一天才比？

    ——滚蛋，有可比性？

    云天吞噬了圭懒这么久的魂力，它才不觉得小幼崽不会用，相反，是这家伙一直在藏拙，或者说，她一直在犯懒。

    圭懒杀的性起，扑鼻的血腥仿佛刺激了她的神经，完全忘记了和青若的约定，她一路削完了弓箭手，又驾马杀进了贼军之中。

    “快砍她马”，有人疯狂大喊！

    只要砍了她的马，她人又小，也跑不快。

    想法是好的，但是得近得了圭懒的马，“拿绳子来绊马！”

    一寸长，一寸强。

    圭懒用枪的本能，早就在某一世的历练中融入了灵识之中，她的眼里似乎带着光，小小的脸上连血都没有沾上，漾着天真开心的笑容，仿佛她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享受糖果一般。

    长枪舞过之处，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包围圈，护着她与马，就这样在贼军之中横冲直撞，别说敌军混乱一片，远远等着信号的一百护卫们也傻了，而远远用望远镜观察的人，也傻了。

    那个出枪凶狠，却一脸开心的小姑娘，真的是他们常常抱着背着的小姑娘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六）
    然而，无论眼睛所见有多震撼，反应过来后，一百护卫在青若的呼哨声中分散冲出，没有列阵，只是飞一般的拉开彼此的距离，边奔跑边投掷，投掷完后又飞快的后退，重新列阵待战。

    郝有用半点都没有看懂这波操作，这TMD是在玩过家家吗！

    他脸色青黑的差点忍不住问候这些人祖宗，却见敌军中猛的爆炸四起，尘土飞溅四射，伴着明显可见被炸飞的人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敌人越来越混乱，看着就肯定死伤严重，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他却只觉得嘴里发苦，他小看了海成县主，也小看了海成，更小看了天下英雄，有他与无他，对于海成县主来说，似乎并没有多重要。

    掌握着如此可怕的东西，海成县主如果能够大量制造这些，有多少人可以抵挡的住，而是否可以批量制造，他想起那些有若神力才能完成的数量，五味复杂。

    敌军这才明白自己遭到了什么，先前嘲笑海成军耍猴戏的人，此刻不是半死不活就是残肢断臂，本来以为那从天而降的落雷只是意外，未想，竟然还有比落雷还要威力强大的东西，这是更大的天雷吗？

    他们怎么可能跟天雷抗争？

    恐惧害怕痛苦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贼军几大首领脸都绿了，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别的不说，要是再来几十上百个，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可以把他们全都炸成碎片！

    哪怕有脸上的面具遮挡了表情，贼军一众首领都急忙让大家先撤，未想，那一百对峙的侍卫再次分散冲出，一看这一百众又一次冲了出来，很多人都不用他们命令，飞快的掉头就跑，哪怕他们喊人射死这些人，别让他们靠近，也没有人听话，就是他们自己，看到向着他们方向跑来的海成军，也吓的转身就逃，开玩笑，他们不过是血肉之躯，拿什么抵挡这跟天雷一样的威力。

    “操！海成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这仗还怎么打”，跑的远远的，看到没有人追上来，几个贼军首领方才歇下来，他们本以为打海成就跟玩儿似的，谁TMD的想到这竟然还是根‘硬骨头’。

    “清点人数”，另一个带着暗银面具的贼军首领，声音里并没有怒气，只是平静的吩咐随从，“派人速速查明到底是什么！”

    海成的练兵场上，数只扑棱棱的鸽子在众人头顶上盘旋，然后在有些人惊恐的目光中，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看守的人几乎是白着眼，把这些鸟跟人都拽了出来，鸽子们悠闲的吃着小碎米，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着怎样的险境，而被拖出来的十来个人，有十来个都去扯鸽子腿，未成功后，有七个直接服毒自尽了。

    看守这些人的总揽，是个留着八字须的消瘦秀才，货真价实的秀才，不过他的功名早就被剥夺了，罪名是抄袭作弊，事实上，不过是当地豪绅看中了他妻子，觉得他妻子长得好看，为了夺妻对他的诬陷，妻子不堪受辱自尽，家中被抄，名声尽毁。

    从大牢中放出来后，运气极差的他，刚好又被豪绅看到，直接绑了他卖到了异地，他身无缚鸡之力，又在牢中颇受折磨，逃也无法可逃，直到被卖到了海成。

    他觉得，如果他的人生注定了前半生的坎坷，后半生，就是给了他幸运。

    县主给了他新生，他自然也忠心耿耿，更何况，他对这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本身就深恶痛绝，这活还是他主动申请来的，毕竟，有他亲自看着，这些人别想在他这里讨半点儿好！

    打开了字条一一看过去，他的眼里全是冷意，嘴角却带着抹轻笑，想刺探县主秘密的人多了，自从县主把这方面的事务交给他后，他见识到的各种刺探方法层出不穷，可是那又如何，又有谁能盗走了！

    只是县主的离开，还是让他犯了不少错，这让他心里憋着一把火，虽然县主临走时和他说过，不用强求，也不用太勉强自己，如果真有人探到了东西，也不用在意，他们不一定能复制出来，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特别是这次海成受到敌袭，他竟然连消息都没有收到，不，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大量出现的商队，因为海成大会商人云集，为了带走更多的货，人流确实有所增加，但是他一直没有太过在意，如今看来，这些人顺便夹带了不少人在海成外聚集，可恨！

    只是他还是有疑惑，海成的利益确实诱人，但是能把时机掐的如此之准，还有这样庞大的人力，到底是谁主导？

    最重要的是，还断了海成外面的所有联系，没有让他察觉到不对，他心里冷笑，这些人想的太美好，就凭着县主制作出来的那些爆弹，来个十万都不怕！

    但是，无论是谁主导了这一切，他勾了勾嘴角，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后面怎么回事”，贼军首领之一，听到身后传来的乱嘈嘈，不由的骂道，“什么时候了，也不管管你们的人，这里是战场，不是他们胡闹的地方！”

    “你说谁呢，谁跟你手下的人一样不听指挥，还敢说我们”，另一个首领反驳，“别说其他人，谁不知道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东西，还在这怪别人。”

    “够了，来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把闹事的都给我抓起来”，戴银色面具的人不耐烦的打断两人，“有这个时间吵架，还不如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免得人家还没有打过来，我们倒先自己内讧。”

    “别说的好听，你以为是你是谁，来人，去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人，没有就给我狠狠的揍！”

    “我看谁敢，丁四，你敢动手试试！”

    “就是，丁四，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想公报私仇，做梦！”

    “哈，辛八，你说谁公报私仇？老子跟你说，这一路上就你的人最TMD烦人，事儿多还个个穷讲究，打起来跑的最快，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这是污蔑！”

    “谁污蔑？谁污蔑？有眼睛的都能看见，这次肯定又你的人惹起的！”

    “狗屁，老子的人再没脾气，也是有血性的汉子，凭什么被你们挤兑！”

    “跟TMD娘们儿一样的玩意，还血性汉子，要不是给你们主子面子，老子们都想脱了他们裤子验验，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对，验验。”

    辛八被气狠了，对着最近一个笑的放肆的家伙就是一拳，“辱我主子者，死！”

    说着说着就打到一起的人，让其余几个首领也跟着掺和了进去，至于有没有私仇，谁知道呢。

    云天看着在逐渐缩小的精神体，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可都是它的未来口粮啊，这都是它的！它的！宿主这个混账竟然敢败它的东西！

    “你疯够了没！”

    云天真正的咆哮了，却不得不忍着想杀宿主的心规劝，“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绝对会爆开，不要以为精神力是万能的！”

    被鲜血与杀戮主导的圭懒恍若未觉，她觉得好久没有这样轻松愉悦了，哪怕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

    “行，你厉害，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你姐姐，你要是都比她厉害了，还让她以后怎么服众”，几个世界下来，智能体的智商与情商远超常人，一句话没用，第二句话立即就直击重点。

    圭懒的动作缓了下来，然后，几乎无法承受的疲惫感汹涌而来，她看着面前不断逃跑的人，以及身后声声‘郡主’、‘主子’的呼喊，神智终于清醒了些。

    云天继续骂她，“你倒是爽了，有没有想过这等变态的战力，有多惊世骇俗，你是想让世人把你当成妖怪，然后逼你姐姐大义灭亲吗？”

    “姐姐不会”，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但是嘴里却没能发出声音。

    云天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几乎是有些得意的训斥她，“你是不是忘记你TMD的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六岁的孩子什么样子，别说你不知道！”

    圭懒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几乎是眨眼之间，逃跑的人就连滚带爬的逃远了，她想转头，眼前却是一黑，整个人都倒在了马上，而她的战马也仿佛撑到了极限，在她倒下的时候，也跟着倒向一边，口吐白沫的抽搐着。

    “主子！”

    “主子！”

    “郡主！”

    “郡主！”

    ......

    无数声叫喊仿佛在耳边环绕，声音似乎极大又似乎极小，似乎极远又似乎极近，似乎真实又似乎虚幻着，明明她像是清醒的，却又觉得自己不清醒。

    圭懒觉得自己像是睁着眼，但是又仿佛在闭着眼，仿佛是清明的，又仿佛是迷糊的，全身从一片片微痒的刺痛中复苏过来，然后酸、涩、痛、麻、痒...各种感觉涌上心头，难受极了。

    想动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同要鼓涨出胸腔一般，声音大的有些刺耳，她微眯着眼睛，觉得辨不清的天空也一样刺眼。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七）
    圭懒第一次知道，精神力消耗过度，会让她产生一种醉酒的错觉。

    那种感觉怎么说，不舒服，但要具体说哪里不舒服，她又说不上来，她想清醒，却又觉得自己不能清醒，她想沉睡，又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像是在梦中，但是她是没有梦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一切都不太真实，她觉得自己仿佛到了一个地方，漂浮在无尽空间里一条大的看不到边际的河上。

    河水明明很清，却看不到她的倒影，但是她仔细看过去，又觉得河水好像很浑浊，仿佛里面有无数的东西在挣扎，特别是在发现她后，似乎挣扎的更厉害了，她有些好奇，还有些熟悉，伸出手，她想去摸一摸，确认这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觉。

    “老子当年就不该手贱”，鬼主猛的出现在她面前，一掌把她拍飞，嘟嚷了句消失了。

    她呆呆的啊了一声，耳边忽然就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主子！主子醒了！”

    “快去通知县主！”

    “水水水，快拿点温水来！”

    “不，快把大夫叫进来！”

    “主子你怎么样了？”

    “主子你哪里不舒服？”

    ......

    “果果”，在众多嘈杂到让她恶心烦燥的声音中，一道焦急的嘶哑女声由远及近，她似有所觉的偏了偏头，“姐姐。”

    声音有若蚊蝇，在燕秋湖耳里，自带放大无数倍的委屈与伤心，仿佛在控诉她，控诉她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控诉她为什么没有及时回来，控诉她为什么抛弃她，害她身陷险境，她只觉得双眼发酸，本就发红的眼睛都似有水雾氤氲。

    伺候的人安静的退到一边，她珍重万分的轻触妹妹的头，语声轻颤，“对不起果果，对不起，姐姐错了，姐姐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姐姐不该自以为是，姐姐忘了你还小，姐姐不该把所有事情都让你扛，姐姐错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姐姐带你飞高高，带你去跳城门，带你去抓小动物，你想抓什么姐姐都同意，再也不嫌脏不让你玩了，好不好。”

    “我...要...养...刺...团”，圭懒眼睛亮了亮，本来正在激动中的燕秋湖眼泪一收，阴沉沉的盯着自己的妹妹，一腔脑补出来的感动感伤心疼，全被这一句话给拍到九霄云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她才没让自己发火，“天冷，它们在冬眠，等春天再给你抓。”

    圭懒失望的看着她，姐姐又想忽悠她，“那...蛇...宝...宝？”

    燕秋湖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木，“也在冬眠，打扰人家睡觉不是好孩子。”

    圭懒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提了最后一个期待，“那会...吐...钱...的？”

    “没有没有通通都没有”，一吼完，迎着妹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燕秋湖猛的抹了一把脸，狰狞的神情立即恢复了温柔，她强扯出一个亲切的笑来，“乖啊，宝贝，这些东西都在冬眠，姐姐要是把他们都捉来陪你玩，他们就会因为睡眠不足困死的，果果这么善良，肯定不忍心它们困死不对？”

    青笑死死的咬着嘴唇低着头，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成为第一个因为笑而被县主砍死的人。

    郡主喜欢的宠物奇奇怪怪，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说郡主善良？怕宠物死了？她只觉得在县主心里，不知道把郡主给美化了多少倍，郡主第一次抓刺猬玩的时候，把一堆刺猬叠在一起，用石板间隔着，就想看看刺猬的刺有多硬，完全不管最低下的刺猬被压的吐黄绿水，又好奇刺猬的针，非得逼着他们拨人家的刺。

    至于蛇，县主自己都玩蛇，让郡主看到了后，郡主也爱上了玩蛇，但是她玩蛇是连睡觉的时候都喜欢带在身上，有一次县主陪她睡觉，一睁眼就看到她脖子上和脸蛋上有蛇在爬，才知道郡主干了什么好事，又气又急又害怕，把郡主养的所有蛇都拿去炖了汤，哪怕郡主哭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最让他们无语的是，郡主还喜欢癞蛤蟆，是个正常孩子也不能喜欢这个啊，多丑多难看，可是郡主就喜欢这东西，没事蹲在旁边看它跳，甚至学它跳，听县主讲故事说这东西会吐钱，哭闹着不让丢，非要看到吐钱才行，县主为了不让自己的眼睛受罪，硬是偷偷的喂了钱到癞蛤蟆嘴里，硬逼着它吐钱给郡主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丑东西流着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看的他们都忍不住同情起来。

    未想，郡主看过吐钱的蛤蟆后更兴奋了，要不是他们再三拦着，几乎都要抱在怀里不放手，县主又是悔又是气，跟郡主发了火，约法三章，不许抱，不许放被子里，不许拿手碰，否则就丢掉，才让郡主没吵着要抱要亲，只是没事的时候，就拿根棍子戳它身上的鼓包，有一次直接给戳破了，差点还被毒汁给溅到脸上，急的县主狠狠的揍了她一顿。

    自此以后，郡主的宠物全都变成了各种做出来的假宠物，好在郡主似乎没有发觉，只开始的时候奇怪了一段时间，就自己玩的很开心了。

    “疼”，圭懒一遇到燕秋湖，仿佛就变小了很多，谁也无法把海成外面，那个杀的一路惨象的凶煞，跟眼前这个泪眼汪汪，还在撒娇的孩子想到一起。

    燕秋湖伏下身体抱住她，听到妹妹带着泣音的轻声喊疼，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疼死了，可是再心疼，妹妹想要的宠物都是不可能给她的，“果果乖，姐姐马上就让你不疼了。”

    一股暖流随着接触的地方，在身体里散开，原本各种难受的感觉，似乎都被这股暖流安抚住了，圭懒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困，她喊了声姐姐，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圭懒这一修养，一直修养了近一个月，从她醒来后，每天都能看到姐姐，每次姐姐都会让她舒服的只想睡过去，云天眼馋极了，好几次都想跟圭懒说说，它想吞噬燕秋湖体内的能量，但是已经跟着宿主去过几个世界的它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圭懒绝对不会同意不说，甚至反过来跟它拼命。

    “主子你不知道，当时县主驾着一只神鸟从天而降时，别说我们，就是那些贼人都看傻了，有些本来还在逃的人都不敢逃了”，青笑一边喂她喝乳羹，一边跟她讲燕秋湖的神迹。

    “你是没看见有多壮观，县主在最前面那只神鸟上，神鸟后面还有十五只神鸟跟随，从天上飞下来时，跟神仙下凡一样，当时要不是顾着您，我跟你说，所有人都恨不得上来舔县主的脚。”

    圭懒眨了眨眼，问她，“那你呢？”

    青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一般，眼睛里冒着星星，把玉碗捧在胸前，闭上眼睛像是重见了当天那一幕，“我也想啊，县主当时那样子，浑身威风凛凛的，看的我腿都软了。”

    “好吧”，圭懒可惜了下，自己当时昏过去了没看见，姐姐一定帅死了，“那神鸟呢？”

    她一定要见见，也要姐姐带她飞，不过什么鸟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飞行？

    “神鸟送了县主回来后，又飞走了”，青笑奇怪的看向圭懒，“那可是神鸟，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了。”

    圭懒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她总算不用担心自己的胡闹了，毕竟姐姐如此夸张的出场方式，她那差点把自己作死的行为，根本就比不过。

    虽然这样想，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没弄清楚，不过姐姐找她算账是肯定的，这些时间的平静，可都是看在她差点挂了的份上，等她好了...她忽然不想好了，“姐姐什么时候走？”

    她期待的问青笑，还是让姐姐早点去打仗吧，等打完回来，大概就能把她的事情忘干净了？

    青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相处久了，郡主的表情那么明显，她才不会说她也被吓怕了，也得让郡主受些教训，要不是县主赶回来的及时，郡主可就差点去了，不用想，她就知道，如果郡主出了事，她们也活不了了。

    在外面，海成县主仙人下凡，能驾驭神鸟之事果然传了开来，很多人都说，难怪海成县主跟普通的女子不同，原来是仙人下凡。

    想也知道，堂堂一个下凡的仙人，又怎么会与凡俗之辈一样，就连她的妹妹也是仙童临世，小小年纪，跟传说中的仙童一样，身披战甲，手持七尺长枪，杀的围攻海成的人血流成河。

    虽然很多人对海成县主妹妹之事怀疑，但是对海成县主却深信不疑，毕竟有好事者还画了一副仙人临凡图，画的正是燕秋湖在空中飞来那一幕，画画的人深深抓住了画中人的气势，让人一见画，都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威慑之感，压的一般人都透不过气来。

    这副画的真迹被人送到了县主府，现在世面上流传的全是海成印刷出来的赝品，当然，即使是赝品，也似乎跟真迹一模一样，几乎不辨真假。

    圭懒恢复正常的时候，年都过去了，但是她在街上闲逛时，却觉得没有以前热闹了，不过想也知道，她姐肯定又杀人了。

    走到一处拱桥下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说她姐姐，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

    “县主这次生气了。”

    “杀的太多了。”

    “一万人哪......”

    “是啊，一个活口也不留，投降的也杀了......”

    “怎么就不能杀了，就允许他们杀光了海成外的村子，就不允许县主杀光他们，谁的命不是命，难道那些贼人的命就有多高贵了！”

    “不是这么个说法，他们确实该死，可是...可是...”，有心善的，可是了半天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来他们确实该死，海成周围的十多个村子全被屠戳一空，不然这么多人肯定藏不住，只是死都死了，杀了一半也够了，县主竟然把那些投降的也杀了，他们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吧，县主杀的太多了。

    “这算什么，县主还直接把人都烧成了灰，全都用来和了泥修炸坏的官道，你说，这以后，还有人敢走吗？”

    “为什么不敢走，别把你那软心肠用到敌人身上，也不想想，要是没有县主跟郡主，这些人进了海成，还有我们的活路？更何况他们差点害死了郡主，县主不怒才怪！”

    “只可惜那天我没在城楼上，不然就可以看到郡主大杀八方了”，有人相当可惜，听说郡主小小年纪，身穿戎装，手执七尺长枪，如同仙童下凡，杀的贼人鬼哭狼嚎，四散奔逃，听说她一人一马一枪，杀的是天地失色，如同地狱之景！

    “是啊，不管是县主还是郡主，都非凡人。”

    “唉，就是担心县主杀人太多，会伤了福德。”

    “县主这是在立威！”

    ......

    圭懒问身边跟着的青若，“全杀了？”

    青若抱着剑，整个人有些恹恹的，听到这个问题，她耸了耸肩，“全杀了。”

    圭懒眨了下眼，哦了声就继续往前走，路边有人看到了，远远的就是一礼，她看到了就点点头，继续悠哉悠哉的逛着，倒是一旁跟着的青笑好奇了，“主子...你就没什么说的？”

    圭懒抱着布球揉来揉去，没怎么在意的答话，“说什么？”

    “县主...可是杀了万余人”，提起这个数字，青若也觉得浑身一个机灵，青笑更是脸色发白，“县主带着神鸟队伍，炸死了大半，没死的都让人上去补刀，那可是万余人，补刀都坏了几百把刀，血水流了一地，县主也不让收尸，就是把尸体堆在了一起，让野狗啃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派人放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你不知道，整个海成都是那股焦臭的让人恶心的味儿。”

    “怎么烧的？才烧了一天一夜就烧干净了？”

    圭懒好奇的地方永远与众不同，青若依然不怎么说话，青笑总觉得主子这个样子很可怕，她抖着声音，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县主找来了一种红的发黑的水，遇火就燃，他们都说是神仙水。”

    红的发黑的水，可以燃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八）
    圭懒在心里勾划着自己的姐姐，一个实践能力很强的工科女，运气也不错，好像姐姐缺什么，她就能找到什么。

    好像也不比那个什么喜儿差。

    “郡...郡主，拜见郡主”，一堆围在拱桥另一端的人，哄的四散开来，纷纷跪下行礼，眼里脸上都是惶恐，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坏话，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议论贵人，怎么也不太好。

    圭懒停在了他们面前，看着瑟瑟发抖的人，还有些人脸上的冷汗都吓出来了，歪着头，一一打量了一遍，是海成的人，方才道，“姐姐杀人，不是立威。”

    “是是是是...”，一群人不管同不同意这个观点，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如捣蒜，“郡主说的是。”

    “姐姐杀人，是因为他们想杀我”，圭懒解释了一遍，“你们理解的不对，就跟谁想害姐姐一样，我也会杀他们全家的。”

    她的声音很甜，也很软，带着一点孩童的侬音，却吓得跪着的人连颤抖都不敢了。

    “我的姐姐，不用积福，我，就是她的福气”，小小的孩子怀里抱着球，说出来的话，却似凭空一道惊雷，带着强大到让人不敢怀疑的自信。

    “是...是...”，一众人惊魂未定的应着，只觉得郡主不愧是仙童下凡，果然气势惊人！

    圭懒抱着布球离开了，却不知身后突兀的出现两个身影，燕秋湖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开心，妹妹突然恐怖到极点的战力，她不是不怀疑，但是当看到妹妹软软的叫着姐姐，依赖的撒娇要抱抱，所有的怀疑都不消而散，就像她有秘密一样，妹妹有秘密又怎么了，只要她是她疼爱的果果，她怎么样的秘密也不重要。

    “石头，看到没，这就是我妹妹，我的妹妹帅不帅，可爱不可爱，不，我妹妹就是天下第一帅！就是天下第一可爱！唉呀，果果真是不谦虚，就算她是我的福气，也不要说出来嘛，说出来让我听到多难为情......”，燕秋湖得意的跟身边人炫耀着，“石头，我跟你说，别以为你养出来了那么大的鸟叫本事，你要是能养一个我妹妹这样的，那才叫本事，我妹妹可乖可乖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当面跟她闹，“我妹妹也特别有爱心”，就是喜欢的小动物有些让她烦恼，“我妹妹还会把自己滚成球......”

    两人明明走在大街上，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因此，他们就这样遥遥跟着圭懒，看着妹妹跟巡街一样，蹦蹦跳跳的挺开心，燕秋湖一路上都在说她的妹妹，身边跟着的有些蛮夷长相的青年男子，目光却一直放在她身上，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回答，却听的一脸专注。

    海成的杀戮震惊天下，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偏僻安静的小城，很多商人都有些害怕，赚钱是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当时因为有人与进犯海成的贼人里应外合，导致柔仪郡主差点战死，海成县主暴怒无比，全歼来敌，一个活口也不留，就是那些被圈起来的人，也是身心俱疲，心胆俱丧，无论他们抬出自己的身份如何，全都被关了一个多月，直到柔仪郡主好转，才在审查无过后释放。

    “太不讲理了！”

    “太霸道了！”

    “谁TMD的再去海成，谁就是孙子！”

    “就是，我们都不去，看海成怎么办，我憋死他们我！”

    “相信我，只要大家都不去海成，早晚他们得求着我们去！”

    “对对对，海成东西再好又怎么样，没有人买，我看他们吃什么，你们也不要卖人过去，我看他们怎么办！”

    然而，这话在他们坚持了一个月零九天的时候，统统喂了狗。

    海成的东西继续在各处大卖，供不应求，新出来的玩意更是火爆到一出来就被抢走，别人赚的盆满钵满，他们难道只能眼看着？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有如此大的利益引诱着，他们又管不住自己的腿，再次蜂拥进了海成，只是这一次，他们进出海成，已经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

    没有人觉得不对，相反，这样严苛的核查让他们更加安心，这代表着如果没有人作死，海成县主就不会拿他们开刀。

    海成县主确实没有拿他们再开刀，只是这一次，每次看到她或者她妹妹出来巡街，所有外来的人都避得远远的，坚决不要给海成县主杀人的借口，所有商人都暗中结成了同盟，如果有人借他们的名义在海成生事连累了他们，其余人就共同瓜分了对方的一切作为赔偿。

    对于商者来说，要他们性命，都不如断他们钱财更深恶痛绝！

    遥远的皇宫之中，燕宣帝手里各自握着两个黄龙玉雕核桃，一边揉搓一边踱步，他的眉头皱的很紧，脸色也相当难看，伺候的图公公完全缩到了角落里当人形壁柱，丝毫不敢上去保护宝物，他伺候皇帝这么久，太懂得什么时候可以存在，什么时候，他又该不存在。

    一群蠢货！

    燕宣帝在心里把自己的儿子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怎么就养出这么蠢的一群货来，唯一一个不蠢的，又发现的太晚，死的...又太快。

    他的这些儿子们啊，在燕都这么小的地盘上圈养久了，以为除了自己的兄弟与自己，其他人都是蝼蚁，也罢，总得让他们受受教训。

    他今天把庆王的所有密信都重新翻了一遍，虽然找到了那些爆弹的记录，但是当时他未在意，现在的他只能苦笑，想来，他的儿子们，会比他更难受。

    庆王在信里说了，这东西跟一般的火箭成分类似，威力比火箭巨大，他正在派人研究，当时看到这里，燕宣帝也不过是以为比火箭稍好一点，未想，庆王的描述太过简单，什么叫比火箭威力巨大，火箭能有这威力，大燕早就一统天下。

    他又抬头看向墙上的仙人临凡图，画中的女子带着杀气逼面而来，让他的眼神一凛，他的这个孙女儿，倒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

    君临天下吗？

    他竟然用了这几个字，杀意在他眼里一闪而过，不过瞬间又消失干净，为了大燕千百年计，他就拿自己的儿子们睹一睹，看看到底是他这个孙女儿赢，还是他儿子们更胜一筹。

    只是，他做下棋人，可不想被殃及池鱼，这皇宫，好歹是列祖列宗们留下来的，总不能毁在他的手中，“图二，开了朕的私库，朕的柔仪虽然年幼，却英勇无敌，羞煞天下男儿，朕得好好奖赏奖赏。”

    燕宣帝的这一句奖赏，竟然派了一千神卫营押运，由此可知，他的奖赏有多封厚，一路从燕都往海成，所到之处围观的人多不胜数，很多人觉得皇上是真心疼爱柔仪郡主，要不然，怎么会给这么多的赏赐？

    “皇上这是多疼爱郡主，你们看到没，据说这里面有拳头大的夜明珠，会发光的玉石树，碧血云霞珙，听说没，这东西可以随着天气变化，据说天要下雨的时候，就会慢慢转变成血色，渗出露珠来，极是神奇......”

    有那宣扬的人一路扬名，几乎还没有到海成，燕宣帝送给了柔仪郡主什么礼物，已经先一步传到了圭懒耳中。

    她听的啧啧称奇，问燕秋湖，“都是真的吗？”

    燕秋湖点头，虽然还没有看到实物，但是据她得到的消息，这些传说中的宝物不过其中一二，里面还有更加珍贵的东西，绝世无双的都不下百件，“果果喜欢？”

    “我想要那个可以养鱼的”，圭懒期待的看着她，传言说里面有一件奇物，乃是一件双耳鱼器，据说如果在里面养上鱼，每过一个时辰，那鱼就会表演鱼跃龙门，双耳鱼器上面有一升高落下的龙门，每当有鱼跃龙门时，它就会张开成门形，然后升高，当鱼落回水里，它就又会闭上门落下，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龙门倾斜的角度还不同，如果所养的鱼真的跳上了会自己飞高的龙门，那鱼就会消失在龙门里面，圭懒对这个好奇极了。

    “你可以拿鱼玩，但是你要是敢拿自己玩”，燕秋湖严厉的警告妹妹，“你就再也见不到我，还会被坏人抓回家去，天天不给你吃的，还要找条链子把你拴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圭懒傻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在恐吓她，她委屈的点点头，“我只是想养鱼。”

    “哼”，燕秋湖才不信她，果果从小就鬼灵精，永远都是说一套却做另一套，也不知道怎么生的这么聪明，不过这次还算乖，“算你识相。”

    虽然两姐妹这么说，但是等东西真送到的时候，两姐妹看着堆了整整半仓库的宝贝，都有些呆了，好半晌，圭懒才咽了咽口水，“姐姐，皇爷爷为什么送了这么多东西？”

    “傻瓜，可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软化了，我跟你讲，皇爷这是拿我们姐妹给他的儿子磨刀呢，只不过，也不知道是谁磨谁，果果啊，别管这些，他这是想把你弄进宫里去。”

    “为什么，姐姐不是拒绝了吗？”

    “因为，他，怕死”，燕秋湖笑的平静，她用尽了所有的爆弹，把一万敌人给炸了个干净，而炸开的地方更是颇为壮观，想来，她们那位皇爷爷，怕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二十九）
    丝丝细雨，落于窗前，一道秀美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微风拂过耳边的碎发，一袭轻愁，凭添五分柔弱。

    “喜儿，怎么又在看雨，你病刚好，再受了凉怎么办”，嘴里说着责怪的话，动作却是温柔无比的把人环到了怀里，“想什么难事，说出来，我帮你想想。”

    孙喜儿小脸一红，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也不动了，“秋迟哥哥，你怎么还在，秋玉哥哥都走了。”

    燕秋迟把人小心翼翼的揽着回到床上，又略带强硬的塞回被子里，轻叹了口气，“喜儿知我心无大志，又恐你春寒料峭，不懂得照顾自己，喜儿可觉得迟太过无用？”

    孙喜儿大急，急忙欲起身反驳，“秋迟哥哥这么好，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咳...咳咳......”

    “你看”，燕秋迟把人又按回枕头上，示意她不要说话，“说你也不听话，乖，好好睡一觉，我去叫个大夫进来。”

    “秋迟哥哥”，孙喜儿真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温柔溺毙了，“别走，我就是起的急了，没有生病。”

    看着攥着自己手的小姑娘，他无奈又宠溺的笑了，“行吧，不走，是不是睡不着？”

    “有点儿”，她的脸都红了，少女含羞，别有一番风景，“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刚才在想什么？”

    孙喜儿的脸色一变，眼中珠泪滚滚，欲落未落，“秋迟哥哥，我听说...听说海成县主...杀了很多人。”

    秋燕迟的眼神冷了些，声音却依然温柔，“你与她平级，叫一声姐姐妹妹即可，叫什么县主。”

    “秋迟哥哥，那怎么可以呢，海成县主出身高贵，我不过是一介孤女，即使侥幸得皇上赏识，那也不能与海成县主相比”，孙喜儿自嘲的摇头，“秋迟哥哥可别这样说。”

    “傻丫头，在我们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至于那个海成，不过是个没有教养的孤女而已”，这样的话，明明非常不符合燕秋迟的性格，孙喜儿却没有觉得半点不对。

    “秋迟哥哥，”她猛的往前一扑，抱住了燕秋迟，“虽然这样想不对，但是我还是好高兴。”

    燕秋迟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傻丫头，说说吧，又关那个女人什么事，值得你如此伤心。”

    “我...我只是替那些被杀的人伤心，那么多条人命，听说最后没有几个全尸，连地面都被炸开了好厚的一层，有人明明都投降了，也一样被杀了，你说，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于此同时，兵分多路进攻召逊的皇子队伍，却根本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容易，召逊的队伍本来遇到大燕人还有些害怕，等后来传来消息是谁带队后，不但没有了害怕，反而把在另一个地方受到的恐惧害怕愤怒，全都发泄到了这些人身上。

    “父皇好心机，召逊人如此难打，这是故意给我们难题啊”，五皇子璞王给烈王亲手倒了茶，看着他除下了一身铠甲仍然浓郁的血腥，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又亲自上阵了？”

    “我倒想不去，你也不看看我们带的人，如果没有我一马当先，信不信他们能掉头就跑”，烈王一口气喝完了茶，觉得仍不解渴，直接抢过了茶壶往嘴里灌。

    “唉唉唉，你这...”，想斥他粗鄙，又觉得两人正是合作期间，很是不妥，只能移开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做做样子就行了，干吗自己拼命。”

    “做样子？”

    烈王差点喷璞王一脸口水，要不是两人互补，他实在看不惯五哥这假清高的样子，“五哥以为战场上有人会看在我是皇子的份上，不敢杀我？”

    他的语气实在不太好，璞王立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动作飞快的又让人换上了一壶茶，“七弟在上，是我说错了话，五哥跟你赔个不是，不过五哥也是心里烦燥，弟弟原谅则个。”

    烈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失败了？”

    两侧伺候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璞王难得没有了往日的风度，脸上连苦笑都摆不出来，“那丫头太狠了，赶尽杀绝，一个活口也没留。”

    “什么”，烈王本来泛红的脸色，迅速的惨白一片，“不可能！”

    这句话既是不相信，也是不敢相信，更是期待五哥能给他一个可能。

    璞王颤抖着手指，慢慢抓紧了茶案边缘，面对老七期待的目光，他单手捂住了脸，“真的。”

    烈王砰的坐到了椅子上，两眼发直，“我记得，满打满算，她们也没有多少人。”

    “那丫头用一种会爆炸的东西，直接把人全炸死了，没死的投降的，一个也没有放过，听说至死，都没有几个是全尸”，他轻声长叹，“别说全尸，就是连个残尸，她也没留，一把火，烧光了。”

    “没一个逃出来？”

    “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只在心里暗叹，完了。

    能被他们派出去的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甚至很多都有些沾亲带故，还有不少都是来陪着他们拉近关系，顺便镀点金的人，不少人还是家中嫡子、长子、最受宠的孩子、继承人......，他们原本是好意，让他们不用跟蛮夷拼死拼活，大多娇生惯养，他们很担心一个不小心，这些人就不是来镀金，而是送了命，未想，他们不但死的莫名其妙，连个尸首都没有，这让他们怎么交待？

    就算是战死，也应该有个尸首在，再不济，也有点残骸，但是现在别说残骸了，就是残渣，还都得去海成的官道上寻。

    其他几人收到消息都不慢，最痛苦的莫过于昭王，听完消息后，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做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子，他比其他人更看重海成的利益，做什么不需要钱？只要有了钱，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为了保障足够的利益，他不但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还派了自己妻妾家的男儿，除了实在年幼的，几乎家家都把成年男儿派来帮他，如今全军俱没，他心里清清楚楚，他出的漏子，无法弥补，哪怕就是他皇子的身份，也无法弥补。

    因为有好几家的男子都倾巢而出，如今一去，竟是，断了根了。

    他不知道的是，燕秋湖比他想象中还要狠毒。

    大燕之中，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人家的男丁成了太监，断了根，更断了传承，用燕秋湖的话来说，他们不是认为她们姐妹少了根东西，就不配活在这世间，既然他们想杀就杀，她好歹是个善良的人，就帮着他们去了根，想来，他们定能知错，善改。

    召逊现在像一盆临水的火海，一边被海成与庆王打得望风而逃，一边，召逊打得皇子拉的队伍抱头鼠窜。

    有了‘空中坐骑’，燕秋湖随意来往于战场与海成，几乎成了天空一景，现在每每新到一处，很多城池都有直接开门投降，推进的速度让庆王一片凝重。

    而每得到新城池，燕秋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修路。

    降城之间，道路相通，官道被一种神奇的浅蓝带点幽绿的东西覆盖，光滑平坦，即使是马车行驶其上，也并不颠簸。

    海成的人，称之为——仙路。

    燕都传来消息，宣帝思孙女过重，卧床不起，还不忘时常给圭懒姐妹送东西，很多人都说，长辈亲慈，却未想，晚辈不孝。

    燕秋湖明白，燕宣帝被她吓到了，他怕有一天，会被她毫无顾忌的炸了整个皇宫，更...连他一起炸了，他得给自己弄个护身符，而果果，就是他的护身符。

    “想得倒美”，燕秋湖毫不在意，“别理这老家伙，拿这种手段恶心人，枉他也是皇帝。”

    “天下幽幽众口，杀不尽”，郝有用没忍住劝了一句。

    “无所谓，敢到我面前逼逼的”，她举起狗狗在妹妹的脸上蹭，“杀了就是。”

    圭懒躲了躲，没躲开，想了想，道，“我去。”

    “你去干什么，胡闹”，燕秋湖用力的拿狗狗蹭了妹妹一下，“你去了燕都，多久才能看到姐姐。”

    “有大鸟，我飞回来”，圭懒目光转向旁边，这个叫石头的家伙好讨厌，眼睛跟长在姐姐身上一样，讨厌讨厌讨厌，除了会养鸟，一点儿也不好，要不是看在会飞的鸟儿只听他指挥，她早就叫姐姐赶走他了。

    “那也不行”，燕秋湖摇头，“你这么小，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圭懒伸手捏了捏床边的扶手，用力一扳，直接扳断了扶手，“力大无穷，谁敢惹我，打死。”

    “哈哈哈哈哈”，燕秋湖乐的前仰后合，她妹妹怎么这么宝啊，逗趣的问她，“要是让你磕头呢，让你走路都要规矩呢？让你吃饭也要一板一眼呢？让你连笑一笑都要露几颗牙齿呢？”

    圭懒莫名其妙，又回答的理直气壮，“皇爷爷不是特别喜欢我吗，我要不能在燕都横冲直撞，那就不去。”

    这句话很快就传到了燕宣帝耳中，他看着送来的急信，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得把这块石头好好供着，让她随便砸，还得微笑着问人家砸的开不开心，“传旨吧。”



第一百七十章 暴君女帝的妹妹（完）
    大燕的后、宫，真正有品级有份位的，只有一后四妃八嫔九仪，燕宣帝嘴上说着与自己的四子不一样，事实上，他的后宫除了这些有品级有封位的，其余侍选上千人，多少女子在他一晌贪欢后转眼就忘，而被皇帝宠幸过的女人，如果无子无名份，只能终老在深宫之中。

    为了吓退妹妹想去燕都的打算，燕秋湖也不知道从哪里搜了许多故事，全是皇宫后妃宫女死后不甘，化做冤魂厉鬼，日日夜夜在皇宫游荡的传说，从而说明燕都有多可怕，未想，她妹妹居然问她，“要是真成了厉鬼，为什么不杀了害她的人，厉鬼噬魂，还可以附身，死了别人都查不出来，大不了，占了皇帝的身体，自己当皇帝好了。”

    燕秋湖叹着气，也不知道妹妹又乱看了什么书，还厉鬼噬魂附身，说得跟真的似的，只笑着跟妹妹说，如果这世上真有鬼，那么皇位早就换成女人做了，毕竟，一朝皇帝祸害多少女子，她们如果死后有怨，绝对不会再允许男人称霸天下，所以啊，故事就只能是故事，鬼呢，肯定是不存在的，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总觉得妹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特别特别奇怪。

    最后她还是没能劝服妹妹，而且她心里也知道，妹妹去燕都，全是为了她，她现在只是表面上吓人，事实上，积蓄两年才造出来的炸弹已经用完了，打召逊又损失了不少，就算她一直有补充，也不过二万多一点人，这点人够做什么？

    她打召逊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人，召逊虽然被大燕称为蛮夷，但是这些人的体质远胜大燕人，而她，有办法让这些人忠心耿耿，只要给足够的人，她就能处于不败之地。

    想着妹妹临走前窝在她怀里，把她抱的紧紧的，她心里那点自保自足的打算，完全升级成了称霸天下的决心，她不为权不为势，只为让妹妹能随心所欲，等她一统天下，她看谁敢说她妹妹一个字，但凡有不敬果果的，杀！

    此次，这些人能用狗屁的言论逼得她送果果走，有一天，她定要让这些人哭着把果果奉上神台！

    青莫在一边挑着重点，给圭懒普及了燕都的势力，皇宫中的人物，又想起县主叮嘱她的话，不要跟皇宫里的女人比算计，能在深宫中坐稳自己的位置，无论哪一个，都有她妹妹再修炼几十年，也拍马都赶不上的心计，她们海成人都是粗人，只跟他们讲心情，讲拳头。

    ——心情不好，揍，死活不论，出了事，她担着！

    毕竟这些人认知中的女子，必须依靠父兄长辈，才能活得好活得有尊严，可是圭懒姐妹，却是靠自己活得自在，圭懒进燕都的当天，并没有入宫，而是先回了皇帝赐的郡主府，这座郡主府完全依着她的要求建，房舍不必多，四五座院子足以，但是必须有小河假山练武场跑马的道，还要建个小草原，燕秋湖派人来收拾过了，绝对满足妹妹的一切要求，才同意让妹妹去燕都。

    圭懒进燕都，一百侍卫开道，一百侍卫断后，一百侍卫拱卫，一百侍卫押送东西，还有一百侍卫，早早的入了郡主府防卫。

    有人说柔仪郡主违反规制，燕宣帝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就让人把这家伙赶出去了，不知死活，不顾大局，没个分寸，说得就是这些尸位素餐的玩意，改天就贬去养马。

    原本还想攻击柔仪郡主无礼，到了燕都都没来拜见皇上的人，全都沉默了，等人离开，只留下了十来个亲近的臣子，他才道，“让家里人都收敛下，惹到了柔仪，朕都救不了。”

    亲近的大臣都很镇静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仇人们，借刀杀人的机会就在眼前。

    “朕也给你们个机会，柔仪虽然还小，总是个女儿家，找找合适的，多陪她玩，谁能让柔仪听话，朕，必有重赏。”

    亲近的臣子们，齐齐震惊了，只是这震惊全都埋在心里，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多，仿佛并没有多在意。

    看着大家仍然一副平静的样子，燕宣帝心里勉强点头，“丑话说在前头，别动歪心思，谁动了歪心思，惹怒了海成，朕先动谁九族。”

    这一次，这些臣子们的脸色才是真正的变了，皆是一脸惶恐，“臣等不敢。”

    谁敢？

    他们拿什么抵挡的住海成县主的‘天雷’？

    是的，现在外面都在传海成县主仙人临凡，能御天雷，谁若惹怒了海成县主，必定会被天雷灭杀干净，虽然在座的人消息灵通，早就明白所谓的天雷跟火箭类似，但是谁让他们还没有研究出制作天雷的法子，现在天雷仿佛悬在他们所有人头上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没看到皇上连病都装上了，才请回来一位护身符吗？

    “皇上，柔仪郡主刚进燕都，想来对燕都人事都不熟悉，微臣斗胆推荐臣的小孙女儿，她虽笨拙木讷，却对燕都人事知道一些，而且生性安静，想来不会扰了郡主”，右相想了想，率先贡献出自己的小孙女儿，这倒不是他自夸，他这个小孙女儿别看年纪不大，却极爱读书，又常常跟着家中夫人四处走动，虽然性子安静，却很得同龄人喜欢，很适合陪伴柔仪郡主。

    他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就哈哈一笑，“右相太谦虚，臣可是听说你家小孙女儿才名在外，不过就臣说，当伴侍却不适合，郡主来自海成，听说一直习武不缀，想来郡主是个爽利的，孩子爱读书的极少，皇上，刚好臣家中的小女儿年方十二，不爱红妆爱武妆，使得一手好剑法，陪小郡主练练手，肯定合适。”

    “郭大人你就这不对了，郡主年纪小，正是应该好好教导的时候，岂可带坏了她？”

    “右相大人才是多虑，小孩子正在当玩的年龄，有个同玩的小伙伴才叫热闹。”

    看着从两个人开始吵，到一帮人帮吵，再到吵成一团的时候，燕宣帝终于吼了声，“够了，明天柔仪会进宫，朕会举办宫宴，都带着你们的孩子来，只要柔仪喜欢，朕就同意。”

    在没有见过圭懒之前，这些人虽然对海成县主有所戒备，更多的却是看不起，一个女子如此离经叛道，在她们看来，以后但凡有个人要，那都是老天爷可怜她，即使听说海成县主杀了多少多少人，在她们的思维里，那也只是一个数字，还可能是大家以讹传讹，纷纷想着，海成县主压了她们孩子一头，怎么也得给她妹妹点颜色看看。

    正常情况下，她们的想法做法都没有错误，但是第一天见面，她们就傻眼了。

    大燕的皇宫很是雄伟，大、高、广阔，三个字就能形容下来，仿佛一只待人而噬的巨兽，让第一次见到的人，很难不震撼。

    “建这么大，腿脚不好怎么办”，圭懒莫名的嘀咕了一句，不同于她曾经记忆里见过的皇宫，这个皇宫的外墙就比她见过的大了一倍不止。

    宫门口有龙御在等着。

    上了龙御，她意外的发现，这玩意也是宽大的像个小广场，亏的宫门建的足够宽大，也让她想起了燕都的街道，宽大的有些超出她的想象，恐怕就是为了皇帝巡视专门修建的吧？

    不过真的挺好玩，她在龙御上跑来跑去，躲在轻纱后面问自己的侍女，“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了吧。”

    青莫与青梅会很配合的表示自己看不见，青笑却会扑过去抓她，“我看到了。”

    圭懒就嘻嘻哈哈的跑走，跟青笑玩的相当肆意，完全没有半点紧张与规矩。

    “果然是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有一个奉茶的侍女低声跟身边的人咬耳朵，“在龙御上都敢放肆，真是丢人，说不定啊，呆会儿见了皇上，连跪都不会跪。”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只是她刚说完，她身边的侍女就一脸惨白的看着她，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她身边的侍女砰的声跪下，“奴婢给郡主请安。”

    说嘴的侍女仿佛僵住了，她的脖子扭了半天，才看到自己旁边有一个仰着头看她的小女孩，她穿的衣服并没有多华丽，反而看着有些奇怪，像是胡服，又带着几分飘逸，明明不同于燕都的时尚，她穿在身上就显得特别活泼可爱。

    “郡...郡主”，说嘴的侍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颤抖着嘴唇想求饶，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反而来了一句，“郡主，我姑姑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宫正，你...你...不能...”

    圭懒哦了声，“宫正很厉害？”

    说嘴的侍女平常傲气惯了，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低头求饶，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道，“郡主小地方来的，自然不清楚我姑姑的地位，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第一人儿。”

    圭懒没趣的转过身，“青若，先打断她的腿，看看她会不会跪，一会儿再去找她的姑姑，看看她姑姑有多厉害。”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姑姑是皇后娘娘的人...啊...”，她惊恐万分，还想给自己找找靠山，膝盖却同时一声脆响炸开，伴着她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龙御的人都是一惊。

    燕宣帝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本来为小孙女儿办的宫宴，本来想给孙女儿展示的威严，全都败在了一个宫女的嚣张之下。

    圭懒背着小手走进来，跨过宫门时，还由着侍女把她抱起来，宫殿里顿时就传出了笑声，她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青若，青笑，把刚才笑的人舌头割了，我听着不开心。”

    “是，郡主”，两人同时行礼应下，身形飞快的窜入了大殿之中，几乎是笑声还没有完全消失，就伴着满殿的惊恐惨叫，然后侍卫们同时拨刀，准备围住圭懒一行人。

    圭懒伸出左手，用右手开始扳指头，“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拿刀指着我，我姐姐说了，杀！”

    “一。”

    燕宣帝脸色难看，大殿的混乱仍然鬼哭狼嚎不断。

    “三。”

    燕宣帝正要制止的话卡在喉咙里，围住圭懒的侍卫全都向后仰倒，眉心一点殷红，那样子，仿佛是睡着了，他的心里一阵发凉。

    他那个孙女儿，到底招揽了多少人手，不，应该是那个他本来放弃了的儿子，到底给这对姐妹留下了什么后手。

    “你没数二”，混乱因为圭懒的突然发难安静下来，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吓的她身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圭懒无辜的眨巴眼，“我又没说要按顺序数啊。”

    “皇上”，有人的儿子正是被杀的侍卫之一，他强忍悲痛，“皇上，柔仪郡主罔顾礼法，不知尊卑目无法度，又公然在大殿之下肆意杀戮，必须严惩，臣建议处死柔仪郡主的所有护卫，念在郡主年纪还小，再请教养嬷嬷悉心教导，以免我大燕出了戾儿！”

    圭懒蹦蹦跳跳的跨过地上的尸体，看向坐在上面的人，这个人的脸，怎么长得有些像姐姐？

    在她疑惑间，以为她被吓住了的人，纷纷要求严惩，燕宣帝眯了眯眼，这小孙女儿，倒给了他一个好借口，“柔仪，你可知罪！”

    圭懒不再思考他的脸为什么跟姐姐有些像，反问道，“什么罪啊？”

    “哼，朕念你年纪小不懂事，今日之事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这性子必须得磨磨，这样吧，来人，带柔仪下去，朕要好好找人教教你规矩。”

    圭懒睁大了眼睛，“你说我？”

    燕宣帝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现在人已经到了他手里，他有的是法子好好调、教，挥挥手，“磕个头，跪安吧。”

    “大胆！”

    “谁敢动郡主！”

    圭懒看着一殿的人，要么鄙夷要么愤恨要么无视，不由的摇摇头，姐姐想的真没差啊，她果然不该听郝有用的话，什么大局什么名声，她脑子果然秀逗了，“青若，这地方真讨厌，毁了吧。”

    “是”，圭懒被青梅抱起飞速的往宫门外退，燕宣帝几乎是下意识的道了声不好，然而，伴随着的是一片有若天怒地动的爆炸声，只能飞快的按了墙上的暗门逃走。

    圭懒趴在大鹏鸟身上，好奇的看着皇宫乱成了一团，看的兴起时，又丢下一颗小的爆弹，这东西只有圭懒的小拳头大，威力也不够，但是用来玩人就很好玩啊，看着被追的四散躲藏的人，她就觉得有趣极了。

    唉，姐姐说得对，在这样的世界里，只有拳头大，才是老大。

    没有人补刀，虽然被炸伤的人很多，直接炸死的倒没有几个，因此死亡不大，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现在的样子，比起死亡也好不了多少。

    宣帝有品级的女人没有一个逃过，她们的出场有多华美，结局就有多惨烈，她们准备了再多的刁难，也不及圭懒的暴力。

    等燕宣帝再次见到圭懒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大人来对待，放弃了心里的那点点念头。

    “你想要什么？”

    “我要姐姐当皇帝”，圭懒说的很认真，“你的那些儿子们损失惨重，后患还无穷，就算是我姐姐杀了这些人，他们敢说一个字吗？他们只敢报个战死。”

    “你姐姐是女子！”

    “我无所谓啊，我姐姐当不成皇帝，那大燕就不要皇帝好了”，她笑的天真无邪，“反正有一个，我杀一个，多一个，我就炸一个，谁不怕死，尽管做好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燕宣帝脸色黑如锅底，杀气不要钱的往外泄。

    “第一，你杀不了我，第二，你身后藏的那人也杀不了我，第三，我要出了事，你，死定了”，圭懒用着稚嫩的声音，说的像是笑话，燕宣帝却听的满身冷汗。

    “你该明白，我姐姐胜你那些儿孙们千倍万倍，借他们几百年都追不上我姐姐的一根头发丝儿，我姐姐是个好人，别人不惹她，她从来不伤害别人，你的儿子们想杀我们姐妹，就上了我姐姐的必杀名单，你觉得是拿皇位换他们性命好，还是由着他们死光了，你只能传给我姐姐好？”

    “从来没有女子做皇帝！”

    “现在有了”，圭懒说的满不在乎。

    “你拿什么保证他们的命？”

    “姐姐听我的”，圭懒得意的抬高下巴，“几个跳梁小丑，我姐姐才不在乎。”

    “你拿什么堵天下悠悠众口？”

    “不堵啊，杀的足够多就行。”

    燕宣帝与听到这话的人都是浑身一阵冰寒，“杀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杀的太少了。”

    “屠夫做不了皇帝，掌不了天下”，燕宣帝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姐姐不是屠夫，她是仙人。”

    宣帝三十九年，禅位于海成县主，也是大燕的海成帝，大燕在海成帝下，一统四方，唯有普仁被果果亲王一剑劈成了孤岛，孤岛上面，普仁县主与大燕的皇子皇孙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一）
    “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乱来不能乱来，你TMD的非得反着来，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

    云天气的在意识海直跳脚，自动自发的学会了各种‘粗话’，“你要作死也考虑考虑我，我是去赚能量的，不是去世界里让你玩过家家！”

    “第一，你连儿子都没有，当不了老子”，圭懒慢悠悠的理着袖子，她很不喜欢这种泡泡袖蕾丝边，总觉得看着就皮肤生痒，“第二，我高兴。”

    上一世，她用精神力影响了燕宣帝的选择，暗示了她们姐妹的强大与不可战胜，让燕秋湖不用非常规手段，就直接坐上了皇位，天道仿佛长了眼睛般，给她制造了很多意外，几次都差点没命。

    燕秋湖最担心的时候，方便的时候都要把妹妹牵着一起，更别说上朝的时候带着妹妹，闹了不少笑话，也给了别人很多猜测，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天道烦了，还是有她姐姐那个主角光环在，她的霉运总算轻了些，只是就算有着姐姐这样的外挂，她也只活到了三十三岁，就心力衰竭而亡。

    临走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担心姐姐，因为姐姐身边已经有了陪伴她的人，虽然她跟这个姐夫总是相看两厌，但是在她离开的时候，难得的对这个姐夫有了一丝满意。

    毕竟他愿意放弃一切，陪在姐姐身边，不贪权不恋势，不干涉姐姐的一切，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关心她照顾她，让姐姐一转身，除了她，还有一个他，她就勉强接受他好了。

    林小楼出生在镜城最有名的人家，林家在镜城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做为林家唯一的女儿，她生来就受尽万千宠爱，如果按着长辈们安排好的路，她的人生应该是一帆风顺，至少没有大的波澜，可惜，似乎每一个娇娇小姐都有着命运的叛逆时光，她喜欢上了一个混混。

    还只是一个小混混的未来大佬，勾引了林家的大小姐，可想而知引发了多大的震动，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林家本来已经打算让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可是恋爱脑的大小姐以死相护，逼得林家不得不放过了他，有了林家大小姐的亲睐，他在林家的护佑之下迅速开始扩张，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势力。

    再然后，战争开始了，他听人说的心动，带着一帮人去了外面打天下，等他再回镜城时，他已经是一方豪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林家能动得了的人，而林小楼，依然未嫁，还在等着他，可是他身边多了好几个女人，也不承诺会娶她为妻。

    大概人性本贱，林小楼不但不想着一刀两断，反而不明不白的跟在了他身边，哪怕这其中受尽了其他几个女人的嘲笑与鄙视，她也没有离开。

    在跟着大佬的期间，她怀过一个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留住，又没养好身体，后来跟大佬回到大佬的地方后，还终日伤怀，身体就更差了。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她也就这样过一辈子，偏偏，大佬忽然被临近的两个势力攻击，骤然受袭，又被内奸出卖，大佬带着一帮人逃的狼狈。

    未想，不知道为何饮食中又被人下了毒，好在中毒的人发作的快，还没有来的及吃的人都活了下来，这个时候，就有人指证这毒是林小楼下的。

    林小楼莫名其妙，正想辩解，未想大佬直接把她一脚踢飞，跟着上去就拳打脚踢，打的她口吐鲜血也不放过她，照顾她的丫鬟跪着求饶，大佬根本不问她也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用脚从她胸口开始往下踩，哪怕踩的她痛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再痛昏过去也不放过她，甚至于踩到她肚子的时候，她挣扎着喊不要也没停下。

    那一瞬间，她绝望了，他明明知道的，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可是她爱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真的一寸一寸的踩着，不但踩的她肚子直接破开，还在她绝望的挣扎中踩遍她的全身，完全没有把她当一个人来对待。

    她痛极了，痛到极至，连怨恨都没有，她只想快一点死去，可偏偏这样的想法都是奢求，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大张着眼睛，整个身体像堆破败的烂肉，男人还用脚踢了踢她的手臂，可惜手臂直接折叠成了几块。

    她到死，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忍让了那么多，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就算想杀她，就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踩到她慢慢失去了气息，男人才慢慢停了下来，落在众人眼里的，只有男人冷酷的表情，以及一句警告的话，“谁敢背叛，她就是个例子！”

    “小姐，老爷在等着呢”，丫鬟吉儿进来唤她，“听说连董老爷都在，你再不去，就失礼了。”

    圭懒哦了声，看着自己刚卷起来的袖子，又被吉儿给退了下去，“小姐怎么把袖子给卷起来了，这样子可不好看。”

    圭懒只能忍着再把袖子卷起来的冲动，黑着脸表示，“把这些衣服都给我扔了，以后别让我看见。”

    吉儿跟正在收拾屋子的祥儿都是一愣，这可是最时新的洋装，小姐往日不是极喜欢吗？

    不管两人心里怎么想，嘴上却极乖巧的应了下来，吉儿走近她一些，低声劝她，“小姐，待会儿别管老爷说什么，你可不能跟他对着干。”

    她身边两个丫鬟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想着劝一劝，毕竟就是她们也觉得不妥。

    “知道了”，圭懒应了一声，想着如果自己不阻止家里人弄死他，他还能不能再活下来？

    前院大堂里，地上跪着一个满脸傲气不甘愤怒的少年，林海潮一脸平静的跟董源喝茶，说着最近镜城发生的事，“最近的那些武器研究的怎么样了，能做吗？”

    董源摇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太难。”

    “没想个法子，比如派人去借个师？”

    偷师都说得如此好听，董源也面不改色的点头，“去了，回来的一个说有些东西他们学不来。”

    “不成”，林海潮神色严重了些，“咱们不能只靠买，现在刀枪落后了，如果只靠买，迟早都得被人捏在手心里摆弄，得想想法子。”

    “据说琼城那边有学校，我打算派些人去，不管是什么东西，学会了才是自己的，而且武器这一道，只能推陈出新，绝不能仰人鼻息”，董源同样懂这个道理。

    “那就多派些人”，林海潮直接定下来，“无论花多少钱，都得学会做这些玩意。”

    “小姐来了”，他身边的长随轻声说了一句。

    地上的少年眼睛一亮，眼中神色却是一狠，又急急的转头看向进来的姑娘。

    姑娘捋了捋耳边的辫子，松松软软的辫子不知道怎么编的，透着股优雅的活泼，身着一袭白色束腰长裙，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腰间垂下的丝绦，随着她的步伐轻摆，无端端的晃着少年的眼睛。

    “小楼”，少年惊喜又灼热的看着她，“小楼，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圭懒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就朝上座走去，看也不看他一眼，“爹爹，董伯伯，怎么在这里坐着，没去听水阁啊？”

    林海潮脸色缓和了一些，“还能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跟我老实说，下面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圭懒回头看了一眼就转回来，摇头，“不认识，不过见过几次，他总是跑到我跟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还以为是个痴心妄想的疯子呢，怎么又跑到我们家了？”

    董源脸色顿时就难看了，“梁雷，这就是你说的真相！”

    梁雷，未来九州上有名的大佬，此刻却只能瞪大眼睛，脸色发红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小楼，“林小楼，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放肆”，林海潮怒吼一声，伴着他的怒吼，两个手下各自持着铁棍，走到梁雷背后就是几棍子下去，打得梁雷猝不及防，疼的只冒冷汗，连个字都吐不出来。

    瞟了眼女儿，看到女儿脸上没有半点同情在意，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哪里来的混小子，我林家的女儿也是你能攀咬的，给我打出去！”

    董源尴尬的一笑，“林老弟，这次是我不对，我就不该听信这家伙乱说，只是他说的太真了，我听他说得可怜，这才带了他进来，这次是老哥不对，你可见谅则个。”

    林海潮倒没有追着不放，只是脸色还是不好，“老哥以后可别起这样的好心，我们林家就一个闺女，容不得被人这样质疑，要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跑来乱说一通，那我的女儿成什么了。”

    “实在是抱歉”，董源苦笑，“这事是我的错，这样，回头我就把你上次看过的那套黑棋送过来赔罪，至于侄女儿”，他看向林小楼，“伯伯也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听说你喜欢洋人的玩意儿，你大杰哥刚弄了一批回来，回头就送些给你玩儿，小楼能不能原谅伯伯？”

    林董两家一直合作良好，林小楼的母亲还是董源的异母妹妹，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没有认回董家，林小楼叫的也是伯伯而不是舅舅，但是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此次也是因为怕梁雷在外面乱说，又担心是事实，才把人带了进来。

    “不原谅”，董源的表情一苦，就听圭懒又道，“除非伯伯把你手里的枪送给我，我就不生气了。”

    “这个”，董源手里拿的，正是刚才两人谈论的东西，“小楼啊，这个不是拿来玩的，这玩意一不小心会打死人。”

    “我知道”，圭懒厚着脸皮抢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忽然把保险拉开，抬手就对准了花瓶，在林海潮与董源齐声惊叫住手中，很是轻松的回答，“我会玩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二）
    砰的一声，花瓶应声而碎。

    “林小楼！”

    伴着一声惊天怒吼，圭懒看着暴怒的林海潮，猛的反应过来，她刚才射中的那个花瓶，大概...似乎...好像是她父亲的心头最爱，之所以放在大堂的多宝阁上，肯定是把玩到一半舍不得放下，顺手带进了大堂，就到了多宝阁上。

    “爹，董伯伯，我忽然觉得头不舒服，先回去了哈”，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提起裙子就往外跑，跑出了好远，还能听到她老爹毫无风度的骂声，不由的抹了把吓出来的冷汗，果然一激动就容易坏事啊。

    吉儿与祥儿都跟着跑的气喘吁吁，停下来后，她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那位梁公子...你......”

    “你什么”，圭懒把枪抛起接住，“事实如何，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还有问题？”

    祥儿拉了拉吉儿，摇了摇头，吉儿方低声回了，“没...没有。”

    虽是如此想，她心里却对那位梁公子有了一丝同情，明明小姐先前还喜欢的不行，没想到被老爷一逼迫，就马上翻脸无情，也是可怜。

    原身的记忆里，两个丫鬟都跟着她到了梁雷的府里，结果吉儿因为爱慕梁雷，趁梁雷醉酒找原身时，与梁雷上了床，确实气坏了原身，她自己也没有得意多久，很快就被其他女人给做掉了。

    而祥儿，在她死后，也被梁雷的人一枪解决了。

    圭懒不再理她，飞快的跑回了房间，把两个丫环直接关在了外面，“都在外面等着。”

    手脚飞快的开始拆卸这把枪，她的眼睛都是亮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厉鬼的本能，对于一切武器都有着天然的热爱，而且她好久没有玩过了，不不不，上一个世界，燕秋湖弄出了三把，一把给了她，一把给了石头姐夫，一把留给了自己。

    只是她自己自从一剑劈开了普仁后，身体就莫名的开始出问题，虽然外表上看去不明显，但是那时候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似乎她一直睡不够一样，当然，她知道天道又想弄死她。

    被天道压制的世界，她特别想试试跟天道硬怼，但是云天传给她的一些东西里，她能清醒的明白胜算不大，只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

    这个世界的任务特别简单，拒绝梁雷而已，她还派了人去永绝后患，当她在拒绝认识梁雷的时候，原身的怨气就消失了，这么痛快的功德者，简直是容易的让她不敢相信！

    有些怀疑人生的圭懒，第一次问云天，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过是拒绝认识那个梁雷，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云天懒洋洋的在她意识海里荡漾，“能怎么的，能让我捕捉到的精神体，无一不身具大气运，他们本来的生活就应该是一帆风顺，却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毁了一生，虽然很多都会有不甘不愿，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更容易看透。”

    “你确定我们是回溯了时间？”

    云天沉默了。

    “按我的理解，时间不能回溯，否则会形成规则混乱，最后这个空间只能走向毁灭”，圭懒并不是一定要个答案，而是经过了这么多世界，她在这些世界里生活、历练、学习、养灵，对于有些东西，本能的就觉得不对。

    她刚开始，也一直以为她在回溯的时间里，但是从她姐姐的身上，她却觉得不对，假如燕秋湖也在回溯的时间线内，她身上的力量就不对。

    “还是说，你们利用精神力或者其他办法，让那些人预见了未来，误让他们认为，他们已经过完了一世。”

    “或者，那么两个世界并不是同一个，而是相同的平行空间？”

    圭懒的声音刚落，四周的空间仿佛消失了，云天也消失了，鬼主出现在她面前，一袭有些凌乱的法衣无风自动，一边探查着她的意识海，一边喃喃自语，“没恢复多少啊？”

    圭懒呆傻傻的看着鬼主出现又消失，那瞬间仿佛是她的幻觉，云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声音都机械了，“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圭懒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别闹，我就是随口跟你聊一句。”

    云天完全不回话了。

    “小姐，林聪回来了”，祥儿在门外轻声回报。

    圭懒速度飞快的又把枪组装了回来，她随手扔在了桌上，“让他进来。”

    林聪是原身救回来的乞丐，他还有一个弟弟林明，两兄弟饿极了，看到她捧了一块糕点在手里啃，不管不顾的就扑上去抢，自然，他们被抓住了。

    原身觉得两人瘦的可怜，就把两人留在身边跑跑腿，林海潮找人查了身世清白，又让人好好的教导过，才把两人派了回来。

    林聪身形有些圆润，皮肤很白，微胖，眼睛生的也好，看着就觉得这是一个老实可亲的善良人，未语先带三分笑，“小姐，解决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那口气，完全不像是去杀了个人。

    圭懒点点头，并没有再问细节，“爹要找一批人去琼城的洋学校，你跟阿明去不去？”

    林聪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小姐去，我们就去。”

    圭懒觉得可以去看看，现在的生活是属于她自己的，这个世界什么样子，她还没有见过呢，“那你和阿明收拾收拾，出发时间过几天给你。”

    “是，小姐。”

    林家老宅现在住着的只有林海潮一家，林海潮二子一女，大儿子掌管着镜城的事务，小儿子掌管着镜城的军备，都做的相当不错，他现在都只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或者做大决定的时候指导一二。

    当天晚上，林奇楼跟林邺楼就回到了家。

    林奇楼很是严肃的叮嘱她，“以后出门多带点人，别让那些混蛋垃圾靠近，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个个正经事不做，跟着不正经的人混日子，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你可不要被这些没人教养的东西给骗了！”

    林邺楼跟着赞成，“小楼，你就是心太软，以后别管什么人，只要敢惹到你，你尽管给我打，打死了也有我们收尾，别让这些脏东西近了身，否则我就杀了你那些丫环跑腿的，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这话吓得吉儿跟祥儿齐齐跪下，都不敢站着了。

    圭懒让两人先出去，她跟两个哥哥表演了一番几秒拆枪装枪，在两人目瞪口呆中晃了晃，“别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大哥二哥，看我玩得怎么样，你们能不能玩过我？”

    “这不是玩的”，两人齐齐暴吼。

    吉儿凑到祥儿耳边，“小姐气完了老爷，又来气少爷了。”

    祥儿皱眉示意她闭嘴，“不该听的就不要听。”

    吉儿撇了撇嘴，她只是为了两个少爷不值，他们那么疼爱妹妹，小姐还这样任性，一点儿也不体贴他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圭懒躲开两人来抢的手，高高的举远了些，“这是我的。”

    林邺楼腆着脸哄她，“小楼，啊...不，妹妹，你哪弄来的，就我们也没有多少，你看，这东西危险着，我给你换个别的？”

    林奇楼却抓住了妹妹想表示的重点，“等等，小楼，你刚才是把整把枪拆成了零件吧？”

    圭懒点头，她又不是无聊的跑来给他们表演拆枪的。

    “那你还记得是怎么组装起来的吗？”

    林邺楼的眼睛也亮了，如果小楼能拆成刚才那一堆零件，又能组装回去，那他们研究的进度就能更上一层，“小楼，再来一遍。”

    圭懒点点头，再一次把手枪给拆成了碎片零件，速度还放慢了，看着再次目瞪口呆的哥哥们，她晃了晃手，“回神了，我都拆完了。”

    “装起来”，林奇楼的声音都激动的发哑。

    圭懒听话的再次重新组装好，林奇楼直接接过了枪，他反复的试了试，最后还到花园里开了一枪，发现完全没有问题，他几乎是飞一般的跑了回来，“小楼，小楼，你是怎么做到的，厉害啊。”

    林奇楼的脸色稍缓，“看来，我们可以先进一批生产线了。”

    镜城的军工厂造的都是老式武器，枪这东西价格昂贵又不好模仿，他们研究了不少功夫，也没有办法生产，现在镜城的枪支都是花了大笔钱财买回来的。

    圭懒倒是知道一些造枪的东西，但是现在她也没法说出来，就想着一会儿就去跟爹说说，让她去琼城的洋学校学一段时间，等她再回来时，小小的枪支完全不成问题。

    说是不成问题，但是造一个兵工厂的代价有多大，也只在林奇楼兄弟天天的冷脸上看出一二，可惜他们必须有自己的武器，不然面对拿着枪弹的敌人，他们只有束手等死的份。

    隔着两千多里的琼城，圭懒一身小套装加马甲，头发盘了起来压在扁舌帽下，身边跟了四个提货的下人，朝着四周吹了声口哨，“这地儿的美女都挺好看啊。”

    她对着看向她的美女一个飞吻，吓得美女飞一般的跑走，不由的哈哈大笑，跟四个随从表示，“看吧，人帅就是没办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三）
    “小姐，你太矮了”，林明认真的回答，“这样的‘小’男人，不会有女人喜欢的。”

    “我靠”，圭懒震惊又气愤的——踮起脚拍了一下林明的肩膀，“小明，你什么时候学坏的，说，哪个混蛋教坏了你，看我不打的他跟花儿一样红！”

    林明极为镇静的看着小姐准备再踮起脚来拍他，配合的弯了弯腰，嘴里的话却让圭懒火气更涨，“小姐想多了，是个男人都明白的事情，不需要学。”

    圭懒这次被他气狠了，原身记忆里怎么就没有这家伙，以这家伙如此可恶的程度，完全让人‘记忆深刻’，她猛的伸脚勾住他小腿，用力一拉，然而...拉不动......

    “小姐放心，这不是小姐功夫没学好，而是小的常年习武，下盘稳重，又身高体重，以小姐的力气，是放不到明的”，林明很有责任的继续解释，但是他忘了一个事实，这世上最惹人讨厌的东西，就是说——实——话！

    圭懒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勾住他腿的脚在往回缩的过程中，瞬间在腿内侧连点三下，林明只觉得小腿一酸，紧跟着全身发麻，砰的声就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皱了皱眉，在他哥来扶他的时候，才勉强的站了起来。

    “小姐，你这是...点穴？倒是可以弥补小姐力气不足的问题，只是小姐这力道还是太轻了，若是......”

    林聪看着小姐愈加凶狠的样子，明智的半扶着弟弟打断他，“行了行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一直站在这儿，你不累小姐也累了。”

    手下留情被说成了力气小，要不是考虑到这是自己的下人，打坏了还得自己掏医药费，圭懒真想好好教导教导他，什么叫做“力道太轻”，“林明你给老子闭嘴，我没同意你都不准说话！”

    高个了不起啊，竹杆够高吧，小心哪天被风给吹折了。

    另外两个人是她哥派来的，大哥派来的人叫方正，人长得也很方正，一看就是特别严肃正经的人，二哥派来的人叫孟向东，脸长得很嫩，皮肤跟女孩子一样白，眼睛却特别有神，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有点儿秀气的普通人，但是多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这人挺奸滑。

    方正一手提着一个箱子，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林明的，没办法，林明刚才被小姐折腾跪下，手里的箱子也没拿住掉下来，他顺手就帮着提了起来，“小姐这边走，来之前，大少已经给你准备了学校旁边的房子，全都按着您的喜好装扮，您稍后看看可还满意，要是有要修改的地方尽管说，我立马找人换。”

    圭懒点头，“大哥办事从来都合我意，不用看了，这就过去。”

    方正笑了笑，“小姐喜欢就好，前面车行里也早就约好了，小姐慢行一步，我这就去打个招呼。”

    圭懒看着他走远，心里感叹大哥办事周到又细致，连给她的人都这么会做事，不过看着孟向东双手提着箱子跟没拿东西一样轻松，又觉得二哥选的人也挺有趣。

    ‘唉哟’一声，圭懒反应极快的往旁边一闪，一个人影砰的就砸在了地上，砸的还不轻，眼看着额头上就肿起了一块，圭懒只是瞟了一眼，就打算无视。

    “站住，没看到我们少主摔倒了”，一根长棍拦住圭懒的去路，圭懒先是看着这根长棍，挺光滑，看来持棍的人练了不少时间，再看向拦着她的人，然后发现前后路都被人堵住了，她挑了挑眉，看来她运气不错，第一天来琼城就有送上门的架打。

    “没看到”，她回答的很简单。

    在对方看来，这小个子一脸的嚣张样，也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二愣子，以为带几个人就敢横冲直撞，在他们面前，别说才四个人，就是带上四十个，也只有跪的份，拦她的人白衣黑马甲，闻言冷笑，“刚来的？看来没有受过教训啊。”

    “给我打，狠狠的打，老子摔倒了都敢不扶，简直就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摔倒的家伙被扶起来，一头打理好的头发硬硬的撑着，配上额头的大包，以及他那有些宽阔的长相，莫名的给人喜感，此刻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指着圭懒，非得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有人性的玩意，连他摔倒了都不扶，还敢直接闪开，要不是他闪开了，他能摔成这样，必须打，狠狠的打，打到他看到他就得五体投地才行！

    其余三人看向圭懒，圭懒耸耸肩摊摊手，“动手吧，谁叫人家比我还欠打呢”，一边说着，飞起一脚就踢向左侧的人，左侧的人还在等着他们跪下求饶，根本反应不及，直接被圭懒踢的飞起一段距离后，摔落在地，半晌都爬不起来。

    孟向东心里笑了笑，原来小姐也知道她也挺招欠，想想在家里，天天把两个少爷气的不是砸东西，就是想骂人，也是有本事了。

    “呵，还真是新生的犊子不怕虎，竟然敢跟我们天下武馆动手，兄弟们，给我往狠里招呼”，被林明一拳打中鼻子的家伙疼极了，捂着不断往外淌的鼻血，眼泪都疼出来了，心下发狠，可是看着林明那高大的身形，只能仗着人多群攻。

    群架的打法有很多，但是人真多的时候碰上好手，绝对是场悲剧。

    林聪脸上笑眯眯，下手却阴狠，倒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林明纯粹就是天生的大把子力气，又走的是外功的路子，别人打他没感觉，他打别人都是如同铁锤砸上去，打一个不是骨头断就是血狂喷，状态凄惨。

    孟向东的身形太灵活了，灵活到别人很难打到他，他却总是出其不意的把人打的失去还手之力。

    圭懒双手交握着揉搓，只动脚，飞脚、侧踢、旋风踢、连环脚，动作漂亮的让路人直叫好，风轻云淡的样子更是帅到女孩子尖叫。

    那刚才叫嚣着‘狠狠打’的人，脸色发白又发青，看着自己带的二十余人都被打倒在地，站着的越来越少，呼吸都粗重了，MD，没想到碰到了硬点子，他咬着牙，忽然自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本来想瞄准圭懒的，但是她的动作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干脆方向一转，直接朝着最明显的目标开枪。

    ‘呜’，伴着一声闷痛声，被圭懒扔过去的人自半空直接掉落，胸腔多了一个小洞，而圭懒在开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勾起木棍朝着对方投掷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木棍已经直接砸中对方的脸，砸的对方向后直直摔倒。

    “看着点儿”，圭懒叮嘱了一句，走过去捡起来了手枪，又在对方身上摸了摸，看的林聪终于没有忍住，“小姐要做什么，还是我来吧。”

    圭懒也不太想摸，这家伙一身头油的味道，浓的让她作呕，“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

    林聪愣了，林明跟孟向东也愣了。

    “看什么看，还不动，架总不能白打吧，我是随便就会出手的人吗？不要出场费的？”

    圭懒说得理直气壮，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林聪还是听话的忍着别扭，把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了出来。

    “走吧”，人躺了一地，几人也不管，直接就扬长而去了。

    圭懒要去的学校，名叫金樱子，推行国外的教育方式，跟现在国内的教育完全不同，圭懒上了一天的课，就直接去了学校的图书馆，把自己的四个下人留下来上课。

    学校教的东西太简单了，简单到圭懒实在坚持不下去，教课的老师是个传教士，有些东西跟圭懒所知道的还有出入，圭懒只有在心里叹气。

    不同世界不同时代不同的人，其实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于社会的进步，他们有着本能一般的贪婪。

    其余学生都看不惯圭懒的行为，能来学校学习，是一件多么幸运多么伟大的事情，多少人求之不得，居然会有人如此不知好歹，浪费光阴，实属可恶。

    要不是看着圭懒一看就不好惹，还有四个跟班，不少人都想好好的给她一顿教育，她这种学习态度是不对的，要么就不要来浪费时间，要么就认真听课，他们对于学习的认真，对于知识的渴求，这一点，圭懒确实自愧不如。

    她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学校的高台上，看着寂寞的学校广场，听着整齐有力的读书声，会有种莫名的喜悦，喜悦于所有人与她的不同，她是异类，而他们才是这个社会最需要的人才，他们知道他们前进的路，他们努力又执着，这种陌生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明白了一些。

    “小姐，虽然这里能学到不少东西，可是少爷让我们学习的东西，这里没有啊”，有一天，方正拦住她，问她怎么办，毕竟他们并不是专门来上学的。

    圭懒翻了个白眼，这是个人都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这明明应该很成熟的家伙却不知道，他们不是已经在学了？

    “知其然，还得知其所以然，你现在学的就是基础，能跟得上就去图书馆里找，基础还没学好，就想上天了？”

    看着方正不以为然的样子，圭懒无奈的又提醒他，“别的不说，就说撞针跟弹簧，你学了这么段时间，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方正抿住嘴唇，“这东西跟学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有啊，撞针的原理与弹簧的原理，你们的课本里都有讲，连这些你都没弄懂，就想学更深的东西，方正，学东西啊，最怕不知高低，大哥能派你上来，肯定是很看重你，可是你现在的表现，没有达到大哥的要求。”

    方正脸色微红，他低头想了半晌，才抬起了头，“请小姐教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四）
    “哼”，要不是考虑到这些人的底子不打好，最后累的还会是自己，圭懒完全不想管，这几天林家兄弟老在她面前晃，她就是不问，憋死他们，本以为方正是几人里最有谋算的，没想到还是被三人推出来做了出头的椽子。

    “这是书单，除了现在上的课，这些书都必须看完，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时间没看完，别怪我揍人”，圭懒扔过一张纸，她这些天，天天在图书馆里泡着，就是想系统的整理一下现在的书籍，然后配套的备上两套带回去，她不是个坐的住的人，要不是为了武装林家，她都不想跑这么远。

    看着长长的一串书名，方正的脸都黑了，要知道他现在就学的相当艰难，要不是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真想把当初那个答应了林司长的自己抽死，谁TMD的想到这些东西如此难学？

    “小姐，冒昧的问一句，可有更简单的方法”，再次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等资质有限，很多东西一时也听不懂，恐浪费了小姐的心意。”

    圭懒诧异的看向他，“哪些听不懂？”

    方正的脸已经快要红的出血了，声音小若蚊蝇，“几乎...全都听不懂......”

    “都进来”，圭懒忽然想起自己所处的时代，心里一片冰凉，不过她还是抱着万一的可能，看着三个轻手轻脚走进来的人，“你们也全听不懂？”

    三人整齐划一的摇头，就是孟向东也难得的黑着脸。

    “靠！”

    圭懒一拳砸在旁边桌子上，疼的眼角直抽抽，不过自己装的逼，再疼也得装完，“别告诉我你们从来没有学过这些！”

    四人再次整齐划一的摇头。

    圭懒抬手捂额，她这是什么运气，她爸她哥，得，她爸派的人应该会...靠谱...一点吧...但愿，但是她哥派的人！

    “大哥二哥是蠢货吗，连基本的数理化都不会，派你们来当摇头怪啊”，圭懒恨恨的骂了一句，看着几人齐齐的低下了头，她深深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一趟！

    “课，照上，找时间去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找到一个直接弄走，我不管你们是哄是骗还是绑，反正你们学不会，就至少得给我弄一个会的回去！”

    圭懒耐心尽失，完全不想理几人了，抬脚就准备出去逛逛，走到门口，感觉到身后跟着的林聪跟孟向冬，她转身伸手竖掌，“停，不用跟着我，我能自保”，看到几人不同意的神情，圭懒直接下了命令，“纸上的书还是要看完，谁看完谁就能跟着我，看不完你们哪都别想去！”

    这一次，四人再次同时露出了苦色，要命啊，他们完全看不懂，看什么？看字印的有没有印出花样？

    一路双手插兜在街上乱晃，琼城比起镜城，要繁华的多了，毕竟这地方四通八达，又临着海港，人多了，自然就热闹了。

    “救命！救......命！救...救...啊......”，远远的，哭喊声求救声不断传来，圭懒恍若未见，依然慢腾腾的逛着，镜城的地理位置，从安全方面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出入虽然也有官道，但是易守难攻，可以说，从地理位置的角度来说，镜城就是一座很难被找到也很难被攻破的城市。

    但是同时，镜城靠山，偏远又不是战略之地，来往人流有限，繁华自然算不上，只能算一座自给自足，被林家掌管着的小城，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打不过，又没有多大的发展机会，就是一块鸡肋之地。

    当然，这是在天下纷乱的时候，镜城偏远，大家一时顾不上，像原身的记忆里，等梁雷成了一方大佬，重回镜城时，林家的镜城，就自动自发的成了梁雷的镜城。

    这也是为什么林小楼能被随意践踏，却不敢回家让人撑腰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背景太小，梁雷都不听任何解释，只不过随便一个人的指控，就能活活折磨她立威的原因，毕竟，于当时的梁雷来说，林小楼是最无用也是最容易舍弃的东西。

    “小公子，救救我，你救...救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救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咳...行”，圭懒的身体一侧，脚边不远处就倒了个满身血污的人，声音嘶哑，眼睛渴望的看着她，还想伸手来抓她的裤脚。

    圭懒回过神来，再退了一步，然后发现，自己第二次被围住了。

    这琼城跟她...颇为有缘哪，圭懒看了眼围住自己的人，勾了勾嘴角，或许她该考虑多留段时间，再多在街上逛逛，说不定都有打不完的架。

    “哪里来的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学人英雄救美，给我一起揍”，领头的人嗤了一句，也不想听他解释，直接就让人动手。

    圭懒挽着袖子，嘴角笑的更欢了，这痛快劲，够味。

    向左一跨步，猛的伸手用力一扯，把挨的最近的人直接扯到了面前，膝盖向上一顶，那人本来还有些狞笑的面孔顿时扭曲了，疼的长嘶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真不经打，心里默默的嫌弃了一句，圭懒手一松，由着对方直接倒下，身形再一晃，在围上来的人群中，找到一个目标就是一拳击胸，跟着立拳在下颌上一击，看也不看，身形一滑，两个侧扫把欺上来的人直接扫倒，跟着一跃，伴着几声轻脆的断裂声，她的身后留下了一地辱骂惨叫。

    领头的人吓得一个机灵，默默的握住了匕首，眼睛死死的盯着圭懒，在圭懒放倒一个人背靠向他时，身如猛虎直接扑了过去，“去死！”

    圭懒向右一滑，千钧一发之际，领头人的匕首就刺进了皮肉之中，他心里一喜，只是这喜色还没有蔓延到脸上，就看到了自己手下惊恐的双眼，以及还残留着几分害怕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刺中目标。

    难道他手晃了？

    不对，他看着刺的正中心脏的匕首，反应过来自己不但手晃，连眼睛都瞎了，没把敌人杀死，倒先弄死了自己的手下，他毫不迟疑的拨出匕首就往后削，感受到那一股阻力，以及刺破皮肉的熟悉感觉与声音，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反应的还算快。

    “小子，看你往哪里...逃”，他顺势转回身，有些得意的笑再次僵在了脸上。

    “唉呀呀，好厉害”，一声嘻笑声自被匕首刺中的人身后传来，“刀刀中的，好功夫。”

    这样的夸赞比毒骂还要让他羞辱，他不顾前面手下汩汩冒血的脖子，抽出匕首把人往旁边一推，再次向圭懒刺去，“小子找死！”

    你追我赶的追杀之中，领头人在连连误伤了五个手下后，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高手，他喘着气，脸色阴沉的像要待人而噬，却没有再攻击，反而双手抱拳，“阁下到底是何人，我们玲音坊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圭懒看他不追了，顿时觉得没有意思，不满的问他，“还打不打了？再来再来，我还没玩够呢。”

    领头之人几乎咬碎了银牙，感觉自己就TMD的作了个大死，但是谁让形势比人强，他弯了弯腰，深深的行了一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阁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等”，他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至于这个女人，就当我们玲音坊送予阁下的礼物，请阁下笑纳。”

    圭懒莫名其妙，“我要女人干吗？我又不认识她，到底还打不打，不行，我还没有打够呢，再来！”

    领头的人整张脸都在抽搐，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平常嚣张惯了，他都忘了自己以前的谨慎，平白招惹了个疯子，不过这事也不难解决，“阁下要是喜欢打架，小的倒可以给您推荐个地儿，保您打的痛快。”

    圭懒一听就来了兴趣，“哪里？”

    领头的人说的是琼城的寻兰街，这名字听着雅气，闻香寻兰，一派风流雅意，事实上却是有名的黑街。

    琼城的寻兰街更是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样样俱全，当然，领头的人没安好心，一边想摆脱这个喜欢打架的疯子，一边想着在寻兰街想办法找回场子，至于最黑暗的心思，自然是圭懒就此被寻兰街给吞噬。

    圭懒听着‘黑街’两字就觉得亲切，他记得有一个世界里，被人忽悠着，做了回为国为民的保护者，偏偏他又觉得被人忽悠的不爽，但是又觉得这身份做的事挺好玩，就那么不甘不愿的留了下来，那个时候，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去挑黑街，每次有这种任务的时候，他都特别积极，一度在世界各地的黑街打出了名。

    这种地方多好玩啊，特别是对于她这种本身就有些暴力倾向的人，那里简直就是天堂，“带路带路。”

    圭懒表现的急不可耐，未想感觉到又有一样东西靠近她，再次本能性的避开，就见喊救命的人又一次想抓她的腿，“公子，你就收了奴吧，把奴当个小狗小猫儿，留在身边吧，公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五）
    小猫小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圭懒本来无所谓救不救，救也可以，不救也无所谓，要是她换一句台词，说不定她就救了，但是一听到这有些熟悉的话，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反感，想也不想的绕开就走，都是什么人哪，好好的人不当，非得要给人家做只小猫小狗，他们有小猫小狗可爱吗！

    没有小猫小狗的讨人喜欢，还敢拿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类比，不可原谅！

    “公子！不不不，少爷！”

    看着圭懒根本没打算停下的脚步，女人又换了个称呼，只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如此无情，“先生，先生，你行行好，收了奴吧，奴会铺衣叠被，更衣暖床，奴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求求你了，先生，你收了奴吧，就当奴是您养的花花草草......”

    领头人小心的偷瞟圭懒的神色，“阁下，可是还要把人带回去？”

    圭懒翻了个白眼，“她是你们强抢的？”

    领头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阁下可别误会，我们玲音坊虽做的是皮肉生意，可绝没有强买强卖的事，这一个本来就是自卖自身进来做舞女的，谁想好好的培养了，她却在挂牌的前一天逃跑，我们就是来把人带回去的。”

    “那她跑什么？”

    领头人也无奈了，“谁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学的也不错，还以为是个懂事的，谁知道临头了来这么一出。”

    “先生，先生，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当初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走投无路才自卖了自身，可是我不想做舞女了，我就想找个老实人好好的过日子，你行行好，救救我吧，先生”，女人的声音更加楚楚可怜，眼泪抹过面颊，露出来的干净皮肤确实白嫩。

    “我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先生”，女人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过来的双眼，有着惶恐有着期待有着对他的爱慕。

    爱慕？

    圭懒莫名的打了个机灵，她怎么就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爱慕，肯定是眼花了，她的脚步更快了，“行了，她不是要自由吗，你们把她放了就行了。”

    领头人眼神一暗，嘴里应着，让人放开了对方，示意其余人都先回去报信，“既然阁下开了口，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圭懒笑了笑，“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你们前脚放，后脚她就会自己回去。”

    领头人腿一软，嘴里一个劲的保证，“阁下放心，既然说了放人，我们就绝不会再抓回去。”

    “不不不”，圭懒看了眼还在叫着她的女子，“我是说那个女子，她就像是一只菟丝花，必须得靠着大树才能活下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逃，但是现在就算给了她自由，她最后也会再回去。”

    领头人心想没有人那么蠢，但是嘴里却应着，“阁下说的有道理，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何方人士？也让小的有个膜拜的名头。”

    圭懒不答话，他也不敢再问，就专心的指路，“阁下这边走，穿过这条街就是了。”

    “现在，琼城里谁比较大？”

    领头人倒没隐瞒，这些东西稍一打听就有很多人知道，“阁下要是问别的，小的可能还答不出来，不过问到这个，那倒是问对人了。”

    按领头人的话来说，现在琼城还属于檀氏的地盘，而檀氏，就是皇朝结束后的新势力，整个琼城与中原向北的大部分地方，都在檀氏的辖制之下。

    现在掌管琼城的，是檀老的大儿子檀盛文，琼城的管理与防务，都是他一人掌权，在琼城这地儿，他就是王。

    但是檀盛文又跟很多外国人有合作，因此琼城里的外国人最多，外国式的学校更是建了不少，新兴的很多东西，琼城都能找到。

    圭懒听了个大概，就已经到了寻兰街，乍一看去，寻兰街与他们刚来的街道似乎没有多大差别，只是这里人更多更杂，来来去去的多是青壮年，很少有老弱妇孺出现，“阁下可别小看这地儿，琼城一大半的势力都能在这地方找到，您虽然能打，也得小心这个”，他用手比了一个打枪的动作，眼里的期待，倒像是很想看看圭懒的反应。

    “拳市在哪”，圭懒不想理他，直接让他带路，“找个让我打架的地儿，你就可以滚了。”

    好心没好报！

    领头人心里冷笑，脸上笑嘻嘻的引路，一边对着熟悉的人做了个手势，看到的人中，就有人默契的跑走了。

    “我操，快去叫人，点子碰上了”，本来带着人出来买东西的青年，抬眼看到圭懒，一惊过后就是大喜，“好小子，找了你这么久，老天爷就把你送上门来了，这是天要亡你啊。”

    圭懒耳朵尖的听到一些声音，眼看着左面巷子里飞快的跑出来几十人，清一色的白色内衬，黑色外衣，衣服上映的那几个大字——似乎也有点眼熟。

    领头人还在疑惑，“谁又惹这群疯子了？”

    圭懒却在捏拳头，脸上的表情都在冒着喜悦泡泡，很是愉悦的回答他，“你可以滚了，我的沙包们...来了。”

    领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是还没到地方？就见到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人，迎上了天下武馆的疯子，我靠，不是吧，这家伙一看就是刚来琼城的，怎么还敢惹下了天下武馆？

    “就是他，给我打，往死里打”，几个人叫嚣着，率先带着一大群人，举着手里的棍子或者刀向圭懒冲来，“敢打我们武馆的人，活腻了！”

    “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另一个人也狞笑着，他的伤好不容易才养好，第一次受这种罪，他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老子找你好久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兄弟们别留情，让他知道知道天下武馆的厉害！”

    ......

    圭懒也不等他们把她包围，脚步轻点，以极快的速度抢下了一人手里的棍子，在那人愣神间，一棍横扫，直接把最近的三个人摞倒，整个人如同狼如羊群，下手极快，长棍在她手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把包围圈杀出了一条空隙。

    “给我上，抱他的腿，锁他的腰，我看他怎么嚣张”，又一个还包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出现在人群后面，被好几个人保护着，他看着被杀出来的一道空白，急的浑身乱颤，“妈的你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个废物，给我冲上去，累也给我累死他！”

    “那是谁？”

    街道旁的茶楼窗户边，有两个人正悠闲的喝着茶，两人年龄不大，左边一人剑眉俊目，生的一副好相貌，英气逼人，右边一人单眼皮，皮肤白皙，薄薄的唇比常人少了几分血色，面相就透着凉薄。

    问话的是左边青年，他放下茶杯，很感兴趣的看着打成一团的混乱，“这人哪冒出来的，身手不错啊，速度快，力道狠，这一手棍法，用的更是有几分精妙。”

    右边青年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看了过去，“再能打，用处也不多。”

    他说的是不多，不是没用，左边青年懂，“不过要养这么个打手也不错。”

    右边青年摇头，“恐怕你养不起。”

    看看圭懒的衣着，再看看圭懒游刃有余的嚣张，还有她的从容淡定，他几乎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很难招揽。

    “陈老爷子会不会出手？”

    左边青年嘴里的陈老爷子，就是天下武馆的主人，此刻在外围叫器着用无赖招数的人，就是他的大孙子，可惜，这个大孙子，似乎不像个有能力之人。

    “会”，右边青年很肯定。

    “那可不一定，天下武馆手里又不是没枪，而且以陈老爷子对他大孙子的宠爱，别跟我说陈则昱手里没枪。”

    左边青年猜对了，右边青年，也说中了。

    陈则昱自己抓着枪，瞅着圭懒的身影就开枪，只是连开了五枪，不但一枪没中，反而有四枪都打中了自己人，搞得原本要把圭懒完全包围住的人，都纷纷的躲闪开。

    “一群废物，老子叫你们上去抓住他，把他的手脚给我抓住，我看他还怎么打！”

    “不怕厉害的对手，就怕有这种蠢货一样的帮手”，左边青年看的哭笑不得，天下武馆的人多，他的原来命令不算错，就算对方再能打，只要被人死死束缚住了手脚，结果只有等死的份儿，可是他乱开的枪帮了倒忙。

    “少爷小心”，伴着声声惊叫，陈则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一根长棍临空射来，眼看着躲不开，只在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人影如闪电般从巷道中跃起，飞快的挡在了陈则昱面前，接住了飞来的长棍，圭懒轻笑了一声，来了个有意思的。

    来人一身灰衣练功服，干瘦的身体站的笔直，一头灰白的头发修剪的很整齐，他挥了挥手，围攻的人就如潮水般散开了。

    “爷爷，就是他，就是他把孙儿打成这样的，爷爷，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也要把他给我打成肉饼”，陈则昱一看来人的背影，顿时觉得心里安定了，跟着就是告状。

    来人抱拳，行了个规矩的江湖礼仪，“老朽，陈洪。”

    “陈老爷子真出来了”，左边青年也震惊了，“你这出口成真啊。”

    圭懒勾了勾手，“来来来，别废话，打过再说。”

    天下武馆的人齐齐震怒，此人好生无礼，竟然在老爷子面前也如此嚣张，纷纷仇恨的看向圭懒。

    陈洪大笑一声，手持长棍扑向了圭懒，“有趣！”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六）
    “好一招猛虎下山”，左边青年赞道，“形神俱备，力巧兼之，我看那小子是不躲也得躲了。”

    换一个人可能不一定能闪过长棍的攻击范围，但是他看圭懒的身形过于灵活，这招不一定能起到作用，更像是陈老爷子的一个警告与震慑。

    有眼光的人，自然都能看出这一点，没眼光的人倒是纷纷睁大了眼，等着圭懒被一棍打中，未想，圭懒不闪不避，长棍在半空划过一道半弧，直接向上弹起架住了这一棍！

    “我操！”

    左边观战的青年腾的站了起来，眼珠子都不带眨的死死盯着，右边青年也诧异的望了过去，这么小的身量，不像是个力气大的。

    “好力气”，陈洪跟着赞了一句，手中棍子一收，单脚凌空就扫了过来，同时长棍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的扫向圭懒腰间，圭懒借着两棍相交的力道，上半身如同折断一般，不但轻松避过这一棍，更是向后倒滑出对方长棍的攻击范围。

    “不错”，陈洪心里暗自点头，身法灵巧，反应灵敏，自己所有的弟子都不是其对手，难怪落得个全部带伤的下场。

    欣赏归欣赏，该给的教训还是要教训的，得理不饶人，陈洪手中长棍一抖，轻颤着就追上了圭懒，圭懒长棍再次截住陈洪，在陈洪变招的同时，自己手中的长棍也借机向前探出，两根长棍的长度一样，但是此刻在众人眼里看来，却是时长时短。

    当然，所谓的时长时短，是两人打斗的过程太过快速，他们的眼睛很难跟得上，才在看过去的时候觉得两人手中长棍，长短不一。

    “朝戈，我要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左边青年看得眼睛都在发光，“我不管他是何人，我要他。”

    此刻，整个寻兰城都被惊动了，跟他同样想法的人不知多少，地面上围观的人不说了，各个能看到打斗的酒楼窗口，或者其他地方的窗户栏杆，挤满了人。

    “哪里来的闷头青，竟然敢跟陈老爷子动手？”

    “闷头青？你眼瞎了，没看到打的旗鼓相当。”

    “就这速度，拿枪都追不上，去查查，这人哪冒出来的，有没有人罩着，没有咱们就收了。”

    “还用你说，早就找人查了。”

    “我靠，别说，打的真带劲，这才是真男人！”

    “唉呀，人家好喜欢小帅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小帅哥...一夜春宵......”

    “滚远点，别动不动就乱发情，也不看看那家伙毛长齐没。”

    “给老娘滚，这是老娘的地盘，今天你这钱，老娘不赚了。”

    “你给我等着，别求着老子上门！”

    “哼......”

    打斗中的两人愈打愈快，快到众人只见一片棍影，就连两人的身形都看不真切，底下众人纷纷叫好加油，唯有被圭懒揍过的人，心里一片片的拨凉拨凉。

    早知道这是个煞星，打死他们也不敢招惹啊，领头的人早就偷偷的的躲开了，躲在一处自以为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看着打斗的两人都看傻了眼，哪怕后来小弟问他人带来了，要教训谁时，他都吓得一个寒颤，“教训个鬼，还不把人散了，你TMD的想死也不要连累我！”

    小弟被骂的莫名其妙，只能无奈的又去传了命令，老大今天莫非没找相好的舒解，怎么火气这么大？

    陈则昱原本的镇定消失不见，他比更多人知道自己爷爷的能力，做为寻兰街的一大武馆，踢馆的人多不胜数，还有那些龌蹉的人用上了卑鄙手段，暗杀更是不少，因为天下武馆能发展到今天，靠的全是他爷爷撑着。

    就是面对一般的枪林弹雨，他爷爷也能活下来，据他爷爷说，武功练到后来，摘叶飞花杀人伤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身如幻影，凌水飞渡也是一样轻松达到的事，爷爷还是因为当年有了奇遇，才有了这么一身功夫，可是这个小子呢？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倒霉，一挑就挑上了一个硬头壳子，嘴里的苦涩让他知道，不管他爷爷是打输还是打赢，他这伤，白挨了。

    “少主，要不要我让兄弟们准备”，一个武馆的学员轻声问他，能跟老爷子打的这么久又如何，等打完了，肯定也打累了，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闭嘴”，陈则昱不想吗，不，他想，但是却绝不能这么做，寻兰街是黑街，但是黑街也有自己的规矩，如果他在等人打完时偷袭，别管能不能偷袭成功，天下武馆的名声，祖宗长辈的声誉与面子，就全毁了。

    就是他爷爷，恐怕也不会再原谅他。

    毕竟他都亲自出手了，他们还敢在背后偷袭，那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从此羞见天下人！

    “老爷子宝刀未老，好体力”，再一次架住陈洪的长棍，圭懒挑了挑眉，轻喘了口气，“小子还是年轻了。”

    “彼此彼此，小友身手之利落，也是老夫生平少见”，嘴里相互夸赞，他心里却是一苦，老了老了，就必须服老，别看他现在看着还一派闲淡，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已经有些后继无力，“所谓不打不相识，小友若是不弃，去我武馆坐坐如何？”

    “不打了？”

    圭懒也觉得有些尽兴，“行吧，老头儿不错，今天就打到这儿。”

    两人长棍一击之后飞快退开，站稳后，陈洪先是抱拳，“小友好身手，老朽佩服。”

    圭懒也跟着学了一礼，“我没赢了你，大家平手而已，不过今天打的开心，以后常约？”

    陈洪哈哈一笑，手中长棍向武馆学员手中一丢，伸手一请，“既然如此，小友给老朽个面子，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一坐？”

    “行啊”，圭懒也把手中长棍一丢，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正好认识认识。”

    “我操，这就打完了？”

    “看来这寻兰街，又要出第二人了。”

    “什么第二人，恐怕不久就是第一人了”，说话的人说的隐晦，明白的人倒是理解，一个年老一个年少，年老机能只会越来越差，而年少的正当年少，日子，还长着呢。

    “还以为会打个你死我活呢，你们是没看到武馆那少主，都蔫了。”

    “哈哈哈，看他还嚣张，以为全天下就他家最厉害，知道厉害了吧？”

    “听说这事啊，还是他惹出来的。”

    “所以孩子还是要打，不打不成器。”

    “狗屁，你有孩子？说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就怕遇到更强手。”

    左边青年眼睛一直不离两人，看着两人并排走进了他们这座茶楼，眼睛都是一亮，他咳了一声，“朝戈，人朝我们这来了，快去。”

    何朝戈懒洋洋的恩了一声，捡了块小点心放进嘴里，“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想吃豆腐的人太多，但是两人都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人，自然一路走来，除了掌柜的热情无比外，其余人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或者跟着。

    “小友来自何方？”

    陈洪亲自叫来了自己常喝的茶，询问过了圭懒，见她没有爱喝的茶，就上了十来份点心，“来，尝尝这些，别看这地方小，点心味道好，茶也地道。”

    “西南”，圭懒倒没在意，“你练了多少年？”

    “多少年？”

    陈洪想了想，“五十多年吧，反正从记事起，就没落下过，老夫没有小友的资质，只能算是勤能补拙，方得一些其味。”

    圭懒嘿嘿的笑了声，“别谦虚，我学不来那一套，纯粹是占了便宜。”

    她靠着魂力作弊，只要这具身体的潜力没有达到极限，她就不会达到极限，跟老爷子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练出来的，其实是占了大便宜。

    “好，我就喜欢小友的直来直去，正好，我还想请教小友，你向上斜挑的那一棍，是怎么个用力法，老夫觉得这个角度有些精妙......”

    两个武疯子的交流如若无人，哪怕周围是围了一圈又一圈，两人仿佛也未察觉到，檀盛文与何朝戈更是被挤的七晕八素，才勉强挤了进来。

    至于想要笼络人才？

    还是等等吧，好歹等人家说完了话。

    “你TMD是猪吗？”

    距离茶楼不远的玲音坊，一个画着浓妆的艳丽女人，啪的一耳光打在跪着人的脸上，“老娘天天赔笑赔唱赔身子赔银子还嫌不够，你TMD的竟然还敢惹来一个高手，老子养你有什么用？给我滚！”

    撵完了人，她妖媚的抚了下腰，穿着裂开到大腿的新式旗袍，一扭一扭的进了最大的绣楼，“风儿，风儿唉，妈妈的好风儿，你要的英雄啊，妈妈可是给你找到了。”

    绣楼屏风后，一袭暗香浮动，裙角微微颤抖，一个巴掌大小脸，含情眼，西施愁般的绝色美人，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玲音坊的妈妈几乎是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我的宝贝风儿，每次看见你，妈妈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

    “妈妈又笑我”，尹风儿声音轻柔又似叹息，让人听着就觉得莫名吸引，“又是哪里的客人闹事了？”

    “这次风儿得救救我，不是客人闹事，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儿惹了麻烦”，她拉着尹风儿的手坐下，“风儿今天没出去看新鲜，不知道这寻兰街又出了个狠人，能与陈老馆主打成平手还不落下风，我这傻侄儿追那个逃跑的丫头，一不小心就惹上了。”

    “我当是什么事”，尹风儿轻笑一声，这种事她经历过好几次，男人这种东西嘛，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她勾勾手指头，就能降服的玩意儿，“妈妈尽管安排就是。”

    “还是我的风儿懂事，只要是男人，哪里能舍得我家风儿皱眉的”，妈妈又夸奖了几句，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尹风儿无甚在意，却从未想过，她要去勾引的‘男儿’，真身却是个女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七）
    没有回学校，直接回了大哥给她置的房子，打架一时爽，打完全身一片酸疼麻痒，要不是有魂力修复，她简直想立即换个壳子，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云天一直很安静，圭懒难得好奇的问它，“你今天倒安静。”

    随着不同世界的打转，云天的灵性也越来越明显，当初刚与圭懒绑定时，情绪还偏向于程序化情感，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已经拥有自我思考的独立性，“强扭的瓜不甜。”

    圭懒笑了，这家伙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知道就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有一句话，我觉得你也可以了解了解。”

    “什么话？”

    圭懒泡在热水里，长长的呼出口气，一边回答云天，“顺其自然。”

    云天不理她了。

    圭懒觉得这一天过得还是挺有意思的，特别是老头儿那个孙子。

    两人打完架，又探讨了半天武功，掌柜的还亲自操刀，准备了一桌好菜，味道香的周围人纷纷让老板改行，别开什么茶楼，开饭馆生意肯定好。

    用完了饭，老头儿还把他孙子叫了过来，非要给她赔礼道歉，“我跟小友一见如故，以平辈论交，大孙被我惯坏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友见谅，老朽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圭懒摇摇头，正待说不用时，就见老头儿的大孙子，砰的声跪到了她面前，不但给她磕了头递了茶，还在她愣神之时大喊了声，“林爷爷！”

    噗......

    她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全都喷了对方一脸，即便如此，他还一板一眼的继续，“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林爷爷，请林爷爷恕罪！”

    圭懒被呛的直咳嗽，她瞪圆了眼睛，难怪有句话说不怕树无心，就怕人不要脸，无心的树活着的多了，但是人不要脸这技能，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

    陈老头儿似乎也被他的叫法给弄愣了，可是头是他起的，说要平辈论交的也是他，他哪知道他这大孙子不但憨，还TMD傻啊！

    他捂着老脸，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着圭懒笑的尴尬，“小友别见怪，我这大孙没别的本事，就是人老实，恩，还孝顺，他这是尊敬你，对，尊敬你。”

    陈则昱立即附和，“对，林爷爷，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亲孙子，你让我抓鸡，我绝不杀鱼，你让我杀人，我绝不放火。”

    圭懒到底忍了笑，摇摇头看着老头儿，竖了竖大拇指，“教的好。”

    这TMD还让她怎么找碴揍人啊！

    陈洪这才算松了口气，他大孙干的那些事，搁谁身上都不可能一下子抹去，有这么可怕的敌人虎视眈眈，他这大孙还能保的住？

    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生死无大事，更何况这位林小楼小友，绝对是个值得结交的高手，认这么个高手做了‘爷爷’，这小子都算是捡了便宜。

    一个比她还大的人，围着她非要给她当孙子，她从一开始的好笑，到后来的无奈，忽然发现，老头儿这大孙，是个妙人。

    不但是个妙人，还是个能伸能缩的，说跪就跪，说道歉就道歉，没有点半勉强，诚心的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真有了个孙子。

    想着这些，她又想起那个在她跨出门时，惊鸿一瞥的身影，很眼熟，带着一种天生吸引人的纤纤弱质，仿佛一团需要人呵护的幻影，一个不眨眼，就会消失在世界上。

    是谁呢？

    她挺奇怪的，以她的记忆力，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不对！

    圭懒终于想起哪里觉得熟了，原身的记忆，她在原身的记忆里见过。

    原身记忆之中，大佬梁雷身边有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仿佛一年四季，一个像春天，芬芳活泼，一个像夏天，热情奔放，一个像秋天，忧郁脆弱，一个像冬天，高傲冷漠。

    因为这四个女人的长相都极为出色，而且气质太特殊了，圭懒还觉得挺有意思，在浏览原身经历的时候，还多看了几眼。

    今天她看到的那个女人，与原身记忆里的尹风儿极为神似，或许，不是神似，而是就是。

    她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没有了梁雷，这样的美人儿会归了谁。

    想美人儿归谁的圭懒，绝对想不到美人儿正在想办法吸引她，“妈妈，这人是谁？”

    尹风儿在欢场上见多了人，心里第一次有些不确定，那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完全没有对她多看一眼，像她这般的绝色佳人，不是她自恋，就是真碰上个去了根的，都会为她着迷，可是那人就只是掠过了一眼，仿佛她跟路上的一块石板没有区别。

    “林小楼，来自西南之地”，妈妈倒是没瞒着，这些消息几乎在当下就传遍了，特别是她侄儿还惹了人家的情况下，她更是多上了几分心，就怕被牵怒。

    “就这些？”

    妈妈打量了她一番，好笑的挑了挑眉，“怎么，心动了？我们的风儿姑娘也会有好奇的时候。”

    “妈妈也说了，美女爱英雄，风儿看上她又如何”，尹风儿半点不害羞，她是人间最美的一朵花，自然也该被养在最强大的人身边。

    “你这个小妮子，什么看上不看上，也不害臊”，妈妈点了点她额头，不过轻轻一点，额头立即就多了点红印儿，看着就让人疼惜，心里倒是极为满意尹风儿的资本，“放心吧，妈妈也想着他能被你收服，倒时候，妈妈可要小风儿多多照顾了。”

    “那妈妈快去多打听点儿，风儿就等着给妈妈遮风挡雨了。”

    玲音坊的消息灵通，自然还有更灵通的。

    檀盛文亲自在学校里偶遇了圭懒，“林先生。”

    圭懒微眯了眯眼，“有事？”

    檀盛文做了个请的动作，“自我介绍一下，檀盛文，能否有幸请先生喝一杯？”

    “琼城的老大？”

    意外之中，檀盛文被这个问题问的眼角一跳，他以为对方刚来琼城，对他还是不熟悉的，“先生知道我？实在是荣幸荣幸，荣幸之极。”

    “不知道，听人说过”，圭懒打量着他，肆无忌惮地打量，“我还以为是个中年人。”

    檀盛文旁边走出一人来，薄唇单眼皮，脸色带着几分苍白，颇有几分凉薄之象，“以先生的年纪看来，我们是老了。”

    “夸我也不行”，圭懒没耐心跟他们打机锋，“有事说事，没事闪开。”

    何朝戈偷偷给檀盛文一个眼色，“林先生可能不知道，前几天，琼城抓到了一批奸细。”

    圭懒更不耐烦了，“不要废话。”

    “这些人中，有一些人的口音与林先生一致，领头的人，叫林贵。”

    圭懒焦急的情绪不再上翻，“林贵，我认识。”

    “那就好说了，林贵先生落脚地点不太巧，刚好在我们追查奸细的地方，如果林先生认识，那就是我们抓错了，如果林先生不认识，那肯定是他信口雌黄，此人罪该当死。”

    圭懒笑了，“行啊，这就去看看。”

    何朝戈再次不着痕迹的看向檀盛文，人给你忽悠过来了，至于接下来怎么演，你就自己来吧。

    上有所示，必有所求。

    圭懒完全不问需要什么才能把人提出来，也不问他们哪来这么多闲功夫陪他，只是知道一个道理，这些人有求于她，还是他们暂时找不到人解决的事。

    没有去大牢，去的是离大牢不算远的街面上，这条街上的人不多，而且大多阴沉沉的，几人进了一家酒楼的大堂，整个酒楼被包了场，圭懒一进去，就见到了被人押住的林贵。

    林贵细长的脸不住颤动，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自家小姐，几乎急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姐！”

    “小姐？”

    檀盛文与何朝戈齐刷刷的看向圭懒，圭懒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一把扯断了林贵身上的绳子，“爹不是派你们来学东西，怎么被人抓起来了？”

    提起这件事，林贵就觉得憋屈，“小姐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碰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林贵说他倒霉，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从镜城刚来的人，大多都会对琼城的繁华有些惊讶，林贵干脆让大家都出去长长见识，他自己也不例外，未想，长见识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扶着个身上带血的姑娘。

    圭懒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个身上带血的姑娘？

    姑娘洗干净了，生的很是漂亮，就是随随便便躺在哪，都让人眼珠子舍不得移开，然后他们把人救回来没多久，就听到有声音喊搜人，救回来的姑娘一身的虚弱，“各位英雄，你们把我交出去吧，那人要抓的是我，我不能连累了恩人们。”

    这样漂亮的姑娘，这么善解人意的好性子，是个男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于是，来搜人的人，跟他们就稀里糊涂的打了起来，再然后，城里带枪的护卫闯了进来，听到原因后就问那姑娘呢？

    姑娘去哪儿了？

    他们也傻眼了，怎么打个架的功夫，姑娘就不见了。

    没有办法，他们本想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未想，那些人却说他们是奸细的同谋，把他们全抓了起来。

    “小姐，我们就是看一个小姑娘可怜，真没有别的意思，早知道我们就不管了”，林贵的头低着，“我们可以保证，绝对没有第二次。”

    “救不救人，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好歹也是个大管事了，怎么连这点儿事都处理不好，身上没带证明吗？钱不够吗？嘴上连话都不会说了，实在不行，自己就滚去牢里一直不要出来，免得还要让我动手。”

    “你们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小姐，逃倒逃出去了一个，可那家伙不认路，在家里都能把自己弄丢，我怕他就算逃出去了，找不找的到救兵是一回事，别再把自己也弄丢了，都没敢抱希望。”

    圭懒暴燥了，“那你们带他一起来做什么！”

    “他脑子好使。”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八）
    林贵说的谁，圭懒是知道的。

    没办法，换谁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也得熟悉，实在是太奇葩了。

    圭懒好歹也算是见识过很多人了，虽然每个世界结束后，感情与记忆都会在魂力被吞噬后变得浅淡，除非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不然那些世界那些人，都会褪色成一片灰白的画面，但是她总还有着浅淡的印象，可林贵说的这家伙，她还真觉得挺好玩的。

    林默，林家收养的孤儿之一，人如其名，整个人天天跟个哑巴似的，因为不喜欢说话，好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不过别看他人像个哑巴，但是天生的过目不忘，这里的过目不忘，不只是说他记忆力强，还有他的复制能力，任何东西，只要让他看过一遍过程，他就能无美无缺的复制出来，反正到如今为止，无论多复杂精密的东西，只要让他看一遍制造过程，他都能复制过来，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动作会有些生疏，但是只要让他多试两遍，就能很完整的复制出来。

    这个简直可以堪称变态的学习能力，就是圭懒也甘拜下风，不是她记不住，而是就算记住了，她也无法做到完全复制。

    但是这样一个天才，却有一个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弱点——不认路，俗称路痴。

    林默不认路到什么地步，他自己的房间里，他都能找不到门与方便之所，所以在他的房间里，为了能记住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都有他自己做的机关线相连，他只要记住哪一个颜色是干什么的，顺着线的方向摸过去，才能找到目的地。

    圭懒曾经就听说过，有一次他出去时，因为不认路，又与跟着他的人走丢了，结果他渴到了极点，凭着直觉找水去了，结果一找就找到了五十里外的坟头上，把供亡人的水祭给喝光了，最后还被那家人给扭打着报了警，才把人找到。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走的，他们当初是去找一种蒲草，因为是他要的东西，他说了半天也没有人明白到底是什么，没有办法，他只能自己跑去找一趟，未想，一不小心把自己走丢了。

    他自己把自己弄丢了很正常，可他迷路的地方，跟他被发现的坟头完全不在一个方向，天知道他怎么把自己丢到那么远的，他说自己渴了饿了，想找水喝，找点吃的，等他找到后，吃完了喝完了又累了，于是就在那儿睡了一觉，等他一觉醒来，就被人抓住了。

    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就完全没有方向感呢？

    可他就是没有方向感，圭懒觉得，放着这样一个人在外面，天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把他找回来，更何况在一个林家完全没法控制的琼城。

    要说这样一个天才，林海潮自然是极为看重的，专门安排了十多个人伺候他，就是他这次来琼城，林贵说也带了四个人贴身照顾他，奈何他们遭了无妄之灾，等他们全都被抓后，他才发现林默不见了。

    圭懒无力的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你们觉得还能找回来？”

    话虽然是如此说，她却知道得把这个人给找着，林默于林家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现在镜城的很多东西，无论是生活建筑还是军备器械，林默都改良了很多东西，可以说，镜城一直没有被人夺走，除了镜城的地理位置，更重要的是镜城的强大实力，虽然相对来说只能算是勉强自保的实力。

    林贵羞愧的低下了头，“小姐，等出去了，我立马去找，不找到他，我绝不再回林家。”

    圭懒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转身看着还一脸诡异打量她的两人，“看够了没，看够了就找个地方谈谈。”

    檀盛文与何朝戈很想说没看够，‘小姐’？

    这怎么可能呢？

    能跟陈老爷子打成平手的人，是个小年轻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女孩子！

    虽然他们在心里很不想承认，毕竟横看竖看，这位林先生可不像个女孩子，但是现在吧，他们知道了她的性别，又偷偷的目测过，觉得吧，如果换成女装，应该也能装一装女孩子，好歹身量是真小。

    幸亏圭懒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然非得把两人揍扁不可，什么叫装一装，她明明就是个女孩子。

    “林...先生...小姐这边请”，檀盛文语气有些怪异，如果没有亲眼见到她跟陈老爷子打了一架，他叫出小姐应该不会如此艰难，“安简，送客人先去洗漱一下。”

    圭懒也没在意他们把林贵带下去，对着林贵点点头后，跟着两人进了一个包厢，“不要浪费时间，你们找我什么事？”

    “林先生别急”，何朝戈亲手给两人送上了茶水，动作格外的赏心悦目，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声的优雅，“这么早冒然叨扰，想来林先生还没有用过早食吧，我已经命人备下了琼城的特色，我们边吃边说。”

    圭懒不开口了，因为她闻到了香味，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确定香味还是很合她的嗅觉，至于味觉吗，得等她尝过才知道。

    何朝戈隐晦的观察了她一瞬，嘴角浅浅的勾起了一丝笑意，虽然很淡，却让檀盛文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这好友兼军师可是一向泰山崩于面前都不眨眼的人物，居然会笑？

    这还不算，何朝戈在递完茶后，装作不经意的想开窗户，要知道三人的包厢临窗，桌子也只有三个座位，还有一面是靠窗的，檀盛文与圭懒一人坐了窗户的两侧，他坐在窗户的对面，因此他一伸手要推窗，必然会站起身来，然而在他推完窗收回手时，一不小心却碰掉了圭懒的帽子。

    圭懒只是意外了一瞬，就不甚在意的把帽子捡起来抓在手里玩，倒是檀盛文跟何朝戈两个，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的圭懒虽然戴着帽子，却没有把头发梳成辫子盘起来，而是很简单的盘了圈藏在帽子里，因此帽子一掉，她的头发就松散开来，配着一头有些零乱的长发，这一下子，怎么看也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了。

    “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长花”，圭懒不耐烦的猛砸了下桌子，这才把两人的神智唤回，当然，她一开口，陷于美色的两人都清醒过来。

    何朝戈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一不小心......”

    “行了，别废话，吃的呢？”

    何朝戈嘴角轻轻抽搐，果然刚才愣神的他绝对幻觉，“林先生稍等，有些东西现做方才入味，好东西，不怕等。”

    他的话刚落，外面就有人轻声询问，何朝戈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让送餐的人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去拿了进来，“虽然林先生不介意，我想还是先前的扮像更少麻烦。”

    圭懒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只对他摆上桌的美味感兴趣，至于女扮男装，完全是因为觉得这身装扮很酷，她好奇的试了几天，觉得确实很酷，就一直没换而已。

    “这是什么”，圭懒指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三朵成品字形的牡丹花，活灵活现，要不是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她差点以为是真花。

    “这是三香富贵”，檀盛文介绍着，“由香米炒干磨粉，混合着花汁蜂蜜制成，隔水蒸开，入口清新甜软，林先生不妨试一试，如果不放心，我可......”

    他的话未完，就见原本美美的三香富贵已经少了一朵，他的眉毛轻跳，这姑娘的性子，还真是特别的爽利，就是这个大咧咧的样子吧，很容易被人下套啊。

    圭懒眼睛一亮，入口何止的清新，简直像是含了一口春天的气息，“好手艺”，她啊呜又啃了一口，完全没有任何风度，但是她的吃相实在诱人，诱惑的檀盛文也跟着夹了一个，好像...真的挺好吃。

    何朝戈又隐晦的勾了勾嘴角，把剩下的一朵三香富贵向圭懒的方向推了推，看着吃的很香的姑娘，巴掌大的小脸上，腮帮子不住的动着，亮晶晶的眼睛很满意的看着他，那样子似乎在赞扬他特别上道，他为自己的想象力再一次笑了。

    “别吃太快，先喝碗汤”，何朝戈给她倒了一碗有些雪白带着浅绿点缀的汤，“这是琼城的特色，玉带汤，用了诸多素菜熬煮而成，不加半点荤腥，最适合用来润胃。”

    圭懒没拒绝，连勺子也未用，直接端起喝了一口，就一口，她就长长的叹了一声，“好好喝，真的没有加骨头熬吗，很香啊。”

    一顿早餐太过美味，圭懒根本没有时间跟两人谈正事，全程都在两人介绍美食，以及不断的投喂中结束。

    待客从来都很讲究的琼城人，备下的东西肯定不少，但是等一餐结束时，他们才发现，不只是圭懒一个人的大食量，就是他们也被影响的吃下了不少东西，莫名觉得有些撑着了。

    好在尴尬的只有他们两人，圭懒没有半点尴尬，用完美美的一顿早餐，就直接开口问了，“你们想我帮忙做什么，看在这一顿饭的面子上，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不...不...不是...两人嘴巴张了又张，原本的打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很为难？”

    圭懒莫名其妙，重新把头发盘进了帽子里，“还是不好意思？”

    檀盛文咳了声，何朝戈瞪了他一眼，方才对圭懒道，“原本确实有事麻烦林小姐。”

    一会儿林先生一会儿林小姐，圭懒听得头疼，“现在不用了？那把林贵放了，我带走了。”

    “....只是这事现在不好开口”，檀盛文赶紧接了一句，“先前我们以为林小姐是林先生。”

    “痛快点”，圭懒的好心情逐渐消失，“什么先生小姐的，有事说事，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姑娘哎，你说这话的时候情何以堪，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性别吗？

    这话只在两人心里出现，何朝戈捂住脸，莫名的就想笑，这姑娘真像只没耐性的小狗崽，贪吃急燥又没耐性，“我们想请林小姐参加舞会。”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九）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想派圭懒去轮渡上参加舞会，他们会为他造一个高大上的身份，让她应付轮渡上的人，毕竟这次商量的事情太危险，他们不放心让檀盛文参加，自然想找些靠谱的人帮衬。

    只是这个人选太难找了，最主要的要身手好，毕竟据他们所知，与会的人里面有几个据说很能打的，到时候免不了被邀战，如果赢了还好，一旦输了，影响太大，即便他们带着枪，也一样危险。

    他们一直在找合适的人，虽然准备了几个，却都不算是太满意，直到他们遇见了圭懒，这身手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而且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对方的来历还算清白，又有大把的弱点控制，两人一商量，觉得她就是最适合的人。

    未想，圭懒是个女孩子。

    这就为难了，谁不知道这样的舞会里有多不堪，让一个男人去还没有什么，逢场作戏也无所谓，可是让一个女孩子去，天知道她能不能呆下去。

    听到如此简单，圭懒都笑了，“就这些？”

    两人齐齐点头又摇头，檀盛文也实话实说，“那地方，特别的乱，你去...恐怕不行。”

    圭懒伸出两根指头，“答应我两个要求，这活我接了。”

    两人摇头，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还有最基本的底线，这种坑人的事情，他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圭懒挑了挑眉，很是无奈，“你们是觉得我不懂，还是觉得我男人扮的不成功？”

    何朝戈叹气，“那不是女孩子能呆的地方，怎么说呢，你扮的男人很成功，只是到了那里，你再成功也不行。”

    圭懒眼睛一下子亮了，“难道你们说的舞会要陪美人上床睡觉？”

    气氛再次尴尬了。

    两人真的很想问圭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陪美人上床睡觉’！

    一看两人表情，她了然了，耸耸肩表示不在意，“放心，这个我熟。”

    这一次，两人嘴角齐齐抽搐，圭懒见两人不信，身子往前一探，伸手一勾檀盛文的下巴，在檀盛文诧异的神色中，眼神挑逗，“美人儿，跟了爷怎么样？”

    何朝戈这一回是真的震惊了，却见圭懒放开了檀盛文，身体一侧就伸手把他往身边一勾，勾的他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她怀里，脸也靠的极近，少女特有的体香弥漫在鼻端，让他的脸色迅速变红。

    不等他反抗，一只滑嫩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胸，耳边有热气靠近，弄得他耳朵有些痒，心也跟着有些痒，然后就听到少女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美人儿，爷的手法怎么样，喜不喜欢爷，只要你乖乖的跟了爷，爷保证让你...舒...服.....”

    何朝戈别说脸，整个脖子都红了，他微喘着气，脸色铁青发红，猛的扯开胸口上的手，低声阻止她继续表演下去，“够了。”

    MD谁把她教坏的，这熟练的样子，哪一点儿像个女孩子，等等，这姑娘不会就喜欢女人吧，操！

    圭懒没趣的切了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行了，这业务我熟，不过活儿不能白干，你们帮我找个人。”

    两个男人都是脸色铁青泛红的瞪她，什么叫这业务她熟，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熟的？林家就是这样教导姑娘的，哪怕他们不想承认，也没法想象对方会是个如此奇怪的姑娘。

    圭懒绝对不会跟两人说，这活儿她是真熟，就是有一世吧，她老去找人打架，这种为了混进某个场合逢场作戏的事，都成了家常便饭，不过那个时候她是个男人，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成了女人，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做多了，她觉得比起男人，她好像更喜欢调戏女人，当然，她调戏女人也只有在这种想起来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心痒痒。

    最后，三人还是约定了条件，不管林贵他们犯了什么事，全部无罪释放，还要帮他们找林默，她陪两人去参加舞会。

    林贵后来才说，他们救的那个姑娘，据说是南边一大势力的独女，跑来琼城偷新式武器的秘密，被发现后遇到了他们，他们百口莫辩，又因为那些人追丢了人，正好拿他们出气，这事说出来，也是他们不谨慎。

    圭懒在回去的路上，先去修了头发，毕竟帽子盘着头发太容易露馅，而且打理也麻烦，干脆剪成了短碎发，不带帽子都像是个假小子了。

    林贵跟在她身边碎碎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伤，姑娘家长发好看，虽然小姐天生丽质，但是留着长发才像样子......念的圭懒差点想手动让他闭嘴。

    学校的四人迎来了难兄难弟，这让林贵等人都受宠若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熟啊，而且像方正跟孟向东两人，他们有些人连见都没见过，难道这是因为同在异乡为异客？

    一方热情，另一方自然也不好意思冷漠，见两伙人相谈甚欢，圭懒就放心的继续泡图书馆了，她这些天刚好看看这个时代的东西，正好也多了解一些。

    要说这个世界，有一点像她去过的一个村姑世界，不过这个世界更混乱，势力割踞的厉害，几乎所有的地盘都被这些人给瓜分了，彼此之间建了个对外协战联盟，简称外战盟，比村姑世界好的地方，他们都是先攘外，再安内，在面对侵略者的时候，他们都能放下彼此的嫌隙，精诚合作，这一点，让圭懒意外又佩服。

    就是林家控制的镜城，每次需要对外作战的时候，林家都会派出不少人，用林海潮的话来说，“老子们祖先的地盘，我们怎么争都无所谓，外面那些渣滓也想来分一杯羹，做TMD的白日梦！”

    时人的这点心思，让圭懒觉得尤为可爱，虽然世道乱了些，却又不乱的那么让人心烦又痛恨。

    “小姐又要去哪里”，林贵拦在门外，看到圭懒一身打扮，他就心里发堵，“小姐，这里是琼城，别林默还没有找回来，你又不见了。”

    “呸呸呸，我说错了，小姐你好好上学，等我们学好了就立即回镜城”，林贵劝的苦口婆心，“唉唉唉，小姐，你别走啊。”

    圭懒飞快的拨腿就跑，她是真没有想到林贵有这么啰嗦，“我出去玩几天，好好学习，记得找林默。”

    林贵追着就不见了人影，只气的撑着腿直喘气，“老爷这是怎么教的，跑的也太快了。”

    圭懒没有听见林贵的话，而是跟檀盛文两人约好了去轮渡。

    现在琼城外面港口停靠的轮渡，几乎全是国外人的，包括这次的波伦多号，檀盛文虽然还在笑着说话，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这些外国佬自视甚高，又总是藏着掖着，我们起步慢了，事事都受到掣肘，等到有一天......”

    没有经历过这样时代的人，很难明白这种心情，何朝戈的脸色也不好，很多东西于他们来说，都是未知的领域，他们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出去，能回来又愿意回来的却并不多，好在还是有很多爱国的人，即便这个国，正在四分五裂又被外敌虎视眈眈。

    “这次你们想要什么？”

    “一份机械构造图”，回答的是何朝戈，这次是船主人拿出来的奖励，还是他们花了无数功夫旁敲侧击，才让对方同意把这个拿来当奖品。

    “什么东西”，圭懒好奇，机械构造图就能让他们亲身历险，肯定不简单。

    “精钢锻造炉的构造图”，檀盛文没有隐瞒，“不是普通的精钢，是用来铸造冲山炮的精钢。”

    冲山炮，圭懒倒在记忆里找到一些资料，之所以有记忆，是因为镜城归属于到梁雷名下时，梁雷为了以示大方加上炫耀以及威慑，给镜城送了一门冲山炮，威力极大，几乎可以几炮轰平镜城，自此之后，原身就变得更沉默了。

    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后，圭懒挺好奇他们是怎么拿到手的。

    随着上到波伦多号，圭懒发现这艘船上不是一般的乱，而是非常的乱，随处可见的湿身美女，毫无顾忌的原始运动，目无旁人甩鞭子，拿着真枪打靶，却不时把枪口对准了活人的外国人，偶尔弄死了人后丢到海里的响声，也能让人的神经发紧。

    檀盛文一行人目不斜视，圭懒倒是好奇的左看右看，啧，手真痒，好想杀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期待太明显，有一把枪口直接瞄准了她，拿枪的人还对着她打了个口哨，“嗨，宝贝，再见。”

    何朝戈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快速的去拉圭懒，一个手指间夹着把小刀突的飞出，想制止对方开枪，但是枪比刀的飞行速度要快多了。

    圭懒嚼了喟嘴里的绵糖块，右脚一滑，身形凭空弯成了一弯新月，那颗忽然而来的子弹就擦身而过，落入了海中，檀盛文怒极，直接掏枪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一枪的信号弹窜入半空，不但惊到了开枪的人，更惊到了船的主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栏边大吼，“Oh，dear，my friends...no...no...不，你别冲动......”

    圭懒嚼着糖裂了裂嘴，整个人电闪而出，直接从甲板上凌空跃起，眨眼间就翻上了二层，开枪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的脖子已经被猛的勒紧，勒的他呼吸困难，再也握不住枪，双手拼命的去扯绳子，试图把自己解救出来。

    “檀生，这不好吧”，看着被吊在二层栏杆上的人，有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走到檀盛文旁边劝道，“你可知道他是托马斯的人。”

    “你找错人了”，檀盛文嘴角含笑的看着坐在栏杆上，不时扯起放下绳子的某人，“得找她。”



第一百八十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十）
    “他？”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很是不解，“那不是你的人？”

    “不，那是个祖宗”，檀盛文笑的有些奇怪，引得小胡子男人多看了他几眼，要知道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华龙人对他们的祖宗特别尊重，此刻竟然会用这两个字来称呼一个人，难道这动手的还真是他祖宗，不过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毕竟是托马斯的人，想来你也不想跟他正面起冲突”，他再次劝道，“稍微惩戒一番就是了。”

    看着一片好意，只是檀盛文与何朝戈谁都不理他，“Mr......”，一头微卷发碧蓝眼珠的外国人快步走了过来，正要说话，却被何朝戈打断，“抱歉，请用中文。”

    外国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张开双臂要来抱他，“当然，当然，好久不见了朋友。”

    何朝戈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扇子，抵住他靠近的身体，“查理，过了。”

    查理，就是这艘波伦多号的主人，高鼻深眼，自认为自己帅出天际，男女通吃，他也很喜欢何朝戈这个长相，虽然介于很多原因不能用强，但是偶尔动手动脚，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却不少，这让何朝戈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

    偏偏无论何朝戈如何冷脸冷言，他还上赶着往上凑，一开始，何朝戈还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只是非常反感这些人的礼仪让他不喜，后来被人隐晦的提醒过后，更是见到这个人就恶心，别说拥抱，连握手都让他反感。

    “好吧”，查理张开双手，很自然的收回，又看向檀盛文，“檀先生，刚才是个误会，完全是个误会，你看是否先把人放了，琼海的水军也先撤了？”

    在他们说话期间，这艘船就已经被迅速赶来的七八艘大船围住，虽然这些船只是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里面还是普通的材料制造，肯定无法跟他的船相比，但是架不住船上有火炮啊，硬拼起来，只有他吃亏的份。

    更何况，他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檀盛文单手插兜，单手转着手枪，嘴角勾了勾，“忘了说一句，今天这地儿，不是我做主。”

    查理的眉头微皱，“檀先生，有些事过了，可是会惹祸上身。”

    他的话刚落，就听到重重的啪的一声，他反射性的看过去，就看到本来被吊在半空的人，此刻已经被砸在了甲板上，砸下来的人艰难的咳着，还在挣扎着想扯掉脖子上的绳子，未想，整个身体又一次被吊了起来。

    圭懒很不耐烦，“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都有人逼上门了，还由着他们放肆。”

    檀盛文转枪的手指一停，倒没有生气，“那你觉得呢？”

    “杀了，除非能交出你要的东西，或者他们能拿出值一条命的东西，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圭懒用着不耐烦的语气，很是鄙视檀盛文的无用，“跟一群垃圾谈什么谈，这是你的地盘，到了这儿，就得按你的规矩行事，谁不听话，杀了就是。”

    一席话，让能听懂的人神色莫名，有的鄙视有的大笑有的不屑，就凭这些华龙人？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下手杀人，看看，就算他们拿这些上来的华龙人当玩意看，他们还不是得忍着。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不不不，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搞笑的笑话。”

    “来了个脑子有病的？”

    一个金发人脚踩着一个侍者的头，一边摇头，“一群绵羊也异想天开。”

    还有更嚣张的，直接招手，“来来来，朝这儿来，绝对不躲，来杀我，我好怕呀，来呀......”

    他的第三遍来字刚吐出来，脸上嚣张的笑还没有散开，额头上就多了一个洞，身体直直的往后仰倒。

    圭懒吹了吹枪口，一脸无奈，“老子就没见过要求这么奇葩的人。”

    檀盛文抿着嘴，又忍着笑，微不可察的带人往侧面让了让，说实话，要不是怕引起大麻烦，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死丫头”，何朝戈低声骂了句，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这一船的人，虽然大部分确实是侍者，但是船上的武装也不弱，他们还在甲板上，一旦开战，他们自身难保，谁能赶得上去救她？

    “檀先生，你！你要给我个说法”，查理一脸震怒，“这是我的船！别忘了我大吉利的海军可是无往不利！”

    “喂，那个卷毛狗狗”，圭懒一开口就拉走了查理的仇恨值，“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干吗，我又不是他的手下。”

    “来人，给我抓下来”，看着圭懒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恶狠狠的加了一句，“敢反抗就直接杀了。”

    圭懒眼睛亮了，向檀盛文等人做了个手势，直接把手里的绳子往海里一扔，身形飞快的往三层一跃，几乎在她刚跃起的瞬间，数颗子弹就击中了她原来的地方，“一群杂毛，瞄准点儿。”

    能到华龙来的人，没有几个不会中文的，听懂的人脸色都不好，特别是灵敏如同猴子一般的华龙小子，直让他们恨的牙痒痒，但是这牙痒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查理再也坐不住了，他腾的站起来，连连做了几个手势，脸色发黑的看向檀盛文，“檀先生这是打算跟我们大吉利开战？”

    檀盛文靠在船壁上，身边的人随时都在戒备着，“本来没打算的，不过现在嘛......”

    查理的脸色变了，他身边的人更是紧张的把他护到了身后，“檀先生可别忘了，我是大吉利的人！”

    “我知道”，檀盛文看着枪声越来越少，船上的人不时被扔下海，心里原本藏着’热血‘的地方，开始汩汩的沸腾，“可是，你们太远了。”

    远到根本来不及救援，远到，他想试一试，试一试整顿一下这片琼海，让所有来琼海的外来者，都在这里埋葬。

    查理这次是真的惊住了，“檀先生，你别忘了我的身份。”

    檀盛文好笑的摇摇头，不再跟他交流，而是仔细的听着看着。

    何朝戈原本担心的一颗心，终于缓缓的落了下去，他忘了，林小楼是一个能跟陈老馆主打成平手的人。

    “都别动”，忽然间一声大吼，引的其余人都不由的看过去，最开始曾经劝檀盛文息事宁人的小胡子，此刻左手举着枚炸弹，右手拉着引线，腰上还缠了一圈炸弹，“既然檀生不讲究，我们就不得不讲究了。”

    檀盛文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人身上的炸弹之多，一旦爆炸，恐怕他们没一个能逃脱，何朝戈把他往身后一拉，脸色也是难看的不行，“十次郎，这里是琼海！”

    “琼海又如何”，十次郎笑的得意，“查理先生，我对您是仰慕已久，更对大吉利仰慕已久，今日如能平安无事，能否与查理先生交个朋友？”

    查理只觉得此次远航百事不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得罪了哪路天神，先是本来一向对他客气的华龙人翻脸不认人，结果又来了一个小矮子以死相胁，简直是霉运罩顶，可他还只能维持自己的微笑，“当然，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们大吉利更是欢迎新朋友。”

    “查理先生都说是朋友了，那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得请查理先生成全”，十次郎的手依然稳稳的一动未动，看的人却有些心惊胆颤，就怕他一个手抖，他们都不用活了。

    查理几乎是咬着牙表示同意，“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十次郎倒没有马上逼迫，又转向了檀盛文的方向，他笑的有些鄙夷，“檀生呢？想来愿意与大家以和为贵了？”

    檀盛文轻叹了一声，“虽然我很想以和为贵，只可惜.....”

    “可惜什么”，十次郎的语气不太好，这种情况下华龙人还不怕死。

    “可惜你要去喂鱼了”，十次郎只听到耳边一阵风过，然后就是颈上一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咦，不对啊，为什么是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原地......最后的意识里，他才发现自己身首分离了，只是好奇怪，为什么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呢。

    圭懒把头扔下海，又一脚把身体踢到了海里，在这期间，还把几个过来想阻拦她的人放倒，也有些累了，“船上的人都解决了，就剩下你面前的这些，不用我动手了吧？”

    宽大的甲板之上，原本还满不在乎的人，认为这把火怎么也烧不到他们身上，却未想人家根本没想放过他们，当下有人就不满了，“我们就是游客，你们凭什么杀人？”

    圭懒有些累了，自然心情就不太好，本来拿着颗果子准备吃，当下毫不客气的就掷了过去，把那个说着‘凭什么’的人直接砸倒，吓的本来还不以为然的的都是一跳，要知道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对不是还会给他们面子的人。

    “檀兄，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是出来散散心，有缘同登一艘船，怎么，你连我们都不放过”，一个梳着背背头的青年有些不满，他们可是听了消息来参加拍卖的，谁能想到拍卖还没开始，事情就急转直下。

    “MD你们当老子不存在是吧”，圭懒把一个嚣张暴燥的坏人演的活灵活现，当然，她也演的特别开心，特别是一句话就吓得很多人直发抖时，她更是挑高了眉，“这里，老子说了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十一）
    “大文，你真让她随便闹”，何朝戈皱紧了眉头，这不像檀盛文的行事风格，他们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习性可谓了如指掌，如果想要动手，他们早就动手了，绝对不会虚与委蛇到今天。

    “让她闹”，檀盛文的笑容依然温润迷人，“你不觉得她闹得越欢，我们的进退空间越大吗？”

    何朝戈微眯了眼睛，这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异之感，“你拿她做筏子？”

    “朝戈，你不觉得有意思”，檀盛文看着那完全比男人还要彪悍的女孩子，“她闹大了，我们得利，就是事后算账，也有她挡在前面，怎么算都不亏。”

    “你...”，何朝戈转过头去，原本这样的算计于他们来说只是平常事，但是看着那个如同骄阳般的女子，他第一次觉得嘴里发苦。

    檀盛文没有看见他的表情，继续笑的优雅又迷人，“原本还在想着如何才能拿到东西，如今看来，我们的后手全都用不上了，老天待我不薄，送了这么个助力上门。”

    在圭懒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微不可察的控制了现场，直到所有人都服服贴贴的安静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向圭懒的圆桌，“林先生，有劳了。”

    圭懒端着盘晶莹欲滴的葡萄，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别忘了我的要求，十天之内，我要见到人，如果见不到”，她慢悠悠的把葡萄扔进嘴里，裂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哦。”

    檀盛文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被威胁了，他盯着圭懒看了半天，“如果你的人没了？”

    “恩”，圭懒歪着头瞟了他一眼，“那他一定很寂寞，你去陪他好了。”

    “威胁我”，檀盛文没想到她竟然敢威胁他，觉得很是新奇，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威胁他，“你觉得我一声令下，你还能回到岸上？”

    “能啊”，圭懒漫不经心的又抛了颗葡萄，“要不，你试试？”

    试试？

    檀盛文的瞳孔一缩，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打死他，他也不敢试试，陈老馆主的武功有多厉害，他可是知晓的，不然何至于让天下武馆的人嚣张放肆。

    一个能与陈老馆主打成平手的人，他绝对不敢赌，不过，“林先生也不是孤家寡人，行事之前可要想一想。”

    圭懒继续抛着葡萄，“无所谓啊，谁害我身边一人，我灭他一门。”

    何朝戈猛的看向身边人，檀盛文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眼睛里的杀气几乎无法掩饰，他连忙往前一步，“林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圭懒毫不在意，她就是恃武行凶，“没有误会啊，你们拿我作筏子，刚才不是商量的挺开心吗？”

    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都变了，檀盛文几乎是哑着声音，“你听到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愧疚，“这么说，像你们这种功夫高手，耳力竟然能听到十丈之远？”

    圭懒吃够了，往桌子上一趴，拿着葡萄当石头子儿弹，也不管弹到了哪儿，“废话完了，完了就赶紧办事，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派去办事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眼睛都在看到圭懒的时候本能的一缩，这艘轮渡上面有多少人，至少一百多武装，全被干干净净的抹了脖子，就连本来还在不甘的外国人，看着那一具具被他们搬下来的尸体，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回来的人也确认了，这些人，无一逃脱，似乎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都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就连一个躲在柜子里的，也被一截铜棍直接刺了个对穿，看的他们浑身发凉。

    檀盛文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而是风度翩翩的蹲到了圭懒面前，笑的温和一如初见，“是我的不是，忘了先生还小，受不得累，先生可是困了，不如让文背你回去？”

    圭懒懒洋洋的哦了声，想了想，点了点头。

    何朝戈一脸茫然又失落，看着大文背着林小姐走远，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进了学校没多久，林贵等人就结识了一群朋友，听他们说起对枪械感兴趣，当下就有人跟他保证是个小意思，别的不说，带他去逛逛琼城的小造枪厂，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贵等人自然感激不尽，当然，他们还没有被惊喜冲昏了头，还知道先找人，而且这种机会难得，他们又不是傻子，也不会再一再二的强求，只要找到了林默，他们去一次，就够了。

    琼城的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说檀市长有了喜欢的女人，喜欢八卦的人太多了，更何况是八卦一个军政两手抓的市长，几乎没有多久，檀盛文的绯闻就传遍了周边。

    “听说了吗，你们说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美人，才能让市长大人看上？”

    “檀城的第一美女知道不，人家于丹丹小姐倾慕市长大人，谁知道市长大人竟然当面拒绝了，就这，可想而之市长大人的眼光有多高！”

    “于丹凡小姐据说美若天仙，人家都说那是仙女儿下凡，没人能比得上，说不定都是这些报纸乱说。”

    “一家乱说，家家还乱说了？”

    “而且市长大人没同意，这些报纸敢乱写，别天真了！”

    ......

    众说纷纭，更多人好奇能令市长大人倾慕的女子，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琼城的海域多了一倍的巡逻船，凡是进入巡逻范围之内，不管是何处的船，都要接受检查，检查无误后才允许靠岸。

    “哥，你看谁来了”，一声娇呼在檀盛文身后想起，檀盛文无奈的转过身体，看着妹妹如同小鸟一般飞扑过来，宠溺的伸手接住，任妹妹抱着自己脖子直喊哥。

    “行了，撒够了娇就下来，这里还有外人”，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小心的护着妹妹，任由妹妹闹够了才放手。

    “哪里来的外人，哥哥坏”，她娇嗔了一声，转眼看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美人儿，连忙不好意思的过去拉她，“唉呀，都怪哥哥啦，要不是哥哥，我也不会把丹丹姐给忘了。”

    “丹丹姐你不会怪我吧”，檀盛荷挽着美人儿的手臂，俏皮的吐吐舌头，“我一看到哥哥就把其他的给忘了，丹丹姐，你可别生气。”

    “怎么会”，于丹丹美目流转，一边轻拍着檀盛荷的手臂，一边含情脉脉的看向檀盛文，“文哥哥，好久不见。”

    檀盛文点点头，又问自己的妹妹，“你怎么来了？”

    檀盛荷轻哼了声，不满的撇撇嘴，“人家生日你都不回来，还不允许我想你来看你了。”

    檀盛文在面对妹妹的时候，总是很有耐性，拿手指点点她，“你呀，就会哄人。”

    “那是因为我喜欢哥哥嘛，哥哥，我的礼物呢？”

    檀盛文瞪了自己妹妹一眼，“先把客人安顿好。”

    檀盛荷吐吐舌头，“丹丹姐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小荷”，檀盛文的眼神严厉了些，不过语气还是很温柔，“想要礼物就听话。”

    “知道了知道了”，檀盛荷拉着于丹丹往外跑，“小气鬼。”

    两个丽人很快消失在门外，屏风后面慢慢走出何朝戈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难得的说笑了一句，“于小姐这是痴情不悔啊。”

    檀盛文摇头，“在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女人不能只看长相，有句话你听没听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

    何朝戈握拳掩住嘴，忍着笑咳了声，没再继续下去，“来看看吧，这冲山炮太费钱，你这心又大，想没想过从哪进点财？”

    “这才多久就不够了”，檀盛文嘴上说着，手上也接过了文件，越看脸色越黑，妹妹带来的一点好心情跟着烟消云散，“这些碎零件为什么要从国外进？我们的不能用？”

    “不能用”，何朝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些零部件要求太高，“我们自己生产的不耐高温，达不到标准。”

    “解决了硬度，又要求温度”，檀盛文有些烦燥的走了几步，“让我们的人再好好研究，光靠从外面进太费钱。”

    “四点半了，今天还去不去”，何朝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提醒他，该去他表演的时候了，虽然从心里说，他并不希望两个人真能走到一起。

    “第九天”，檀盛文的脸色有些黑，“还是没有消息？”

    何朝戈提起这件事也是疑惑，要说没这么个人吧，他们又查到了一些踪迹，要说有这么个人，偏偏每次找到点线索就断了，先不说圭懒的威胁，就是他们自己也拉不下这个脸！

    “派人全力找了，今天得到的消息说应该在浮新一带，偏偏他们去找的时候，人又不见了”，何朝戈也挺无奈，这人的行踪完全没有半点轨迹可寻，神出鬼没似的。

    “还有一天”，檀盛文整理着领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找到。”

    “你又去？”

    “当然”，檀盛文拿起风衣外套，脸上带着势在必得，“征服一个这样的女人，比征服天下还要让人上瘾。”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十二）
    琼城人来车往，一派繁荣之象，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仿佛是个荒诞又让人向往的世外桃源，多少人听着它的故事，想象着它的美丽，又畏惧着它的遥远。

    檀盛文坐在小车里，这一幕幕画面，曾是他百看不厌的风景，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事实上，他也确实做的很好，至少琼城的发展就证明了他的能力，要是往常，他的眼睛一般都会欣赏街上的风景，但是今天，他却难得的看着身边。

    他的身边有一束包好的鲜花，还有一盒家里厨子做的炸团子，想起那个打起架来凶狠的像只独狼，吃起东西却像个饿死鬼一样的女孩子，就只剩下叹气。

    越跟这姑娘相处，他就越觉得她有趣，满满的新鲜与活力，毫无半点羞涩与做作，让他没有跟以往所见女人相处的不耐烦，要知道他认识的女性里，不是优雅美丽，就是气度雍容，再不娇俏可爱，或者妩媚风流，即便是他曾经喜欢的弱质纤纤，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

    特别是有一天，他碰到个摔倒在身边的姑娘，那姑娘楚楚可怜，看着他时眼中含泪，一张白生生的脸，格外可怜，他居然没有了半点感觉，反而觉得怎么这么烦，甚至怀疑起自己当时的眼光，这种病歪歪的姑娘他居然还曾喜欢过？

    看着装炸团子的盒子，伸手摸了摸，温度还热着，也不知小楼在干什么，不会是又在睡觉或者吃东西，再不就是在揍人？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好笑，他见这姑娘的时候，这姑娘总是三个状态来回切换，偏偏就三个状态，却总是让人觉得有趣。

    此刻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跟圭懒之间的算计与防备，只想着呆会儿应该怎么逗人，还要逗的不着痕迹，不要把人给逗过了。

    隔着一段路，又有一辆小车遥遥跟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的清楚，但是想到小姐的要求，只能默不作声的当没看见。

    “丹丹姐，你放心，有我在呢，我不同意，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你的位置”，檀盛荷一边盯着车前方，一边拍着胸脯保证，“哼，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野妖精敢勾引我哥！”

    于丹丹脸色黯然，半晌才道，“小荷，我没有想别的，我只是想看看...文哥哥能看上的女人...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胡说，天下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比你好，肯定是有不要脸的人勾引了我哥”，檀盛荷气愤填膺，想想也知道，这世上有几个女人比丹丹姐漂亮，比丹丹姐有气质，又比丹丹姐有才华，也不知道她哥怎么想的，就是不喜欢，真是急死她了。

    于丹丹温柔的拍拍她，“傻丫头，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要因为我跟你哥起冲突，待会儿见着了人，你也别冲动，毕竟她以后可能会是你的嫂子。”

    “胡说”，檀盛荷一把拍掉她的手，怒道，“想做我的嫂子，也不找张镜子看她配不配！就算要认嫂子，我也只认你一个！除了你，谁来我都不认！”

    于丹丹微微缩了缩手指，不着痕迹的轻轻摸了摸，脸上强撑着笑容，却显得更加悲伤，眼中有感动有遗憾，“傻妹妹，只恨我没有这个缘分。”

    檀盛荷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丹丹姐你放心，除非我哥不娶妻，只要我哥娶妻，我就只要你做我嫂子！”

    “好妹妹，你不用这样，即使我做不了你嫂子，我也会把你当妹妹疼的”，于丹丹眼泪盈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看着份外惹人心怜。

    一直温柔坚强的丹丹姐都伤心成这样了，檀盛荷心里更是怜惜，“丹丹姐你放心，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不会让别人当我嫂子！”

    车，并没有停在圭懒住的房子前，而是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檀盛文让司机先行离开，自己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餐盒往房子旁边的小巷子走，远远跟着的檀盛荷与于丹丹都有些疑惑，难道她哥/文哥哥喜欢的只是个平民女子？

    “下一个”，圭懒懒洋洋的撑着棍子，对着被自己一棍挑远的人很是不满，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经打啊。

    她盘着腿坐在石墩上，一手拿着一枚银币，一手握着长棍，“说好了哈，一个人上也行，一群人上也行，上来打就一元，打赢了我，这堆钱都是你们的，后面的听清楚了，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知道知道，轮到我们了”，一高一壮两个大汉，拿着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菜刀，齐齐踏进了画着圆的圈子，“先给钱！”

    圭懒扔过去一枚银币，看到高一点的大汉接住后，小心翼翼的藏到了衣服里，这才站定了向她冲来，而另一个壮汉则砍向她另一侧。

    圭懒右手把玩着银币，左手持棍把最先冲过来的人一挡，棍尖在那人后退的身上一点，反手向右斜里一戳，就把冲过来的壮汉戳的差点吐血，好在两人不算太差，高一点的大汉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菜刀脱手百出，直击圭懒左臂。

    哟，出了个会创新的，不错，虽然这刀的速度太慢了，慢到她打倒了壮汉，还有余力把刀打飞出去，“不行，力道太小，动作太慢，再来两个。”

    这一次走出两个穿着熟悉衣服的人，圭懒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扔了钱过去，不过看到他们手中的长棍，还算有点期待。

    两人并没有接钱，任由银币落在地上，规矩的行了一礼后，双双长棍一舞，一上一下的直接攻击的面部与腹部。

    “有点样子”，圭懒赞了声，好歹打了半天了，终于出来两个勉强能看的，左手长棍仿佛长了眼睛，宛如活了般直接缠上了两条长棍，绞的两条长棍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只能拿出吃奶的劲硬扛。

    “老头儿的徒孙？”

    圭懒终于想起来了这些人的熟悉之处，“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哪里有精力答话，此刻双棍百般不如意，越打越觉得不舒服，要知道天下武馆最出名的功夫，就是逍遥如意棍，如今两人的长棍被圭懒一根棍子缠住，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同样的长棍，为什么对方使出来像是长鞭，他们使出来却像是石棍。

    圭懒左手用的并不是特别顺手，又兼有人陪她玩，自然愿意多玩一会儿，而且看着两人打的一头冷汗，眼珠暴赤，喘气如牛，不由的更开心了，“唉呀呀，不要光打不说话，你们的师兄师弟师叔什么的多不多，全都拉来，大家一起玩啊。”

    啊啊！

    两人实在受不住了，手中长棍几乎都拿不住，圭懒没想着把人直接逼死了，手中长棍一抖一缩，两人踉跄着往前连冲了两步，砰的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棍再也无法握住，同时掉落在地，两人咬着牙给圭懒行了一礼，人群里连忙走出三人帮着扶人拿武器，才把两人带走了。

    “叫你不信邪”，扶人的一个青年斥他扶着的人，“能跟我们馆主打的不落下风，你偏要争强好胜。”

    “太可怕了”，一个喘匀了气的挑战者叹气，“我一直觉得如意棍只有我们学的打法，但是今天跟这位林先生一交手，我才发现原来棍子打的好，不比任何武器差！”

    “那是林先生功夫好！”

    “反正我觉得这次不冤。”

    一行五人慢慢讨论着远去，圭懒却玩的差不多了，主要是没有多少能打的，别说逼的她动右手，就是她放水也不够她玩。

    “咦，好香”，圭懒正准备再换人上，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的眼睛嗖嗖的发亮，“你来了。”

    檀盛文微笑着点头，慢慢从人群中走进，走到坐着的圭懒身边，先把花递了过去，“喜欢吗？”

    这是他第一次送花给异性，想来对方一定会很感动，要知道像这样的女孩子，最受不得这样的宠溺，他的眼波温柔如水，英俊的脸上仿佛在泛着光，“这是我亲手挑的，就像你在我心中的模样，如同这些鲜花一样灿烂。”

    圭懒顺手接过，看也未看的向左侧一扔，跟着就去抢他的食盒，“我闻到了，是炸团子，快给我。”

    手中的食盒被抢走，鲜花被扔在了地上，沾了些灰尘，还有花瓣碎在地上，就像他碎成一片一片的心，拨凉拨凉，而他期待的姑娘——正嘴里嚼着金黄的炸团，左手握棍提醒下一个。

    “小楼，你...不喜欢鲜花？”

    他问的有些挫败，是他想错了，像小楼这样强大简单直率的女孩子，怎么会跟平常女孩子一样，或许他应该找些好的武器送给她。

    圭懒完全不理他，而是一棍挑飞挑战的人，啃完一个炸团就喊，“下一个，废物！”

    看着委屈的蹲在旁边的哥哥，檀盛荷与于丹丹都惊呆了，不要告诉她们，那个狐狸精就是这个拿钱买人陪打的疯子！

    两人原本想找茬的心思默默的压了下来，看着这个疯子左手握棍都打的一番人仰马翻，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架，同时还嫌弃陪她打架的人太垃圾，如果她们上去了，会不会落得个更加悲惨的下场。

    于丹丹嫉妒的眼睛发红，声音却很是温柔，“小荷，这就是文哥哥喜欢的人吗？原来文哥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看来我没有希望了。”

    “凡丹姐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有我吗，你等着”，她一想到要娶这个嫂子回家，心里就莫名的充满了怨气，要是娶这样一个母夜叉回家，他们檀家的脸都得丢光了。

    趁着休战的时间，她直接推开了人群，走到圭懒面前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只是想到于丹丹，她就又有了勇气，“你就是勾引我哥的狐狸精！”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十三）
    “哪里来的神经病？”

    “小荷你干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圭懒说完长棍一伸，完全不管对方是个娇娇艳艳的美儿人，直接把人击飞，继续喊下一个。

    檀盛文则是飞一样的扑过去救人，虽然在最后关头终于把人抱住了，但是自己的后背却重重的撞上了巷壁，疼的他眼前发黑，完全无法动弹。

    “哇，哥，吓死我了哥......”，檀盛荷惊魂一定，顿时抱着檀盛文大哭起来，她就知道会打架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她绝对不要这样的人做嫂子，一言不合就打人，差点把她打死！

    ——我的妹妹哎，你先起来啊，疼的缓过了一口气的檀盛文，被妹妹压着，背上的疼痛一波又一波，本来稍缓一点，又被妹妹的体重与晃动折腾的差点晕过去。

    “呜呜呜，哥，你一定不要喜欢这个女人，她就是只母老虎，以后要是你惹着他了，你打不过她怎么办”，檀盛荷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还在一边上眼药，“就是我也活不了了，她现在还没有成为我嫂子呢，就敢打我，要是等她成了我嫂子，我还活不活了，呜...哇......”

    “你！先！起！来！”

    一字一抽气，檀盛文几乎是咬牙切齿，才吐出了四个字，早知道就不让妹妹跟来了，在他的地盘，他能不知道妹妹干了什么事，不过是想籍着妹妹跟于丹丹给圭懒一些危机感，让圭懒知道他身份有多贵重，他能看上她，是件多么荣幸的事，而且他魅力无双，有的是女人喜欢，还对他喜欢得死去活来，她要是再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

    哪里知道，事情完全不按他的意愿发展，不过有件事他终于觉得不对，“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女子？”

    “啊”，檀盛荷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听到她哥的话，还愣了愣才想明白，没好气的扶着他哥坐起来，“哥你这就不懂了，这女人看女人啊，一看一个准，你们男人是不会懂的”，心里却嘀咕，谁叫哥你表现的太明显，她们根本都没有往歪里想一分，总不会哥你会跟个男的送花献殷勤吧。

    檀盛文也只是好奇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勉强靠在了墙上，看着还在约架的某人，问妹妹，“怎么样，你哥的眼光好吧。”

    “不是吧哥，你真喜欢这种母老虎啊”，檀盛荷震惊了，她一直以为他哥就是闹着玩玩，虽然一直在跟丹丹姐保证她的嫂子地位，但是她心里也笃定着，她哥是何等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什么母老虎”，檀盛文瞪了她一眼，又目光灼灼的看着圭懒，“以前我也以为我喜欢温柔乖巧的女人，直到遇到了小楼，我才发现，这样的女人才合我的胃口。”

    檀盛荷看着一根长棍挑飞四五个人的女人，不，更像是个未成年的小子，木着脸又去看他哥，咽了口口水，“哥，你的胃口肯定坏了。”

    就这凶残劲，谁TMD的敢娶回家啊，不担心家暴吗？

    “哼，还没问你怎么来了，于小姐呢？跟你一起”，他说的笃定，檀盛荷眼泪未干，眼珠子却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回去收拾你”，撑着墙慢慢的站起来，檀盛荷连忙站起来扶他，又伸手给他扯了扯背上的衣服，不过扯着扯着，她又伸手摸了摸，疼的檀盛文嘶了一声。

    “哥，你的背流血了，怎么办啊”，檀盛荷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惹事了，“我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去！”

    “胡闹”，檀盛文早知道自己背上肯定撞破了，“先回去。”

    檀盛荷委屈的扶着他往外走，走到快出巷子口的时候，回头发现围观的人都散了，那个打架的女人长棍在墙上一点，人就如同只燕子般飞上了屋顶，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功高手！

    那一瞬间，她忽然诡异的想着，如果这个女人真做了她嫂子，那是不是她也可以学学怎么飞，还可以在外面横行霸道，谁敢惹她，她就放嫂子！

    想想，好像也不错。

    琼海的海域，当天夜里，起了无边的大雾，雾中传来一些怪异的声音，惊的巡逻船支都全力防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凶险。

    “我需要你的帮忙，帮忙听一下是人还是其他”，被人拿手掐着脖子，檀盛文并没有担心，很镇定的陈述自己夜闯香闺的理由，“海上的雾太大，船容易迷失，千里镜也看不到那么远，我担心是有敌人准备偷袭。”

    当然，他本来确实想偷亲芳泽，一解相思，未想，就在他差点得逞的时候，人，醒了。

    “不让你白帮忙，我送你两个会做菜的好手，保你吃的满意”，在圭懒冷漠的表情下，他连忙洒下了香饵。

    圭懒冷哼了声，一掌把他推远了才起身，她冷着脸，完全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起伏：厨子什么的，勉勉强强吧。

    海上的雾很大，非常大。

    十米之外都看不清，现在这些船只上面吊着铜铃，因为雾太大，怕相互撞上，因此只要听到了铜铃声，彼此之间都会注意距离，轻易不会撞上去。

    “这法子挺好啊”，圭懒用手拨弄了会儿铜铃，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雾，无边无际，孤零零的像是航行在天际，莫名的，让人觉得害怕。

    “这是行在雾里，本来最好的办法是拿绳子相互牵连，但是要巡逻的范围太大，船只又不敢派太多，只能用这种办法”，何朝戈跟在她身边解释着，“而且夜里若非必要，绝不出海。”

    “为什么？”

    “因为，海上有鬼船”，何朝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却见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精神了一些。

    “真有鬼船，你们遇到过？”

    圭懒看向四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魂力波动。

    “不，如果可以，我们永远都不想遇到”，何朝戈在琼城这么多年，鬼船的事，虽然没有亲见，却见过遇到鬼船后的船支。

    圭懒不问这个了，“换个话题，你们怎么又出海了？”

    何朝戈苦笑着摊了摊手，“你知道的，自从上一次夺了波伦多号......”

    “别给我来这一套，占了便宜还卖乖”，圭懒完全不理他的表演，说话半点也不客气。

    “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何朝戈懊悔的摸了摸鼻子，“这事早晚都会上来，毕竟他们把我们当成傻子当成奴隶，还打着各种借口想抢地盘，我们又不是好性儿的。”

    “没这么快”，圭懒看过这个世界的地图，除非对方早就藏了人，不然以她所知道的地理位置，绝无这么快的可能打过来。

    “问题是他们早就藏了人”，何朝戈伸手抚着船沿，黑沉沉的空间有些憋闷，他觉得这一次，十有八九是准备了人来偷袭他们。

    圭懒张开魂识，这个身体的底子不错，又被她用魂力滋养了一番，只要不超过极限，她的魂识能覆盖的范围并不小。

    浓雾没能挡住她的魂识，然而，随着魂识的散开，她呆了。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圭懒难得的逗趣，把何朝戈问懵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喜欢先苦后甜，先说坏消息吧。”

    “恭喜你猜中了，敌人，来了。”

    何朝戈没有怀疑她的话，飞快的往回跑，他得去船舱里传消息，安排人手准备应战，同时安排相关事宜，再也没有心情跟圭懒闲聊。

    圭懒看着他的背影挺无奈，“还有一个好消息没说呢？”

    “算了，他不想听就算了”，圭懒嘀咕了一句，又用魂识去围观热闹了。

    海上大雾包围的空间里，或许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有一处地方，绝对是上天在玩游戏。

    “怎么办怎么办”，有人疯狂的大喊，“大怪物又来了！”

    “哦，我的天神，求求你救救我，救救你虔诚的子民！”

    “不，不要吃我，快开船，快开船啊！”

    “老子早就说过了，不要夜袭不要夜袭，MD的怎么说都不听，找死也不是这种找法！”

    五艘大船相互挤成一团，周围不知什么原因，足足围了几十只大怪鱼，一嘴下去，就能咬掉大块船板，不过大概是船板不好吃，它们又疯狂的奢想起船上的人。

    咬船板咬的烦了，又开始撞船，撞的船东倒西歪，吓的船上人都尖叫连连，有人拿起枪就一直突突个不停，但是子弹打不进去，最多可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点印子。

    有人被船晃的摔落到海里，几乎是落进水里的瞬间，就被滑进了某条大鱼的胃里，残留的血腥味，让这些大鱼更加疯狂。

    “想办法单独逃”，有人相互找自己信得过的人一起商量，“杀几个人扔过去做诱饵，我们坐小船逃。”

    大船上备有小船三条，这办法应该也可行，只是怎么把诱饵扔出去，几人又商量了一番。

    本来在奔逃的人忽然炸开，因为他们之中，有人莫名中枪倒地，他们顾不得其他，也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只顾着自己逃命，场面顿时更乱了。

    “把那些没身份的人都扔下海，只要海神吃够了，肯定会放过我们的”，人群中，有人猛的大吼了一句，同时与身边几个人飞快上前，把死掉的人抬起，砰的声扔进了海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十四）
    “操，你TMD快放手！”

    “杰森，你干什么，你们干什......”

    “不，修斯理，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天神不会放过你们的......”

    “跟他们拼了！”

    ......

    乱象四起，逼近的大怪鱼，身边不知何时会暴起的同伴，死亡的压力，全都在越来越疯狂的自相残杀中暴露出来，刚开始还有不少人互相合作抱团，但是越到后来，血腥吸引的大怪鱼把船身都撞歪在一边，所有人能立脚的空间越来越小，为了活下去，再也没有所谓的好人与坏人，朋友与伙伴。

    圭懒拨弄着铜铃，看戏一般，不过当她魂识扫过一个人时，眼睛不由的微眯了起来，这个世界，当真是——很小啊。

    明明应该不存在了，未想，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居然混到了外国军队的船上，身边还紧紧的跟着十几个人，就这么个小团体，竟然还在这混乱中存活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雾蒙蒙的上空，心里又产生了一种蠢蠢欲动。

    “收起你那见鬼的冲动”，云天现在已经沉稳多了，“想跟天道斗，至少也得达到时空等级三级，还只能跟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勉强持平。”

    时空等级三级？

    圭懒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她记得云天强行给她灌输精神力知识的时候，好像有提到过这个分类。

    任何具有意识思维的能量体，当能量成长到突破所在世界的壁垒时，即可算达到时空能量一级。

    ......

    当能量体能制造或者形成微世界时，即可算达到时空能量三级。

    啥玩意儿？

    圭懒懵了一瞬，为什么每个字的意思她都懂，合起来她却完全不明白呢。

    “蠢货，给你讲了也不明白，等你到了那一天，不用讲你也明白”，云天的话不客气，圭懒干脆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既然自己总会明白，才不求这个混蛋小天机。

    不过，“我现在属于什么级？”

    云天在她的意识海里笑的打滚，“哈哈哈，宿主你要不要这么搞笑，简直是本宝宝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圭懒猛的揪住铜铃的芯，徒手捏碎了最下面的撞球，吓得本来要过来跟她搭讪的人，目瞪口呆半天之后，小心翼翼的又退了回去。

    “还什么级？宿主你是要笑死智能体啊，一个只能在小世界里打转的精神体，就敢问自己属于什么级，不不不，我从被创造出来，都没有见过比你还自恋的人，哈哈哈......”，云天笑的更欢了，哪怕它只是一个智能体，它也没见过这么搞笑的精神体。

    圭懒阴沉着脸，手再往上一伸，铜铃中的另一颗较小的撞球，再一次碎成了粉末，偷偷溜上船，本来想跟她好好聊聊的檀盛荷，抖着身子，默不作声的，又躲了回去。

    “林小姐，你还在啊，太好了，麻烦看一下敌人有多少？几艘船？装备如何？向什么方向行驶？距离我们有多少距离？船身上的标记是什么？”

    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何朝戈才勉强歇了口气，就听到对面人轻声问他，“通知人备战了？”

    没有多想，何朝戈就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全部通知了，只是现在方位不太明确，雾又大，我们不敢冒进，不过我们不敢冒进，敌人肯定也不敢冒进。”

    “哦”，圭懒诡异的笑了笑，好在这个笑容何朝戈没看见，“五十丈外，5艘船，载重”，她看着脸色发白的何朝戈，恶趣味的停了一瞬，“每艘至少五百人，枪炮配备齐全，全副武装，跟他们一比，你们这船就跟纸糊一样，不经打。”

    何朝戈没有问她为什么能说的如此清楚，只是越听，他的脸色越难看，等到听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林小姐，看到上面的标记了吗？”

    “扑克牌上的国王？”

    何朝戈嘴唇抖了抖，飞快的又跑回了船舱，圭懒在后面看的有趣，她还是不要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了，虽然这个好消息肯定会让他高兴，不过现在她不高兴，凭什么让别人高兴。

    背伤未好，有些发热难受的檀盛文咬着牙撑着，一边快速的让人传递消息，唯一庆幸的是现在船只之间的距离还算近，这让他们的信息传递不算太艰难，只是与敌人的这个距离太近了，现在天时相护，还没有发现他们，一旦进入炮弹范围，死伤难免不说，还不一定能赢。

    不过这一次的檀盛文，倒没有说什么拿圭懒抵罪，让何朝戈偷偷的松了口气，毕竟，他心里还算有底线，他可以为国为民不顾生死，却不能忍受拿无辜的人苟延残喘。

    一声声的长笛或长或短，呜呜咽咽如同鬼哭，圭懒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又看着完全被一堆大怪鱼淹没了的大船，不知道这些人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能大半夜赶来喂鱼。

    其实她有件事没有说，这五艘船上真正的外国人并不多，大多更是招募的华龙人，恐怕这其中还有故事，不过她才不说呢，谁让她心情很不爽。

    独不爽不如众不爽。

    檀秋荷还是被抓了出来，她也不在意，如同个幽灵般，总是喜欢躲在一边观察圭懒，几次脚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而每次伸出脚，她又瞅到了没有了声音的铜铃，总觉得自己的命运，也会落得个跟铜铃撞球一样的下场，但是她想放弃，又觉得心有不甘。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她！

    最重要的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你在这做什么”，檀盛文黑着脸，一脸疲惫的看着妹妹，“下次再敢跟上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檀盛荷才不怕他，本来想顶嘴，不过看到哥哥一脸惨白，心虚的又把话咽了回去，“哥，我担心你嘛。”

    妹妹的撒娇，是这世上最让人无奈的东西，檀盛文只能叮嘱她，‘“不要去惹小楼，要是再被打飞，你哥我可没本事下海去捞你。”

    檀盛荷气呼呼的瞪他，半晌转身就跑开了，“小楼小楼，我还大楼呢，谁稀罕！”

    圭懒后半夜又找了个软软的床铺补觉，而船上的人，等待着将来的大战，一个个都没怎么敢闭眼，熬的全是一脸沧桑，即使是檀盛文与何朝歌，看着都憔悴的可怜极了。

    “早啊”，圭懒伸着懒腰，和看见的人打招呼，收获了无数愤怒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不但没有让她有半点愧疚，反而让她更开心了。

    何朝戈看着她这样的精神，松了一口气，“林小姐，能不能再帮我们看看怎么样了？”

    圭懒的魂识展开，‘看到’漂浮在海面上的残留物，满脸无辜的看向何朝戈，“我没有跟你说吗？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何朝戈愣了愣，“好像是。”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是什么事。

    “小楼，你看这雾薄了很多，大战马上不要开始，先别管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先帮忙看一下情况如何？”

    檀盛文的姿态放的很低，但是圭懒这一次却摇摇头，急的他还想再劝，却听对方道，“必须听完好消息，我这人有个毛病，要说的话一定要说完，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檀盛文跟何朝戈无奈，两人苦笑着对视一眼，何朝戈连忙请她说，“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

    圭懒活动了下身体，又打了个哈欠，“你们运气好，那些想进攻的船，被海上的霸鱼群围住了，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

    什么！

    别说听见这话的人了，檀盛文更是猛的上前一步，不敢置信，又期待万分的问她，“小楼，你...说的是...真的？”

    何朝戈也忍不住问她，“那船上的炮火呢，完全没用吗？”

    圭懒奇怪了，“被五六十只霸鱼围攻，还是近距离围攻，你觉得炮火能有多大的作用？”

    “不...不是开玩笑吧”，檀盛文的副官喃喃自语，犹自不敢相信，“传奇话本里也不敢这么写啊，这得走什么狗屎运。”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终于反应过来的檀盛文暴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做了多少功夫！”

    “我们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你就这样看热闹”，檀盛文真的气坏了，难怪她能睡得一夜安稳，这是明知道结果了，有恃无恐。

    圭懒看着一圈人暴怒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好，“我有说啊，但是你们不听，怪我咯。”

    何朝戈气的心口疼，他本身就有轻微的心脏问题，还熬了一夜，疲惫不堪又气大伤身，当下不由的按了按心口，暗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听完再走。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回想起对方问他的问题，他真想回到那个时候，把那个没听完就跑的自己掐死，如果他选择了听好消息，是不是就没有后来一串的事。

    在这一刻，檀盛文完全忘记了自己对对方的好感，只剩下无穷的憋屈与愤怒，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不管不顾的把人狠狠揍一顿！

    “你没开玩笑！”

    圭懒可爱的歪歪头，“当然没有，雾快散了，你们可以自己看哦，人家是好孩子来着。”

    一口血直往上涌，这一刻，檀盛文真恨不得敌人还是好好的，他情愿跟他们打一仗，也不想跟圭懒再多说一句话。

    何朝戈示意副官去传消息，现在雾淡了些，相邻的船支清晰可见，虽然他们相信圭懒的神秘之处，但是该做的防备还是要防备的，而且，他还有些怕圭懒在乱说话。

    船前进了一些，雾更淡了，远远的，一截船身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数只船呈弧形缓慢靠近。

    越来越近。

    更近了。

    噗！

    何朝戈忽然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佬喜欢的女人（完）
    “哎呀，这么激动可不好，喜大伤身，要节制啊兄弟”，这个时候，圭懒还故作惊讶的安慰了一句，周围人都不去看敌船了，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她。

    这个人，跟何长官什么仇什么恨，都把人气吐血了，还在幸灾乐祸，这还是人吗？

    要知道，就是她大闹了波伦多号，才引来了如此强敌，他们还没有怪她，大敌当前，又如此戏耍他们，这是完全没拿他们当回事。

    何朝戈复杂难言的看着圭懒，却见到对方脸上虽然带着笑，眼里却没有半点波动，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暗里筹谋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这样浑身像是带着刺的圭懒，让檀盛文也心里一紧，他刚刚想起对方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但耳朵听的远，就是眼睛，似乎也能看透一些东西，比如，海上的雾。

    当时过于紧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知道圭懒听力惊人，是在波伦多号上，甲板到他们躲藏的地方三十米远，他就上了心。

    这一次他开始还没有多想，但是此刻想起那个五十丈外，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五十丈，一百五十米，浓雾笼罩，她是怎么看到？又是怎么听到的？

    他是知道有些人生来异常，就是他父亲身边，还养了一个奇人，此人能穿墙隐身，招雷喷火，视子弹如无物，若非当年不知何故受了重伤，被他父亲救下，恐怕还不能招揽此等人物，未想，他也有此因缘遇到了一个。

    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漂亮的，让他心动的女人。

    上前一步挡在何朝戈面前，他的神情有些乞求，“小楼，给我一点面子，什么事都等上岸了，再说如何？”

    圭懒嗤了一声，“第十天，我不管你什么面子，过了今天，后果自负。”

    檀盛文苦笑着抹了把脸，“我知道的，小楼。”

    一场预想的大战，不战而胜，即便他们个个都疲惫不堪，却依然满脸开心，海战比陆战更加惨烈，海战之中，一旦受伤落海，除非运气特别好的，没被及时救上来救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而且海上生物众多，一旦开战，炮火与血腥最容易招引这些东西。

    更何况他们的船只比不上对方，很多时候的海战，都是拿人命换胜利，如今他们能活着回来，就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

    于丹丹早早的立在门口等待，那一天尾随的时候，她本来想去献殷勤，谁知一时不慎崴了脚，到了最后，反而是被司机背回了车上，她心里的恼怒不可谓不大。

    如今脚已经好了很多，又知道事情的真相，得到消息后，就早早的等着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僵在了脸上。

    她记得，就是这个女人，让文哥哥委曲求全，不但不珍惜，还害得文哥哥受了伤。

    “再这样看我”，圭懒恶劣的挑起她的下巴，“就挖了你的眼睛。”

    于丹丹吓得本能的往后缩，未想下巴被人捏在手心里，半点儿都无法动，她早就调查的清楚，别看这个女人比她矮小，但是她的身手有多好，出手有多凶残，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等到檀盛文下车，不由的委屈的流下了眼泪，“文哥哥，救…呜救我。”

    檀盛文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又温柔的对圭懒道，“小楼，把她放了吧，弄脏了手，一会儿怎么吃东西？”

    于丹丹傻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第一次，她知道了什么是完败。

    圭懒根本不听，而是直视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勾了勾，“大美人，不要男人不喜欢你，就来牵怒别人，别以为你喜欢的玩意儿，别人也会稀罕”，她到底松开了手，看着惊惶着往后又退了一步的于丹丹，“我要是你，如果非他不可，那就打断他的腿，把他锁起来随便折腾，不过把青春浪费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你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檀盛文的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迅速惨白一片，檀盛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悄悄问他，“哥，你打得过她吗？”

    打不过，咱还是换一个人娶吧，檀盛荷把后面的话咽回了嘴里，因为她觉得他哥受到的刺激有点大，看着大刺刺往里走，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圭懒，她不得不在心里竖了竖手指，不愧是迷倒她哥的女人，这范儿，酷！

    所有人都进了大门，于丹丹孤零零的站在门外，莫名觉得这个地方，陌生的厉害，她看着走在前面说话的两兄妹，后面跟着的一群人，没有人记起还有一个她。

    她这样一个大美人，在檀城被人追捧，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却在琼城的一个早晨，像一只被抛弃的野狗，可怜的让情敌来笑话。

    圭懒走进大堂，就看到了几个熟人，而几个熟人之中，还有一个只远远见过的面孔，“林默？”

    林贵等人连忙行了一礼，这才纷纷推着林默围上前来，“小姐，林默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林默是个有些瘦的年轻人，皮肤白的透着病态，五官并不出彩，但是看着就是让人很舒服，他给圭懒行了大礼，“默见过小姐，给小姐请安。”

    这长相很普通啊，为什么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圭懒莫名觉得林默有些熟悉，盯着人看的久了些，一时忘了叫人起来，林贵迟疑的唤了声，“小姐？”

    圭懒晃晃头，“起来吧”，大概是她曾经魂识扫过对方？

    “小楼，这是谁，不介绍一下”，檀盛文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微笑着看向林默，眼神里却全无笑意，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小楼看那么久，莫非是小楼喜欢的人？

    圭懒没想那么多，捂着肚子不满的开口，“这是林默，算你好运，我的饭呢？”

    人找到了，她的心总算放下了，只是魂力消耗过多，此刻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再不补充点食物，恐怕她会是第一个因为魂力使用过多，导致身体消耗过度而被饿死的人。

    林默幽黑的双眸盯着圭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向那个对他似乎有敌意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挺讨厌。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回到自己地盘的圭懒，又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

    “乖女儿，来来来，半个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林海潮疼惜的摸着她的脸，“老大个不靠谱的，还说会好好照顾你，看老子不回去揍死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哼。”

    “有吗”，圭懒没有觉得自己瘦了，但是一想自己这些天，毫无节制的消耗魂力，想也知道对身体的负荷会有多大，虽然精神上不会觉得太疲惫，但是这个身体肯定会有反应，只是她一直知道自己只是个过客，对于消耗躯壳的能量就毫无负担。

    不过此刻看到林海潮心疼的眼神，她还是略心虚的撒娇，“爹你不知道，大哥就给准备了个房子，我又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当然就瘦了。”

    她身后跟着的方正瞪大了眼，小姐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一顿饭能吃过他们四个人，点心下午茶零食都没断过，这还叫吃不惯！

    司长得多冤啊！

    孟向东则低下头看地板，这木质地板上的花纹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我就知道这是个孽子”，林海潮一拍桌子骂道，“还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老二呢，他就没派个人跟着你？”

    孟向东仍然低着头，他不是人吧，老爷你还是当我不存在算了。

    “有啊，不过又不会做饭，有什么用”，圭懒很是嫌弃，大哥二哥派来的人全都没用的很，还要浪费她的时间来教导他们，差评！

    孟向东猛的抬头看了圭懒一眼，转头就对上了老爷的眼睛，吓得他几乎夺路而逃，好在他反应极快的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小心的陪着笑，“老爷，我是林长官派来保护小姐安全的”，所以我是保镖，不会做饭啊摔！

    林海潮冷哼了声，揽着女儿坐下，“爹把吴妈带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吴妈的菜，一会儿多吃点，养胖点，太瘦了不好看。”

    “还是爹爹最好了”，圭懒小女儿状的抱着他手臂，眼睛亮睛睛的，闪的林海潮崩不住表情，也跟着笑开。

    之后的时间，圭懒恢复上学，林海潮处理事情，倒是相处和谐。

    林海潮一直没有跟圭懒说他来干什么，圭懒也一直没有问，于她来说，只要不是林家面临灭顶之灾，用不到她出面，外面有父亲与兄长顶着，她就能快快活活的一直开心下去。

    当然，如果不是她在某一天又买人打架，被林海潮抓了个现形，她还能更愉快的开心下去，林海潮气的差点厥过去，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吓得圭懒连忙给他揉胸道歉。

    “小楼啊，爹的乖女儿啊，爹就想你做个乖乖的小棉袄，谁把你带坏了，啊，是谁，我要毙了他，爹一直乖乖的小宝贝啊，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反应过来的林海潮，抱着女儿就嚎啕大哭，哭的圭懒满脸惶恐，她…她…她就是一时玩的太开心，忘了观察周围了，早知道就不让父亲看见了。

    要知道林家的孩子从小学武，连原身也不例外，父亲看见她打架，也不会反应这么强烈啊？

    “爹，我就是喜欢…”，圭懒嗫嚅着，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坏孩子，就是手痒。

    “小楼啊，爹的乖女儿啊，爹对不起你，爹竟然不知道你喜欢打架，爹不是个好爹……”，未想林海潮一听她这样说，哭的更大声了，连形象都不要了，吓得其余人都纷纷避开。

    圭懒扶额，为什么这个爹的风格也有些熟悉呢，不过她很习惯的顺毛，“爹是最好的爹爹，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我怕你说我这样没有大家风范…..”

    林海潮哭声一顿，咳了声，“别乱想，爹就喜欢你…你这样拳打四方的样子，什么大家风范，爹最不喜欢了。”

    圭懒张大嘴，爹你是不是忘了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你当年就是爱煞了娘的大家风范，还耍无赖的硬娶了娘，这样转变的太快，是不是不太好？

    好在知道女儿这个爱好后，林海潮表示买人打架多没意思，爹给你建个比武擂头，你随便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当然，只能找打得过的打，至于打不过的，换人上。

    琼城的寻兰街就真多了个高大的府楼，楼上一直有一个喜欢打架的姑娘，来者不拒，赢了有奖，人称斗武楼。

    圭懒后面还见了最奇怪又不奇怪的一幕，那个被林聪刺中心脏丢下水都没死的梁雷，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后来圭懒在入侵的外国军船上看到他，他也成了那逃出来的其中一个。

    如果只是这样，圭懒都不觉得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又在琼城立稳了脚，然后，他身边陆陆续续的多了几个美人，她认识的就有两个，于丹丹、檀盛荷。

    她没有刻意去打听，梁雷除了有一次看到她，死死的盯着她半晌，被她一颗果子砸晕过去，此后再没敢出现在她面前，就是真碰到了，也绝不敢多看一眼。

    他不来找碴，圭懒更没有兴趣理他。

    镜城早就归属到檀家的势力，来往频繁，林海潮偶然见到他，还是觉得很不爽，“还好当初你没有被骗到，看看这种靠女人的废物，也不怕丢尽男人的脸。”

    “谁叫我运气好”，圭懒得意的笑，“有这么好的爹爹与兄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二）
    “操，他是猴子变的吗？”

    圭懒勾唇一笑，又看了飞在天上的十几个飞旋的镜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那模样，让正看着现场直播的人齐齐一顿。

    “他…这是挑衅？”

    “不是说还是个高中生吗？”

    “一看就是个小混混！”

    “小哥哥…好帅…好邪魅…我好喜欢……”

    “花痴滚蛋！”

    弹幕一波接一波，几乎完全遮挡了屏幕，同样的，准备了这场戏的人，也是一脸黑沉，他拨通一个电话，一被接通就吼，“MD你们是废物吗！老子让你们去拍丑闻，不是给那王八蛋做宣传！连个人都抓不住，老子警告你们，如果这次拍不到有用的，剩下的钱你们别想要！”

    吼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想听对方的任何解释。

    被挂断电话的人铁青着脸，同样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今天拍不到我要的东西，你们都给老子滚蛋！”

    圭懒双手枕在脑后，斜斜靠在墙体上看着那些人，眼神亮晶晶的，明显觉得本来有些不想跟的人，又精神焕发起来，还对着他遥遥喊话。

    “武先生，上面危险，你快下来吧。”

    “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问问你喜欢穿女装的感受？”

    “你作为影帝的弟弟，是受到影帝的影响才喜欢女装吗？”

    “你放心，我们不会歧视你，我们理解你，只要你下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马上离开。”

    好在喇叭只有四五个，喊话的人也不是胸气足的，喊了没多久就累了，圭懒就一直看着，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困，他掩唇打了个呵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刚好有一个摄像头正在放大了拍他，看直播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颤了颤。

    “我靠，这家伙不会是个女扮男装吧，这皮肤，这眼眉，简直比女人还要妖媚！”

    “我还在挖空心思想形容词，楼上就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牛！”

    “他这睫毛是假的吧，要不是我从头追到尾，真怀疑这家伙是来拍偶像剧！”

    “嘭…嘭…嘭…，听，这就是我的心跳！”

    “我恋爱了，我发誓，我单身了十九年的心，动了。”

    “唉唉唉，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娇媚的男孩子！”

    “好想看他穿女装！”

    “所以他就是个变态！”

    ……

    圭懒不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唯有在网络里撒欢的云天知道，不过它此刻在网络的世界里逍遥，哪里会管这些小事，而且就它与它宿主的关系，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喊了半天，耳朵里传来了已经到达楼层的消息，其中一人假惺惺的劝道，“武枫，你可想清楚了，只要你愿意解释一下为什么喜欢穿女装，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我们相安无事，要是你再坚持下去，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说不定就有人想现场给你换装呢。”

    这个高台是个斜向上的悬梯式设计，此刻绕到了高台上的人，脚步轻缓的靠近着，四五个人作贼一般的向圭懒靠近，企图一把抓住他。

    “小哥哥，小心！”

    明明知道圭懒听不见，看到有坏人靠近，直播间的屏幕顿时被满满的小心遮住了，担心的人都提住了一口气。

    “看你往哪里跑！”

    一人狞笑着往前一扑，笑声未断，看直播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就怕小帅哥被这些人抓住了。

    但是有人不敢看的闭上眼，就有人一直睁大着眼睛，然后，他们齐齐的发出了啊的一声，等闭着眼的人再睁开眼睛，就看到悬空吊在半空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连忙问道。

    “抓小哥哥的人怎么少了一个？”

    “快报警，这要是一掉下来，命都没了！”

    “都怪这些记者，他们这是想把小哥哥往死里逼！”

    “有一个人扑的太快，摔下去了。”

    弹幕乱七八槽，但是报警的人更多，就是学校原本看热闹的人，都吓住了，要知道高台往上的悬梯越往上，至少有数十米高，这样高的距离，没有任何阻挡救援，摔下来就是个死。

    “快快快，救人！”

    “保安呢，一天到晚用不到的时候到处晃，要找人的时候一个都不见？”

    “武枫，你别动”，很多人再也不敢看热闹了，他们担心的看着圭懒，叫他不要动，这样还能多留点体力等待救援。

    “抓紧了，千万别松手”，看着圭懒晃晃悠悠的身影，更多人齐声大喊。

    “我靠，你还往上爬什么，不要命了！”

    围观的人急的不行，圭懒淡定的抓着悬梯下面的钢结构，继续往前移动，虽然有点儿费劲，别说，还挺好玩的。

    学校的保安很快出现了，跟在他们后面的就是警察，有人飞快的往楼上跑，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把人拉上去，有人拉开了救援设备，层层在下面铺开，但是他们越铺就越生气，这个学生是个刺儿头吧，叫他别再动别再动，他还在往上移，越往上的距离越高，一会儿功夫，已经上升到二十多米了。

    “武枫同学，听到请点头，听到请点头”，一个警察举着扩声器喊话，“请不要再攀爬，保留体力，等待救援，请不要再攀爬，保留体力，等待救援……”

    圭懒回头看了地面一眼，下面的人和车都变得像玩具一样大，他松开一只手，随着连成一片的惊呼声，很是淡定的擦了擦脸上的汗，又重新抓上去，继续往上爬。

    “武枫同学，请您不要干傻事，请不要再移动，保留体力，等待救援…..”，警察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喊话，可惜这一次，圭懒连头都没有回一个，继续着自己的目标。

    “他疯了！”

    “看到他的手没，流血了。”

    “神经病啊，再往上爬救援会更麻烦。”

    毕竟做为学校的特色建筑，这座悬梯完全是为了美观显眼才建起来的，除了下面有三层楼外，往上全是悬空的玻璃水箱世界，透明的玻璃箱内养着水草与鱼，顺着陡峭高悬的悬梯直入半空，阳光下美轮美奂，又透着生机勃勃，到了夜里，悬梯上会现出漫天光影，折射出五光十色的七彩之景，更是学校乃至周边的一大亮点。

    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疯子，徒手爬上了悬梯。

    看直播的很多人都是紧紧憋着一口气，又急又害怕，弹幕少了很多骂声，“小哥哥，你快停下，我们相信你了，我们爱你，我再也不说你穿女装了。”

    “穿女装不算什么事，谁没个喜好呢，千万别犯傻事。”

    “你长的这么好看，男装女装都一样，我们不会笑你。”

    “小哥哥，人生还这么长，不要被这么一件小事打倒。”

    “我们支持你，即使你真喜欢女装，我们也支持你。”

    ……

    学校的校长、老师、同学都团团的围在悬梯周围，校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件事的来由，但是这些保安全都可以换了，竟然敢放不是学校的人进来，还让这些人把他的学生逼得自杀，岂有此理！

    “武枫，你TMD的傻了，这么点小事也能让你做傻事，操，你再不下来，以后别说我是你哥们，你个懦夫”，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扯开了嗓子大叫。

    圭懒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声音有点熟，哟，记起来了，是原身的一个坏朋友，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他这同桌姓西门，叫西门长侯，名字取得有意义，长生封侯，但是原身却喜欢叫他长猴。

    最开始两个的交集，是他在校外堵住了原身，抢了原身的钱，结果没过几天，他自己跟人打架，被打的浑身是伤倒在地上，原身心善，把人送到了医院，又照顾了他好几天，自此以后，他就成了原身身边的坏朋友。

    “老子跟你讲，别说你喜欢穿女装，你TMD的就是变成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就你这长相，变成女人老子追你！”

    圭懒听得手上一软，差点就掉下去，在很多人齐齐惊呼声中，他又极快的用力抓住了钢柱，恨恨得回头瞪了西门长侯一眼，这只死长猴，是想害死他吧。

    警察觉得这孩子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看到自杀的人有反应，也不抢回喇叭，反而小声的叮嘱他，“让他别再动，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太耗体力。”

    要知道从他们观察的情况来看，圭懒脸色泛白，汗水淋漓，嘴唇咬紧，手上鲜血直流，一看就快到极限，只要他一个松懈，就会掉下来。

    西门长侯深吸了口气，“武二，有种你别动，老子就信你是女扮男装，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只要你能坚持下来，老子陪你穿女装，怎么样！”

    警察与围观群众都默默的瞟了他一眼，看着他那一脸刚毅的长相，以及一头特别违和的打扮，完全不敢想象他的女装模样，有那想象过度的，更是低头发呕。

    “靠，武二，老子叫你别动”，看着完全不听他话的圭懒，西门长侯都要疯了，围观的人也要疯了，看直播的人也要疯了。

    因为钢结构坚固，但是为了造型，很多空间结构都棱角分明，原身的手何曾遭过这样的罪，早就被磨得出血了，而且随着他的攀爬，皮破的越来越多，流的血也越来越吓人。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劝，怎么说，圭懒都没有理，坚定而执着的，往上攀爬，近五十米的高度，到最后，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就怕吵着他。

    这高度，太吓人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三）
    啧，这感觉，超爽啊！

    圭懒满意的吐出一口气，在所有人瞪大的双眼中，爬上了悬梯的顶端——一个丈宽的圆台，圆台边缘是螺旋式的白金外栏，不高，最高的地方也只有一米多点，圭懒用尽全力翻滚到圆台后，把自己靠到了外栏上，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再无一丝力气，不过看到那依然追着自己不放的镜头，还是缓缓的比了个中指，都给他去死！

    “哇哦！”

    围观的人阵阵高呼，警察与学校的领导动作一致，全都擦了擦吓出来的冷汗，心里只把这小子给骂了十七八回，年轻人想耍帅能不能有点靠谱，这种作死的行为，简直就是欠收拾。

    话虽如此说，但是人在圆台上，好过悬在高空里，不过怕他再乱来，警察一直喊他不要动，圭懒倒是想动，但是身体的状态似乎变的极差，他皱了皱眉，颇为不解，不就是擦破点血肉，至于连支持他清醒的力量都没有？

    “不好，快叫急救”，直播间的高清镜头下，粉色衬衣有些微脏，混着擦拭的血液像是印上去的花纹儿，如果不是因为肤色与衣服的对比太过显眼，很多人还不会注意到他失去了意识，明明他那样子，看着像是累极了。

    “操蛋！”

    一个警察骂了一声，把还想往警戒线里挤的记者拦住，“你们TMD还把人逼得不够，我告诉你们，要是他有个什么，你们谁也别想跑！”

    “我们又没做什么，凭什么找我们麻烦”，人后的一个声音抱怨，“你们警察还讲不讲理了！”

    拦人的警察理也不理，把一个孩子逼得差点自杀，虽然最后发现他也不只是逞强，还是有备而逃，但是这都不能抹杀他们这些人的‘丰功伟绩’。

    因为建筑太高，最后还是出动了武警，在各种装备的加持下，他们很快就爬上了圆台，第一个人先跳了上去，拍了拍手掌，“你小子可以啊，徒手就上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倒也没在意，毕竟看这小孩的疯劲，就知道是个倔脾气的，先把队友拉上来，三个人往圆台上一站，圆台就有点挤了，其中较矮的一个蹲到圭懒面前，“嘿，臭小子，别装睡，吭个声儿。”

    一直未说话的人忽然上前一步跪下，伸手探了探圭懒的呼吸，心里一咯噔，“不好，快叫急救。”

    “不是吧，真出事儿了”，第一个说话的人也是一惊，能徒手攀爬上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弱吧？

    “快叫”，探呼吸的人已经把圭懒抱到怀里，这才发现他的双手还在流血不止，两侧不但衣服上全是血，就是圆台上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只是他们以为能徒手攀上来的人，最多只是力气耗尽受点外伤，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他们身上的带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就连以备万一带的氧气瓶也用上了，只是在等待直升机过来的时间，他们用了不少办法，圭懒的伤口都一直在流血，哪怕他们急救止血后，流血的速度变缓了，不过还是无法完全止住。

    三人面面相觑，见多识广又学过急救知识，心里都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直播间里的人大片大片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过去了，是累的还是怎么了，然后，就有人解释，这种情况最好的可能是凝血功能太差，如果最差的可能，就是要人命的事。

    “不会不会，小哥哥这么邪魅这么帅，肯定只是凝血功能差了些”，有人已经急急的肯定着。

    “对对对，小哥哥皮肤这么白，肯定是营养不够，只要多补补肯定会好的。”

    “我是大柏的粉丝，希望大柏弟弟一定没事。”

    “可是哥哥去哪儿了？”

    “大柏每拍一部戏，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怕自己出不来戏，需要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与世隔绝，可能还没有接到消息。”

    “别说那么好听，说不定两人的感情根本就不好，柏影帝会管武枫去死？”

    “黑子滚开，我家大柏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弟弟，还有，大柏什么时候对弟弟不好了，现在不过是联系不上人，你们别在那拿自己当例子！”

    “就是，我们家大柏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黑子圆润的滚开，抱紧我家大柏！”

    “别跟黑子撕了，大柏既然不在，我们就帮着大柏照顾好弟弟，有知道弟弟被送到哪家医院了？”

    “最有可能的是武警医院，我就在这附近，刚看到直升机落在那片地方，我马上出门去看弟弟。”

    “我也去。”

    “我们也去。”

    “别捣乱，附近的大柏们组织一下，派几个代表去看看，看看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要帮忙就及时联系我们”，理智粉连忙出来控场。

    “我在武警医院后面的四陵大厦，大柏粉到大厦前台直接报我名字程三城，前台已经吩咐过了，只限半个小时能到的大柏粉，半个小时一到，我们就出发。”

    “我操，四陵大厦！”

    “不不不，程三城啊！”

    “大柏粉已出发。”

    “大柏粉已在路上。”

    “大柏粉来报到。”

    “大柏粉来报到+2。”

    “大柏粉来报到+3。”

    “大柏粉来报到+4。”

    “大柏粉来报到+5。”

    “大柏粉来报到+……”

    满屏幕的不是大柏粉已出发、大柏粉在路上，就是大柏粉来报到，再一次，让很多人见识到了武柏的号召力，也让更多人恨在心口。

    武柏，武枫的兄长，已经连续三年影帝连冠，他演的戏，演一部，红一部，红一部，火一部，火一部，疯一部，每塑造一个人物，都直接成为了无法超越的经典，很多人都说，武柏拍过的经典，再无人敢翻拍，因为对比太过惨烈。

    武柏，一个天才型的勤奋演员，可惜他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很不容易出戏，他自己曾说过，每演一部戏，就感觉过了一生，他必须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演完一部戏，就得消失一段时间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他消失的时间有点长，长的有些人蠢蠢欲动。

    圭懒醒过来时，觉得全身酸痛无力，等闻到一股不算陌生的气味，就郁闷的吐了口气，心里有些不解，不就是爬了回猫爬架一样的东西，怎么就连魂力都支持不了呢？

    正在疑惑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串的人，年龄大小不一，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已经有浓厚皱纹的人，两人一高些一矮些，里面穿着军绿色制服，外面罩着白大褂，这装扮，怎么看怎么奇怪。

    “醒了”，高一些的抬头碰上他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几步走到他床前，看着他一脸慈爱，“有没有哪里难受？”

    圭懒莫名其妙，他对自己会昏过去奇怪，也对自己在的地方有些奇怪，还有，他哥呢…不过一想起他哥那怪癖，他又了然，毕竟他哥那就是个怪人，每次出去要调整出戏，都会联系不到人，他也不寄希望，“我这是怎么了？”

    “失血过多，造成心脏暂停，幸亏抢救及时”，矮一些的皱着眉头看他，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年纪轻轻，逞什么凶斗什么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圭懒更莫名其妙了，不过他也不打算跟个老人家斗嘴，一把扯掉手臂手背上的各种针管，在好多人的‘住手’中愣了愣，不过他也没在意，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他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还有那群王八蛋等着他收拾呢。

    “等等，你们按着我干什么”，圭懒有点火了，“我没病，我要回家。”

    可惜他的力气真的很小，等他一动用魂力，整个人迅速的失去了意识，把一群人都逼急了，“给他加点助眠的，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高些的老大夫也被气到了，“简直不像话！”

    “喂喂喂”，云天嗨到乐不思家，受到圭懒的影响才返回了意识空间，发现宿主的精神体有点不对劲，整个精神体萎靡不振的摊在意识海上，仿佛完全失去了能量波动，不由好奇的靠过去碰了碰，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真是奇怪极了，宿主的躯壳又成了废物了？不然怎么连累的精神体也这么惨，现在它也不急着催圭懒做任务，反正宿主不急，它急什么，它还没有把对方吞噬掉呢，宿主的能量体不变强，它吞噬的机会才会更大。

    一觉醒来，是被饿醒的，圭懒痛苦的捂住胃，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只是他刚坐起来，大门就被猛的推开，那个他见过一次的高个老头儿，风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就按住了他的手，大声吼道，“你再拨一个我看看！”

    圭懒总觉得很诡异，他真不认识这人啊，“我说，老头儿，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又不是我家人，管我干吗？”

    “还有，我没打算拨，我就是饿狠了”，圭懒看着他两只手都上来按，还有人帮着按住他的肩和手臂，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现在全世界都是好人了？”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高个老头儿没放手，“男子汉大丈夫，不拨？”

    圭懒觉得自己除非用魂力，不然拨个毛啊拨，他动的了吗，只是一提起魂力，他就觉得郁卒，这具躯壳之差，简直让人心惊，他刚醒来时没注意，但是一动用魂力就昏了过去，他再醒来后就内视过，简直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的体质如此奇怪，乍一看正常无事，但是一受伤流血，全身就跟失去了保护的物件一样，迅速的变坏衰竭，气的他差点想爆粗口，难怪这家伙一自杀就成功，就这种体质，别说是自杀了，划个伤口都容易致死，伤心过度也会致死，简直是逼着他做个肆意的坏孩子啊哈哈哈。

    只是笑过后就是无奈，他第一次碰到不是法则限制，魂力却修复不了的躯壳，也不知道这是个怎么奇葩法，要知道他的魂力之凝炼，远非一般魂体可比，自然，他魂力的作用，也绝对比一般的魂体强大的多，可就是这样的魂力，竟然修复不了一具普通躯壳。

    不敢再随意动用魂力，他只能很憋屈的点头，“男子汉，不拨！”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四）
    高个的老头儿轻哼了一声，才算满意的放开他，他放开了手，其他人这才跟着退开。

    圭懒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角，觉得这些医生都有些怪怪的，心里总觉得有些违和，“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乖点儿，等你家里人来了再说”，老头儿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观察报告，一边看报告一边看他，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圭懒本来饿的不想多说话，此刻也被这个说法给震惊了一下，按原身的记忆，他哥可是到他死都没出现，而距离原身记忆里的死亡时间，足足还有一个月，难道他得在医院里呆一个月，开什么玩笑！

    要是他哥一个月不回来，他就呆一个月？

    两个月还没回来，他还能一直住下去不成，“你开玩笑吧，我就我哥一个家人，他什么时候回来谁知道，难道他一年不回来，你们还准备留我一年！”

    高个的老头儿认真的点点头，明明温和的笑脸，看在圭懒眼里就是满满的狡诈，“对，你还没成年，很多手续都得你的家长来办，没有你家里人出面，你哪都别想去。”

    圭懒反复回想原身的记忆，去医院看病有这么回事？

    “我自己可以付医药费”，圭懒无奈之极，“不用家里人来，我自己就能办理。”

    “不可以”，这次回答他的，是陪在高个老头儿身边的一人，严肃着一张脸，明明长相上佳，但是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会觉得这个人特别冷漠严肃，“这是医院的规定。”

    “毛啊”，圭懒暴燥了，“有本事你们联系上我哥，我TMD哪知道他去哪了，他一消失就跟去了外星球一样，谁找得到！”

    “那就等着！”

    冷酷脸的医生毫不妥协，气的圭懒特别想打人，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哥要是一辈子不回来，你们还想留我一辈子！”

    “闭嘴，你哥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回来”，听到圭懒的话，冷酷脸整个人都暴发出无形的怒气，“那是你亲哥！”

    圭懒奇怪的看向他，反应这么大，“你认识我哥？那你知道他在哪？知道他在哪就让他赶紧回来，跟我吼什么。”

    其余人也诧异的看向他，一向冷脸的展医生竟然会吼人，也是奇怪了。

    展天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他的脸僵了一瞬，在心里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个理由，冷哼着吐出五个字，“我是大柏粉。”

    噗......咳咳......

    别说圭懒震惊了，除了一直显得很和善的高个老头儿，其余人都又咳又忍笑，拿手掩嘴的，拿手中东西挡脸的......一个一个憋的相当辛苦。

    这可是他们医院里公认的高冷男神，居然也会追星！

    追星也就算了，还是追一个演艺明星，还TMD的是一个男明星，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们一边震惊一边忍俊不禁，感觉高冷男神的形象完全崩溃了，看的展天额头直跳，没拿东西的手紧攥成拳，嘴巴微动了一动，却没再解释什么。

    圭懒捂着疼的发紧的胃，很是无奈，“要不我写一个保证书，保证出院后，但凡身体有任何问题都与你们无关？”

    他明明没什么事，能不能别搞的这么严肃，“而且我还要上学，你们要是再这样子，我可就报警了”，要不是能感受到这些人没有恶意，他才不会这么好说话，一帮子人没事干了，围着他干吗？

    “不行”，展天依然拒绝，“这事必须等到你哥回来再说，他不回来，你就不能出院。”

    “靠”，圭懒真的爆粗口了，“我说了找不到他，你耳朵听不懂！”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高个老头儿使了个眼色给展飞，好歹人家是小孩子，还生着病，受不得气，别再把人气坏了。

    展飞这才想起对方还病着，他紧抿着唇，头转向一边不说话了。

    圭懒气的直喘气，他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只是皮外伤，他不至于会失去意识，这些人也不会留他住院，“你们不让我出院，是我得了绝症？”

    太聪明的孩子，就是难忽悠，高个老头儿还试图掩饰，一派笑眯眯，“不是不是，就是你失血有点过多，对心脏的负荷有些大，现在身体太弱，不适合出院，等你家长来再说，也是因为有些问题要问他，还要交待一些注意的地方。”

    圭懒满脸都是‘你骗鬼呢’的表情，高个老头儿完全当没看见，很是倚老卖老的表示自己说的没问题，“至于你的功课，你们学校会派老师亲自来给你补课，绝对不会耽误你学习。”

    “你也是我哥的大柏粉？”

    圭懒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对他这么好，替他考虑的这么周全，还上赶着，老爷爷你一把年纪还追星，像话吗？

    这种粉丝代表他哥来关心他的人生，他能理解，可是不代表他要接受，这关心过了度，就讨人厌了。

    “......是”，高个儿老头深沉着脸，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回答了一个字。

    片刻后，满室俱静，静的都能听到点滴瓶滴答的声音。

    圭懒被这个可怕的回答，吓的都忘记了呼吸，他觉得自己三观尽碎，他哥真有那么帅？帅到连个一看就很有派儿的老人家都迷上了？

    其余人却没有一个笑，一是绝对不敢，二是不愿相信，圭懒不知道老者的身份，可是他们却是知道的，这还是因为圭懒的原因，空降下来的二人之一，而他们能跟在他身边，那更是拼实力拼运气拼身份拼尽了一切，才有这个机会。

    可是就这么一位得高望重的人，却说他是大柏粉......

    难怪愿意来给一个明星的弟弟治病，这理由也太可怕了，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圭懒咬着牙，他知道，如果不用非常手段，他肯定出不了院，因为他清晰的听到了门外数道悠长的气息，靠啊，他哥到底哪里帅了，迷住的粉丝一个比一个可怕，这都成了万人迷了！

    送来的是闻着就带着一股清香的小粥，除了味道寡淡，没有其他缺点，吃完一碗后，还想吃第二碗时，忽然推开喂他喝粥的人，扯的点滴跟着摇晃，吓的照看他的人一惊，连忙问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

    圭懒趴在床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恶心的厉害，吃下去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往外涌，吐到后面，要不是有人扶着，他几乎都直不起身来。

    高个老头儿本来正在一边写东西，听到动静后，迅速的抓住他两只手，同时开始把脉，等圭懒被收拾好靠在就枕头上时，他皱紧了眉头问道，“胃难受？”

    吐完了就没有什么感觉，圭懒想了想，摇摇头，除了饿的厉害时，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其他倒没有多少感觉。

    高个老头儿看到他手上的纱布又出现红印，指着问他，“疼吗？”

    一点儿小伤怎么会疼，圭懒再次摇头，只是弧度很小，他觉得有些晕。

    高个老头儿的脸色铁青，忽然伸手用力按了他的伤口一下，再次问他，“疼吗？”

    圭懒不敢摇头了，太晕，“不。”

    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会儿的展天，也跟着脸色发白，他伸手摸上圭懒的脸，在圭懒莫名的目光中，用力的一拧，圭懒被他的动作整懵了。

    他怒瞪着他，大哥你多少岁了，还玩这种不入流的逗小孩儿游戏，脸呢？

    “疼吗”，这次换成喂他吃饭的人，叫肖肖的年轻男子问他。

    圭懒觉得这些人都有病，他又不是小姑娘，被人掐一下怎么会疼，“不不不不......你们烦不烦。”

    肖肖迟疑的看向池雁来与展天，他本来想说什么，想起两人一个国医妙手，一个有名的年轻辈名医，用不着他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看回圭懒时，他的眼里难免带了些怜悯。

    等圭懒闭上了眼睛，留下了照顾的人，池雁来与展天才一前一后出了病房，两人沉默着，直到回到了独立的休息室里，看到还在电脑上查东西的施药时，池雁来才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施药，就是圭懒记住的矮个有些冷厉的老头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觉得有些不对，“伤口出血又没止住？”

    池雁来坐到沙发上，苦笑，“比这还麻烦。”

    这下施药也不看电脑了，几步走到他对面坐下，问的却是展天，“小展，怎么回事？又严重了？”

    展天打开手里的记录本，眉头都拧出一个川字，“他的痛觉感官很弱。”

    施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记录察看，看着他们后面做的试验，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如果是一个正常体质的人，痛觉感官弱一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这孩子不行，他这种体质太麻烦了，两相结合在一起，简直分分钟在死亡边缘跳舞。

    “武柏那小子体质极好，怎么他弟弟却跟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施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真是亲兄弟？”

    展天抽搐了下嘴角，“一个妈生的，这点不假。”

    “能联系上吗？”

    现在他弟弟这种情况，必须告诉他做决定，不然以那小子的拧性，绝对不会乖乖的呆在医院里，外面不知道什么人在对付他，一个不小心，随便流点血受点伤，等武柏回来，他弟弟都凉了。

    展天摇头，“不能，现在那边的消息全断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写满了担忧。



第一百九十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五）
    老话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外面各种传言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又有人出来说武柏兄弟的母亲是小三，两个人是私生子，武柏一直没有出现，自然不能出来解释太多，而圭懒这些天一直睡睡醒醒，身体无力的厉害，其余的感觉倒不是很明显。

    他兑换了一些基因液，发现效果跟他有一世当皇子时一样，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就比寻常药物好一点点，但是这一点点，也让给他治病的几个医生很是高兴。

    说实话，他挺佩服原身哥哥，现在也是他哥哥的人，这得有何等魅力，才能让他的粉丝们爱屋及乌，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为了让他安心住院，变着法的陪他玩，给他找了个很有趣的老师来上课，就连两个老头儿，也时常来陪他读书，或者给他讲些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日子倒不是特别难捱，只是他总觉得这些人热情的过了头。

    别的还好，就是对那些追他的人念念不忘，“池老头儿，你看我好的差不多了，能不能让我出院了”，看到他马上就要拒绝的样子，立即又接了一句，“你放心，等我哥回来，我一定让他亲自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让他献身，我都替他答应了。”

    池雁来颤抖着手指指着他，在心里压抑了半晌，不断告诫自己这就是个熊孩子，还是一个病人，不能跟生病的熊孩子计较，方才问他，“你要出院干什么？”

    “报仇啊”，圭懒给他看手机页面，“这群王八蛋害得我病了这么久，还大言不惭的要弄死我，我不让他们脱层皮，我就不姓武！”

    池雁来仔细的看了一眼，摇头，“不用了，这些人差不多都被抓起来了，等他们出来，至少也是几年后。”

    “什么”，圭懒诧异之极，“他们这最多算是擅闯学校，行为过度，怎么进去的？都不用我出面告他们？”

    池雁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其他，“反正该进去的都进去了。”

    又是他哥的粉丝？

    圭懒深深感觉到了一个超级影帝的魅力，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原身被逼死，他却被这些人给团团保护，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们用着同样的身份，同一个身体，唯一不同的，他避开丑闻，而原身深陷自己被拍到的丑闻之中，他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无论是好是坏，不都是他哥的弟弟，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接受一个被伤害的原身，却可以接受一个并不像是好孩子的他？

    不理解归不理解，被限制了人生自由，圭懒就觉得特别烦燥，他耳力灵敏，大概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的凝血功能非常差，而且他的痛觉感官很不敏感，两者结合到一起，大概在他自己无知无觉中，就能丢了小命。

    其实这种事情，圭懒自己是明白怎么回事的，他原本就是个厉鬼，越强大的厉鬼，本身自带的附魂之痛就会越来越重，他在无休无止的折磨之中，早就对一般的疼痛完全可以忽视，除非他栖身的躯壳承受不住，一般于他来说，这些微小的疼痛，他已经很难感受到，如果他的体质没有问题，根本就不算是个事，相反，对疼痛的弱感还算是件不错的事。

    但是在这种无奈的体质下，他对痛觉的不敏感，只会让这些人更不放心，毕竟要是放了他出去，他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小命玩完。

    如果现在原身还活着，应该比他生存的机率还要大些，因为原身的痛觉是正常的，只是现在换成他，受到他魂力的影响，他对痛觉的感官变得有些迟钝，可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只能重新换个世界了。

    而且不只是痛觉，他对其他的感觉也并不强烈，就像池雁来问他哪里疼痛，他全无感觉，但是事实上，按照他的身体情况，他应该很多地方都会疼痛难忍，可是他却感觉不明显，只会觉得不舒服，到底怎么个不舒服法，他就说不出来了。

    “咦”，正在查找资料的池雁来惊咦了声，他看的是一段记录，一段很简单的记录。

    施药偏过头过来看，一边看一边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不过是同样的症状而已，挺常见。”

    池雁来把手里的笔记合上，给他看了一眼封面——《刘行远行医随笔》。

    刘行远？

    刘行远！

    池药猛的反应过来，要说他们两个被称为国医妙手，在其余人眼里就是顶天，那刘行远就是他们这些国医妙手里的顶天存在，他们医术或许有些小得，跟刘行远比起来，就是大巫见小巫。

    不，或者说他们跟对方一比，他们就是皓月萤火之别，刘行远的医术之高，几乎真能达到生白骨医死人的地步，传说在他一生行医之中，除却意外造成，从无一人不能治，而他们被捧的再高，也对很多疑难杂症难以下手。

    施药几乎是以一种光速来抢了，“我靠，你哪找出来的？”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国家资料存储馆，毕竟武柏的身份特殊，有专门的人来安排了这次会诊，无论是与公与私，他们都想尽一分力，可是圭懒的情况太麻烦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小心的养着护着，再把人困着，别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旬中，接一病患，年方五岁，跌倒至破皮寸口，血流不止，涂药十余次，渐好。

    ——隔三日，再至，新伤手臂，失血昏迷，止血药用无效，以针断脉，血方止，针一出，血复出......

    ——始知家有兄弟二人，兄天生神力，筋骨俱强于常人，且可伸可缩，有异相，弟身娇体弱，筋骨易折，小伤危命，用药微缓，不得根除。

    ——奇之，追本溯源，两人之父系有载，家有渊源，家族中常出阴阳子，一出阳子，必出阴子，阳子受尽上天眷顾，阴子孱弱寿元浅薄，然，阳子愈强，阴子必愈弱，又之，阴子存活越久，阳子能力愈盛，相生相成，又相克相难，吾研究良久，观阴阳双子相生更为准确，阳子强盛，阴子较易存活，反之，阳子渐弱，阴子必定更弱，平生所见总之，阳子不贪强力，阴子方能安好，若阳子贪心过甚，阴子身体衰弱愈快，徒余叹之。

    看完这段记录，两人只剩下了沉默，他们能屈尊为圭懒治病，武柏的能力就是最大的依仗，哪怕武柏要求颇多，但是因为他一身的本事，很多事，他们都愿意妥协，如果没有看见这段记录，两人都不会多想，但是现在想起那个孩子，两人齐齐的叹了口气。

    “等等，上面有没有记载给谁看的病，说不定他们有办法缓解”，施药忽然想到什么，按理说这样特殊的血脉，一般都是有记录的，如果能找到来源，是否可以借鉴一二。

    两人立即又找到相关的收录区，按着对方行医的时间开始查找资料，毕竟刘行远的名声之大，越到后来，因为不堪其扰，能找到他看病的人，可以说是非富即贵，“武柏那孩子不是只有一个母亲吗？”

    武柏的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与一个流浪歌手同居七年，先有了武柏，后来又有了武枫，而武枫还没有出生，那个流浪歌手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没了，彼此的身份来历清白，就是那个流浪歌手的身世来历也是一切可寻，要知道哪怕武柏能力再强，如果来历不够清白，他也不会得到今天的重用。

    “找到了”，施药毫无形象的大叫一声，声音之大，吓的池雁来手都是一抖，不过他也不介意，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看。

    看完之后，两人相顾无言。

    “巧合？”

    施药一张老脸也忍不住抽搐，虽然他心里明白，这种巧合的机率太小，池雁来也是一脸惊讶，他也觉得不可能，不管是武柏的母亲还是父亲，他是亲自经给他做过信息留存的，自然都知道那些记录里的内容，跟这个血脉的家族，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是这些情况，谁又知道呢？

    两人毕竟身份不同，既然发现了事情，必定要报上去的，池雁来小心的收起地上的书籍，轻声的叹息一句，“但愿是好事。”

    圭懒觉得这几天的日子，愈加难忍了，他计划逃跑了好几次，然后就发现周围看护他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只是人数变多也就算了，换上的人气息更加强悍，他没干什么坏事吧？

    圭懒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影帝的弟弟身份而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过好在他身体在缓慢的好转，至少吃完东西，再也不会明明感觉饿的难受，吃下去就吐，吐完了仍然饿的难受的怪圈之中。

    这还不算，他哥的粉丝们热情不减，一波又一波的来围观他，气得他几乎想杀人，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他哥，想他哥快点回来，他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圭懒连眼角都欠奉，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游戏，眼睛没有看手柄，而是一直盯着投影的屏幕，但是在他的操作下，每一次的操作都没有出现失误，画面上的怪物与敌人在不断的消失，就在来人等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局已经结束了，看着画面上的胜利字眼，他很是得意的扬了扬眉头，“换换换，换下一个，这个玩够了。”

    “小武啊，别玩了，歇会儿再玩”，池雁来让人关了游戏，看到圭懒气呼呼的转过头来瞪他，他也不生气，指指身边的高大男人，“小枫，这是你叶叔叔，来，喊人。”

    圭懒哼了一声转过头，不过猛然间他又转过头去，看着一直盯着他不错眼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眉眼生的非常好看，只是一身的威严让人难以亲近，他仔细的看了好几眼，歪着头又回想了一遍，“你是......”，他用力的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人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你，你在电视上出现过，你也是我哥的大柏粉？”

    他哥太出息了，不行，回头就把他哥演的东西全看一遍，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都坏掉了。

    那人在他说开头的时候，神色还有些微动，但是听到他并没有认出他来，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难受，他走上前，看着圭懒已经不怎么感兴趣的玩起了游戏手柄，嘴唇颤抖着，池雁来让屋里的人都出去，他自己也退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六）
    屋里就剩下了两个人，圭懒左右张望了一眼，那个陪他玩游戏的人呢，怎么也走了？

    他不满的把手柄拍在被子上，瞪向看似中年的男人，“说吧，有什么事，我哥还没回来，我可做不了他的主，说完就赶紧让肖肖进来。”

    被池雁来让他唤叶叔叔的人，颤抖着想伸出手摸他的脸，圭懒猛的躲开，“你神经啊，摸什么摸，要摸你摸我哥去”，说完他就更想他哥了，他的粉丝怎么都是这么古怪。

    叶宏盛颤抖着手指，在离他脸的一掌距离停了下来，他来之前做好了准备，想了很多话，还让秘书给他准备了相似的模拟，但是真正看到了人，他却发现准备的再多也没有用。

    小孩儿一脸的不耐烦，白的有些透明的肌肤透着不健康，让他心疼的同时，又觉得这孩子眉眼生得真好，透着股生机勃勃，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谁也不会相信这孩子得了绝症，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分颓废，除了有些不耐烦，倒是很能自娱自乐。

    “武枫，你好”，他开口，声音透着挣扎过的嘶哑，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他说出话来，“我是叶宏盛。”

    圭懒总觉得这些天见到的人，都神神经经的，自我介绍什么的有毛用啊，能让他出院吗？

    他又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不能让他出院，那把肖肖叫进来陪他玩也行啊，“恩恩恩，知道了，我会告诉我哥的。”

    日常敷衍完，他期待的看向门口，平常来人肖肖都不避出去的，怎么今天让肖肖避开了？

    叶宏盛看着眼前的小孩儿，莫名的觉得真可爱，哪怕小孩子敷衍他，他也不觉得难过，看着他翻着游戏手柄，眼睛里划过一抹光，“听说你游戏玩的很好？”

    听到游戏二个字，圭懒总算又把目光转向他，略为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一般一般吧，不过怎么也能排个世界第三。”

    叶宏盛闻言就大笑起来，他走到游戏主机前，重新打开屏幕，“那...世界第三，我这个世界第二陪你玩玩如何？”

    “世界第二？”

    圭懒看着这个比他还不要脸的家伙，不过这家伙表现的比他还要自信，“就你？得，来试试，先说好，乱吹牛的都会肥死！”

    叶宏盛笑的更大了些，“我也不占你便宜，挑个你玩的最熟的。”

    圭懒觉得他自信的过了头，难道是这里的医生看他无聊，真给他找了个游戏高手来陪玩，想到这里，他觉得好像困住他的大柏粉们，还算有点良知。

    一局完，圭懒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咬了咬牙，“再来。”

    他刚才就是太冲动了些，没有这家伙会布局，换成正面扛，他分分钟虐得他滚到角落里哭，可是这毕竟是游戏，没有人规定只能硬扛硬，他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会这么没品的耍赖，不过这一局是他轻敌了，下一局，他一定把他虐到怀疑人生。

    第二局，差一点点，圭懒憋着一口气，冷哼，“再来。”

    第三局，被人困住一点点的磨死，死的又憋屈又郁闷，圭懒的眼睛几乎要冒火了，这家伙就会耍阴谋，有种跟他当面扛，看他不打的他满脸花儿开。

    “游戏是一种乐趣，依靠武夫之勇，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似乎能明白他的想法，叶宏盛适时的插了一刀，插的圭懒所有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再来”，圭懒转过头看屏幕，再也不想多看对方一眼，多看一眼，他就想把手柄砸他脸上去，他最讨厌跟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玩游戏！

    四盘打完，圭懒紧紧闭着嘴，他现在非常有冲动让云天修改游戏规则，改成只准拿着武器对砍，看谁能砍过他！

    叶宏盛把人逗够了，也适可而止的停手，他关了游戏，再次走过来摸了摸圭懒的头，这次圭懒没躲开，只是恨恨的瞪着他，瞪的他开怀大笑，“好了，你身体还没好，玩一会儿就行了。”

    圭懒还是瞪着他，气死他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败了，这家伙不会是耍着他玩吧，叶宏盛转过头忍住自己的笑意，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这样乖的孩子，他现在才找到，白白浪费了多少相处的机会，“不服气？不服气就再练练，等我下次过来再比过。”

    “你等着”，圭懒没忍住，还是把这三个字给憋了出来，说完他就觉得脸发红，都怪原身的性子，这跟他毫无关系，完全是原身的魂力影响了他，他才不会没出息的讲这种虚张声势的话呢。

    叶宏盛握拳掩住嘴边的笑意，“好，我等着。”

    圭懒又气得想揍人了，他哥的粉丝怎么一个比一个讨厌！

    刷着手机，圭懒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关于他哥与他的坏消息，好像少了？

    网上一片想念大柏，想念小武的留言，还有来看过圭懒的粉丝拍的图片与视频，大多是圭懒认真的玩着游戏，赢了游戏时高兴的模样，还有一些他睡着时拍的视频，很多大柏粉天天都到这些视频与图片下面来报道，希望他能早日痊愈，虽然没有人报出真实病历，他们心里也明白，小武应该比较严重。

    毕竟现在的网络很发达，他们自己查一些东西就知道情况，虽然消息封锁得紧，刚开始还有不少消息说小武重病将死，虽然后来这些人被一一追责，还有不少人都被抓了进去，才让网络上的暴力平静下来。

    可是只要没有真实的消息，他们就拒绝承认小武得了重病，只当是他受的伤比较重，在医院修养身体，他们也在不断呼唤大柏，希望他能看到消息回来陪小武，不要陷在戏里还出不来。

    不过圭懒看过后，直接开了个直播，他现在出不去，无聊得紧，干脆在直播里跟大家聊天玩，或者找人陪他打游戏，天南地北，无论是谁，他愿意聊的都能聊上几句，虽然有的幼稚，有的问题很白痴，他也没什么计较，只是他的性子没耐性又毒舌，没过多久，他就多了个毒舌武的称号。

    寂寞的孩子总是特别容易满足，医生们也知道他无聊，只要不是影响他身体，什么都由着他，自从开了直播后，圭懒倒不吵着要出院了。

    不过他的时间都不定，但是他长的好，也不像别的直播需要人气，只要有人陪他玩，玩什么他都不在意，愿意陪他打游戏，他就打游戏，愿意陪他说话，他就能天南海北的乱侃，愿意给他讲故事，他就安静的听，就是小孩子说要教他学外语，他也能跟着学，唯有人要教他跳舞，被医生们手忙脚乱的按住了，警告他再不听话就关了网，他只能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好难啊，逗得直播间里的人笑成了一团。

    没有人问他怎么了，病的重不重，仿佛他只是个正常的人，还有人给他展示自己做的好吃的，问他要不要，要就给他送一份，他点头如捣蒜，没有半点客气，还表示多多益善，他的胃口极好。

    能吃能喝就是福气，圭懒很有毅力的证明了这句话，从开直播时的卧床不起，到后来把直播给开成了吃播，天南地北寄来的美食都一一品尝，伴着他的品尝鉴定，火了不少人。

    等被允许随意下床时，还特别帅气的跟着一个道人学习剑，但是这种锋利的武器怎么可能给他，最后，他笑着拿了根光滑的细棍表示，只要心中有剑，手中棍也是剑，再次笑坏了一群人。

    “小武，出道吧”，有个大柏粉表示追了这么久的直播，他已经决定同时粉大小武了，他说自己可以的，大小武一起支持，他没有问题。

    被打开了新天地的很多大柏粉，纷纷表示他们可以的，身体很强壮，绝对能同时支持大小武，大武负责帅，小武负责可爱，他们全都喜欢。

    唯有一个路人粉弱弱的飘过一句，“大武负责帅，小武负责美。”

    这条弹幕过后，直播间的弹幕只余下系统留言。

    圭懒莫名其妙，还觉得这个路人粉挺有眼光，“行啊，等我哥回来，我让我哥一起陪我玩。”

    好半晌，才有人小心安慰他，“小武，你不要听那些人乱说，女装没有关系的，你穿什么我们都喜欢。”

    圭懒这才明白为什么弹幕消失了这么多，他哈哈大笑，“拜托，你们有没有认真看过那张照片啊，那不是女装，那是古装，有没有玩过侠客岛的，那里面的人不就是那种服装吗？我就是觉得很帅，才找人做了一套穿着玩。”

    这一次，弹幕再次漫天刷屏。

    “靠，吓死我了，一直不敢说这个话题，没想到小哥哥这么不在意。”

    “我玩过我玩过，小武在哪个区，组队刷副本去？”

    “其实我早就说过了，那不是女装，那就是古装，公元六世纪的人都是这么穿的，偏偏没有人信！”

    “小武你再弄几套，你穿起来特别美！”

    圭懒很得意，“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这种衣服穿上特别好看，回头我就找人再做几套穿给你们看。”

    在某个办公楼里，工作休息时间看直播的叶宏盛，看到这里就想捂额，他这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七）
    “你TMD的惹谁不好，惹武枫”，昏暗的角落里，一人压低了声音恼怒着，“那家伙挡了多少人的路，你觉得没有背景他能走的这么稳，你头上长的那颗东西是吃屎的吗！”

    伴着舞台上动感的音乐，另一个人也火了，“别给老子推卸责任，当初说拿他弟弟开刀的可是你，提出那法子恶心人的还是你，要是我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

    “呵，你有证据吗？”

    彼此的声音压的都很低，又是在吵嘈的环境当中，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却都毫不示弱，“我没有证据，我只要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使，还需要什么证据，别忘了，现在可是把武柏那弟弟给逼成了绝症！”

    “狗屁！谁还能把人逼成绝症！明明就是他本身就有的毛病，你也别想着甩锅，咱们两个一串绳子上的蚂蚱，我跑不了，你也别想逃！”

    “你知道最好，别管武枫怎么得的绝症，现在明面上，人是我们逼进医院的，查出了什么病都得算到咱们头上，MD，这武柏什么背景，老子找的关系，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联系武柏和解吧。”

    “和解？MD他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和解，武枫都在医院这么久了，要死要活的传言满天飞他都没出现，谁TMD的知道他躲哪个犄角旮旯？”

    两人吵了一阵，最后只能无奈的安静下来，彼此都不想看对方的嘴脸，各自撇开眼看其他地方。

    音乐又换了一首，舞台上群魔乱舞，等彼此冷静下来后，左首一人才又开口，“吵架没意义，现在得想想怎么办。”

    “操，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你给我老实说，你还做了什么，被武柏的势力疯狂打压，别说你只是把他弟弟逼到入院，如果没有其他的，人家至于对你赶尽杀绝？”

    “呵，楚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我要是倒了，你也别想活！”

    楚凯砰的声砸碎了自己手里的杯子，“王传宗，你现在就是只疯狗！”

    如今娱乐几大头，王传宗所在的皇天娱乐，楚凯所在的世恒娱乐，以及武柏在的承明娱乐，可以说是三足鼎立，但是就因为承明有个武柏，一直是两家公司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不知道这武柏身后到底是谁，他们用过很多手段，都被对方避过不说，还常常反咬一口肉，久而久之，三家积怨愈重，可是武柏实在太干净了，他们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是拿他弟弟开个口子。

    口子倒是打开了，后面的反扑却让他们损失惨重，别说这两兄弟的黑料，现在轮到了他们公司的黑料，公司艺人的黑料，每天变着法的更新，让他们堵了东墙补西墙，补了西墙堵北墙，堵了北墙补南墙，特别是首当其冲的皇天娱乐，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拆开了，补的王传宗心力交瘁不说，还越补越糟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捏在手里搓圆揉扁，他却只能眼睁睁的挣扎着，看着他的江山一点一点的垮塌。

    楚凯说的好听，和解？他倒是想和解，问题是得有人给他这个机会，特别是确认了武枫的病，他就知道和解成了奢望，哪怕武枫得病跟他们毫无关系，可是换成谁，都得牵怒到他们身上。

    将心比心，换成他自己也不可能饶过对方。

    他现在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如果楚凯不帮忙，那就别怪他不顾同盟，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怒气，“对啊，我现在就是只疯狗，你们不让我好过，老子死也拉着你一起陪葬！”

    楚凯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出也做的到，说起来这些年跟武柏与承明之间，他虽然负责出阴手，但是明面上斗的最凶的，就是承明跟皇天，如果王传宗真的想鱼死网破，他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你要明白，世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骗谁呢，姓楚的，你当我不知道现在世恒的股份在谁手里，你倒是好手段，自己给自己排了那么多场戏，很多人都不看好你，谁会知道真正的赢家就是你”，王传宗笑的阴狠，这种给自己弄分身的手段，当谁是傻子，也就是姓楚的自以为玩的高端，说好听点是小心，说句不好听的，这人有被害妄想症。

    楚凯的神情终于变得凶狠，他一把扯住王传宗的领子，两人脸上的神情掉了个，楚凯阴沉着盯着他，“你查我！”

    王传宗正了正表情，吐出了两个字，“蠢货”，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谁没点儿小心思，谁不给自己留点后手，世恒一直看似中立，他的皇天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就是傻的？

    不过是他们两个，一个装傻，一个自以为聪明，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承明跟武柏隐藏的如此之深。

    没有了两大巨头在后面支持，又有一批网络暴力被严打，网络上忽然间就清静起来，就算是每天变着花样的各种娱乐新闻，人身攻击的也少了。

    圭懒每天在网上浪的飞起，完全不在乎被困在这个地方，他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一直关着他，等他哥一回来，他就要出去野。

    昨天还和个开赛车的哥们聊的兴起，他不止手痒，心更痒，好想好想玩，而且听那家伙说，现在的赛车通过改造，飞跃断崖，他都能闭着眼睛飞，弄的圭懒心动的不行，后来，他加了对方的私聊，躲在私聊小屋里聊到就差三跪九叩拜把子，不过他一再叮嘱绝对不能跟别人说，他可不想刚被放出去，就又被抓回来。

    对方信誓旦旦的答应了，转过头，网名叫拉风赛车的家伙就是一声叹气，“头儿，你能当没看到我的聊天记录吗？”

    话说，人生难得一知己，他碰到一个谈得上来的小伙伴多么不容易，可恨他们没有相逢在对的时间，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陪小孩儿聊天，监视小孩儿上网的监视者，这让他情何以堪啊，人家小孩儿对他掏心挖肺，他却在他背后断他后路，这操作，他有些难以下手......

    “你说呢”，负责网络监视的头儿眯着眼，似乎正在备着大刀，只要对方一句话没说好，马上就要拿起大刀砍下去。

    拉风赛车全身一哆嗦，举起双手求饶，“头儿你放心，我保证打入敌人内部，时时通报消息，绝对不会给对方提供任何可以实践的机会！”

    头儿满意的点点头，“别再逗着他想玩车，换个其他安全的。”

    那就是个好奇多动症宝宝，还换个安全的，就这性子，安全的玩法全是安静的，他能同意，做梦吧！

    不过头儿是老大，他的身家性命财产前途，全在对方手上，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为了那丰厚的奖金，他就再陪陪小孩儿过过干瘾吧。

    圭懒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精神头更是越来越好，要不是地点没有变，大家都以为他痊愈了，活动的范围也大了些，医院里的花园，后面的小活动场，医院员工的休息室，他的精神好的出奇，甚至有人叫他出院，他们陪他玩，圭懒表示自己出不去，医生说了，他哥不来，他就不能走，于是网友又开始千呼万唤柏影帝。

    时间过了两个多月，武柏消失的时间已经有半年之长，有些大柏粉都快坐不住了，大柏没出什么事吧，用来出戏的时间也太长了。

    圭懒表示很正常，他哥就是个神经有问题的家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神隐，他哥老说这个世界太吵嘈，他喜欢安静，没有安静他就静不下心来，别说半年了，消失个一年他都不奇怪。

    很多大柏粉表示，既然大武不在，他们可以粉小武，乐的圭懒在床上翻跟头，“行啊行啊，等我比我哥的粉丝多了，我一定要实现一个愿望！”

    有人好奇问他，“什么愿望？”

    圭懒表示，他这些天被他哥的粉丝们困着不让走，还被他们天天围观，等他的粉丝多了，他天天让他们骚扰他哥去，把他哥困在一个房间里，关上三个月，让他好好体验体验他的郁闷。

    没想到他这个愿望一出，很多人表示，他们立即转粉，全都粉小武了，只求到时候让他们去困住大武，圭懒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人积极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怪异。

    不过他不是深究的性子，被直播间里的人一哄，又高兴的跟他们玩猜字游戏了。

    就在圭懒连赢了十几把，兴奋的喊着继续中，病房的门猛的被推开，高清悬浮镜头里猛然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身形高大，却意外的瘦的厉害，五官俊美如同神话中的神人，因为瘦，而显得更加深邃迷人，行走间仿佛自带了光环光晕，炫目的让直播间一时消声。

    圭懒转过头去，来人身高很高，几步就冲到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他仰起头来，猛的一个跳起，双脚缠上了来人的腰，双手抱住了来人的脖子，高兴的大喊了声，“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八）
    他终于可以出院了！

    圭懒高兴极了，“哥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快快快，快去办手续，我终于可以出狱了！”

    武柏由着弟弟撒娇，双手牢牢的稳住他的身体，眼里似乎再也看不见别人，只有自己的弟弟，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伤心痛苦恨他的弟弟，却没想看到了一如往昔，或者说比往昔更加活泼的弟弟，这一刻，他心里的疼痛与悔恨生根发芽，又被死死的压下去，他颠了颠弟弟，额头蹭了蹭弟弟的额头，轻声叹息，“瘦了。”

    ——我我我......我好想成为小武！

    ——我已经对小武粉转黑！

    ——大柏的声音还是该死的好听，我要怀孕了！

    ——老子一把年纪，也被大柏的声音给听的浑身发软！

    ——楼上色痞滚开！

    ——大柏，我也瘦了，求求你看看我！

    ——哥哥，我是小武，小武在这儿呢！

    ——不要脸，我才是小武，哥哥快来抱抱我！

    ——小武求蹭蹭！

    ——你们一群占便宜的滚开，大柏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啊，大柏你是不是生病了，瘦的让我心疼！

    ——大柏你别担心，小武有我们照顾呢，你先照顾好自己！

    ——对对对，大柏，小武有我们陪着，你顾好自己就行。

    ......

    武柏抱着弟弟，这才发现屋里的摄像头，圭懒吐了吐舌头，“哥，我就是无聊的很，他们又不放我走，你的粉丝们就来陪我玩了。”

    武柏把人小心的放回床上，整了整衣服，单手横在胸前，对着镜头的方向深深的弯腰一礼，“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我没在的时间里陪我弟弟，谢谢！”

    ——老子竟然被大柏一弯腰给弯哭了！

    ——大柏，你别这样，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大柏，我们都是你的大柏粉，小武就是我们的责任。

    ——大柏，你别这样，你这样都把我惹哭了。

    ——大柏，我们什么都没做，当不起你谢谢。

    ——我是小武粉哈，柏影帝不用谢。

    ——爱你就会爱小武！

    ——小武超可爱的，大柏你不用这样。

    ......

    圭懒看着超大的屏幕上滚滚而过的字幕，嘿嘿笑了声，“我哥回来了，我就解放啦，以后要记得想我！”

    直播结束后，武柏小心的察看着他的身体，身上的伤痕已经很淡，除了比较深的伤口，有些都已经看不见了，一边问圭懒，“喜欢这些？”

    圭懒正在生他的气，因为武柏说了不能马上出院，得等他问过医生再说，气的圭懒不想理他，不过好歹他总算回来了，他出院的机会总算来了。

    “小枫，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他回来的急，得到消息的时候，几乎是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展飞跟他说的那么严重，他甚至都在想着弟弟得病成了什么样，可即便没有他想象中的坏，也让他无法原谅自己，小枫就自己一个亲人，在他最艰难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自己音讯难寻，没能陪在他身边，他该有多害怕多恐慌多难过，他不是个好哥哥，他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本分！

    “没有没有”，圭懒推开他的手，“哥，我完全好了，你放心，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你快去办出院，我早就想回家了。”

    武柏轻轻的恩了声，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乖乖的在这儿等我”，这才起身跟着展天离开，圭懒是等到人走后，才想起来原来展天也在，不过他才不想理他，这家伙管他管的最宽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样不准那样不准，要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他老早就想教训他了。

    等着见武柏的人不少，有武柏认识的，也有武柏知道这个人却不认识的，他大踏步走进了会议间，看着多出来的人，眉头轻皱，“我现在没有心情谈其他，汇报的事情已经交给了青剑，除了与我弟有关的，麻烦大家先离开。”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其中一人，叶宏盛站起身，看着面前玉身而立的青年，他的眼神锐利，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激动，看到武柏眉头皱的愈紧，他的手轻轻的握紧，方才指着自己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令弟的病情而来”，在武柏警惕的眼神中，他暗叹一声，他亏欠两个孩子的太多了，“今天在座诸位不谈其他，你放心。”

    武柏沉着脸走到留下的位置坐下，“我怎么不知道叶主席也懂治病。”

    “大柏”，展飞示意他注意身份，可是武柏这个时候的心情正不好，本来想问自己弟弟的病，又被这些人给打断，他能心情好的起来才怪。

    展飞有些焦急的看向叶宏盛，叶宏盛却似乎没有半点生气，他很温和的摇摇头，“治病我是不会，但是小枫这种情况，我家里以前有过相同病史，应池老施老之请在此，并无他意。”

    事关弟弟，武柏勉强认可的点点头，“多谢。”

    叶宏盛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欠这两兄弟的太多了，可是他想还，却有太多的阻挠在前面。

    武柏全程沉默着听完了弟弟的病情，又被阴阳子的说法给惊了一惊，“我弟弟与我之间差了六岁，怎么可能是什么阴阳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按他的理解，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什么阴阳子，不应该是同时出生吗？他跟他弟相差了这么多岁数，这说法听着就是荒谬。

    叶宏盛摇头，“你还记得你激发自己的能力是在哪一年？”

    武柏回想起自己异于常人的时候，大概是在他七岁还是八岁左右，不过那时候只以为是比寻常孩子力气大一些，因为那时候母亲一个人养着他们，格外的艰难，还要照顾幼小的弟弟，为了补贴家用，他就去了工地上卖力气，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比普通大人还要大些。

    “阴阳子缺一不可，阳子降生，如无阴子出生，终生不会显出异常，只比强人健壮一些而已，一旦阴子降生，阳子的能力就会愈加强大”，叶宏盛嘴里解释着，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他们父子阴差阳错，他当年与家里闹矛盾，年轻气盛，刚好碰到了两兄弟的母亲，为了躲避家里的追查，就借了一个死去的流浪歌手身份，跟武鱼结成了夫妻，他也是真心觉得这个身份好用，唱歌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甚至于产生了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想法。

    然而，一切来的太急又太匆忙，他出了车祸，同时出车祸的人太多，他自己被撞飞后落进了旁边的护城河里，随水漂流，等被人救起时，他完全忘记了这一段的记忆，又因为一些事情回了家，自此以后，他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流浪歌手，有过一个妻子，一个儿子，他步步高升，站到了最高处，身边寂寞如雪，不知道为什么排斥结婚，很多人都说他把一生献给了国家，他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就一直这样过了下来，反正他的家里兄弟众多，他有没有子嗣也无所谓。

    他也是在先查明了两兄弟的身份后，又倒回去追查，才发现世事弄人，当年的车祸太大，死的人太多，很多都分不清谁是谁的，偏偏还有一个人穿的衣服跟他的很像，于是，武鱼把那个人认作了他，心痛之余，在武柏刚成年的那一年，就因为劳累过度，离开了这个世界。

    武鱼去后，武柏因为被特殊的部门看上，他一边不放心弟弟，一边又得养家，一边还想完成自己的梦想，于是，在协商之下，他可以去演戏，可以以正大光明的身份活着，但是最危险最恐怖的任务，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叶宏盛看着资料就心疼的无以复加，他这个大儿子也是个不要命的，好在他运气一向不错，这一次也是因为被算计而重伤，差点就没有救回来，因此导致阴子受到影响，身体迅速恶化，又被人逼迫受伤，差点就没了性命。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跟两个儿子无缘再见，这些日子午夜梦回，他常常被噩梦惊醒，非得起来看一眼两个儿子的照片后，才能勉强入睡。

    他心里特别感激施、池二老，要不是两个人的认真负责，可能他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儿子活着，现在的记忆其实还是没有恢复，只是他已经从身到心，都接受了两个儿子。

    他现在身份敏感，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哪怕面对自己的亲儿子，他也只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参与。

    武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身上的伤其实还没有好全，但是心里边的惊涛骇浪，却震的他呆住了，他没有说不相信，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他跟弟弟血脉相连，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弟弟的情绪。

    虽然更多时候，他认为那是亲人之间的牵绊，可是弟弟一向健康，他以前也没有受过多么重的伤，只有这一次，他们的任务走漏了消息，为了救战友，他拼尽了全力才带着活下来的人逃出来，可是虽然逃出来了，他却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他在昏死之时，仿佛看到了弟弟，那时他以为，那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后来，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一直在营养仓中休养，联系不上外面，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弟弟却得了这么个奇怪的病，而且他清楚的记得，以前的弟弟是极怕疼的，可是现在的弟弟却......

    他想欺骗自己，却怎么也没法自欺欺人，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是不是我不受伤，不再乱用我的能力，小枫就会一直没事？”

    叶宏盛点头又摇头，“不受伤，不要让自己受到严重的致命伤，对小枫的影响就不会太大，你的能力还是可以用，只要不对身体造成伤害，对小枫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武柏轻轻的吐出口气，“还有其他吗？”

    叶宏盛看向池、施二老，施药点点桌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现在小枫的身体很脆弱，不要让他受伤，不要让他疲累，如果有了伤口立即送急救，家里要常备血源...这些东西我让小天给你做好了记录，我个人的建议是找几个人看着他，你这个弟弟...比较调皮。”

    当着病人的亲人说病人的坏话，施药还是嘴下留情了，“他太好动，静不下来，这性子得压压。”

    这话听得武柏一脸心疼，其余人则小声的发笑，他们中大多都见识过武枫的‘调皮’，那不叫调皮，那就是只孙猴子转世，说调皮都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请假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游戏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九）
    “小枫，哥哥有话对你说”，出院之前，武柏找圭懒很认真的谈了一次。

    圭懒抓抓脸，他其实明白武柏想说什么，虽然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自己又不是个傻的，一定会多注意，只是看到武柏一脸的‘都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他只好乖巧的点头，“好。”

    “小枫可能不知道，老天爷是个特别傲娇的人”，武柏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越偏爱谁，就会让谁越娇养，就跟我们曾经去看过的花展一样，越是名贵的花，越是挑剔，泥土不是它喜欢的，它就不生长，施肥浇水不合它的意，它就闹小毛病，可是它多美多精贵，只要活下来，就是世间奇宝，无数人爱它胜过爱自己的性命。”

    圭懒听得愣住了。

    “就像我们小枫一样”，武柏摸摸他的头，嘴角的笑容不再勉强，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的小枫是上天的珍宝，他不过这一世运气好能与他是亲人，“因为哥哥对小枫不够好，老天爷为了让哥哥知道错了，要对你更好，就给哥哥出了一个难题。”

    “哥”，圭懒迟疑的喊了声，不要明明笑着，却让他觉得他哥想哭啊。

    “老天爷对哥哥说，你是他的珍宝，如果我不好好珍惜，他就要把你带走”，武柏眼睛里晶莹浮动，圭懒咬了咬嘴唇，莫名觉得有些难过，“所以他把原来保护小枫的东西取走了，这是对哥哥的惩罚。”

    “小枫以后就是哥哥养的最名贵的花，世间只此一株，哥哥必须用尽所有努力，才能让我们小枫快快乐乐的长大”，武柏偏过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后，再次转过头来，他摸了摸小弟有些不安的脸，“小枫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哥哥不好，没能及时带你回家。”

    圭懒真的很不习惯这种煽情模式，他想说他没生气，而且这也不算是什么绝症，不过是平常小心一点而已。

    “只是回家之前，哥哥得请小枫答应哥哥几个要求”，武柏看着小弟听到回家就高兴的样子，心里如同刀割一般，可是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他没有能力让时间到流，在危机时，也一定会拼了性命去救战友，所有的一切，最后都会发展到今天，他能做的，只是用尽余生照顾弟弟，保护弟弟健康快乐，长命百岁。

    圭懒连忙点点头，只求让他千万不要这样说话了，他明明已经能清醒的分清自己还是自己，只是借了原身的魂力与躯壳，可是他还是很难受。

    “小枫真乖”，武柏摸了摸他的头发，软软的一如弟弟的性子，“小枫现在已经是小男子汉，说话肯定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对不对？”

    圭懒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此刻他对武柏仍然带着原身的孺慕，还有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小脾气，当下就抬了抬下巴，“当然。”

    等武柏给他列完要求，圭懒差点就傻眼了。

    ——未经哥哥允许，不能去任何哥哥不同意的地方；

    ——未经哥哥允许，不能碰触任何锋利的武器（包括带有尖锐的所有东西）；

    ——未经哥哥允许，不允许一个人出行；

    ——未经哥哥允许，不准与任何人打架，包括肢体上的接触，不准助纣为虐，不准见义勇为，东西碎了不准捡，哥哥给买新的，在学校不准帮别人任何事情，只用动脑子的除外，不准跟朋友打闹，特别是有留指甲习惯的人......

    圭懒抽搐着嘴角，刚才对哥哥的一点感动，此刻全都消散在九霄云外，他看着他哥还在那用劲想着，只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离家出走，“哥！”

    他大吼了一声，武柏眉头还在纠结着应该禁止什么，还有哪些是他没有想全想完的，展飞在一边捂着嘴笑的直咳嗽。

    武柏瞪了他一眼，“阿飞，你竟然还笑，快帮我想想还有哪些没想到，我得趁出院之前与小枫说好。”

    展飞再也没忍住，笑的直不起腰来，“我说大柏，你干脆把你弟变小了随身携带，或者找个笼子关起来，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这小子就得和你拼命了。”

    武柏看向弟弟，看到弟弟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小枫等急了？是哥不好，哥应该提前写好的，这样吧，小枫，哥实在太没用了，现在只想到了这些，等回了家，哥再好好想想还要补充什么，哥再和你说好不好！”

    “哥！”

    圭懒更加愤怒了，还太少？还想再加？他要离家出走！

    展飞此刻完全没有了冷酷的样子，笑的扶着墙直发抖，他不着痕迹的遮挡着自己的手机，等他把这段视频放出去，看谁还觉得武柏是个很靠谱的人，就这情商跟智商，保证让粉他的人分分钟脱粉，看这家伙还得意。

    “小枫乖，再等一下，哥再去谢谢给你治病的大夫，我们就回家了”，边说，边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看着气的嘴唇发紫的圭懒，展天微不可察的同情了一秒，脚步飞快的也跟着往外移，这孩子现在就是个爆竹，他还是别再碍眼了，小心他成了这把火。

    “啊啊啊”，圭懒愤怒之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什么好哥哥，王八蛋，谁会同意这些要求啊，他根本就没有答应，他决定了，一个也不遵守！

    圭懒离校了近三个月，再次返回的时候，已经快到放假了，他心里很不高兴，以前最期待的假期也变成了难受，现在比起回家，他更喜欢学校，他老哥现在又接了一部戏，每天他上学去，他就去拍戏，也不知道他怎么协调的，每天他一放学，他哥就已经等在校门口，完全不像以前拍戏，一拍起来就忘了他。

    可是这种甜蜜的负担，他完全消受不了，他情愿他哥还是以前的样子，他至少能自由一点，不会到点来接他，回家准备一堆补品给他吃，连吃的菜都是有营养的，这也算了，他想玩游戏，玩到正高兴的时候，他哥来了一句到点了，应该睡觉了，他的游戏就不得不终止。

    他和他哥说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人和他玩了，他记得他哥当时嘴角可疑的翘了一下，不过等他再看时，他哥已经很严肃的接过他的游戏，跟游戏里的人说抱歉，弟弟身体不好，不能再玩了，请多见谅之类。

    他和他生气，他哥跟他装可怜，原身的魂力就是个没用的，他根本坚持不过，只能认输。

    这还不算，他天天出现在他学校，引得上至老师下至同学，个个跟花痴一样的蜂拥过来，害得他差点摔倒，他哥当时把他一把抱起，丢尽了他的脸不说，还很是认真的请求大家不要追赶，他以后会天天来接弟弟上学，有的是时间见面，同时，为了感谢大家照顾他弟弟，他会跟学校领导商量一下，每个月成绩最好的前三名，可以得到他的亲笔签名一份，期末考试的第一名，他会送他们新电影的首映票三张，欢迎他们带家人一起来观看。

    在被这样的大礼砸中后，武柏就这样公主抱着弟弟上了车，看着圭懒发红的脸颊，还小心的用额头碰了碰弟弟的额头，“没发烧啊，小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有没有受伤？”

    圭懒眉头直跳，飞快的抓住他哥要脱他衣服的手，你都用特技一样的飞扑接住他了，他除了受到点惊吓，再无其他，怎么可能还受伤，却又不得不回答，还害怕他回答慢了，他哥就真要给他检查，只气的咬牙切齿，“我！没！事！”

    跟上来的西门长侯从另一边挤上了车，一边乖巧的喊了声‘柏哥’，一边对着圭懒挤眼睛，等武柏终于放弃了检查，圭懒浑身都被急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到挤眉弄眼的西门长侯，啪的一声狠狠给了他一掌，“笑毛啊笑！”

    本来正想还手的西门长侯脸色却是一变，很是乖巧又委屈的看向他肩膀，圭懒冷哼，揉着拳头，“死猴子，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来来，让小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他觉得脖子有点发凉，极缓慢的转过头去，看到本来已经离开的武柏又站在车门外，脸上一片冷凝......

    “哥......”，圭懒小心的喊了声，眼珠子一转，立即松开了手，满脸讨好的笑，“我跟猴子开玩笑呢哥”，他伸手摸了摸西门长侯的脸，在西门长侯偷偷的怒瞪中，淡定的收回手，“他脸上有点脏东西，我顺便帮他擦了擦，对，就是擦了擦。”

    武柏嘴角抿了抿，他有些难过的眨了眨眼，声音带着暗哑，“小枫，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也不想管你这么严，可是......哥哥害怕......”

    西门长侯最先受不了，他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柏哥你放心，有我呢，我会天天盯着小枫的，我保证不让人接近他，不让他受伤，柏哥你别怕，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好好保护小枫！”

    圭懒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哥这样说话，他也接受不了，每次都只能妥协，可不代表他觉得这个世界公平，他哥演的戏，他还真一一重新看过了，然后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魂力有所增强，感应到的时空更高一些，云天带他去的最近几个世界，都有些特异的力量存在，像上上一个世界，他姐姐姐夫有异能，上一个世界，他也见识到几个修炼出一些魂识的人。

    这个世界，他哥就是那个能量异常的人。

    比如，他哥演的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他演的任何角色都带着莫名的吸引力，哪怕就是个坏人，都会给人一种他虽然很坏，却该死的让人记忆深刻，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感觉，更不用说那些极具经典的角色了，只要去看了，就会受到他的影响。

    偏偏他的这种吸引力还不突兀，甚至不会影响整个剧的协调，仿佛他的存在就是该如此，也应该如此，还不得不是如此的错觉，看到他演的角色，只会有一个感觉，那角色生来就是该长他演的模样，生来就该是他演的这性格，看完了他，再去看别人演的同样角色，只剩下无穷的没劲没意思。

    如果这样的人不能当影帝，恐怕没有人再能当影帝，圭懒看完就笑了，他哥这是凭实力作弊了，他没有探查他哥的能量哪里异常，单就演技而言，就是纯意识方面的影响了，哪怕他魂力绝对比他哥强，他也会被他的演技吸引。

    云天还叹息，要是他哥生在它的文明里，绝对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只可惜了生错了时空。

    圭懒好奇的问了一句，如果生在它的时空，他哥还能演戏吗？

    云天的精神力差点就咆哮起来，“谁跟你说的这种精神体用来演戏！蠢货！没见识的土憋！星际的精神体越具有潜力，身上的责任越大，他们都是星际战场的尖刀！”

    不用云天再解释什么叫星际战场，圭懒就不在意的嘀咕了句，“幸好我哥生在这个时空。”

    云天气过了头，猛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话，整个精神体一缩开始装死，但愿宿主没有想起来，不然等着他的又是一顿痛揍，精神体揍精神体，可比肉体疼痛多了。

    圭懒一边思考着事情，一边揍云天，这玩意是典型的记玩不记打，而且小天机想的太美好了，他什么都可能忘记，唯独揍云天，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圭懒的幸好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发现就算是在这个时空，他哥也没有逃过战场。

    他没有坚持偷窥人的习惯，一般来说，他的身体脆弱，并不支持他毫无顾忌的运用魂力，而且在这个世界，他的魂力受到影响太大，他用的就更少了。

    可是用的少，也能听到一些秘密。

    比如，他哥一边做着大明星，一边做着大英雄。

    比如，他的身份，他就说自己的魂力不会出差错，偏偏这个世界却不能用魂力修复身体，原来也不是出了差错，而是又因为他生具‘天子’血脉。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现代没有了天子，自然不会出现所谓的天道惩罚，但是.....云天的解释一如既往的带着鄙视，所谓的皇家血脉，那只是在远古时空的说法，而且这种想法也是笨蛋宿主的自以为，天行有运，复生到现时运势最强之血脉的人，他就必定会受到天道的限制，不分时空，不分性别，不分好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这就是天道法则的强大。

    圭懒只想来句MMP，空中一声炸雷在耳边轰响，他紧抿着唇，在意识海里按住云天就是狂揍，云天被他揍的生无可恋，只恨自己嘴践，更恨那个当初给它设定性格的人，都是他，才让它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武柏的新电影即将上映，按照惯例，首映礼的开幕式他必定要参加，他很想让弟弟去，又怕人多挤着弟弟，虽然有包厢，但是弟弟不在他面前，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专心观影，纠结来纠结去，他却忘了圭懒还没有同意。

    “首映礼”，圭懒想起自己跟人的约定，心里狠狠的为自己点了个赞，“我就不去了，我去了哥你还要担心我，哥你放心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就行了，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照顾我的人，怎么也不会有事的。”

    “小枫就这么不喜欢哥哥”，武柏黯然的看着他，“哥哥的新电影都不愿意去看一看。”

    圭懒差点脱口而出我去，好在最后一刻，自己的筹划占了上风，他警惕的咽咽口水，“哥你别蛊惑我，我是怕人多被挤着了，你回头又担心我，担心的睡不好吃不香，反而惹的我也担心。”

    这个理由武柏接受了，而且还是心情很好的接受，心里更是安慰了不少，弟弟终于懂事了，再也不想着到处野到处玩，也懂得避开热闹，看来他教导的不错，“小枫长大了，哥明白了，乖乖在家里等着哥，最多五个小时，哥就回来陪你。”

    “我一点也不想你陪”，这句话，圭懒只敢在心里抱怨，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云天嘴里的3S级精神体，而且他哥还没有受过任何引导，全凭本能的运用，已经让他不知道着了多少次道，每次都是着完了道才反应过来。

    按云天的分类，他哥这只能算是潜力未开发的3S级精神体，还全是下意识的发挥，就能让他多少次跟木偶似的被他哥牵着走，那星际里的强大精神体，又该有多强大？

    他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该有多大？

    圭懒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震撼，对于力量的震撼。

    可惜他性子惫懒，这些想法也只是一念而过，就又兴奋他哥终于走了，他自由了！

    “你们几点到？”

    “六点左右，不急，要是你哥管的严，出不来就不用来。”

    “那怎么行，我们都约好了，我跟你说，我就要开你说的那款TK2410，你一定给我留着！”

    “唉哟啊，小武，你哥同意了吗？”

    “同意了同意了，不然我哪能出门，怎么，你想反悔？”

    “不不不，怎么会，我就是怕柏影帝揍我”，另一端的声音有些弱弱的忐忑，虽然忐忑，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期待，毕竟看小孩儿的模样，完全就是同道中人的感觉，一看就是老手，这种犯了手痒的感觉，他懂。

    “哼，你要是敢反悔，我保证跟我哥说，你引诱我玩车，信不信你会死的更惨！”

    拉风赛车抹了把虚汗，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天气里，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坑，还把自己埋到坑里爬不出来，“小武......你真跟柏影帝交待过了？”

    不是他怀疑，而是他莫名觉得这就是事实，小武不会是偷跑出来吧，哪个家长放心一个孩子来玩车啊，也是他昏了头了，被小武给话赶话的赶到这一步，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敢引诱一个未成年玩车啊。

    圭懒特别气定神闲的收拾东西，“你说呢。”

    我觉得一定没说——

    拉风赛车莫名觉得浑身发冷，可是此刻他既不敢答应，又不敢反对，他总觉得小武也不是个好惹的，“咳，那个小武，我先去看看车，你来了给我电话。”

    说完，他用最快的速度挂掉，仰天长叹一声，天空暗暗的，仿佛在预示着他悲摧的未来，还是去检查车吧，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先保证车辆的性能跟安全。

    “算你识相”，圭懒看着挂掉的电话，飞快的把一样东西塞进了被子，被子往下扯了一截，露出一张跟他很像的侧脸来，只是眼睛微微闭着，似已经入睡，他满意的把灯光调暗了些，又检查着床周围的情况，再把门拉开一条缝，他对过角度了，正好可以看到床上的半边脸，确认无误，他打了个响指，“完美！”

    一边自我陶醉着，一边飞快的打开了窗子往上直爬。

    “今天小武挺安静”，一个保护圭懒的人换了个姿势，“居然没闹出点声音来。”

    另一个执班的人摇头，“别担心，我刚去看过了，还在睡。”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家伙哪来那么大的精力，一天到晚的折腾个没完没了，不但他们累，大武更是整天都没法安下心来。

    “我靠，小武”，拉风赛车被人拍了肩膀，转过身来看着来人吓了一跳，他心里的祈祷没有神仙听见，小武还是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圭懒不满意了，枉他把人当哥们，对方还把他当外人，“不欢迎我？”

    拉风赛车连忙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哪能呢，这不是骤然见到了真人，吓到了。”

    圭懒莫名其妙，一边绕过他一边双眼放光的看他身后的赛车，“吓毛啊，我又没有多吓人，哇......这就是那款TK2410，哇哦，好帅，好有型......我喜欢......”

    拉风赛车听到小武也夸他的车，跟着忘了其他，满是得意的炫耀，“是吧是吧，我跟你讲，我可是连老婆本以及未来的孩子奶粉钱都填进去了，这辈子都打算靠它过日子了，像这车的机身......”

    巴拉巴拉，圭懒越听越心动，他围着摸了好久，摸的拉风赛车都有些不满了，“行了行了，要试就好好试，别摸我老婆。”

    圭懒轻哼了一声，这才打开车门进去试感觉，拉风赛车也跟着坐了进来，一边给他讲解各种功能，一边跟他说这些有多特别，他只说了一遍，圭懒不但全记下了，还依次试了试，感觉超满意，心情都爽了不少。

    “坐好了，小爷带你飞！”

    首映礼结束，武柏一边接受着众人的恭喜与赞扬，一边摸出手机，然后就看到了上面至少二十通未接电话，他惊了一惊，首先就想到了弟弟，跟与他说话的人道了歉，他走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回拨了电话。

    “小柏你弟弟在哪？”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武柏以他强大的记忆力分析出对方是谁，只是对方这口气，不太对。

    “叶主席，你是不是打错了？”

    武柏对这人的印象还好，感觉挺平易近人，只是对他们兄弟的关注奇怪了些，毕竟像上次那次见面，他完全可以不来，随便派个人就行了，可是他竟然在日理万机中，亲自来了，这样浪费时间的行为太过怪异，本来后来几乎没有再交集，他都以为对方只是心血来潮，怎么今天又联系了？

    “小柏你听着，我没跟你开玩笑，小枫在不在家，刚才有人跟我说看到有个像小枫的人，在迷魂崖玩车，我打他电话没有人接......”

    “不可能”，武柏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肯定不是小枫，如果小枫没在家，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真不是？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去看看你弟弟在不在？”

    武柏心里一咯噔，他弟那性子，已经被他憋了这么久，难免会干出点出格的事，“我没在家，我马上电话。”

    挂断电话，他立即拨打了家里保镖的电话，听到说人一直在睡觉，他心跳迅速加快，“去床上喊他，不管他睡没睡着，把他喊起来接电话！”

    叶宏盛看着挂断的电话，嘴里发苦，阴阳子都属于异类，阳子能力强大，可是阴子，也不一定弱啊，看来，那迷魂崖的人，八成就是他小儿子了。

    圭懒被找到的时候，车身正在不断的飞跃迷魂崖的断崖，坐在直升机上的武柏与叶宏盛铁青着脸，两人全身紧绷，两手用力的握着两侧东西，瞪大眼睛看向转过来的屏幕，同时死死的咬住嘴唇，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反应，在陪同的人眼里，两人此刻的样子像极了。

    “爽不爽”，圭懒开心的问拉风赛车。

    “爽”，拉风赛车佩服极了，他自己玩车的本事只能算是还可以，但是坐在小武的车里，他觉得一生无憾了！

    “开不开心！”

    “开心！”

    “后不后悔！”

    “不后悔！”

    “那就太好了，忘了跟你说，我是偷跑出来的！”

    “啊......”

    “还有恭喜你，我哥来了。”

    “啊啊......”

    “再恭喜你，我爸也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兽人族的哑兽（一）
    瘦瘦的小脑袋左右探了探，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两只幼小的耳朵支棱着动了动，圆圆的眼睛带着些不安的转了转，这里……是哪里？

    圭懒是有些懵的，原身因为被祭祀了的原因，留下的只是大部分记忆，像现在这种细节部分的东西，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记忆。

    这让圭懒既疑惑又无法理解，他原来认定的时间不可逆，似乎在这个原身的身上失了效，因为原身的魂力本源确实缺失了一大部分。

    原身的记忆就像是给他描述了一个故事，不会像他曾经经历过的世界一样，他与原身魂力同感，感情意识记忆全都同感，甚至于可能在原身的眼里，他们彼此就是一个人。

    可是这一次不同，他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就是自己，不是原身，虽然原身的魂力依然对他有影响，但是他第一次能分的如此清清楚楚，自己是厉鬼，而原身，是只哑兽。

    圭懒这次附身的是个奇怪的世界，对于圭懒的已知思维来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这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雌雄之分，而且这里的人？估且还是唤做人吧，很多还可以变成动物，在人和动物之间自由切换。

    这里分雌雄兽的唯一区别，就是能不能生孩子，能生孩子的是雌兽，不能生孩子的是雄兽，反正都长得差不多，而区分的办法，就是等孩子一生下来，会由大巫取来根河的水，把新生儿放在里面洗澡，等洗干净后，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的，就是雌兽，眉心上出现了一个金点的，就是雄兽，分法特别简单利落，干净明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圭懒附身的原身这种了，泡过根河之水，眉心上没有出现任何标志的，俗称，哑兽。

    这个世界里的哑兽被称为兽神厌恶的人，因为只有兽神厌恶的人，才不会出现任何标志，同样，他们不像雌兽能延续后代，更不像雄兽能力强大，甚至于，他们连变身都做不到，永远都是初生的模样，更残忍的地方，他们连成长也远远逊色于雌兽与雄兽，哪怕是最弱小的雌兽，变身后也比哑兽要大上几十倍，更不用说那些强大的雄兽与雌兽了。

    在他们眼里，长不大的哑兽就是只无用的废物，很多部落里如果出现了哑兽，有些都是当场就咬死吃了肉，就是生养他们的雌兽，也不会多看一眼。

    原身算是运气特别好的一个。

    他生下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部落大猎，猎回来的肉一时都吃不完，就没有人记得他这口肉，他的母兽一看他是哑兽，直接让人把他扔到外面不管不顾。

    他懵懂的被扔在了祭祀的广场边缘，刚好有族人看见了他，刚好大猎的肉一时吃的撑都撑不下，就有人拿着吃剩下的肉来哄他玩，反正他刚生下来没多久，但是兽族天生的好胃口，他又饿的不行了，不管喂给他的是什么，他都吃了个干净。

    可能是觉得有趣，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喂他吃东西，虽然饥一顿饱一顿，但是他总算磕磕碰碰的活了下来，就是他的母兽偶然看到他，见到他还活着，都很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视而不见的离开了。

    原身当时闻着熟悉的味道，还追了一段路，结果被他的母兽狠狠的吼了一声，又被一脚踢的滚了好远，他才有些难过的不敢再追。

    冬天来临了，原身摸索着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他没有吃的，也没有能力猎食，天冷，大家都忙着度过严冬，没有人再喂他东西吃，他啃着一切能吃的东西，最后熬的去偷人家吃剩下的骨头，被族人又打又骂又嘲笑都不跑。

    后来，族里的幼兽觉得他挺好玩，小小的一团，抢到根他们扔的骨头，就死死抱着舔来舔去个没完，哪怕他们把他踢来踢去，也毫不松爪，如果肯给他一点吃的，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他们无聊的猫冬日子，也变的越来越有趣。

    靠着一股死也要活下去的毅力，原身真正的熬过了第一个冬天。

    再然后的记忆里，原身就这样赖活着长大了，他自己也能找到一些吃的，捕食一些猎物养活自己。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他还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异变发生在一次捕猎里，他想吃甜甜的蜂蜜好久好久了，他曾经给一个族里的幼兽做过驮兽，那幼兽端着一个兽骨头盖，里面就是甜甜的蜂蜜，当时他闻到那香甜的味道，动作不知不觉就快了些，结果幼兽没有拿住，里面的蜂蜜倒泄出了一些在他身上，虽然他被那只幼兽狠狠的打了一顿，但是他在舔身上的血时，却意外的尝到了甜甜的味道，那味道，迷的他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

    后来，那只幼兽天天还是找他当驮兽，还是在他面前吃着甜甜的蜜糖，偶尔兴致好起来时，还会主动喂他一点尝，他凭着这一点点的甜味，慢慢的成了小幼兽的跟班。

    小幼兽也一直带着他，偶尔会分一点自己的食物给他，他忘记了小幼兽对他所有的不好，记得的，只有小幼兽对他那少的可怜的一点好。

    小幼兽长大了，成年礼的狩猎中，却断了腿。

    断了腿的小幼兽再也不是族里的骄傲，再也不能高高在上，甚至于他的父兽跟母兽，也不再管他，毕竟，他已经成年了。

    兽人的世界，生存的残酷总会让人震惊，成年了的孩子必须自己生活，而他的父兽母兽却还有三个未成年孩子，如果他还是好好的，他们或许不会把他分出去，可是，他已经成了一只废兽。

    废兽比哑兽好不了多少，生存艰难的地方，谁也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泛滥，甚至于，废兽更容易颓废堕落，因为，他们曾经高傲过。

    废了的幼兽把自己关在新分的屋子里，不吃不喝，差点病死，原身在这个时候，还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毕竟是只无人养的哑兽，早早的就学会了怎么生存，更何况，废兽的父兽母兽也不是全然不管他，还会隔一段时间，给他送一点吃食，至少饿不死他。

    废兽疯狂的骂着原身，把所有的愤怒与怨恨都发泄在原身身上，原身只是仔细的照顾着他，分自己微薄的食物给他，还自己找药给他治腿。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有一天，废兽跟他说，他想吃蜂蜜。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和的对待他，恳求他，他几乎没加思索的就答应了。

    他是只哑兽，自然没有人会带他一起出猎，更不会把能找到的食物方位告诉他，他只有再想办法。

    他跟踪了那只废兽的父兽好久，才找到了采这种东西的地方，又等候了无数时间，才有了可以采的机会，只是没有想到，蜂巢里的大蜂太过厉害，差点儿把他叮死，可是他对蜂蜜太执着了，哪怕被叮的满身疼痛难耐，可是他却仍然毫不退缩。

    早就发现他跟踪的族人，躲在一边嘻嘻哈哈的看戏，没有人想上去救他，毕竟他只是一只哑兽，甚至于他们还在打赌，看他这次能不能活下来。

    “浩，还是你厉害，没想到这只哑兽对你如此死心塌地，这是死也要给你弄蜜啊。”

    “浩，别说你这家伙运气真不错，也不知道这哑兽给你用了什么，你不但腿好了，力气还增大了，真是羡慕，早知道我也弄回家养去，随便给口吃的就能活的玩意，还有这好处。”

    “行了，浩是什么人，怎么能拿低践的哑兽跟他比，不过，浩，你真不出手，再不出手，我看他死定了。”

    “一只养着玩的哑兽而已，能为了我去死，那是他的幸运。”

    “得了吧，浩，谁不知道你这是在打发人家，还不是你腿好了，又跟杉好了，杉嫌弃不高兴，你会舍得把这么好用的哑兽丢掉？”

    “是又怎么样，也不想想我好歹养了这么久，他不该报恩？”

    ……

    他不知道另一边的讨论，只是执着的想要取到蜜，或许他的执着太过强烈，不知不觉中，原本四只爪子慢慢开始变形，变成了手与脚，他的身躯也开始拉长，头颇也在不断变化，在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无知无觉中，变成了一个——兽人！

    未想，看到这一幕的族人惊叫出了声！

    在他们的认知中，哑兽是不可能变成兽人的！

    可是在他们的眼皮子下，有一只哑兽，却活生生的变成了兽人。

    “这不可能！”

    “兽神在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我眼花了！”

    “把他抓回去交给大巫，这是异类！”

    “对，把他抓回去交给大巫，这是对兽神的不敬！”

    在他们心里，这只该死的哑兽没有经过兽神的允许，竟然敢私自变成了兽人，绝对是对兽神的诋毁！

    原身被带回了部落，可是在半途之中，他又吓得变回了原形，哪怕没有见过的族人有些不信，可是大巫还是把他关了起来。

    把他关起来的第二天，部落所在的地域前所未有的下起了大雪，大巫大惊，这可不是冬天，而是火热的夏天，怎么可能会有大雪，难道是有人触怒了兽神？

    想不通的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哑兽的错，他们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把原身架在高高的架上烧了三天三夜，原身也是个命硬的，火焰离着高架有一定距离，又有大雪不断的落下，他被烧了三天三夜，才在又渴又饿又痛又冷又热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兽人族的哑兽（二）
    “喂，看什么看，还不滚过来给我骑”，圭懒还在四处张望着，有一个声音已经传入了他的耳朵里，“看哪里呢，哑，再不过来小心我揍你！”

    循着声音看过去，圭懒才发现跟他说话的是一个……人或者妖？

    有些像是大猫的脸，左右脸上画着三道土黄灰的横纹，一头微黄带点白的卷毛，眼白有些多，身上斜穿着半截土黄带点红色的不知名兽皮，自左肩穿过右肋缠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体毛旺盛，不过就连露出来的体毛也是黄土白三色不一，圭懒莫名觉得，这扮相，辣眼睛。

    当然，这是他自我意识很明显的情况下，他的主观意识已经变的太过人类化，自然会觉得这样的扮相，特别的伤眼，如果按照原身的眼光来看，可能会觉得对方是个绝世帅哥。

    圭懒不想理他，这样伤眼的东西，真的是多看一眼，就让他想自戳眼睛，他懒洋洋的用魂力修复了一遍身体，感觉到身体里充沛的力量，圆圆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好像，有点意外。

    “哑，你不要吃的了？”

    对方不依不饶，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上面拎着巴掌大小的一块烤肉，看着这块烤肉，圭懒莫名觉得自己好饿好饿，好想吃好想吃…紧跟着之后，就是他的自我控制，靠，他是一块巴掌大的肉就能引诱的人吗！

    不是！

    绝对不是！

    不给他十块巴掌大的肉，他是绝对不会心动的！

    想是这样想，圭懒盯着那块烤肉已经流口水了，好在他的自主思维混合着原身的魂力，让他还算清醒，没有做出立即撒欢跑过去的动作。

    其实，圭懒想着，跑过去也是可以吃的，毕竟这家伙就是那个原身记忆里的废兽，好像是叫什么…什么老鼠来着？

    这样看来，他也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他的东西吃也是吃，白吃也是吃，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的享用了吧，这样想着的圭懒，四脚着地跑的…飞快…的连滚带爬，在对方那得意的表情中，终于滚到了对方面前。

    “哈哈哈，哑，这是你今天的新表演吗”，浩提溜着手里的烤肉晃荡着，看到对方的眼珠子跟着他手里的烤肉转，不由的笑的更得意了，“可是就算你滚得再好看，今天这肉也吃不了，谁叫你竟敢没按时来驮我，害我走了这么远的路，简直该死。”

    说到后来，他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隐隐的怒气让脸上多了些暗红，想也不想的就上脚踢，“怎么，规矩都忘了，没有我你还能活下去，今天竟然敢迟到，打死你，一个废物哑兽，要不是我高兴，早就一口吃了你！”

    圭懒正在本能的饥饿之中，猝不及防被踢翻，理智重新战胜了本能，想也不想的飞起一扑，在对方还夹杂着得意愤怒的表情中，给他来了一个前脚蹬。

    这一蹬的威力显然不在对方的预料当中，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手里的烤肉直接被抛到了半空，人，飞了近三米才砰的砸在地上，圭懒却看也没看，而是用更快的速度追上了烤肉，两个巴掌长的身体向上一探，张嘴就咬住了烤肉。

    一边味蕾自动分泌出唾液，觉得自己吃到了天下美味。

    一边潜意识觉得好难吃，难吃的好想吐。

    圭懒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魂力不能同感，造成的结果就像是他有两个意识，偏偏两个意识的感知还不能完全统一，而且还在不断的纠缠争斗，一个非认为好吃，一个非认为难吃，弄得他的自我都有些糊涂了。

    好在他的本源毕竟是厉鬼，魂识强大又霸道，原身的魂力除了刚开始很活跃，争斗没多久，就被圭懒狠狠的啃了几口，啃的原本就比较弱的原身魂源更加脆弱，脆弱到原身对圭懒的影响降到很低。

    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同样强大，难吃极了的意识占了上风，但是身体还在不断的啃着，等到啃完，圭懒生无可恋的往地上一摊，把自己摊成了一张薄饼，“人生真是太多的身不由己......”

    浩惊呆了。

    他被蹬了一脚又摔远了那么远，要说多疼不至于，毕竟兽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存在，就是雌兽也是一样耐打耐摔。

    但是！

    他被哑打了！

    他被一只哑兽打了！

    一只用来给他填牙缝都不够的哑兽，给打了！

    疼痛远远不及圭懒打他给他的震撼，他慢吞吞的爬了起来，看着摊在地上像是一张黑毛皮的圭懒，迟疑的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圭懒抖了抖头上的毛，他脚步诡异的停了停。

    不对，他一只雄兽，怕什么一只哑兽，这样想着，他毫不迟疑的走回圭懒身边，下脚就想去踩一踩，以前怎么没想到过哑兽还能这样玩，摊开了踩的脚感一定不差，毕竟哑兽虽然长不大，但是一身皮毛光滑闪亮，看着就让人手痒。

    而且他们部落里就只有这一只哑兽活下来，虽然皮毛是难看到了极点的纯黑，但是摸上去的感觉半点儿也不差，他就特别喜欢这手感，不然他闲的慌天天来溜只哑兽玩。

    正在自我郁闷中的圭懒，根本没想到会遭到这么一脚，被一只脚踩住了身体后，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那一脚，似乎没有给对方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应该说，不愧是兽人世界吗？

    “哑，刚才是你打的我？”

    到了这个时候，浩依然不相信打他的人是只哑兽？

    都没有他一只脚大的哑兽敢打他？还把他打飞出去？

    不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有哪个混蛋恶作剧，拿哑兽当诱饵吸引他目光，自己却躲在暗地里伤人，脚踩在哑兽身上，他还特别舒服的踩着，别说，这感觉，相当不错啊。

    圭懒其实也挺舒服，他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本能的原因，被一只脚踩着，就跟用脚按摩一样舒服，他悚然一惊，难道他从人变成了只兽，连自我意识也调节了？

    不过背上的脚按摩的真的很舒服，圭懒惊了一惊后，又坦然的摊在地上任他踩，话说，这个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说话算话，他要不要把这个部落打下来，天天让人给他按摩？

    “嘿，你个哑兽怎么不吭声了，还真哑了？我跟你说，别给我装聋作哑，想我松开脚就乖乖的给我舔舔，舔舒服了，我就放过你！”

    圭懒一直微闭着眼睛，刚才还舒服的只差打个呵欠，他被按舒服了，弓起背又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身体往上一凸，直接把背上的脚给凸没了，又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

    不错，技术还行。

    “哑，你的力气怎么变大了”，浩还是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就算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那哑也不可能直接把他的脚顶开，难道他又幻觉了？

    圭懒抖了抖身体，一块巴掌大的烤肉完全缓解不了身体的饥饿，他得去找点吃的，先把自己的胃填一填再说。

    “哑，我在跟你说话”，浩火了，猛的抬脚踩住圭懒的尾巴，圭懒完全是本能反应般，飞快的把自己身体给叠成了U字型，抬起前爪，对着浩的脚就是一爪！

    “啊……”，一声惨叫传出老远，惊的空中路过的飞鸟都颤了颤，用最快的速度遁远了。

    圭懒淡定的收回尾巴，心里很是不满，哪里不踩，非要踩他尾巴，他不咬他天理难容！

    这样想后的圭懒又迟疑了一下，话说，原身的尾巴上是不是有个触电神经，他一被踩就觉得浑身给过了电一样，理智不受控制的反身就咬人，感觉怪异极了。

    圭懒一边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一边留下还在凄厉惨叫的浩，淡定的往部落出口走去，虽然他不介意去强抢，但是以刚才浩拿来的烤肉水准，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味觉能不能接受，毕竟现在可是他自己的魂识为主意识。

    “是那只哑兽？”

    “好像是……”，毕竟毛色这么纯黑的，他们部落也就独此一只。

    “咦，你们有没有看到浩？”

    “对哦，浩呢？那家伙天天逗哑兽，可是一天也没落过。”

    “大概是玩腻了吧。”

    “别说，这黑黑的哑兽看起来挺好玩，要是浩不喜欢了，我就养几天玩。”

    “行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养，养了逗个乐。”

    “前些天我小儿子把哑兽当成球玩，玩到睡觉都乐出声来。”

    “这算啥，我家那小子为了争这只哑兽，跟浩还打了一架，结果打输了还不服气，回来就跟我说等他再长大一点，他一定把浩打败，夺回那只哑兽陪他睡觉，你们说傻不傻！”

    “没长大的小兽都是这得行。”

    “等等，你们看他往哪去了？”

    “好像是出口。”

    “就是出口。”

    “这是饿狠了？今天浩没给他准备吃的？”

    “还真可能是。”

    “啧，这玩意也是个命硬的，且死不了。”

    “那倒是，你看我们部落这么久，活下来的哑兽有几个。”

    “这家伙运气好，赶上部落里有吃的。”

    “其实当年我倒是想尝尝哑兽的滋味，看你们喂的起劲，想想最多就一口肉，就算了。”

    毫不自知曾经差点成了别人的餐点，圭懒大摇大摆的出了部落大门，不，是钻出了部落的大门。

    “哑，不要哭着回来哈！”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兽人族的哑兽（三）
    圭懒走出部落狭窄的出入口，又穿过长长的一道缠满了树藤的石桥，然后，他傻眼了。

    谁来告诉他到底要怎么走？

    左边，他仰起头仰到摔了个结实，也没有看到草丛有多高，至于草丛之后，抱歉，草丛太结实太茂密了，看不到。

    右边，荆棘缠绕着巨大的树木，狰狞的挡住了圭懒的目光，看着那些最短也有他身体长的刺，他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难道要他上去把自己串成烤肉串吗？

    虽然可能烤出来的味道也许不错......呸呸呸......圭懒默默的......默默的唾弃了一下原身的本能，这是饿死鬼投胎吧，连自己都想吃，这得是给饿成什么了，难怪他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吃！

    只是，想归想，此路不通，好了，现在只剩下正前方。

    正前方......圭懒一张看不全的毛茸茸脸上，满是冷漠，他终于明白了哑兽这么不受重视的原因，甚至于到了发现一个不是吃掉就是扔掉的的结局，因为，这个世界对于哑兽来说，太过于残酷。

    残酷到如果无人照养，他们就活不下去。

    兽人人形之时，身形高大，有些雌兽可能要弱一点，大概就只有两米多高，但是就圭懒路上看到，以及原身记忆里的，成年兽人的身高都在三米左右，相对于只有两掌长，不足一掌高的哑兽来说，他们无异于巨人般的存在。

    更不要说兽人转换成兽形，其体形对于哑兽来说，那就是座山！

    唯有兽人幼生期还算正常，只要没有到成年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的生长速度并不会太快，只有到了即将成年的那一年，他们的身体才会忽然之间快速长大。

    即便如此，圭懒打幼年浩的时候，也需要飞到空中才能蹬上一脚，可见这个世界对哑兽有多郁闷。

    看着面前足足有六七丈的河流，又看看河对面悠然来去的各种庞然大物，还有水里不时跳起的成片成片的大怪鱼，就是水里突然吐出的水柱，都能把路过的飞鸟给打落水里，圭懒心里一阵麻木。

    他抬了抬自己的小爪子，用小爪子人性化的捂住额头，只想先去睡一觉再说，这都是什么事啊，虽然说什么浓缩就是精华，但是他这个‘精华’的程度......已经让人绝望了。

    只是腹中传来的饥饿感，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特别是看着水面上肆无忌惮的跳跳鱼们，他就觉得口水直流，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蒸鱼炸鱼煮鱼煎鱼烤鱼各种做法，他的记忆力强悍，只要他曾经见过的东西，想起时就能自动想起，此刻一脑海的吃鱼一百零八式，让他的口水在不知不觉中，就哗啦啦的流了一下巴。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圭懒绷着脸小心的四周瞟了瞟，没有发现有偷窥者，这才放心的把下巴搁在一片叶子上擦了擦，太丢人了，原身绝对是饿死鬼投胎的！

    一边厌弃着原身，一边看着河里跳的欢快的鱼儿们，得了，这地方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他就勉强委屈自己吃鱼吧。

    部落里的人是不吃鱼的，鱼太腥又多刺，还不容易捉，没有了威胁的对象，河里的鱼群都快成了河中一霸，连平常部落里的人来取水，都得先把鱼群赶一赶才行。

    圭懒猫着小步，严肃的走到了小河边，他黑亮亮的一小团，虽然很显眼，但是因为他气息收敛的好，又弱的让人无视，河里的鱼霸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但是，圭懒的脸又臭了。

    河太宽，水也很深，他到底应该怎么抓鱼？

    跳到河里去？

    呵呵，他保证迎接自己的就可能是某只大鱼的嘴。

    那钓鱼？

    他磨了磨牙，他这小身板，鱼敢咬，他也不敢拉，到了最后，还不知道是谁钓谁，好吧，这一点划掉，他的魂力加持下，拉起来没问题，问题是他怎么去弄钓鱼的东西？

    他的小爪子只有婴儿小手大，又不能制作工具......

    不......还是有的，他反应过来一件事，哑兽是能够转换成人的，只是因为能量不足，所以导致他们转换的相当困难，现在换成了他，他一来就试过修复身体，虽然因为修复完身体后，身体消耗的厉害，导致他现在急需进食，但是按正常的情况来说，他是可以转换的。

    毕竟不习惯四脚着地，刚开始时，即便有着原身的记忆，他走动的时候，还会不时摔倒或者东倒西歪，也是浩嘲笑他的原因。

    脑海里勾勒出人形的状态，他的身体开始转变，脑袋与身体同时在伸缩，等圭懒惊喜的看着变化出来的手脚时，直乐的跳了起来，总算是个人了！

    “我要吃鱼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我要红烧红烧红烧！”

    “红烧太麻烦了，又没有调料，还是烤吧。”

    决定了做法的圭懒更饿了，嘴里念叨着没完，想马上就扎到水里去抓鱼，他助跑了几步，打算来个帅气的落水姿势，然后，他跑了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他疑惑了，明明觉得他站的地方与河边很近啊，为什么还没到？

    难道是幻觉？

    十五步十六步十七步......

    二十五步二十六步二十七步......

    圭懒默默的把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这只有牙签高的腿......确实跑不快......跑不快个毛啊，谁来和他解释解释，为什么原身变身的时候，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正太，到了他这儿，差点就变成了拇指娃娃！

    好吧，他错了，生活没有最艰难，只有更艰难。

    圭懒生无可恋的蹲在了河边上，要不是他还算知道拿魂力阻挡，一波水流就能把他卷走，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更坏的地步，他兽身好歹还是只不小的兽呢！

    他现在还没有成年，能变成大半个手掌大的人......已经不错了吧......

    要知道在他的记忆库中，还有人特别喜欢这种迷你的手办呢，所以说他不用气馁，好歹有手有脚有四肢，是个健全的东西......

    再多的安慰也安慰不了他饿的难受的身体，虽然他还分心的想过一个严重的问题，他都这么小一只了，刚才还啃了一块跟他差不多大的肉，怎么还会饿呢？

    想不通，他蹲在地上用嫩生生的小手指戳地面，地面痛不痛他不知道，他的手指两下就有些发红发麻，本能的有些打着颤，他哀怨的看着水面，差点流出眼泪来。

    “哈哈哈，蠢货，你是白痴吗？你是不是直播关久了，连换东西也不会了？”

    云天依然不改他嘴贱的毛病，要知道就是因为他的嘴太贱，气的圭懒都关了好久的直播间，它赚不到能量就越生气，越生气嘴巴就越管不住，圭懒气极了就是不开，两人已经互怼了几个世界。

    圭懒这才想起来，现在太饿了，他觉得要是再不吃一点东西，他可能会把自己也啃掉，这一幕太可怕，他甩甩头，顾不上收拾云天，飞快的兑换了一个钓鱼机。

    巴掌大的钓鱼机飞到了半空之中，检测过水中的鱼为可食后，身体里飞快的旋转出七条长长的钓线，钓线还没有落入水中，就有心急的鱼儿跳起来咬住，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钓鱼机就收缩起鱼线飞回圭懒旁边，带着七条足有一米近两米长的七条大鱼。

    圭懒真心要绝望了，这么大的鱼让他怎么杀怎么做！

    他浪费了那么多的积分，换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不对，他可以直接换吃的啊，这样想着的圭懒眼睛都不眨的兑换了一堆吃食......

    “兑换非本世界存在物品，兑换积分上涨十倍。”

    “云天，我要杀了你！”

    圭懒气得大吼一声，瞬间回到意识海里开揍！

    被揍的皮实了，云天也不在乎，等被揍完了，它还特别淡定的表示，“这是能量兑换的规则，任何非本世界的物品出现，都属于异常存在，跟我可没有关系，你这还是兑换的食物，换成兑换其它高危东西试试，就你这点积分，兑换一次就得破产！”

    “滚蛋，能量转换明明是你的能力，还敢坑我！”

    “哼，要是真由我控制，我才涨十倍，做梦吧你！”

    “操！”

    暴完粗口，圭懒还是兑换了，他真的快饿死了，饿的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手办大的身体都要缩小了，吓得他不敢再等等。

    这都是什么操蛋的世界！

    能量一不够就缩小身体，谁设定的规则，看他不揍死他！

    “我靠，他在吃什么！”

    “你怎么敢说话了？”

    “为什么不敢说话？”

    “哑兽变身了！”

    “对哦，啊啊啊啊......哑兽变身了！哑兽变身了！”

    “咦，刺跟玛呢？”

    “刺去找大巫了。”

    “玛呢？”

    ......“玛在流鼻血......”

    “为什么流鼻血？”

    一个捂着鼻子发出的嗡声响起，“好想抱抱哑好想亲亲哑好想揉揉哑好想好想......”

    一片沉默。

    “哑好好玩的样子。”

    “你们都不要跟我抢，我要把哑带回家养！”

    “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哑能凭空变东西吗！”

    “对哦，他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玩，好想喂他吃！”

    “没想到哑变身完了，比没变身还好玩，我也要玩！”

    “你们都别抢，现在哑可是浩养着的！”

    “我不管，大不了跟浩打一架！”

    “我也要打，我也要养哑！”

    “喂喂喂，你们弄错重点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兽人族的哑兽（四）
    ——我要笑死了！

    ——笑死加1！

    ——小幼崽，你是去了小人国吗？

    ——什么小人国，解释下。

    ——不不不，小幼崽，把你身边的鱼收了，你看看要不是我们火眼金睛，都找不到你了。

    ——哈哈哈，小幼崽，你身上穿的什么东西，怎么一圈一圈黑，黑的这么有个性，你自己知道吗？

    ——唉哟，你不说还没有注意，这个打扮...小幼崽，你这么可爱可千万不要被人看见，一定会被抢走关到笼子里圈养的。

    圭懒终于吃饱了，他打了个咆嗝，把最后一块小饼咽了进去，满足的往后一倒，长长的吁了口气，这个可恶的世界，凭什么这样对待哑兽，他没听说过其他兽人变身还会缩水啊，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妥妥的是对哑兽的歧视！

    ——你们不都要拦我，我一定要把小幼崽弄回来养！

    ——小幼崽是我的，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包养了！

    ——你们够了，怎么包养小幼崽！

    ——刷积分刷贡献！

    ——对，我要刷很多的积分很多的贡献值！

    ——本人正在努力研究时空叠加定点功能，只要能找到小幼崽的位置，一定能把她带回来养！

    ——这个靠谱性还高一点！

    ——本人已经修炼至圣者一级，已记住小幼崽精神力波动，一旦感应到小幼崽位置，小幼崽就是本尊的了！

    ——......

    ——......

    ——......

    ——......

    这一条弹幕让无数条点点占满了屏幕，圭懒还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圣者一级，什么玩意儿，不懂，算了，好困，想睡。

    本来又想开嘲讽的云天见状，闷闷的把自己埋在意识海里，什么垃圾宿主，有种一直不要开啊！

    最后倒霉的看看是谁！

    钓鱼机还钓着七条鱼飘在半空，好奇的族人一边试探着去碰鱼，还有变换了兽形去碰钓鱼机，更多的人却你打我推的抢占位置。

    好在这些族人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全靠拳头论输赢，赢的在前面，输的在后面，一个排一个，小心的摸一把迷你的小哑兽，伸出手指戳了又戳，这才一脸憨笑着换人。

    圭懒吃的太撑了，不想动，只能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们，这些人现在在他眼里，全都是一个个巨人，而且戳吧戳吧，把他戳烦了，一骨碌又变成了兽身，四脚摊开露出小白肚皮的哑兽，迷的后面人不但不住手，还一个一个又摸又戳的特别起劲。

    ——我......我不行了，我觉得我又被小幼崽迷昏了。

    ——我......我也不行了，我的手痒的不行，已经定制了一个智能版小幼崽。

    ——为什么小幼崽怎么看都怎么可爱，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老子明明最不喜欢弱小的啊！

    ——不喜欢弱小加1，但是我TMD喜欢小幼崽啊！

    ——我现在特别羡慕这些野蛮的家伙，小幼崽这身毛肯定好摸啊，凭我多年养小宠物的眼力，小幼崽这身皮毛特别有手感。

    ——求别说了，我好想要一个小幼崽，能变成迷你娃娃还能变成萌兽，萌的我一脸血不说，我TMD的还想把她随身携带啊！

    ——不说了，我去赚贡献点了，我一定要喂养小幼崽！

    轮到一个满脸淡黄须的兽人时，他小心翼翼的蹲下，先是从头到尾巴摸了摸，摸的圭懒舒服的小声叫了一声，他的手抖了一下，又再次摸了一遍，还在小肚子上特意的揉了揉，圭懒被揉的太舒服了，四肢向他的手靠拢，尾巴也自发的卷上了他的手臂，他的手又抖了抖，眼神瞬间坚定了一瞬。

    在后面兽人的催促中，他飞快的抬起手，在圭懒和很多人反应不及时，把圭懒一把塞进了怀中的兽皮衣里，飞快的跃过了河面，风一般的溜远了！

    圭懒眼前一暗，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极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玛！你别跑，把小哑兽还回来，我还没有摸呢！”

    “我靠，玛你干什么，哑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站住，别跑！”

    “玛，你竟敢独占哑，你死定了！”

    一群兽人变身的变身，兽身不善追的就人形追，一个也没有想放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被哑给迷的头昏脑晕，要是一开始没打算摸就算了，现在摸不到，弄的他们心更痒痒。

    大巫站在部落的高台之上，远远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画着彩绘的脸上一片安静，他的眼睛深遂无比，比起其他兽人来说，眼白较小，眼黑要多一些，眼睛在画着的彩纹中，显得格外神秘而幽远。

    他没有回头，问道，“哑是今天开始出现变化的？”

    浩恭敬的回道，“是的，今天的哑力气很大。”

    大巫不再说话了，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高大而遥不可及，有些蓝黄橙红的云朵散在天际，形成一只奇怪的大眼，给他一种不可深测的诡异之感。

    他乌紫的嘴唇动了动，“给哑建一座新房子。”

    浩与刺不敢反驳，恭声应是。

    在部落里，族长都没有大巫的权力大，大巫代表着兽神的意志，大巫说的话，他们必须遵从，否则将会受到兽神的厌恶。

    圭懒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时，他已经到了另一个兽人的手心里，兽人的大掌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眼珠子都不动的盯着他，圭懒莫名其妙，他在他手上打了个滚，伸了伸懒腰，觉得这双手特别暖和，又蹭了蹭，萌的直播间里纷纷表示自己血槽又空了。

    “哑，醒了”，捧着他的兽人见他醒了，很温柔的问了一句，虽然对方的长相完全跟温柔擦不上边，但是语气动作都温柔的让圭懒僵住了。

    这个兽人......他认识吗？

    圭懒莫名其妙，伸出一只小爪子挠了挠脸，直接跳下了地，然后，他就发现这地方......他与原身都不熟。

    不过他也不在意，而是开始探索起了周围，利落的跳上一块大石头，连爬带跳的爬到了大石头的顶端，他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发现这地方像是个小小的盆地，很多很多的石头，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石头之间长的杂草小树都不大，至少比起来他在部落外看到的，要娇小的多。

    这块盆地不小，边缘是四面石壁，壁立千刃，要是缩小了，这就是个没有盖的石盒子，圭懒低了低头，嗅了嗅，觉得这地方有些奇怪。

    云天已经在他的意识海里疯狂大叫，“能源石！能源石！能源石！啊啊啊，我居然碰到了能源石！”

    ——我靠！

    ——我靠！

    ——我靠！

    ......

    直播间里一排的刷屏，两个同样的字让圭懒愣了愣，他不认识什么能源石，他是觉得这些石头让人很舒服，至少他站在石头上面，浑身都有一种轻松舒服的感觉。

    ——小幼崽，你发了！

    ——小幼崽，你知道吗你发了！

    ——要淡定！

    ——你把那个叹号去掉再谈淡定！

    ——小幼崽，你把这些能源石收好了，以后修炼到王级都不愁能量了。

    ——对对对，小幼崽，快挖快挖！

    圭懒看了半天，就知道这些石头貌似很值钱的样子，没有人给他解释，他自己在记忆里翻了翻，终于在云天灌输给他的东西里面找到了。

    能源石，顾名思义，汇集天地能量的一种特殊矿石，分有属性能源石与无属性能源石，有属性能源石又称为元素能源石，给不同元素的精神力者用于修炼升级，无属性能源石又被称为母源石，可以供一切精神力者修炼升级，不分任何元素者。

    “宿主，快挖快挖快快挖，只要有这个，我就能直接升级了，升级了就能带你去更高级别的时空，还能解锁更多的功能”，云天在他的意识海里急的直接催促。

    圭懒打了个哈欠，这么多的能源石，他得挖到什么时候去，最重要的是，他仰头望了望天空，他觉得他要是真把这些都给挖走了，老天爷大概不会放过他。

    当初他被天道惩戒，到现在都还会受到限制，他从刚开始的不满，到后来总算明白一些原因。

    一个世界的能量汇集，可能是世界自我的完善与成长，即使是不合适的人取用了，最后也会回归到世界之中，但是他不同，他是一个异类，他取走了能量，却不会再反馈到世界之中，于一个世界来说，不亦于断他前程，害他性命，天道能放过他才是怪事。

    即使说那是云天做下的事，但是在天道的眼里，云天是属于他的一部分，云天犯下的错，就是他的错。

    而且，他并不无辜，因为云天吞噬的所有能量，最后确实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蠢货，你还等什么，没有这些能源石，你还得转多少世界才能让我升级才能让你更强大，你别以为我想要，我这是为你考虑！”

    圭懒把眼睛一闭，蜷在石头上又开始睡觉，别说，睡在这石头上面，感觉就是舒服。

    “哑怎么了？”

    “不知道，他可能跟我们不太熟。”

    “废话，你以前还赶过他，他能跟你熟才怪。”

    “我赶过他？那你呢，你不是还照样把人踢来踢去，差点儿就一口吃了。”

    “别胡说，我那是陪他玩，逗他呢。”

    “放心吧，先烤肉，等吃的好了，不用你逗，他自己就下来了。”

    “那倒是，哑别的没本事，讨吃的最厉害。”



第二百章 兽人族的哑兽（五）
    一脸冷漠的竖了竖耳朵，圭懒头都没有抬，不要以为他没听到，他可是全听到了，他才不是原身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就你们那糟糕透了的烤肉，谁稀罕谁是小狗！

    而且蜷在石头上面，他用精神力修炼的方法，汲取着石头上的能量，也没有很饿的感觉，更何况他又不是吃货！

    这股能量很奇怪，圭懒不知道怎么个形容法，用魂力接触的时候，魂力都仿佛被这样温润的能量滋养着，滋养的他的本源戾气都有所缓解，虽然这可能是他的幻觉，毕竟能源石能滋养魂力，魂力会变强，相应的附魂之痛也会加强，但是他就是觉得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到他特别心动。

    云天适时的蛊惑他，“怎么样，没骗你吧，只要有足够的能源石，你都不用这么辛苦的赚能量来蕴养自己，说不定你吸收完这些能源石，我们就能直接去往高级世界。”

    圭懒眯着眼舒服的打了个滚，他倒不是为了去往高级世界，而是觉得这些能源石很舒服，对他的帮助应该会很大，但是他又明白，他一时肯定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能量，只能交给云天保存，至于最后他想要的时候还有没有，这就不好说了。

    还有一点，他觉得云天太急了些，云天或者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摸摸，吸收了他不少魂力，他对云天的感知，比云天想象中还要深一些，可是云天的急切不只是表面，还有一种发自本能的催促。

    圭懒本来打算捞一把，不管天道惩罚的心思瞬间就淡了，鬼主曾经叮嘱过他，不可急，不可急，不可试图混乱天机，不要小看任何天道法则，不要受任何蛊惑，只要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就是他最正确的道。

    圭懒以前并不是太懂，现在也并不太懂，但是他已经尝过了天道法则的惩罚，至少比起鬼主来，他更不会信任时时刻刻想吞噬他的云天。

    “闭嘴，你话太多”，圭懒前几世受到躯壳影响，有些孩子气的倔强，跟云天一直处的特别糟糕，现在他也没想对它多客气，他们早就是互相心知肚明的敌对关系，只不过云天还以为自己对它没有办法，必须依靠它，而它，却有绝对的优势。

    他闭上眼睛，一边静静的修炼，一边感应着身体的变化。

    兽人的身体里有两个核心，一个在丹田的位置，枣丸大小，每次变身时，这个核心都会发生变化。

    一个在额头正中心，表现在雌兽与雄兽的那点区别标志下，哑兽之所有没有，不，不能说是没有，而是本源不足，无法外显，像原身本身就是只雌兽，只是他的标志因为本源能量不足，才显现不出来。

    而且这个显露出来的标志，有着明显吸收空气中能量的作用，随着时间的增加，显露出来标志的雌兽与雄兽越来越强大，而哑兽却因为能量吸收不足，生长的越来越缓慢，甚至于还没有等到他们长大到恢复正常，就已经因为生存的原因被扼杀。

    如果他想，给他一定的时间，他能让自己恢复成一只正常雌兽，但是一旦成了雌兽，就会面对着无数雄兽的烦扰，毕竟这个世界里里，雌兽数量远远低于雄兽。

    最重要的是，一具躯壳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件可以随时更换的外衣，他本来能吸引的能量就有限，又难得碰到如此好的机会，自然要用来蕴养他的魂识。

    “哑睡着了，唉，哑兽就是弱”，一个浅褐色浅毛的高大兽人望着圭懒，嘴角流下了可疑的东西，“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以后就由我养了。”

    “滚蛋，现在哑能变身了，凭什么给你养，要养也是由我养”，旁边浅灰毛发的兽人立即不依了，哑兽这么好玩，现在还能变身，以后出去打猎时，都可以随身揣在怀里，可以陪着说话逗乐，比找个雌兽还要好玩。

    雌兽一般很少能陪着打猎，就是陪着来了，他们还要担心雌兽的安全，分心保护，可是养了哑就不同了，哑太小，完全可以变身后藏在衣服里，而且哑还特别乖，只要有吃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想就知道以后的打猎会多有趣。

    “不行，哑是我最先认识的，要养也是我养”，第三个兽人不干了，他也想养。

    “什么你先认识，不过是哑刚好被扔在你周围而已”，灰发兽人不屑，“再说投喂的时候可是玛第一个投喂的。”

    玛听到他们的争论也不急，只有他知道哑有多贪吃，只要有足够的吃的，哑不用人哄就自己跟上来了，而且他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哑毕竟还是兽人，有自己的思维，总不能强行干扰他的意愿，有那个时间争吵，还不如好好锻炼锻炼手艺。

    烤肉的香味已经出来了，玛又捏碎了两只果子，均匀的洒在了烤肉上，果香浸入烤肉，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圭懒修炼的正入迷，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却一拱一拱的向着玛的方向拱，小小的一团黑团子，一拱一拱的，迷的他前进的两边紧紧的跟了两排人。

    ——小幼崽！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

    ——小幼崽你醒醒！你这样卖萌是不对的！我一点也不会被你诱惑的！

    ——我也......【鼻血】不会。

    ——你先擦擦鼻血好吧，唉，人生少了一只小幼崽，真是寂寞如雪啊。

    ——那个烤肉的家伙，你还有没有人性，还不赶紧把烤肉奉上！

    ——小幼崽这本能真是......让人笑死啊！

    ——我去，他居然还知道滚过火堆！

    ——我怀疑他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

    ——这神一样的技能，不得不佩服！

    玛在一众兽人伙伴的怒瞪中，严肃着脸强装镇定，小心翼翼的把拱到自己怀里的哑抱起，又小心的切了一片薄薄的肉片晾了晾，手刚往下一点，肉片就被圭懒给咬住了。

    “玛，你无耻！”

    这种用烤肉吸引雌兽的手段，竟然会被玛用到哑兽身上，真是可恶，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烤的都没有玛烤的香。

    哪怕意识不清醒，也毫不影响圭懒吃东西，吃了足足有三十多片肉时，圭懒才渐渐清醒，清醒过来的他沉着脸，嘴里却没有放弃的咀嚼着，而且在吃完这一片后，看到喂到嘴边的肉片，他又不加思考的咬了上去。

    这肉烤的如此难吃，他就勉为其难的帮着解决了——圭懒一边吃着肉，一边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理由。

    因为烤肉吃撑了，圭懒又不想动了，干脆躲在玛的衣服里消食，玛还用藤蔓把他的兽皮串在一起，防止在捕猎的过程中把他掉出来，圭懒只露出了一个头来，也没有挣扎，而是懒洋洋的把头挡在兽皮口上，看着他们开始打猎。

    打猎开始后，圭懒才真正见识到雄兽的力量，以他目前的身体，附上魂力攻击，最多只能说是平手，除非他想直接杀了他们，不然的话，他根本做不到把他们全都揍倒，如果是生死击杀，他毕竟还有作弊的魂力存在，可以直接攻击他们的识海，那就另说了。

    原身所在的部落里，大部分都是身有双翼的虎形兽人，只是颜色各异，但是这些成年兽人变身后，身高至少也有十米之高，直立起来，最高的都足有三十余米，圭懒没拿眼睛看，他现在被玛装在前胸部位，完全掩在了皮毛之中，别说看外面了，虎跃腾挪之间，速度非常快，身上的长毛仿佛无边无际的草原，挡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于他来说，有眼睛与无眼睛的区别不大，在他的魂力感知下，比用眼睛看的还要清楚，一大群各色老虎追逐猎物的场面很壮观，哪怕猎物也是极其高大凶猛的野兽，但是群虎冲撞撕咬摔打，两只同行的庞大野兽挣扎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憋屈的倒下。

    “哑，想不想吃果子，你看到那壁缝里没，那里面有种小小的黄果特别好吃，族里的雌兽都特别喜欢，我们去摘吧”，玛趁着大家收拾猎物，身形在巨石上一借力，飞跃向对面的石壁，四只大掌如同有吸力一般，牢牢的吸在了石壁之上。

    变身后的玛，一身浅黄色的皮毛在光线下散发着金光，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金黄的长毛长在石壁上，看的圭懒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幼崽，好摸吗？

    ——必须的，你没看小幼崽还兴奋的样子。

    直播间里的视角永远是以圭懒为中心，自然，圭懒偷偷摸人家皮毛的动作，也被直播间里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圭懒还难得的点评了一句，“手感上佳，很适合打滚睡觉。”

    ——小幼崽，你的人性呢！

    ——小幼崽，你的兽性呢？

    ——小幼崽，抓一只给我们吧。

    “不行”，圭懒直接拒绝，先别说云天能否被允许转换这种意识生命体，就是允许，他也不同意。

    ——小幼崽，你很乖。

    这句标志着训导者的字体，让圭懒直接撇过了头，他很乖他自己知道，才不喜欢被人这样说呢。

    自认为很乖的圭懒，在看到黄果子的一瞬间，本能已经快过理智，直接冲破了兽皮口袋，在玛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连连吞下了一大串小黄果，哽的他仰着脖子惨叫连连，逗的发愣的玛笑的差点摔下去。

    “唉哟哟，哑，没人跟你抢！”



第二百零一章 兽人族的哑兽（六）
    咕咚一声，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圭懒难受的转了转脖子，差一点点，他就成为兽人世界第一个被呛死的奇葩了。

    好在他的理智终于恢复过来，看着还有四五株小树上的黄果子，心里就有些后怕，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让他都没有控制住自己。

    “好吃吧”，玛拿鼻子顶了顶他，“别急，都是你的，吃不完摘下来回去吃。”

    圭懒抿了抿嘴唇，原身这是多可怜，看到个果子就差点疯狂，要不要这么丢脸啊，不过心里觉得丢人，脑袋比身体还要快的点了点头。

    这果子的味道好特别，一股泌心的浅甜，带着一点点儿微酸的刺激，咽下去后，浑身一阵微麻，整个身体都暖暖的，连他的意识都觉得一阵清明。

    云天没有再激动，只是用一种机械般的声音介绍，“金元果，可提纯精神力，提高精神潜力等级。”

    圭懒反射性的去看直播间，果然，直播间里已经炸翻天了。

    ——小幼崽小幼崽啊啊啊小幼崽！

    ——为什么这种能量果的贡献度这么高，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不，你们不应该是嫉妒小幼崽吗！

    ——小幼崽老子嫉妒你，这么多的金元果，发了发了发了发了......

    ——小幼崽，我要求不多，就一颗，就要一颗！

    ——为什么这么落后的小世界里会出现金元果，这不科学！

    ——对，这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肯定看错了，我绝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金元果！

    ——小幼崽，你再摘一个给我们看看，别把金元果当果子吃啊，老子心疼啊！

    ——心疼+1，要疯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元果！

    ——原来金元果是长在这样的树上，总算长见识了。

    ——啊啊啊，我想要一颗，就一颗，只要一颗，我的精神力等级说不定就能突破了！

    ——呵，做梦比较快！

    ......

    提纯精神力，从某一方面来说，不就是能提纯魂力？

    圭懒又摘了两个扔进嘴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不，不对，这东西对魂力的影响太弱了，根本无法提纯魂力，想来也是，魂力本就属于比精神力更高一级的存在，如果魂力能被提纯，那就快接近魂力本源了，这东西要是能有提纯魂力的作用，恐怕早就逆天了。

    不过，确实有修复识海的作用，至少对于哑兽来说，这个效果很强大，他本来毫无感觉的额头中心，原本应该存在标志的地方，居然会有一股股能量在不断的冲刺着，难道原身曾经吃过这个？

    他又摘了一个，很明显，这东西对哑兽的恢复很强大，不只是额头中间的标志，还有对于身体的修养，都非常明显，如果是这样，那么只要有足够的金元果，哑兽就能恢复成雌兽或者雄兽。

    “哑，我们该走了，快回来，我帮你摘了带回去吃”，玛看圭懒吃的很入迷的样子，虽然特别想摸摸揉揉，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他们得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部落。

    圭懒侧头看了他一眼，飞快的兑换了一个小巧的空间环，空间环自动套到他的脖子上，魂力如刀一般切断挂了果的枝丫，又飞快的把这些枝丫卷进了空间环。

    玛看的特别惊奇，“哑，你也会神术吗？你把东西变到哪里去了？”

    “你刚才那个圆圆的是什么？”

    “这个是什么做的，好像会发光？”

    “哑......”

    “闭嘴”，圭懒被他吵的头疼，重新爬回他的胸前口袋里，“回去再说。”

    玛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岩壁之上，同伴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好，好好，不要再跳出去了。”

    “能源石呢？”

    云天的声音平静下来，却让圭懒挑了挑眉，这个状态的云天，有些不对劲。

    “不急”，圭懒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了个缓冲的答案，他很好奇，为什么云天对能源石这么紧张，这东西确实很好，增强魂力跟开了挂一样，对精神体的作用肯定更大，他如果把这一片吸收完了，他觉得他的魂力至少能翻上十倍。

    云天不开口了，消失在他意识海中。

    圭懒抓了抓空间环，觉得又困了，今天吃的很饱，还吸收了不少能量修炼魂力，对于这具哑兽的躯壳来说，已经属于超负荷运转。

    玛奔跑起来速度很快，没有多少颠簸的感觉，反而摇摇晃晃的像是睡在摇篮里一般，没过多久，圭懒就睡着了。

    “回去了，怎么和大巫族长说？”

    凑到玛身边的灰毛兽人轻声问玛，“从来没有出现过哑兽变身，虽然哑变身的样子很小，但是我们冒然带走了哑，大巫和族长恐怕会责罚。”

    玛一边稳稳的飞奔着，一边回答，“我又不是带哑逃跑，就是带他出来玩，大巫不会在意的。”

    灰毛兽人无语的闭上嘴，这个笨蛋玛！

    事情如果有这么简单，倒好了，问题是哑这种变身不一样，大巫跟族长肯定会出手，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于兽人来说，出现的任何异象，都是要请示兽神的，哑的是好是坏，都要等兽神示下，要知道哑兽都是被兽神厌弃的人，如果兽神觉得哑的变身不是好事，那哑......

    “浑，你别担心，不就是哑能变身吗，兽神再厌恶哑兽，也不至于跟哑计较，再说了，兽神是我们的父神，虽然偏心了点，但是哑兽也是他的孩子，他再偏心也不会想害了哑”，他没回答，玛倒是反过来安慰他了，气的浑没好气的超过他，飞一般的跑远了。

    玛摇摇头，“唉，浑就是喜欢想的多。”

    前面飞奔的浑，气的差点想回去抽他，要不是他身上背着猎物，真想把玛给狠揍一顿，谁想的多！他那是就事论事，好心没好报。

    进了部落入口，玛放下身上的猎物，又变换成人形，小心的自胸口处把圭懒抱了出来，看圭懒睡的直打小呼噜，不由的轻轻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招呼着后面的伙伴，“帮我扛过去，我先把哑带去给大巫看看。”

    “大巫就在那”，一个兽人指了指前面广场，提醒他。

    兽人生的高大，视力也好，玛开始没注意，往部落里的广场一看，才发现大部分族人都在，大巫与族长正跪在高台上祈祷，“咦，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怎么不记得了？”

    “哑变身的日子”，浩走过来怼了一句，又伸手要哑，“把哑给我，他是我养的。”

    玛才不理浩，一个未成年的小家伙而已，他还没看在眼里，“你都还要人养，还想养哑？”

    不过，“哑变身的日子？”

    玛愣了愣，虽然有新同伴降生，是有新生的祷告仪式，但是哑？

    “我怎么就不能养哑了，难道这段时间是你养的？”

    “嘿，浩，从今天起，哑归我养了。”

    “不行，哑是我的！”

    扑上来想抢的浩，被玛不经意的一推就摔倒在地，气的浩直接变身成小黄虎，朝着玛就扑了过去。

    玛也没有客气，一脚把浩踢远了些，未成年兽人与成年兽人的差异太大了，浩的变身对玛来说完全没有多大作用，浩的父兽看不过去，抓住儿子的后颈毛，把儿子提溜了起来，“玛，哑是浩的玩伴，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玛吡了吡牙，“我觉得挺好，唉唉唉，渊，我去见大巫了。”

    浩的父兽，名渊，渊把垂着头的浩扔到地上，“行了，不过是只哑兽，以后有了再给你找一个。”

    哑兽的出生率虽然不高，但是几年里总有那么一二只，只是很多都是刚生下来，不是吃了就是扔了，儿子要是喜欢，大不了下次有了哑兽，留只给他就行了。

    “不，我只要哑”，浩在地上趴着不动，他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见人，被人抢走了哑兽，还没法抢回来，他们一定会笑话他。

    “呵”，渊冷笑了一声，“想要自己去抢。”

    “阿爸”，浩委屈的看着他，“我还没有成年”，没有成年的雄兽是打不过成年雄兽的。

    “那就等成年了再抢”，渊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直接转身离开，他才不要跟这种蠢儿子说话。

    浩眼睛追着玛，心里冒着熊熊大火，哑，你等着，等我成年了，我一定把玛打趴下，把你抢回来！

    一靠近高台，圭懒猛的睁开了眼睛，他警惕的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遍，又仰起看了看高台，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依然存在，是谁？

    “哑”，一声有些轻柔的声音喊着原身的名字，圭懒莫名觉得全身一个机灵，他看着五彩斑斓的大巫，打扮的这样夸张，声音却极为好听舒服，只是为什么给他一种毛毛的感觉？

    难道偷窥的人是他？

    圭懒变换成人形，坐在玛的手心里皱着小眉头，那样子真是该死的好玩，玛完全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不断拿头去蹭圭懒，只是圭懒正在追查是谁在偷窥他，并没有注意，只是被蹭的烦了，小手小脚会本能的推推踢踢。

    “哑，恭喜你”，大巫的声音仿若洪钟，把圭懒吓了一跳，奇怪了，到底是谁？让他都察觉不到，至少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像是。

    “哑，快给大巫见礼”，蹭的心满意足的玛，这才注意到他们面前的大巫，连忙提醒圭懒，“哑，大巫承认你了！”

    圭懒找不到那个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人，心里总有些不安，难道他感觉错误了？

    不不不，不会，他的魂力特殊，他能感应到的东西，应该是存在的。

    “哑”，大巫又唤了一声。

    这一声，温柔的像母亲的呼唤，圭懒怔了怔，终于直视大巫。

    “真是个调皮的乖孩子”，大巫摸了摸他的头，伸出一只手，“来，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拜见兽神。”

    圭懒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大巫是如此的和善，他的话说的很对，不由自主的，他站起来，走向了大巫。



第二百零二章 兽人族的哑兽（完）
    即将离开玛的手掌，一步就跨向大巫手掌时，他的脚却停在了半空。

    大巫依然对他笑的特别亲切温和，仿佛他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他应该照做......照做个鬼，圭懒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猛的又变回了兽身。

    玛小心的双手捧着他，害怕他摔下去，整个心神都在圭懒身上，自然没有看到大巫的瞳孔一缩。

    “哑......”，大巫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昏昏欲睡，“乖孩子，来，到巫这里来。”

    圭懒的眼睛再次对上他，这一次，他惊奇的发现大巫的眼球居然全是一片暗色，根本倒映不出他的影子，他在玛的手心里缩了缩，大巫给他的感觉好诡异，而且这态度，不对。

    云天终于没有忍住，“蠢货，他想吞噬你的精神力......不不不不，不是他，是他们的兽神......你的异常能量被他们发现了。”

    圭懒听到云天这么说，忽然就不挣扎了，为什么总有人觊觎他的魂力，他的魂力可是最霸道了，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好处，他不要多不好，因此，不等大巫在说什么，他一个跳跃，直接跃到了大巫的脑袋上，在很多人的惊讶中，还特别高兴的扭了扭身体。

    不过他没扭几下，就急匆匆的跳到了大巫的肩膀之上，小爪子还在大巫古怪的衣服上擦了擦，要不是有皮毛遮挡着他的脸，他脸上的嫌弃肯定遮挡不住——大巫都不洗头吗！

    好油好腻好臭好脏，他真想马上就去根河里洗一洗，总觉得浑身都在发痒难受，这大巫太不爱干净了，要不是想着即将拿到的好处，他真想掉头就跑。

    “......好孩子”，大巫伸手去抓他，圭懒强忍着没动，让大巫一把抓住了他，大巫这才转身对玛吩咐，“你下去吧。”

    玛恭敬的行了一礼，慢慢退到高台下，只是不舍的频频回头看小哑兽，不过现在人在大巫那，他倒也没有太担心。

    大巫抓他的手有些紧，手指间有一种让他昏昏欲睡的气味，熏的他直打喷嚏，大巫对着族长点了点头，就直接抓着他进了高台上的石门。

    圭懒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此刻看到大巫往石门前一站，石门就自动滑开，不由的裂了裂嘴，难怪......单以个人能量来计算，这个兽人世界看着不开化，但是事实上，个体的能量都远超其余世界，特别是这个大巫。

    他刚才打开门时，用的力量就类似于精神力的力量，虽然粗糙又毫无技巧，但是能让自己的意识力量外显，已经算是精神力入门了。

    “哑啊哑，你真是让人惊喜，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哑兽都能像你一样变异”，大巫走进门里，大门又自动关上，他的声音就失去了那种安抚的力量，甚至于带着一丝希翼，“看来以后的哑兽都不能随意处死了。”

    圭懒没开口也没挣扎，他也完全不在乎，“兽神大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看来变异的哑兽能让兽神大人看上，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大门往里，是一条长长的石道，两壁的石头发出一种荧光，缝隙中不时生出数株小小的野草，在荧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圭懒的眼珠子转了转，很想扯下几根来玩一玩，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这条石道吸引了。

    这条石道，好像在动。

    圭懒仔细的盯着石道，活物与死物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即使这波动非常微弱，也逃不开他的魂力探查，只是......他的魂力探查到最大范围......也没有探查到尽头，他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石道明明很长，但是大巫前进的速度却很快，不，不是很快，是石道在同时缩短，给圭懒一种它很颇不及待的感觉。

    圭懒收回了魂力，不想打草惊蛇，这么庞大的身体，就算是个单细胞生物，长的这么大也不会是易与之辈。

    “我要是你就先逃”，云天的声音很冷酷，“这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圭懒不理它，他觉得云天的情绪很不对，而且有些不像云天了，特别是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感觉它对他很愤怒，一度让他察觉到了无法掩饰的杀意。

    虽然他与云天确实在相互吞噬，可是云天至少不会现在就想着他死，只是现在的‘云天’，却因为他的不听话，现在就想让他去死。

    如同现在的情况，如果真不想他去送死，它应该在外面就提醒他，而不是进都进来了，它才加上一句看似劝阻实则火上浇油的话。

    圭懒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他不关心云天的想法，现在他们两个都拿彼此没有办法，他没有把握一口气吞噬了云天，云天也不可能直接吞噬了他。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巫就停了下来，他停下的地方，有一座高大的兽头人身像拦在了石道前面，本来不窄的石道，扩张成了一间高大的空间，这巨大的兽头人身像就屹立在尽头，头顶上壁脚踩石道，像一个巨大的门神，预示着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在兽头人身像前，还有一张高大的木质供台，上面供奉着无数烤肉水果，边缘生长着发光的彩色藤蔓，倒显得特别高大上，圭懒把脖子都差点仰断了，也没有看到这空间有多高，只能在心里咂舌，这玩意得有多大？

    大巫一边抓着他，一边从石道上跪了过去，最后跪在供台前恭敬的磕完了头，方才把他双手举到头顶，“伟大的兽神啊，这是族中可以变身的哑兽，特送来供奉给兽神大人，请兽神大人享用！”

    一边说，他的精神力再一次外显，层层叠叠把圭懒的身体缚住，几乎在精神力缠上圭懒身体的一瞬间，云天的精神力就倾泻而出。

    大巫无声的惨叫了一声，整个人浑身颤抖个不停，与此同时，一股力量直接把圭懒摄起，四面八方侵入圭懒全身，云天的精神力猛的缩了回去，所有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完全不存在圭懒的意识海里。

    圭懒大吃一惊！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毫无反抗之力的一天，他原先的笃定，倒显得他太过自大，身体里的血肉力量不断流失，他想反抗，反抗不了，他想挣扎，挣扎不动。

    血肉力量流失越来越严重，他的意识再也无法主宰这具躯壳，甚至于，更多的能量从他额头应有的标志处涌入，直接开始吞噬他的魂力。

    这不对！

    直播间暗下来，虚无的能量通道失去能量的支撑，直接断裂开来，很多看直播的人都是一惊，小幼崽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关了？

    然后，他们看着代表云天的直播间完全消失，这才明白不是关了，而是小幼崽......消失了，智能体也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应，陷入了沉睡状态。

    星际文明里的人，见惯了生死别离，精神体消散，明明前一刻还在看小幼崽卖萌，后一刻，小幼崽就没了，事态的发展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星网上一个热贴立时就顶了起来：

    ——谁能告诉我小幼崽到底怎么没的？老子追了这么久的直播，投入了多少心血，怎么就一言不合的全给回档了！

    ——同求，不就是个远古的蛮荒小世界，怎么就会让小幼崽没了？

    ——我完全没看明白，小幼崽被什么抓到半空中，然后就没了？

    ——蛮荒小世界？谁说的？拥有一片能源矿与金元果的世界小！这样的世界肯定会有恐怖的东西存在，小幼崽精神力又特别，一看就是份好点心。

    ——靠，小幼崽这栽的也太冤了。

    ——何止太冤，简直是冤的死不瞑目，唉，好不容易追了个有趣的小家伙。

    ——上图，悼念小幼崽+1！

    ——悼念小幼崽+2！

    ——悼念小幼崽+3！

    ——悼念小幼崽+......

    ——别悼念了，小幼崽一看就不成熟，早晚都是这个结局。

    ——操，楼上滚出来决斗！

    ——楼楼上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早晚都有这个结局，有种报地址，老子也知道你早晚有这个结局！

    ——嗤，别一直逼逼个没完，事实胜于雄辩，不成熟就是不成熟，不但不成熟，还一直愚蠢的要命，就这样的玩意，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运气。

    ——来个权限高的，把这傻逼玩意地址发出来，我非得让他知道能活到今天，他靠的也是运气！

    ——挑战+1！

    ——挑战+2！

    ——挑战+......

    星际上一片腥风血雨，但是星网上的隐私管理更加变态，哪怕很多人都想揍乱说话的家伙，却也只能在嘴上过过嘴瘾，而小幼崽，已经没了，无论他们怎么婉惜，小幼崽与他们的交集，就像是惊鸿一现，消失在时空长河之中，直至再无人提起。

    兽人世界，在大巫进去半天后，整个地面连着高台开始震动，在所有人的惊慌恐怖中，他们只能不断的乞求兽神，可是这一次，兽神却没有再保佑他们。

    不止是他们部落所在之地，他们乞求无果，只能匆忙逃命，逃命之中，才发现无论哪里，都在天翻地覆，山倾水泻，无数野兽惊慌逃窜，彼此踩踏，除了些能飞到半空的兽人与野兽，其余兽人与野兽，都在这场恐怖的巨变之中消失不见。

    玛所在的部落还算好的，因为他们是翼虎，到了危机关头，他们拼尽了全力，带着活下来的族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等到他们找到落脚点时，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曾经的高山变成了水域，曾经的根河长出一片高山，曾经的平地化做沙地，曾经的丘陵成了沼泽，曾经的水域成了平原......

    “哑兽成人，果然是不对的吧？”

    翼虎族内，终于还是有人，说出了这句话。

    哑兽变身，果然惹怒了兽神，兽神连他的子民都牵怒了，从此以后，翼虎族内，哑兽再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唯有玛，偶尔在看到新生的哑兽被处死时，会偷偷的把哑兽尸体埋起来，小声叮嘱着土石包，“如果有机会......别做哑兽了......”



第二百零三章 影帝的女装弟弟番外
    叶宏盛觉得，自己一辈子造的孽，就报应在今天了。

    大儿子一脸愤怒，质问他，明明都知道找人监视弟弟了，怎么还能没把人拦下来，那可是断崖，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更别说小枫那要命的体质，换个人，重伤可能还能活下来，换成小枫，轻伤都能要了他的命！

    小儿子一脸乖巧的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坐的规规矩矩，要多安静有多安静——有种你小子先把身上的检查仪器脱下来！

    他只能怒瞪着旁边的眼镜青年，都是这混账玩意儿不听指挥，明明都说了，陪着小枫在网上解解闷就行，他竟然敢引诱小枫玩车！

    拉风赛车瑟瑟颤颤的把自己往沙发里缩，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消失不见，就不用面临着无处不在的怒气与杀气，小武果然是个坑啊，还有，什么时候叶主席成了小武的父亲了！

    心大又脆弱的拉风赛车，偷偷的看向圭懒求救——小武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你这是人干事？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话，老子全是被你哄骗，才上了贼船啊！

    他的内心咆哮再多，圭懒都目不斜视，看见了也视若未见，一派的安然自得，当然，这得排除他身边脸色难看的两个医生。

    武柏气的胸口疼，他吼完了叶宏盛又去吼拉风赛车，“你TMD的没长脑子，我弟才几岁！你TMD的几岁！你竟然带一个孩子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你头上那玩意塞的全是草吗！”

    一直风度翩翩，温柔有礼的影帝都咆哮了，拉风赛车委屈又不敢言，问题是他已经解释过了，偏偏都认为他的解释就是推脱责任，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认了，但是他真的很委屈啊，他也被小武逼的！不是他自愿的！他比窦娥还要冤！

    “还有你”，武柏终于将矛头对准了圭懒，“小枫，你答应我的事呢？你以前都答应过不骗哥哥，老实交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圭懒压抑着跳的异常的心脏，很乖巧的回答，“哥，我有乖乖听话，这是我第一次玩，我发誓，以前绝对没有玩过！”

    “你骗鬼呢”，拉风赛车没忍住怼了一句，就小武那熟练的动作，信他才有鬼了。

    圭懒瞪了他一眼，看到对面两人愈加生气，一脸的真诚表示，“我发誓，哥，要是我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

    “闭嘴”，两个声音一起吼断他，叶宏盛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他没好气的骂，“好好说话，错了就改，谁要你发誓。”

    武柏眼睛都给气红了，要不是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打不得气不得，他真想把人拉过来打屁股，“小枫，你可以伤哥哥的心，但是不能欺骗哥哥。”

    “谁骗你了”，圭懒良心都还在的，“我就在网上玩过模拟，第一次摸车，不信你去查，骗你我是小狗！”

    武柏眼睛更红了，心里有一把火熊熊燃烧，烧的他理智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真的？”

    “真的”，圭懒松了口气，他可是乖孩子，说了实话了，总不会还生气吧。

    “你这个王八蛋”，武柏猛的扑向震惊到目瞪口呆的拉风赛车，在对方完全来不及反应中，把人按在地上狂揍不止，还怕他的惨叫吓到弟弟，一边揍一边在他惨叫时，往他嘴里赛了一团纸巾，揍的拉风赛车鼻涕眼泪直流，直到最后，生无可恋的昏死过去才算解脱。

    圭懒咬了咬嘴唇，在自己倒霉与对方倒霉的选择中，很快的选择了对方倒霉，他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他没看见就当不知道吧，还得给对方留点面子不是。

    叶宏盛的身体又坐回了沙发，只是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睛也跟他大儿子一样发红，这混账玩意！这混账玩意！这混账......

    他在心里把小儿子揍了个来来回回，又看到拉风赛车的惨状，才勉强缓解了自己的怒火，不再看差点把他吓死的小儿子，转向医生问道，“怎么样？”

    两个医生互看一眼，戴眼镜的医生拿起刚出来的记录递了过去，“不太理想，我建议现在送医院。”

    而且症状都这么明显了，可是患者却一脸若无其事，他们心里都在打鼓，不是仪器出错了吧，可是他们一直监测着，还换了台仪器，可是情况还是一样啊，甚至于还在加重。

    叶宏盛跟武柏再次觉得自己心跳失常，叶宏盛飞快的小跑到圭懒身边，一把把人抱住，“小枫，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说出来，爸......我在呢。”

    圭懒没挣扎的往他身上靠了靠，眨了眨眼，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困......”

    这次之后，武柏要么不出去，在家陪弟弟，要出去的话，一定是走哪把弟弟带哪，绝对不允许他离开他的视线三分钟，就是在他去‘休养’的时间，圭懒又被带在了叶宏盛身边。

    叶宏盛原来的打算，全被小儿子给吓飞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也不在藏藏掖掖，只是没有公布到天下皆知而已，圭懒终于为自己的冲动买了单，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他还是忍不住的，不过知道他喜欢玩车后，两人怕他又作死，给他弄了最好的设备在家里，虽然不够真身上阵的刺激，倒也够他打发时间。

    拉风赛车最倒霉，他在接下来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天天被拎过去‘训练’不说，还得陪‘太子’玩，只恨自己当时太年少太天真，不知道小武是个巨坑，被坑到现在，他是闻武字色变，偏偏始作俑者还完全没有半点愧疚，他差点就抑郁了。

    最可恨的是他的心肝宝贝，作为他引诱未成年的惩罚，直接被他老大给没收了，只把他悔的催心捣肺，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老大还振振有词，当初警告了他一遍二遍三四遍，让他看好小‘太子’，别让小太子玩真的，如果有萌芽也要掐死在摇篮里，他呢，不但全忘到了脑后，还给小太子作案提供工具，他不倒霉谁倒霉，他不该罚谁该罚！

    拉风赛车不敢辩解，不过他有生之年，虽然最恨最爱的是小武，最佩服的也是小武，当然，他还很佩服自己，佩服自己竟然敢坐一个新手的车——一个新到不能再新的新手，一个从来没有摸过车，只在虚拟网络中玩过车的新手，还是体验断崖飞车，他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能第一次摸车就敢玩断崖飞车，还玩的特别刺激的小武，绝对是奇迹中的神迹！

    武柏没有漏听了那一个字，他在圭懒的情况平衡后，问叶宏盛是怎么回事。

    叶宏盛本来也打算跟他说清楚，现在看来，光靠大儿子一个人，根本就看不住小儿子，虽然这故事本身比狗血还要狗血，他到现在依然没有想起那段记忆，但是儿子毕竟是真的亲，又有这么个让人操心不已的小混账，他莫名觉得比自己处理工作还要累。

    武柏倒没有说什么不认，只是一时间改口，他是改不了，而且现在弟弟的情况，有这么个父亲也确实不错，至少有很多方便之处，鉴于有这么让人挂心的家伙，两人很和平的认了亲。

    于是，圭懒情况稳定没多久，就正式被通知自己有了个爸爸，他倒是很乖巧的提了个要求，叶宏盛答应后，他就高兴的喊了爸，乐得叶宏盛又觉得他是个小可爱了。

    “哥，哥，哥，不生气了吧”，好了些的圭懒无师自通的撒娇，终于让跟他冷战了半个月的武柏展了颜，一时间把圭懒都看得一呆，“哥，你真好看。”

    “男人要什么好看，哥这叫帅”，武柏轻拍了拍他的头，“行了，乖乖听话，今天检查结果都无异常，哥就带你出院。”

    等武柏一出房门，圭懒就偷偷的对着隐蔽的镜头做了个鬼脸，看着满屏幕的‘大柏好看’、‘大柏好帅’、‘影帝大人好温柔’、‘要给影帝大人生猴子’、‘求变身小武’、‘嫉妒小武’、‘要跟小武决斗抢当弟’......之类，得意洋洋的表示你们再嫉妒也没用，影帝就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这次出院，来接他的人有点多，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他们都一一来庆贺他出院，还给他带了很多礼物，还表示个个可以陪玩，圭懒就特别高兴。

    特别是其中一个满身贵气的青年，送了他一个游戏体验舱，告诉他这东西现在还在研究中，这个只是专门做出来给他玩的，不过只要躺进去，就有人陪他玩，完全不担心无聊时，他乐得都没介意对方是个陌生人，直接指挥着人把他背了出去。

    武柏在一侧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程三，有你的！”

    程三城把背上的少年往上送了送，笑眯眯的低声道，“谁叫我是大柏粉呢，自然是爱屋及乌了。”

    圭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不过这个人太好了，知道他无聊，居然送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他完全不介意把哥哥卖给他。

    武柏还是保持着一年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只是后来的这些电影或者电视剧中，都有圭懒客串的一个角色，他们天真无邪，身体健康又自在肆意，活得都像是武柏心中弟弟该有的样子。



第二百零四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一）
    “找到了！”

    “通知首长，又找到一块陨石。”

    “这块挺大，能量反应肯定很高，大家注意做好防护。”

    “放心吧，都是老手，不会有问题的。”

    ......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石头下的一株小草挣扎下身体，懒的动，还是以一种被压扁的姿态趴着，等着身上这块重重的石头被弄走，也免得还要她自己努力。

    “宫远，这块陨石找到了，你肯定能成为基地长下第一人”，一个有些甜美的女声撒着娇，“我倒要看看那个金决还怎么跟你争！”

    “傻丫头，金队长也是为了基地着想，只要是为了基地为了人类长存，我让他一步又如何”，这次是一道很温柔的男声。

    “哼，就你好心，什么都不争，什么都退让，你以为不争不抢，他们就放过你了，我跟你说，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可不要再当个滥好人，你越退，他们越当你好欺负，你看这一次，要不是你运气好，说不定就回不去了，他们呢，却挑选了一个危险小的地方，还不是专门欺负你！”

    “你想多了”，男声轻叹了一声，“金队长去的地方也一样危险，再说了，没有人欺负我，这是抓阄抓出来的，哪里有什么猫腻，你呀，就是想太多。”

    “你才想多了”，女声不高兴了，“宫远，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还这样说我，也不想想我对你......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向着别人！”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是我错了，我笨不识好人心，乖，别生气了，来，笑一个，笑一个才好看，我们的朱大小姐笑起来最漂亮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小草保持着压扁的姿势，地面下的根系却不断开始延伸，如果有人能看到，就会觉得这样的根系与地面上的植株完全不匹配，简直是巨无大与巨小的区别。

    “宫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附近响起，“除了被我们杀了的，附近竟然一个丧尸也没有。”

    “能量仪的反应也特别低。”

    “连动物都没有一只。”

    那温柔的男声似乎也有些惊疑，“你们全都探查过了？”

    “方圆百米内都探查完了，好像没有一点危险”，那声音也奇怪，“按理说不会，每块陨石周围都会出现一些厉害的东西，这么大一块陨石，可是我们一路杀过来，没有见到特别厉害的。”

    “谁说没有”，先前说话的女声嗤了一声，“你忘了那只金刚。”

    “可是那只金刚距离这里有五公里。”

    “五公里就叫远了，说不定就是它去觅食，倒霉提前碰上了我们。”

    这个理由似乎能行的通，但是叫宫远的声音还是吩咐，“再扩大范围，仔细搜查，叫大家小心些，一遇到不对就先撤，无论如何安全为上。”

    “好的队长。”

    有一些脚步声远去了，那甜美的女声有些不满，“宫远你也不信我！”

    “朱朱，这不是不信你，是以防万一。”

    “说穿了还是不信我，哼，宫远，你都拼命了才弄死那只金刚，难道还不够说明，他们摆明就是不相信你！”

    “朱朱大小姐这么聪明，我哪里敢不信，只是现在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多探探安全。”

    “好吧，本大小姐原谅你了。”

    “朱朱真乖。”

    好吵......小草扭了扭身子，想把整个身体都埋进土里，可惜无论是她想把自己拨出来，还是想把自己埋进去，都做不到，只能生无可恋的趴着，这些人就只会哔哔哔哔，怎么还不快把她身上的大石头弄掉啊，重死了。

    可惜她等啊等，只等来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个没完没了，最后不说话了，却又不知道在干什么，总是弄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气的她都想把两人直接给吃了。

    小草......现在是圭懒了，她并没有跟原身一样激动，激动的以为有人可以帮她解脱，从而暴露了自己的特异，其实也不算是特异，只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人会变成怪物，动物会成精，但是植物却除了生长的更怪异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她是一个例外。

    或者说不是她意外，而是植物的变异比人与动物要慢很多，她之所以成为一个例外，只是原身被陨石直接压在了身下。

    原身是怎么活下来的，到最后怎么有了意识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有了自己的意识后，懵懵懂懂的从被她吞噬的东西中，学到了不少东西，越来越明白的她，再也不想被困在一个地方，她想去远方。

    一株小草想去远方！

    多可笑，多滑稽。

    但是这就是原身的梦想，只是她到底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她以为自己有了意识，就与人是一样的，特别是那些人还让她重见天日。

    后来的故事，如同所有的狗血一样，这些人从开始的警惕害怕，到后来的暗暗心喜，她有意识并不太久，她所有的见识也只是来自于周围的一些认知，虽然心随意动化成了见到的人形，却天真纯粹如同稚子，又对第一眼见到的男人有些依赖，傻乎乎的就跟着他们走了。

    他们亲眼见到她由草化人，自然，哪怕她多可爱多天真，他们也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而初生懵懂的她，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类的对手，被套出她的来历后，他们很快就起了心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用着这样的理由，他们一路哄骗着她，把她骗回了基地，有了她这个宝贝，连陨石都不值一提，更何况，她是水木双系异能，木系异能催生植物又快又好，催生出来的植物天然有着治愈的功效，水系异能解丧尸毒，他们一路上试过了，不只是解尸毒，一切带着毒素的东西用她的异能水清洗后，都能食用！

    太疯狂了！

    太震惊了！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这样的妖精带回基地后会引起多大的浪潮，每个人都捧着她，都在夸她厉害，原身不经世事，被这些人一捧就昏头转向，他们说什么是什么，她都信以为真，甚至于最后被绑到实验台上时，她都还以为他们在跟她开玩笑。

    可是事实告诉她，那不是玩笑。

    她疼的一直哭，哭出来的眼泪也被收集起来，疼到了极点，她又恢复了小草的样子，小草太小了，根本不够他们实验的，而且他们也怕一不小心就弄死了她，又让那个男人来哄骗她。

    动物里，有邹鸟情结，她做为一株植物，似乎也一样有。

    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个男人，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最亲切，男人让她忍一忍，现在他们都需要她，只有她才能拯救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她，他们都活不下去，他请求她再坚持坚持，只要研究出解毒的药剂，他就带她回家。

    他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也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善良的姑娘，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英雄，他需要她，他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他让她原谅他的自私，他不想这样做的，但是他没有办法，他让她放心，他一定保证她的性命，只要她有危险，他一定带她走。

    他问她，想看他死吗？

    她忍着眼泪摇头。

    他问她，喜欢跟他回家吗？

    她点头。

    他温柔的安慰她，他会一直一直等着她回家，只要能研究出解毒药剂，他们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请她为了他，为了天下苍生，忍一忍。

    他那样温柔，她完全招架不住，哭的狼狈又坚强的答应了。

    他走了，她咬牙配合着一切实验，要切她的肉，她给切，要抽她的血液，她给抽，就连要她化做原形切一些枝叶，她也乖乖的听话。

    可是她只是一株植物小妖精，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本体，夜以继日不断的消耗，她越来越虚弱，每每她想逃走，他总会奇迹般的出现在她面前，安慰她，陪伴她，她就会再一次打消自己的想法。

    他在她面前，给她编织了一个很美的梦，像是钓在她前方的饵，诱惑着她乖乖的听话，她愈加虚弱，直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人形，变回了那一株凄凄惨惨的小草。

    他们把他找来，以为她又在闹脾气，毕竟这株小草跟被啃过一样，除了主茎杆，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主茎杆都有无数道伤口，他们下手都怕一时弄死了她，他们的实验正在进行中，还需要她活着。

    他坐在她的实验台前，英俊的眉眼如旧，温柔的声音如旧，她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他的眉眼，听不见他的声音，她想问问他，他说过的，如果她快死了，他会来带她走，她不想再当救世的英雄了，她就想跟他回家可不可以。

    他一直说着，说着她听了很多遍的话，可是她没有能力再变回人形，她已经虚弱不堪，全身都在痛，痛的她好想哭，她想让他不要说了，只要带她走就好了，放她走，把她种到泥土里，把她放到阳光下，她就能好好的活着，一直陪着他，回他口中的家。



第二百零五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二）
    自然，她的希望注定了失望。

    最后的意识中，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没用了，生机耗尽，用来入药吧，别浪费了。”

    原身不是全傻的，她到最后一刻，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傻，其实以前她也是听到过的，实验室里有人偷偷聊天，说原来妖精这么笨，被人玩死都是白玩，然后又笑，说女妖精跟女人没有区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那时疼痛难忍，虽然听了也没在意，唯有临死前，她才明白，原来，他们说的是她......

    “队长，准备好了。”

    那道甜美的女声哼了一声，“罗罗嗦嗦的，还不快动手。”

    “队长？”

    圭懒已经听的出来谁是谁了，这些人大概有十五人，以一个叫宫远的男人为主，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动手。”

    女声又哼了一声，“宫远，你看他们！”

    “傻丫头，我知道你跟我们出来辛苦了，先到一边歇歇，等我们把陨石装上车就回去，好不好？”

    “哼，快一点。”

    在另一侧，有两个声音低声交谈，“队长这眼光真让人绝望”、“你又不是不知道，朱小姐救过队长”、“老提这茬干吗？”、“不提这茬你得说个没完没了，小声点”、“怕什么，队长又不会拿我怎么样”、“嘘，你不要命了，最毒不过妇人心”......

    圭懒继续趴在地下一动也不动，听着他们聊天就跟听故事一样，这个世界里的人，很多是有异能的，她总觉得原身那么轻易被哄骗，在那么多次实验中受尽折磨，却一直没有逃很奇怪，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植物，对于疼痛都是有底限的，都被那样折磨了却没有逃跑，那个男人的异能肯定有问题。

    压住圭懒的这块石头并不小，足有三丈长宽，这样大的体积肯定无法直接移走，而这东西又比一般石头沉重的多，所幸他们早有解剖陨石的经验，忙活了半天，这块陨石终于被分成了十来块。

    “MD，这东西真硬，我的刀都废了。”

    “谁叫你傻，一般的刀都没用，行了，快动手。”

    “陆子别伤心了，我的刀给你。”

    “我就知道队长最好了。”

    随着陨石被一块块搬走，圭懒觉得周身的压抑慢慢变得轻松，这些陨石有些奇怪，既能帮助她生长又限制着她生长，很矛盾，她受到陨石的刺激，根系发达，无物不吞，同样，被陨石压在身体上，她的茎叶生长的特别缓慢。

    “咦，这下面居然还压着一根草。”

    眼前骤然大亮，圭懒懒洋洋的没有动，只是觉得空气似乎一下子温暖起来，暖暖的气息渗透茎叶，舒服的她更想睡觉了。

    “什么草，我看看？”

    “这什么玩意”，随着话声，一双脚踩上了圭懒的身体，圭懒没有动，反正被压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脚。

    “陨石周围寸草不生，这东西居然还活着，不错啊。”

    “挖起来挖起来，说不定就是宝贝。”

    “宝贝个屁，一株野草，还不过来帮忙。”

    声音随着脚步声远去，又一道轻柔的脚步声靠近。

    “小东西真可怜，都被压成这样了。”

    这声音很熟悉，圭懒想起来了，他似乎在叫宫远。

    “小家伙，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可以在家里给你做个花盆，天天给你浇水晒太阳，陪你说话。”

    身体被一双手扶了起来，那声音轻叹，“难为你了，想不想跟我走，想的话就动一动。”

    身体摇摆了一下。

    圭懒猛的睁开眼，王八蛋，你都这么自说自话自作多情，她明明没有动，是这个混蛋动的。

    “小家伙生气了，别气别气，我只是一看见你就特别喜欢你，想带你回家。”

    谁要你这坏人带她回家了，她的家就在这里。

    “不管怎样，你也答应我了，乖，我马上带你回家。”

    “宫远，你在干什么？”

    圭懒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挖这玩意儿干吗？”

    宫远眼神幽远，“被压在下面这么久都活着，这样坚韧的小东西，很让人喜爱。”

    一个路过的队员闻言大笑，“队长你的菩萨心又发作了。”

    朱诗诗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别偷懒，还不快干活。”

    “朱朱”，宫远很无赖，他的队员们又不是他的奴隶，再这样下去，很容易让大家有情绪，“不是叫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吗？”

    “有什么好看的，我看过了，连只丧尸都没有。”

    当然没有丧尸了，丧尸都成了她的养料，圭懒默默回答她。

    “好吧，来帮我把它挖起来。”

    “什么呀”，朱诗诗不太愿意，又是土又是泥的，脏死了，“是什么药材？”

    “不知道”，宫远小心的刨着小草周围的土，“不过周围的东西都死完了，就这一个活下来，先带回去，实在没用就卖给柴先生做实验。”

    “看不出来是什么”，朱诗诗观察了半天，也不动手帮忙，指挥着他怎么刨土，“你说的对，说不定是个好东西，这东西根还挺长......”

    圭懒任由两人折腾她，反正他们愿意帮忙，她就懒得自己动了，而且她在上个世界里吞噬的魂力太多，只是这种吞噬完全不受她控制，全凭本能，此刻都在她的意识海里乱碰乱撞，她压制不住，只能等意识海自己平静，整个人都恹恹的，干什么都觉得累的不行，不然，也不会在醒了这么久后，还一直呆在原地不动。

    “我靠，这根也太长了吧”，忙完了的一个队员跑过来帮忙，顺着一条根刨了半晌，发现这东西竟然没个尽头，“看不出来啊，这么点小东西竟然有这么长的根。”

    “说不定我们真碰上宝贝了”，其余人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几人小心的刨着土，刨出来的土都堆了几堆，但是谁也没有把根刨出来。

    “弄断算了”，朱诗诗指挥了半天，看都看累了，“梁子，你来，直接用异能把这玩意起出来......”

    她的话未落，迎面一道黑影啪的把她砸飞，砸的她直接抛飞出去，砰的声落在地上。

    这一下，别说朱诗诗，其余人都愣了愣。

    宫远看着自动暴露出来的一条根，眼神晦涩，手下更加温柔，甚至于在裸露出来的根茎上轻轻的抚摸，摸的圭懒整个叶子都在颤抖。

    这王八蛋神经病吧，摸她的脚干什么！

    不知道植物也会痒吗！

    “哇呜哇......宫远......宫远，好疼......好疼，我的腿好像断了，鼻子也破了，宫远......宫远，哇......好疼啊......”，远远的，终于反应过来的朱诗诗，痛的哇哇大哭，逗的不少人低着头闷笑。

    宫远只能放下手里的根茎，快步过去把人抱起来安慰，“别哭别哭，来，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刚才，是这玩意打的吧？”

    后知后觉的，他们才想起来朱诗诗是怎么挨的打，好像她说了一句什么‘弄断算了？’

    “我靠，这东西不是成精了吧，还能听的懂人话？”

    “要不你试试？”

    “要试你试”，说话的人不断后退，他总觉得这东西古里古怪的，看起来就是一株野草，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刚才那又不是他们的幻觉。

    末世来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草木也是越长越诡异，他们没少栽到这上面，此刻，他们才觉得警戒心放的太早了。

    “宫远，刚才是谁打的我，你要为我报仇”，缓过来一些的朱诗诗顿时咬牙切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朱大小姐，没人打你，是那株草打的”，有人看不过眼，解释了一句，这朱大小姐事多又矫情，又作又烦人，要不是看在宫队长的份上，他们真不想忍她。

    “什么，不可能”，朱诗诗突的坐起来，看向已经没有人敢围住的小草，就这玩意打她，“你们，都给我用异能轰，我要它死无全尸！”

    这句话一落，忽然漫天出现无数根影，长短不小，张牙舞爪的向着众人袭来，这一下，哪怕是不愿意被朱诗诗使唤的人，也不得不出手。

    朱诗诗还在一边大喊，“烧死它！挖起来！挖断它的根，烧掉它的叶子，把它给我碎尸万段！”

    “MD，神经病”，一个队员匆忙招架着疯狂的根茎，朱诗诗喊的越凶，这些根茎就越厉害，这女人就不能安静会儿！

    圭懒可不管他怎么想，现在没有那块大石头压着她，她只是不想动，并不代表她不能动，几十根根须毫不客气的袭向众人，特别是最长的几根，跟长鞭一般直接抽向宫远跟朱诗诗两人！

    宫远连忙抱着人往旁边一滚，心里跟着一喜，果然，他没有猜错，生命力这么强大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无用的东西，就这杀伤力都可见一般。

    那么强大的陨石力量都没有摧毁它，不变异才是怪事，一边想着，一边又抱着人躲过两根根鞭，“朱朱别怕，有我保护你。”

    “宫远，这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我不知道，不过，变异的植物都是宝，咱们发了。”



第二百零六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三）
    “朱朱，你先躲远些”，宫远把朱诗诗往外面用力一推，手中就出现数个火球轰向根鞭，植物天生怕火，本能让根鞭顿了一顿，可是火球的威力不小，很快就烧断了几根根鞭，受到损伤的根鞭不但没有害怕，速度反而更加疯狂，数量也愈来愈多。

    圭懒直接被激怒了。

    本来魂力暴动就让她难受的不行，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趴着睡会儿觉，没想到这些人却不放过她。

    原身是个植物妖精，天生的柔善性情，即便后来知道自己被人骗了，她有的也只是委屈与遗憾，委屈那个男人说话不算话，遗憾自己的梦想没有机会实现，圭懒被她影响，又有魂力暴动，本来不想折腾，这些人不招惹她，她也懒得动，没想到她懒得折腾想算了，这些人却揪着她不放。

    既然这样，全都给她去死！

    末世不过一年多，异能者是比普通人要厉害些，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惯了，哪怕就是遇到厉害的怪物，也有的一拼，面对这些挥舞的根鞭时，他们虽然震撼，震撼于手掌高的小草竟然会如此厉害，战到后来，却没有想到会远超他们的想象！

    一开始时，他们眼见着只有几十根，在他们想来，这点根鞭抗住了，解决这株草是早晚的事，但是未想到随着他们消灭的根鞭越来越多，攻击他们的根系也越来越多，很快就有人被根系直接刺穿了身体，还不待他们救援，被刺穿身体的人惨叫声中，无数根系直接钻入他的身体，密密麻麻都看不见人影，等这些根系散开后，原地只留下些衣服残片，连点骨头都没有留下。

    见过了这一幕，其余人汗毛倒竖，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的心思。

    宫远有些后悔，他莫名觉得这株小草是可以沟通的，本来他也沟通的好好的，要不是朱诗诗……要不是朱诗诗乱说话，他们也不会惹怒了对方，他带来的人，片刻间已经没有了五个。

    “撤退”，宫远看着漫天根鞭，原本的想法也不得不暂且放下，“放土墙冰盾，其余人快撤。”

    打了她就想跑，做梦！

    在这些人后撤时，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又出现了数十条根鞭，毫不客气的直接缠绕穿刺，顷刻之间，反应不及的又没了五个。

    “史虎，你个畜牲，你竟然把梁子推出去”，眼看着一个同伴被另一个同伴推了出去，数根根鞭直接把梁子给串起吞噬，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眦欲裂，“梁子可救过你好几次！”

    被说的史虎生着一张天生憨厚的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想不到这样一个老实人，竟然会做出这种恩将仇报残害同伴的事，他对同伴的怒骂毫无所动，身手飞快的后退着，一边翻滚出根鞭的攻击范围，一边飞快的往远处逃跑。

    宫远也气，但他不是气史虎把同伴推出去顶灾，而是气史虎竟然不管他就逃了，垃圾玩意，枉他还对他照顾有加，这畜牲，果然不愧是畜牲。

    可是此刻，再多的气愤也无济于事，他的异能消耗极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攻击强，惹恼了对方，导致攻击他的根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猛，让他躲的狼狈不堪。

    朱诗诗刚开始还很气愤，气宫远不懂得怜香惜玉，害她摔了一跤不说，连耳朵后面都被地面给划破了一道口子，要知道她可是救过宫远的，宫远竟然这样对她，太过份了。

    后来见到宫远的攻击最犀利，又大声的喊着“宫远你真棒！宫远最厉害……”，她觉得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就是比所有人出色。

    但是等到根鞭突然从空地上冒出来，偷袭了不少人后，她却飞快的往后退，退了足有一百多米还不算，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她吓的不住往后退，一直退到了他们的车队旁边，警惕的持刀观望。

    等看到史虎连滚带爬的逃回来，不由的大怒，“姓史的，谁准你逃的，宫远都没有出来，你竟然敢逃出来……啊啊啊……”

    史虎不敢再面对古怪的根鞭，可不代表他就怕了朱诗诗，朱诗诗吼他，他则直接用异能软化了朱诗诗脚下的土，朱诗诗反应不及，直接陷了进去，这还不算，他几步走近后，一脚把挣扎尖叫的朱诗诗踢翻，顺势还狠踩了几脚，“臭娘们，没人罩着也敢嚣张，老子等着看你怎么死。”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抢过朱诗诗手里的刀，他拿在手里比了比，看着朱诗诗怨毒的眼睛，忽然裂嘴笑了笑，直接拿刀在朱诗诗脸上划了几刀，在朱诗诗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又是两刀落下，朱诗诗的右手就离开了她的身体，在朱诗诗凄厉的惨叫中，飞快的打开了车门，启动车辆迅速离开了。

    “史虎！史虎！史虎……”，疼到极至，恨到极至，这一刻，朱诗诗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这恨意甚至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她要弄死他！要让他生不如死！一个以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玩意，竟然敢这样对她！

    她要抽了他的筋！她要剥了他的皮！

    她要让他后悔一百年！

    宫远听到朱诗诗的声音，心里不由的一阵烦燥，偏偏他的大腿被根鞭刺中，行动顿时迟缓起来，虽然他及时的避开了一些，也被吞噬了一片血肉，疼的他眼前发黑，他就知道，这么庞大的陨石周围，肯定会有恐怖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悔恨无比，都怪朱诗诗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乱说话，肯定不会引起这场祸事。

    要知道一开始时，那小草任他们抚摸都没事，偏偏朱诗诗那个白痴没有耐性……等等，这玩意成精了不成，竟然能听懂人话！

    一边撤退躲避，一边思索的宫远，这才想起他刚才总觉得漏了什么，原来是漏了这一点，要是这样的话……

    “小草姑娘，能否听我一言”，宫远忽然大声说话，吓得剩余的二个人动作一顿，就这一顿的时间，两人同时惨叫一声，其中一人还多喊了句救命，就再无声息了。

    宫远疯狂的往外退，手上不断的抛着火球，试图阻止一二，“小草姑娘，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们的话，我们不是有意的，刚才朱朱的话也是有口无心，绝无伤害你的……”

    吵死了！

    现在攻击范围内就只有这一个人，圭懒挥舞着一片根系，直接开始围殴，这家伙的火还挺烦人的，一烧一大片，不知道植物最讨厌火吗！

    宫远脸色惨白，冷汗不断的渗出，混合着身上的血水不断的逃窜，他带的人除了逃跑的史虎，还有被他推开的朱诗诗，只剩下他一个，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根鞭，他的嘴里发苦。

    而且看对方不死不休的样子，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可恨史虎那个混蛋，竟然丢下他们独自逃走，岂有此理！

    微一闪神，整个身体都被数根根鞭卷了起来，根尖直接刺进他的皮肤，疼的他眼前发黑，完了，他绝望的闭上眼，早知道……早知道…..他一定让朱诗诗管住她那张嘴！

    圭懒舒舒服服的抖了抖身体，讨厌的苍蝇终于解决完了……正这样想着，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与此同时，她本能的把根系一收。

    “宫远……宫远……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死……”，朱诗诗引爆了他们带的所有炸药，救回来的宫远不但失血过多，在被爆炸的气流冲飞后，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此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恶！”

    收回了根系，圭懒化作了人形，顿时被满天的灰尘呛的直咳嗽，谁干的？太过分了，她愤愤的想着，不外乎这帮人，给她等着，别被她抓到，不然她非得把他们活埋了不可！

    漫天尘埃，咳嗽不止的圭懒再次化作了原形，不过片刻之间，她的身体就被埋住了，断了大半的根系萎靡着，没有足够的时间跟能量，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

    中环基地入口处。

    “啊，哪来的丑女人，丑也就算了，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排队的女子往后一看，顿时嫌弃的转过眼，哪来这么丑的女人啊，又丑又脏，脸上不是生了蜘蛛吧，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个贱人说谁”，丑女人顿时就怒了，手一扬匕首就要刺出。

    握匕首的手被抓住，宫远虚弱的声音劝她，“朱朱，别动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朱诗诗的心里好受了些，正要算了，偏偏前面的女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当时就被丑女人给气笑了，“说的就是你这个贱人，自己丑还不承认，丑八怪！”

    要说丑，末世里的女人几乎都活成了两个极端。

    有能力或者有靠山，活得精致又放肆，虽然比不上末世前，但跟其他人一比，活得也是高高在上。

    无能力或者出卖身体，活得粗糙又麻木，几乎是活着一日算一日，活过一时算一时，肮脏的像是蛆虫，等待命运的作弄。

    “找死”，朱诗诗是何等骄傲的人，没有毁容前，要是敢有人说她丑，分分钟都要杀人的性子，本来因为毁容，她就一直心里憋气，此刻被人当面骂丑八怪，她能忍！

    要不是被那个史虎毁了容，又因为救宫远被炸的满身伤，导致她根本没有及时上药，现在她脸上的伤口虽然好一些，却更显狰狞，她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丑。

    就算她丑又怎么样，她就是不准别人说她，此刻她再也无法忍耐，挣开宫远就一挥匕首，“去死吧！”



第二百零七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四）
    匕首挥出，宫远就闭上了眼睛。

    末世里的人身体素质都有所提高，即便不是异能者，一般的人身体强度也不差，更何况朱诗诗用的还是左手。

    右手被史虎断了，朱诗诗只能用左手，她也算是个狠女人，这一路人，又要照顾宫远又要开车，她的左手也算熟练了些，但是熟练不代表运用自如。

    她的气势狠毒，动作却慢的让人绝望，那女人眼睛一眯，几乎在她挥出匕首的瞬间，猛的抓住她手腕，在朱诗诗挣扎中，轻笑了一声，“谁叫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丑到我了，骂你是给你面子，竟然还敢动手，啧啧，丑人多作怪，这手，就当赔礼了。”

    在朱诗诗绝望震惊乞求的目光中，她微笑着手下用力，只听伴着轻微的咔嚓一声，还有朱诗诗愤怒绝望到极点的惨叫，把人往旁边一扔，看着一脸虚弱的宫远，挑了挑眉，“轮到你了。”

    宫远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他的脸色苍白，笑的又温柔又无奈又苦涩，“这位姑娘，我朋友就是这性子，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日后但有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宫远宫远，我的手全断了，我的手全断了，你替我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朱诗诗痛哭流涕，两只手都断了，她只能像只蛆一样蠕动着，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越痛越恨，越恨越疯狂，她痛极了，也恨极了，只想杀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

    宫远眼皮一跳，恨不得过去捂住她的嘴，这女人就不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吗！

    当着人的面喊打喊杀，要是他没受伤还好，问题是他受的伤还没有好全，异能也没恢复，他拿什么跟人拼，这蠢货，他僵着嘴角，笑没有了，只剩下苦涩，“姑娘，我朋友......”

    “你是宫远”，相反，动手的女人反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宫远抿了抿嘴唇，沉默着想该如何回答。

    “东皇基地的宫远？”

    宫远只能轻点头，“姑娘认识我？”

    女人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怎么弄成了这个模样？”

    宫远感觉到对方的杀意渐消，轻松了口气，苦笑摇头，“接了个任务，碰到个厉害的东西，全军......算是全军覆没......吧。”

    “宫远，你跟她说什么，杀了她！杀了她给我报仇！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朱诗诗见宫远不但不替她报仇，还跟断她手的女人聊得正欢，顿时就怒了，宫远可是她救回来的，还是救了两次！

    要不是她，宫远早就死了，这次也是为了宫远，她才没能及时治疗，落得一身的伤，现在她两只手都断了，宫远不但不过来帮她，竟然还跟害她的人聊了起来，凭什么！宫远是她的！

    “就这么个玩意”，女人嗤笑了声，眼神怪异，“你也看得上？”

    宫远点头又摇头，“她救过我，我不能抛下她不管。”

    “你还知道我救过你，要不是我，你这次就死定了，还不过来帮我，你也想跟这个女人一样看我笑话，宫远，你的命是我的，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

    朱诗诗看宫远还没有过来，也没有动手，心里的怨恨几乎湮灭了她的理智，说话更是不过大脑，“宫远，你要是敢忘恩负义，就等着被万夫所指吧，我告诉你，我救了你，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让天下人知道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滚过来！”

    女人微微张大了嘴，她理了理头发，看看朱诗诗又看着向她走去的宫远，“有趣。”

    她身边的男人吹了声口哨，“看上了？”

    女人一掌拍开男人的头，“别对着我说话，臭死了。”

    “啧，一个丑八怪一个小白脸，简直是典型的找虐”，这样的一对组合太吸引人了，而且表面上的实力还差的让人只想欺负，特别是小白脸还被丑八怪呼来吼去，他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心里就知道，这丑八怪活不长了。

    “别把老虎当猫看”，女人轻声低笑，“宫远可不只是个小白脸。”

    男人皱了皱眉，宫远？真是东皇基地那个宫远？

    末世一年多，势力划分的大概分布已经出来，最有名的当属东皇、铁血、北盟、南盟四大基地，其下还有七大中型基地，除此以外就是零零碎碎的小基地，东皇基地名字取的大气，但是也有大气的底气，东皇基地原为国家首都，即使末世来临的突然，也在第一时间组织起了防御，相对于其他基地，无论哪一方面，都保存的比较完整。

    自然，东皇基地的领导地位也傲然而立。

    特别是有如此大的资源支持，东皇基地人才辈出，最出名的有两个，被称为东皇双骄，一个是火系异能者宫远，另一个是雷电异能者金决，在很多异能者普遍才二三级的时候，两人已经远超众人，据说已经达到了五级！

    一个五级异能者！

    不怪女人与男人奇怪，他们见过的最高等级也不过三级，一个五级异能者还被打成这样？要不是这长相与性格有几分传说中的样子，两人都以为碰上了骗子。

    只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附近听到他们说话的人中，已经有一对双胞胎女子离开了队列，两人长着同样的娃娃脸，只是一个笑嘻嘻一个冷冰冰，笑嘻嘻的那个几步追上宫远，帮着他扶人，在宫远疑惑的目光中，她红着小脸笑的羞涩，“你是宫远哥哥吗？我和妹妹都特别崇拜你，我帮你吧。”

    “宫远，你竟敢背着我勾搭别的女人，你还有没有良心”，吼完宫远，朱诗诗又一脸怨毒的骂女子，“不要脸的贱人，就是有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狐狸精，天天不知羞耻，只想着勾引人，我呸，宫远是我的人，你也配！”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不要女子扶，未想宫远重伤未愈，被她一挣扎就扶不住，还被带得差点摔倒，却没想到，被双胞胎里冷冰冰的妹妹给抓住，宫远眼底晦涩莫名，看向妹妹时，带着丝虚弱的微笑，“谢谢你。”

    “宫远，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啊啊啊......宫远，你这个没良心的，又被那些贱人勾引，我告诉你......”，朱诗诗在宫远没扶住时，双胞胎姐姐不知道是不是也没有力气，同时松了手，她又重重的倒了回去，疼的她眼前发黑，这还不算，一偏头就看到宫远跟一个女人深情对望，她差点疯了，只是她更多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人就直接昏了过去。

    失血过度又疲惫受伤，再加上气大伤身，她一昏过去，世界顿时就安静了，双胞胎姐姐连忙把人抱起来，在宫远的诧异之中，她羞涩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宫远哥哥，你身上有伤，我帮你把这位......小姐抱进去吧。”

    宫远轻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又被双胞胎妹妹扶着，重新走回了队列里，只是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基地负责人出来，飞快的把几人接走了。

    遥遥的队尾，一个壮汉脖子上坐着个绿衣小孩子，嘴里咬着根棒棒糖，抱着壮汉的头睡的口水直流，壮汉也不在乎，稳稳的驮着小孩子，等着入口检测。

    “姓名”，登记人员问道。

    无人回答，“名字”，他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还是无人回答，他气愤的抬起头，眼前一暗，然后就看到一个颇为高大的壮汉立在面前，他不满的问第三遍，“名字！”

    壮汉皱了皱眉，指了指嘴，啊啊了两声，登记的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哑巴？”

    壮汉点头，登记人员把登记本一推，“自己写。”

    壮汉小心的把脖子上的小女孩抱下来，单手抱着，单手开始写名字。

    “还有你怀里的这个”，登记人员眼神变了一变，这对父女身上干净，虽然壮汉穿的一般，但是小女孩身上的这套绿色......质量可不一般，他在末世前就是做衣服的，一眼可以看出这套衣服的质量，如今都末世了，还能带着一个小孩子活的如此之好，他看了眼登记的名字，“广石，五珠。”

    名字古怪，他又看了壮汉勾选了异能，异能是风？

    等级三级！

    难怪，他叹了口气，说话客气了许多，“广先生，异能者不在这边排队，你可以走东边入口的，这样”，他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句，“小资，你带广先生过去吧。”

    壮汉眯了眯眼，异能者是不在这边排队，可是他刚来时，东边入口明明禁止排队，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跟着叫小资的青年走了。

    “广先生，这是你女儿？”

    一边带路，小资一边问道，“她真可爱。”

    广石没吭声，小资也不在意，异能者都是高高在上，不愿意回答也属正常，而且从一开始这位三级异能者都没说一个字。

    等小资带人过去安排时，基地里又来了一位三级异能者的消息，顿时传开了，等知道是一个带着女儿的哑巴后，不少人更是心动无比。

    异能等级高，还有一个拖累，最重要的，这还是个哑巴，只要笼络住了，用来当个不会透露秘密的保镖或者杀手锏，最合适不过，完全是最好控制的属下配备。

    就连已经联络上东皇基地的宫远，在听说有了这么个人后，也决定明天去见一见。



第二百零八章 未世里的小妖精（五）
    “嘿，小珠子，你怎么老是睡个没完”，广石进了分配的住处，把小女孩往上抛了抛，结果小女孩只是动了动眼皮，毫无感情的瞟了他一眼，又睡了过去。

    “我靠”，广石无可奈何的骂了声，只恨当初他傻，早知道就不捡这么个麻烦了。

    想是这样想，他的动作却非常温柔，把人小心的放到床上后，又给她盖上了被子，“你先睡着，我去外面转转。”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在意，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中环基地不算很大，但是在这一片区域里，也是不小的一股势力，管理的还算严谨，至少从他住的地方到交易区，一路都还算干净，只是身边的人可不干净。

    广石揉揉鼻子，啧，没想到习惯了干净，倒不习惯脏臭了，刚才从他身边过去的几个人，一看就是刚出去回来，满身的血腥恶臭，隔着好远都能闻到味，这味道，曾经的他太过熟悉，现在被小珠子折腾了段时间，他反而有些受不了。

    不过这点小矫情，也只是一瞬间的感慨而已，因为越往外走，他的鼻子再度习惯了这味，毕竟他以前的生活，跟这些人一样，而且到了交易区，比这更脏更臭更让人恶心的味道弥漫着，他就是想矫情也矫情不起来。

    有吆喝着的，自然也有麻木等待的，广石几乎一走过去，就有很多人的眼睛跟过来。

    太干净了。

    比起这里的大多数人，他的衣服不算多好，但是很干净，干净的让人生出贪婪。

    而在广石进入交易区后，他身后跟着的尾巴也很自然的进入了交易区。

    “风系异能者？”

    “对，不过看他这样子，怎么像水系的？”

    末世里的水源早就被污染了，现在基地里的水，不是异能者制造的，就是经过过滤消毒后的水，能活的这么干净，在很多人看来，那一定是个水系异能者，还是个等级不差的水系异能者。

    “双系？”

    “不可能吧，目前听说就铁血基地有一个人是双系异能。”

    “难道那个孩子也是个异能者？”

    “MD，真浪费。”

    “对，浪费资源。”

    后面跟着的尾巴怎么偷偷议论不说，广石虽然长相粗犷，可是单身一人，又干净的异常，自然就有人想见识见识。

    擦身而过，广石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避开，正准备继续逛时，一道声音吼住了他，“操，哪儿来的野汉子，撞了人就想跑，给我站住！”

    广石没以为喊的是他，他的眼睛还在周围转着，看看有没有合适小珠子吃的东西，小珠子嘴刁，虽然爱睡觉，但是吃起东西来也狠，他有时候都奇怪，没遇到他以前，这丫头怎么过日子的？难道就是因为她吃的太多，被抛弃了？

    想想又不对，他可是小珠子救下来的，虽然他嘴上嫌弃小珠子爱睡觉，是个麻烦，但是想想遇到小珠子后，他吃喝不愁，除了走哪得带着她以外，活的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就连他升级用的尸晶，他也是想用多少有多少，还不用他拼死拼活。

    “嘿，听不懂人话，老子说的就是你”，一截袖子被人抓住，他眉头皱了皱，MD，哪个不长眼的玩意手都不洗，不知道爱干净？

    广石黑着脸，一把攥住抓住他袖子的手臂，“你给谁当老子！”

    拦住广石的人，长相很清秀，如果不是脸边从左眼到右下巴的一道疤痕，可能不会给人狰狞之感，此刻他笑的毫无温度，“你说呢，孙子。”

    “我操”，广石火了，手下再不客气，那人的笑意还未消失，就疼的肌肉直抽搐，“奶奶的，年纪不大，敢占老子的便宜，胆儿够肥。”

    “快回去报，这不是个哑巴，这家伙会说话。”

    “靠，欺骗我们的感情！”

    与此同时，曹巴脸色一白，疼的只能求饶，就算是求饶，他也不想丢人，“抱歉，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广石捏的对方手骨都快碎了，凶狠毕现，“不长眼的娃娃，没人教过你怎么道歉。”

    曹巴惨白着脸，他感受着手臂的疼痛，咬了咬牙，咚的跪下，“曹巴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高抬贵手”，一边道歉，一边极为心疼的掏出五枚尸晶，“这是赔礼，还请阁下收下。”

    还算识相。

    广石看了眼周围，接过尸晶，虽然只是一级尸晶，也是钱不是，抓在手里把玩了一遍，冷哼了声，这才放过他。

    “这位大人，这里有水果要不要？”

    “这位大人，我这有零食，您来点？”

    “这位大人，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灵玉，只要您带上，保您一世平安，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也是遇到了大人您，不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

    广石被一堆人围住，刚开始还说不要，后来直接烦了，“滚开，老子要什么自己会看！”

    他的一嗓子吼完，吓跑了围住他的人，也把他自己吼得直咳嗽，带着小珠子就是这点不好，她吃的多，害得他也跟着吃多了，她吃多了什么事没有，他吃多了就上火，特别是这两天，嗓子疼的他都不想说话。

    “我靠，曹巴终于踢到铁板了。”

    “得了吧，要不是有他哥当靠山，他敢嚣张。”

    “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那位，可是个人物。”

    “什么人物？”

    “嘿，我跟你们说，那位可是高阶异能者，曹巴八成是来试探一二，没想到这位的脾气可不好。”

    “难怪他居然没拿他哥当靠山。”

    广石沉着脸买了些需要的东西，很快就回去了，早知道就听小珠子的不进基地。

    他走后没多久，空中飞过来两架直升机，人们谈论着那位东皇基地的高手，话题很快就换了个对象。

    “广先生，有人想见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屋外，两个人拦住了广石，请他跟他们走一趟，态度，不见得有多恭敬，好在也不算不客气。

    广石直接火了，“滚，老子谁都不见，咳咳咳......”

    “广先生，你最好跟我们走一趟，虽然你是三级异能者，但是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坐井观天可没个好下场”，左边一人威胁道。

    “我去你妈的”，广石把手上的东西一放，两手一抓，直接把两个一脸傲气的人凭空抓起，“什么玩意都敢来威胁你爷爷！”

    远远的，两道人影消失在远处，广石这才提了东西进去，临进门前，隔壁一个青年双手抱胸提点他，“那是基地长的人”，说完这句话，他又回房间去了。

    广石冷着脸开门进去，发现小珠子已经揉着眼睛醒了，他的冷脸一缓，“你这是闻到吃的回来了。”

    圭懒看了一眼他拿出来的东西，满脸嫌弃，“全是垃圾，你就不能买点好的回来。”

    “小孩子不能挑食”，看到圭懒还一脸不开心的瞪着他，他只能摸摸头，无奈摊手，“这就是能买的好的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前是谁养的，都末世了，还幻想着好吃的，倒不是他们没有尸晶，而是就算有尸晶，也买不到多好的东西。

    圭懒毫无食欲的随便拿了块牛肉干嚼，她是魂海暴动懒得做任何事，要不然她自己就能做，虽然也只是一般般的水准，也好过天天吃这些东西。

    “小珠子，拿瓶梨罐头给我，我这嗓子快要废了”，广石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半瓶水，觉得嗓子还是不行，看着买的一堆熟食，只能眼热却不敢吃。

    桌子上多了瓶梨罐头，广石吃这个吃的特别起劲，“我跟你说小珠子，这破地方穷的不行，人也乱的不行，一个一个还烦人，呆的没劲。”

    圭懒默不作声，说要进基地逛逛的是他，这会说基地没劲的也是他，反正她是无所谓，原身想去远方，她随便走走就行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反正在她看来，只要离开她的出生地儿，都是远方。

    “唉，你说咋就没有个地儿能像以前”，广石继续感叹，“哪怕让我去搬砖，我也干啊，现在想来，以前我那生活都是皇帝般的享受。”

    “小珠子，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不，说出来羡慕死你”，广石的嗓子似乎也不疼了，“你广叔以前啊，过得那个逍遥自在，满世界跑，随便拍几张照片就是钱，美女们是看到我就粘上来，要多热情有多热情，顶级的美食那是享用不尽，老广我还挑挑捡捡，唉......”

    圭懒翻了个白眼，抱着瓶牛奶喝，要是早知道会到这种世界里来，她就乖乖的不惹事，也不会把云天给弄歇菜了。

    毕竟云天能给她变出很多好吃的，结果她的魂力被那个兽神吞噬时，瞬间切断了她跟云天之间的联系，还把云天的精神力也给吞噬了，现在的云天，只余一丝本源残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当然，兽神吞噬了她跟云天，她的本能又反吞噬了兽神，等于她间接的吞噬了云天，不过小天机的法则她完全无法消化，兽神的魂力与本源，她也无法消化，可是这些东西又顽固的被困在意识海，不停的横冲直撞，她只能憋屈的忍着。

    鬼主把她扔这个世界时，气的狠狠的揍了她一顿，只是她魂灵不全，虽然被揍了也没感觉，再次把鬼主气的差点掐死她。

    “老子就没见到过比你还蠢的鬼！”



第二百零九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六）
    圭懒后来想着，鬼主的见识太少了，虽然她是反应慢了点，迟缓了一点，不怎么爱思考了一点，但是比她笨的可多了，随便一个世界里，她都能找出十七八个，还笨的不同样。

    比如说现在她的代步机——广石，这就是个比她还笨的家伙。

    她遇到广石的时候，广石还带着四个人，一个老太太，两个中年男女，还有一个青年，他一个人在前面开路，杀干净了周围的丧尸，四个人才从车上下来，下来后，谁也没管累坏的广石，争相往小超市里跑，就连那个老太太，跑过广石都没有多看一眼。

    进了小超市，他们都在找着吃的，广石一个人检查周围，拉下卷帘门，做好防护才随便拿了点吃的，小超市里的东西不算多，前面有人来光顾过，有些乱，东西也被拿走了不少，四个人一边吃一边扒拉，没多久就把剩余的东西折腾的差不多，可是东西太多，他们不甘心放弃，又让广石去外面看看，有丧尸就清理干净，他们好把东西搬到车上。

    广石很累，圭懒亲眼看着他杀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附近清理干净，手里的武器都换了两次，他揉着手腕让他们等等，他歇一会儿再去。

    未想四个人东西也不吃了，围着他就开始数落，老太太骂他不孝，要不是她养了他，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疙瘩里，中年男人说他总喜欢偷懒，又不要他干吗，只是让他清清那些怪物，一天到晚就知道找借口，从小不勤快，到老也是一样，中年女人让他快去，再不去就不准吃东西，这家还是她管着的，青年直接踢了他一脚，让他弄清楚，他要再不勤快点，他可不会给他养老，而且让他别忘了，他的命可是他女朋友换来的，要不是有他女朋友，他可早就死了，这是他欠他们的......

    圭懒听的都一腔莫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么大个子，还有能力杀丧尸，怎么就不会反抗，就算是家人，也不是任取任求。

    偏偏广石什么话都没说，抓着武器又出去了。

    外面的丧石不算多，不知道又从哪里钻出来的三四个，广石几棍砸碎了脑袋，又回到了店里，四个人高兴的开始往车上搬东西，说说笑笑的一点也不害怕，完全不担心声音会引来丧尸。

    广石说了两遍，根本没有人听他的，他只能站在旁边保护，然后在不经意抬头间，他就看到了个小姑娘。

    大概五六岁？还是六七岁？

    一身浅绿的小裙子，披散着及肩的头发，有些乱，眉头轻皱着，坐在超市凸出的宽板上，两条细细的腿微晃，抓着一把彩色的尸晶，在两只小手里倒过来倒过去，眼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有看他，那样子，有点可爱，有点怪异。

    超市凸出的宽板在门头往上一点，不是原来就有的东西，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毁坏后，断了一截后弹出来的，成人掌宽，很薄，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心里惊了一惊，他在这里一进一出，还杀了半天的丧尸，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孩子？

    还有那些丧尸，这么鲜嫩的血肉，他们闻不到？怎么一个劲的追着他跑？

    可惜他还没有来的及问，周围的丧尸果然又被吸引过来，无奈，他只能先杀丧尸，四个人吓住了，飞快的逃回车上，一边大喊着他快点一边骂他，就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这里虽然是城市偏远的边角，可不代表人就很少，相反，这里的人一点儿也不少，丧尸的数量自然也多了，圭懒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多久了，这些人是傻子不成，不知道这么大的声音会吸引丧尸？

    广石自然也察觉到了，用最快的速度杀了身边的丧尸，无奈的向车跑去，“走。”

    车起步的快，一会儿就消失在圭懒的目光里，圭懒没有动，她想睡觉，但是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合适睡觉，总是有人来来往往，再不然就是丧尸来来往往，吵得她睡不安宁，可是附近的房子，她逛的差不多了，都脏的不行，只有这个超市的二层，有一间房很干净，连别人用过的气息也没有，她还算满意。

    妖精的感官特别灵敏，她被扰的睡不着，干脆坐到这里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办法阻止人或者丧尸来这里，那样她就能睡的天昏地暗了。

    至于去远方，反正她已经离开了出生地，这里离着她出生地挺远的，也算远方了吧。

    一边思考着是不是把路给堵住，一边看看从哪边开始推倒比较容易，就听到一连串的汽车声靠近。

    这车挺眼熟的，圭懒看了一眼就不关注了，很是烦燥怎么又来人了，她不过是发了会儿呆，早知道就把路堵死了，看谁还能进来。

    “快快快”，当先一青年跳下了车，“爸妈快把吃的给我。”

    这人也挺眼熟，圭懒想了一瞬又不关注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就看到门前一个壮汉抬头看着她，圭懒也看着他，两人都默默的对视着，既不说话也不动，然后广石正准备说什么时，里面好几个声音让他要么滚要么进去，一会儿丧尸就来了。

    广石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什么进去了。

    圭懒闻着风里的腥臭，明白他们为什么又回来，这个超市，在这块地儿看起来最结实，只是......也挡不住尸潮，不过那又不关她的事，只要他们不上二楼她看中的房间，她才没有兴趣理。

    好在这些人不知道是没找到门，还是怕二楼有危险，没有人找上来，夜深人静，超市外面已经围满了丧尸，她缩在干净的被子里，反而睡的很是香甜。

    直到被楼下的嘶声喊骂惊醒，她揉着眼睛爬起来，身形轻飘飘的穿过了窗户，又回到了她的座位上，这个位置能看的见屋内，也能看到屋外一段距离，哦，尸潮已经围过来了。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腥臭味重得她直皱眉头，这附近人很多吗？为什么会吸引了这么多丧尸？

    “都怪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这么多怪物包围！”

    “你快出去杀啊，你不杀干净我们怎么办！”

    “广石，你别忘了你欠我们一条命，你答应了要保护我们的！”

    “妈，奶奶，这么多丧尸，我们怎么办啊......”

    圭懒奇怪的歪了歪头，这些人是傻子吗？只有一个人敢杀丧尸，不恭敬着护着，也该好声好气的哄着吧，怎么反而把人还往脚下踩？

    还出去杀干净，玩笑也不是这么个开法，这外面有多少数量，没长眼睛吧，一旦敢杀丧尸的人死了，他们怎么办，就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以后？

    事实上，他们真没有考虑过以后，因为在丧尸撞门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二楼的门，飞快的把上二楼的门锁上，独留了广石一个人面对。

    广石找了铁链，把门上下两端都锁上，只留下一人可过的缝隙，丧尸见能进来了，就一个一个的争相往里挤，挤进一个，广石砸烂一个，没过多久，门就被丧尸的尸体堵住了，浓重到全是丧尸的味道，圭懒更不开心了。

    门口只剩下了同类的味道，路过的丧尸们除了零星几只，其余全都继续前进，广石一直站在门前，等发现尸潮竟然这样熬过去后，整个人砰的声跪倒在地，颤抖着都站不起来。

    “你...你是不是被咬了”，中年女人一下来，就离着广石远远的，那嫌弃的样子特别明显，毕竟广石为了安全，杀丧尸搬丧尸，他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丧尸的味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广石累的说话都没力气，只是摇摇头。

    “妈你离远点，他肯定被抓伤了”，青年一下来也跟着往远里退。

    其余人下来后，都是一脸的戒备与嫌弃，哪怕广石解释了，他身上都是杀丧尸溅的，他们也不相信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水让他洗，他解释无用，干脆不解释了。

    圭懒盘腿坐在宽板上，她去外面转了一圈，这次的尸潮数量不算大，她把自己埋进了土里，由着根系自己捕食，等捕食完毕，才慢悠悠的回来。

    没想到这些人还活着，要知道她捕食那地儿可是一个活口也没有了，运气真不错。

    “这地儿不能呆了，马上走”，中年男人急着离开，他实在怕了这乌泱泱的丧尸，看着就觉得腿软。

    “我就说了不能出来不能出来，你们偏要出来”，老太太也埋怨着，“咱们呆那村多好，又没有这么多怪物，地里还能种粮食，饿也饿不着，外面咋就这么吓人。”

    “奶你快别说了，不出来？不出来怎么去基地，怎么过好日子，天天在那村里清汤寡水的，你不馋啊”，青年反驳道，“而且地里又种不了东西，不走等着坐吃山空。”

    “你行你行，就你最行”，老太太也是吓得狠了，“你行你去把那怪物全杀了。”

    “行了妈”，中年妇人劝她，“都出来了就别想其他，这里离着不远了，广石，快去看看外面怎么样，能走马上就走。”

    广石沉默着爬了起来，可是门口一堆的丧尸堵门，他打开门就往里面倒，吓的几人破口大骂，圭懒觉得这家伙性子真好，被这么对待都不生气，换她，不把人扔出去喂丧尸都是心情好。

    这么多的丧尸，车被毁的差不多了，广石撬开了一间私人车库，里面却只有一辆五座的小汽车，这才能放多少东西，等重新收拾了能吃的东西后，青年跟老太太往后座一坐，就挤的移不开腿。

    他们折腾半天，又有不少闻着味的丧尸围了过来，青年又怕又烦，眼看着又有十几个丧尸靠近，当下就把正准备上车的广石一推，“爸开车！”

    广石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推到了丧尸的嘴边，然后那辆小汽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就跑远了。

    他愣了，丧尸更是不懂客气，直接一嘴啃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七）
    后来，圭懒才知道，广石是这家人的养子，他是弃儿，被捡了回去养着，从小他就在这个家里低人一等，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毕竟欠他们的。

    末世到来，他们一家人当时在村子里，有了怪物肯定不能让他们上，只会让他去，他当时本来是回家参加侄儿婚礼的，未想，因为末世来临，他回来了就没走成。

    他之所以对这家人予取予求，不只是因为养育之恩，养育之恩他还了半辈子，其实也还的差不多了，可是在跟侄媳妇相处中，他喜欢上了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子。

    他被召回来，一是因为侄子结婚需要给钱，二是因为他是很有名气的摄影师，他们叫他回来给他侄儿拍照，结果侄媳妇喜欢村后山上的风景，侄子不想爬山，他只能跟着去，一来二去，两人彼此吸引，互生了情愫。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至于愧疚，在他们出村后，他遇到了危险，是侄媳妇替他挡住了丧尸，最后被感染至死，他活了下来，却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情殇至此，世道已乱，他满腔的心痛，让他心如死灰，因此才让几人以为他还听话，任他们辱骂使唤，一直到，被抛下。

    圭懒看着他被咬到，血淋淋的脖子让她的食欲猛增，舔了舔嘴角，她的心里蠢蠢欲动，广石的血，好像很好喝......

    这样想着，她诧异极了，她是株植物小妖精，不是丧尸，应该是吃素的，为什么会对鲜血有兴趣？

    但是闻起来真的很香啊——圭懒吸了吸鼻子，一条根鞭凭空出现，把广石绑到了她面前，她伸出手指沾了沾冒出来的新鲜血液，塞到嘴里尝了尝，味道有些咸腥，并没有她闻起来那样好吃，她的心放下了，果然，她是个吃素的植物小妖精，不是丧尸小妖精。

    不过，血里的能量好像挺不错，而且这些能量特别活跃，如果能做成血块，再炒成菜，应该会很好吃......

    “你......你是什么东西”，广石一句话打断她的幻想，脸上一片震惊，脖子上的疼痛让他全身发冷，但是面对这个怪怪的小孩子时，他莫名觉得浑身在颤栗。

    吃血......应该不算荤吧，圭懒收回了心思，只是如果吃人血，好像不太好，可惜的看着广石，她好人做到底，把这家伙扔回超市里，又开始思索去哪里弄新鲜的血做血块吃。

    广石摊坐在超市里，半天才想起来给自己止血，异能者被咬了不会被感染，他只是觉得有些迷茫，如此算来，欠方方的一条命，他已经还给他们了，既然他们选择离开，他的承诺也到此为止。

    方方觉得她对不起他侄儿，她都要结婚了，却爱上了未婚夫的叔叔，她拿命成全了他们的爱情，又要求他保护他侄儿一家，弥补她的愧疚，如今，他都做完了。

    夜里高烧不断，他不断的呓语，等醒来时，就看见小女孩蹲在他面前，对着他直流口水，发现他醒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圭懒猛的站起就往后跑。

    “唉唉，小家伙你别跑，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谁害怕了，他声音太大了，身上太臭了，要不是鲜血的味道吸引着她，她才不会靠近。

    “我去，你不是个小哑巴吧，你要不开口，我就叫你哑巴了”，广石看小姑娘伶俐的跑远，连忙出声挽留，虽然他挽留的话更像找揍。

    “闭嘴！”

    “你会说话啊”，广石听着奶声奶气的小声音，身上的活气儿似乎又回来了，眼睛追着小女孩，“过来给叔叔抱抱。”

    “臭！”

    圭懒才不会给他抱，臭死了，把鲜血的味道都熏臭了，可是附近就这么一个活人，她只能忍耐着。

    他摸了把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对着小姑娘笑的邪恶，“敢嫌我臭，我就偏要抱！”

    一边说着，一边跳起来就去抓小姑娘，嘴里还不停的逗着。

    圭懒一边绕着圈的遛他，一边对着他流口水，真的好想喝一口，“哼，抓不住我。”

    “操”，广石从刚开始的逗着玩，到后来的不甘心输给一个小孩子，再到心服口服的认输，实在追不动了，他撑着双腿直喘气，“你......你别跑了，我去，你......这能跑的......”

    看到他停下，圭懒也跟着停下，歪着头看着他，运动过后，他身上血液似乎更香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见过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觉得其他人的血香呢？

    超市里除了地上漏下的一点吃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了，广石从地板上捡起一块踩碎的饼，好在包装上虽然沾满污迹，却没有破，他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圭懒，“吃不吃？”

    圭懒毫不客气的拒绝，“脏。”

    广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嫌吧，看没的吃了你还嫌不嫌。”

    “就嫌”，圭懒才不怕，外面这么多丧尸，还有地下的丧尸动物，她要真饿了，没有吃的，找个地儿一插，都不用劳心动神，自己的根系就会自动捕食，凭着这一技能，她也能填饱自己。

    连着两天，超市里就两个活人，广石总想把小姑娘抱一抱，圭懒躲他躲的远远的，最后他都想烦了，问圭懒怎么才给抱，圭懒一直说他脏说他臭，他算是明白了，人家小孩子是真嫌弃，可是看着剩下的几瓶水，都不够他喝的，他能怎么洗？

    然后，圭懒给他来了个刺激的大雨倾盆。

    他变成了圭懒的代步机。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广石一边吐槽，然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一片脚步声，紧跟着，他们的房间门，被砸响了。

    圭懒看着他，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

    广石扯了扯嘴角，起身打开了门，门外是个身材火辣的大美人，以及三个像是保镖的精英，他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美人儿，“怎么，美人儿的生意都是主动送上门？这也太不矜持了。”

    他身体往前微探，呼吸几乎扑在美人脸上，“男人，还是喜欢不那么主动的。”

    啪！

    大美人听懂他的意思后，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巴掌，“无耻！”

    广石直起身，摸了摸脸，脸色跟着就是一沉，动作飞快的抓住大美人的手，截住她准备打第二巴掌的手，“怎么，自己送上门来，还不让人说了。”

    大美人脸色冰冷，吐字如刀，“找死！”

    “啧啧”，广石半点没有放松力道，看着美人儿泛白的脸色，冷笑连连，“晋嫣，别没事找事！”

    圭懒诧异的看着门口，来的是广石的熟人？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基地吗？广石还说他们来之前一直在农村呢，这家伙竟然敢骗她！

    三个护卫都有些迷糊了，小姐认识这个人？

    晋嫣，中环基地负责人的大女儿，有名的三级火系异能者，又因为人生的丰满妖媚，哪怕是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也是追求者如云。

    “我找事！黄广石，有种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晋嫣气的脸色由白转红，“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这口气，不只是认识，还有让人探寻的故事啊，圭懒与三保镖都一致的想着。

    而且广石不是全名？

    圭懒又给他记了一笔，这个代步机不合格，竟然还敢隐瞒她。

    广石头疼的看着已经有人探出头来，一把攥住晋嫣的手臂往房间里拉，又对三个保镖道，“我跟你们小姐有话要说，你们先在外面等着”，说完，把人拉进房间后，他砰的声关上了门。

    晋嫣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放开我，你个混蛋！”

    广石长吸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晋嫣，“我放开你，你不准再打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晋嫣只能勉强点头。

    广石刚把人手松开，脸上又挨了一耳光，气的他浓眉皱起，一副凶相，未想晋嫣却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王八蛋，混蛋，你怎么说走就走，我哪里不好了，你说，我到底是身材不好还是床上不够你满意，你又被哪个小妖精吸了魂，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圭懒张着小嘴，这美人的眼睛有毒吧，就广石这长相，好吧，很男子汉的长相，细看确实挺男人的，但是你们叙衷情，能不能考虑旁边还有一个她？

    “好了，别哭”，广石终是轻拍着她的背，“当初说好了只是你情我愿，别说的老子像个负心汉。”

    一听这话，晋嫣又爆了，“王八蛋，明明我都说了要你做我男人，你TMD却跑了，凭什么，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你知道她们怎么说我吗，说我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你说，我都带你见朋友了，我要不喜欢你，我TMD有病带你见朋友，你还有没有良心！”

    广石真头疼了，“晋嫣，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受不起你的感情，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好聚好散，你别这样.....”

    “黄广石，你的心呢！我对你还不够好，你就一句受不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晋嫣本来暂歇的眼泪又泛滥不已，让广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他承认晋嫣人漂亮，与他各方面很合拍，但是他没想定下来，面对晋嫣认真了的感情，他只能逃。

    现在，他又刚失去了方方没多久，方方是他真心喜爱上的姑娘，爱情来得像龙卷风，他刚品尝到它的奔腾激烈，又很快面对它走后的痛彻心扉，在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心情再续前缘。

    “广石，你忘词了吗？”

    一声奶声奶气的询问，让两个心潮翻涌的大人，顿时僵住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八）
    晋嫣飞快的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脸擦干净了泪水，恢复着自己的情绪，她怎么就忘了，回复的人说广石这王八蛋还带着个女儿！

    广石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些，这才走到沙发边蹲下，看着好奇的圭懒，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双手抓住圭懒的手臂，“听着，小珠子，大人办事的时候你要装作看不见，懂不懂！”

    “不懂”，圭懒摇头，她是属于有着海量记忆，却受原身思维影响的小妖精，遇到什么她都明白，但是因为受原身的魂力影响，她又有很多不明白，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一直存在她身上，一天没有完全恢复灵性，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广石手上的劲大了一些，这小混蛋，他脸色黑着，憋屈的只能换了种语气解释，“你是小孩子，在大人说话的时候不准插嘴，懂不懂！”

    “为什么”，圭懒这次是故意装不懂了，她偏要说话，就是要说话，她不是小孩子，她是小妖精，而且她一片好心的提醒他，他竟然还不领情。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广石觉得跟个孩子解释不通，干脆下了命令。

    “广石，你翅膀硬了，居然敢命令我”，圭懒用力的挣脱他的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很是生气，“你是我的人，要听话。”

    噗嗤！

    “还有，刚才我是提醒你，你一直不说话，会让美女姐姐很尴尬，你这样不对”，圭懒用力的想着，她是真为了广石好，“女孩子都要娇养的，你给她浇浇水，晒晒太阳，陪她说说话，她才会开心。”

    噗......哈哈哈哈哈......

    娇养就算了，还浇浇水、晒晒太阳，这小孩子是当哄女人跟养花一样吗。

    广石铁青着脸，他腾的站起来，一把把笑的直不起腰的晋嫣拉到一边，“你先走，回头我去找你。”

    噗......晋嫣听到这话还在笑，“你女儿真逗。”

    广石脸色更加难看，这女人真喜欢他？都以为他有女儿了还笑，“小珠子不是我女儿，我是她救的。”

    “啊”，晋嫣的笑声一顿，等听明白了广石的话，才有些诧异的看向圭懒，“异能者？”

    广石点头，又把她往外推，“先到外面等我”，既然她不愿意走，他就去她那得了，要是再被小珠子看到其他画面，还老是插嘴，他的老脸还要不要。

    晋嫣带着对圭懒的兴趣出去了，广石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他观察到的小家伙喜欢吃的往她面前放，“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屋子里等我，除了我，谁来也别开门，记住了？”

    圭懒咬着豆干看他，她的代步机是不是要被美人儿拐走了，她可是知道的，男人都爱喜新厌旧，才看到新的就敢反抗她，好过份！

    “别这样看人”，广石无奈的揉了揉圭懒的头，小姑娘这样看人不知道有多可爱，可爱的让他都想抱抱揉揉，“要知道现在外面坏人多，特别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孩子”，嘴里吓唬着，心里却软成了一团，养这么个小孩子似乎也不错。

    吃饱就犯困，自从知道她的挑剔后，广石带着她找了好几家商场，专门挑新的床上用品给她收起来，一睡觉就给她铺上新的，感觉果然好了很多，后来想想，她就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巴巴的守着小超市房间守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同出去的广石还是没有跟晋嫣说成话，走在路上没多久，他们就被请进了基地办公区，里面有五六个人等着他们。

    中环基地长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晋嫣，小女儿晋娴，大女儿身材丰满面容娇媚，小女儿身材玲珑精灵可爱，不同风格的两种美女，但是做为家长，晋中环最爱的还是小女儿，小女儿活泼乖巧又听话孝顺，比起叛逆的大女儿，他的心自然就偏了些。

    晋中环看到进来的两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不过介于对方是个三级异能者，他的脸上还是带上笑容，“你就是广石广先生吧，欢迎来到我们基地。”

    广石看着沉默着走到一边坐下的晋嫣，轻触了下晋中环的手，“我的荣幸。”

    “广先生真客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晋中环，这里的负责人”，他指了指旁边的白皙英俊青年，“这位是东皇基地的宫远宫队长，要见你的也是宫队长。”

    宫远没有起立相迎，他扫了眼广石，温和的表示了歉意，“抱歉，广先生，我身体有恙不方便起身，很高兴认识你。”

    广远走到晋嫣身边坐下，点头，“无妨。”

    宫远的眉头轻挑，奇了，凡是知道他是宫远后，无不对他崇拜羡慕或者想攀关系，怎么这个人却全无反应，他看了眼晋中环，眼带示意。

    晋中环看了眼晋嫣，这是看上他女儿了？

    要是这样也好，这么个三级异能者看上了他女儿，能因此留在基地也不错，至少安全保障又高了些，不过也不能明面上得罪了宫远，“嫣儿，好好招待广先生，对了，广先生，住的还满意吗？”

    广石心里有些烦，末世前熟悉的套路，现在却觉得没意思极了，他看向晋中环与宫远，“两位找我有事？有事请直说，如果没事，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宫远皱眉，他身边的黄发青年已经一拍桌子，“别以为三级异能者就了不起，要不是我们队长，你都没资格坐在这儿！”

    “坐下”，宫远斥了一声他，“没礼貌。”

    他说的是没礼貌，却不是对方说的不对，晋中环神情也是一怔，这哪来的愣头青，连话都不会接，“广先生快人快语，我就直说了，是这样，宫队长看中你的能力，邀请你加入他的队伍，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能力”，广石诧异了一瞬，无论谁跟小珠子相处过一段时间，都会忘了自己有多厉害，至少他就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再厉害，能厉害过小珠子，“不用了，我能力有限，不敢高攀。”

    “操，你TMD的别给脸不要脸”，黄发青年再次发飙，“队长能看上你，那是你祖上烧高香，要知道我们队长可是五级异能者。”

    广石也火了，他冷哼一声，“我拒绝”，说完后直接起身，转身就往外走，一群莫名其妙的玩意。

    不过走到门口，就被两把枪指着，他脸上凶狠毕现，回头满脸嘲讽，“你们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

    晋嫣猛的站起来，嘴唇微动，却没有说出话来，晋中环则笑眯眯的表示，“广先生别急，有话慢慢说，好歹听完我们的条件再说如何？”

    说是如何，广石知道这是他们给的下马威，不过他要真想跑，除了那个五级异能者，其余人能拦住他，就是那个五级异能者，就一定能追上他？

    “说了没兴趣”，广石揉着手腕，“你们以为凭这些枪，能拦住我？”

    “当然不”，晋中环摇头，“风系异能者的速度有多快，我们当然知道，不过你不考虑自己，也不考虑下你的女儿？”

    广石看了眼晋嫣，两人同时怔住。

    广石：你爸是傻的？

    晋嫣：他不知道你带的小女孩是异能者。

    晋中环看看广石又看看晋嫣，笑道，“别的不说，像我们基地的安全保护措施就很好，而且嫣儿也是三级异能者，只要你愿意，你女儿就能过上末世前的生活。”

    晋嫣眉头皱了皱，“爸，够了，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用”，广石直接拒绝，“我对加入任何队伍基地都没有兴趣。”

    就算真要加入，也绝不是这些人的队伍里，一群自以为是的傻逼。

    晋中环瞪了眼女儿，又看向宫远，“宫队长，你看？”

    宫远按住又要冲动的黄发青年，声音依然温和的不可思议，“强扭的瓜不甜，哪天广先生想通了，欢迎你再加入。”

    “队长”，黄发青年很是不满，“什么玩意，也不照照镜子......”

    宫远摇摇头示意他别多嘴，“抱歉，广先生，打扰了。”

    广石轻哼了声，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他可没兴趣，看着晋嫣，“去你那？”

    晋嫣点点头，“爸，宫队长，你们慢聊。”

    宫远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眼神微眯了眯，光看背影，倒挺有几分天作之合的样子，“晋大小姐......挺有眼光。”

    晋中环不好意思的笑了声，“嫣儿就是好客。”

    宫远没回答，这是他碰到的第二个不给他面子的人，有意思。

    “你不该直接拒绝他”，走出了基地的办公区，晋嫣提醒他，“宫远这人看着和善，实际上心眼不大。”

    “你了解他？”

    广石纯粹是好奇，但是听在晋嫣耳里，就是他吃醋了，她轻笑一声，“我最了解你。”

    广石被这句话给撩到了，闻着身边女子特有的幽香，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晋嫣，咱能别这样吗？”

    晋嫣来了兴趣，双手抱胸挡在他面前，“不能哪样？”

    女人一身的皮衣皮裤，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细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他眼睛都不敢乱看，“晋嫣，这里是外面。”

    “这样啊”，晋嫣得意的笑了，“你的意思是外面不可以，不是外面就可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九）
    “当然不是！”

    广石僵着一张充血的脸脱口而出，最后在晋嫣微妙的笑容里败下阵来，跟着晋嫣回了她自己的房子，而后，一夜未归。

    “你动作轻点”，入夜后，两道人影出现在圭懒房外，“别把旁边的人惊醒了。”

    “得了吧，你不是查清楚了那家伙根本没回来，里面就剩下一个小丫头，怕什么怕”，另一道声音并没有收敛，“就算被人发现了，你觉得谁会多管闲事。”

    “那也小声点”，另一人倒没有再多说，不过他们做的事也不算光明正大，怎么也应该低调一些。

    “就你废话多”，另一人抱怨了句，手伸在门上，没过多久，门锁处就被融化掉，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了。

    进了屋子，顺便带上了大门，没有看到旁边邻居的房门打开，一个冷漠的青年走了出来。

    “开灯开灯，现在没有人了”，两人进了屋子就不再小心，一个小孩子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威胁力，他们有什么好怕。

    灯一打开，两人还在桌子上找了吃的填了点，一人笑，“姓广的艳福不浅，看不出来，晋嫣那女人居然喜欢这一款。”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晋嫣那种女人，一般人可降服不了，不过那小子运气真不错，说不定泡妞有一手。”

    “你难道还想拜师？得了吧，跟着队长好好提升你的异能，有的是女人往你身上扑，这世道，强才是硬道理。”

    “你说的没......”

    接话的人戛然而断，手里还拿着吃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个地方。

    “看什么......”

    另一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也惊在了原地。

    圭懒悬浮在半空中，冰冷着脸，浑身都散发着无边的暴燥气息，冷冷的看着两人，看的两人都震惊在了当地。

    “你......你不是人！”

    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人猛的大叫出声，悬浮在半空的小女孩，头发披散，一身绿色的小裙子，光着雪白的小脚丫，头发无风自动，身上泛着若隐若现的光，在灯光之下，不像人，更像个幽灵！

    “吃我的东西，该死！”

    一条根鞭凭空出现，飞快的抽了过去。

    “骂我，该死！”

    七八条根鞭再度凭空出现，把两人像轱辘一样轮番的抽来抽去。

    “吵我睡觉，更该死！”

    不知多少条根鞭凭空冒出，层层团团把两人包裹起来，等根系消失之后，空中慢腾腾飘落了几片碎布片，她才把眼睛转向了门口。

    门口站了个长相坚毅的青年，面容冷漠，此刻一脸戒备的看着圭懒，绷紧了神经，就怕对方忽然攻击，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在对方的攻击下逃走。

    冷漠青年衣服下渗出冷汗，终于，他哑着声音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本来打算帮你。”

    圭懒一直盯着他，直到盯的他脸上也冒出了虚汗，方才开口，“你住哪里！”

    冷漠青年偏头看了眼旁边，“左边。”

    圭懒就这样凭空飘到了他面前，伸手，“抱。”

    僵硬着两只手，把人抱到了怀里，感受到真实的触感，让他的神经勉强放松了些，MD，是个活的，不是鬼！

    把人抱回了他的房间，看着凭空出现的一堆东西，他只觉得自己额头在跳，双系异能者？

    看他没有动，圭懒主动挣脱他的怀抱，指挥他，“铺床。”

    他冷着脸迟疑了半晌，在对方虎视眈眈下，把自己床上东西全都搬下来，重新铺上新的，然后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戳了下漂浮在他身边的圭懒，圭懒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往床上一扑，打了两个滚，很快就睡着了。

    冷漠青年难得的皱了下眉头，看着卷成一团的团状物，揉了揉太阳穴，又看看自己被霸占的床，他今晚是不是不应该出门？

    夜里消失了两个人，不算是个事。

    更何况这两人还消失的无影无踪，宫远没有等来两人，也没有听到广石那个女儿出事，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队长，你找我”，走进院子的黄发青年一脸谄媚，“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贴贴。”

    “小代，昨天让你看的人回去了没？”

    代正脸上的笑容一顿，很有几分不甘气愤，“没有，两个人进去后一直没出来，队长你是不知道，这晋大小姐表面上清高，实际上还不知道怎么样，在门口两人就抱在一起了。”

    宫远的神情愈加严肃，“你确定？”

    代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人肯定没有回去，他一直派人看着，“确定。”

    “这样......我知道了”，宫远让他下去，心里却在不断思索，为什么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两个人再不济也是二级异能者，在这个基地可以说是少有敌手，其中一个也是风系异能者，就算打不过，逃也应该能逃出来，怎么现在音讯全无？

    正在思索间，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背着手，穿着卡通小猫的吊带小裙子，蹦蹦跳跳的由远及近，最后跳到了他面前，“宫远哥哥，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娴”，宫远看到她倒真是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她，“你可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来的正是晋娴，中环基地长的小女儿，她是难得的光系异能，能够靠异能治愈伤病，现在已知的治愈系异能者不足一掌之数，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完全是宝贵到了极点的异能者。

    晋娴轻哼了一声，嘟着嘴不满，“我可是一听说宫远哥哥就来看你了，你呢，都到了这么久也不来找我。”

    宫远宠溺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谁说的，我一到这里，知道伯父在这里时就问了，他说你跟着护卫队出去了，刚好我受了点伤，不能走动，没办法，只能等着小可爱上门了。”

    末世之前，他跟晋娴的关系就不错，也特别喜欢这丫头的活泼可爱，也一直叫她小可爱，果然一听这熟悉的称呼，晋娴就开心的往他身上扑了过来。

    不过一扑到他身上，晋娴就停住了动作，“宫远哥哥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我有没有压疼你？”

    “别动，你一动就压疼我了”，宫远按住小丫头乱动的手，小可爱永远都是这样真诚纯善，跟她那个姐姐可是天壤之别。

    闻言，晋娴再也不敢动，只是手却按在他的背上，异能毫无保留的流泄而出，她轻声哄着他，“宫远哥哥不怕，我给你治伤，你马上就能好起来的。”

    温热的能量渐渐蔓延到全身，整个身体仿若置身最舒服的温泉之中，疼痛不断的脏腑被一一抚慰，舒服的他不由轻吟出声。

    就在他舒服的差点睡过去时，身上忽然一重，这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小心的抱住小可爱，却发现小可爱浑身发抖，急忙把人横抱在怀，看着小可爱惨白的脸色，心中不由一暖一疼，“傻丫头。”

    异能耗尽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晋娴眨了眨眼，“宫远哥哥，你好了吗？”

    宫远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折磨他的疼痛也消失不见，心情顿时更好了，他低头亲吻了下小姑娘的额头，“好了，辛苦我的小可爱了。”

    晋娴红着脸，把自己埋到他的怀抱中。

    晋中环远远看着，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论懂事乖巧善良，还得数小女儿。

    冷漠青年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就碰到了急匆匆往外跑的广石，他视若未见，态度自然的与他擦身而过，在他看来，这个人完全不像话，明知道把一个小孩子留下会有危险，竟然还彻夜不归，让小孩子差点遭难，不给点教训不知道悔改。

    这样想的同时，他完全忽视了昨天晚上的诡异，以及，圭懒的战力。

    不过走进他的房间时，他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圭懒，他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的那句话，“吵我睡觉，更该死！”

    小孩子的戾气太重，哪怕她一直睡一直睡，太阳高升了都还没起，他也不敢叫醒她，昨天夜里那铺天盖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像是根又像是藤茎，能凭空取东西......他陡然看向圭懒，她昨天还是悬浮在半空中，那就是说她至少有三种异能！

    这不可能！

    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又下意识觉得这是真的，虽然他不知道可以悬浮在空中是什么异能，但以她的表现来看，至少也是三系异能者！

    三系异能！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震惊多少人，双系异能者目前就只有史爽一个，要是能把这个三系异能也拐回去，那他们基地是不是又能名震天下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更亮了，而且这个三系异能者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最少是植物空间加不知名异能的三系异能，只要陪养的好，完全可以成为他们基地的杀手锏。

    思考着把人偷走的可能，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虽然想偷走人，也没打算让人家父女分离，刚才没有叫住广石，他也只是想让他急一急，让他知道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要不是这孩子的异能厉害，昨天晚上说不定就遇害了。

    不过，不能偷走一个，但是可以把两个人都偷走啊，这样一想，他的嘴角，可疑的上翘了零点几的弧度。

    想到就做，走出门外，他立即射出了一枚信号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
    “见鬼”，一队人再次扑了个空，领头的人沉着脸，这家伙会预知未来不成，为什么每次都在他们来抓他前消失不见？

    他们是宫远的心腹，这次宫远出事，他们坐着直升机过来，就是看看在保护宫远的同时，还能不能挽回任务。

    刚到的第一天，他们又开着直升机去了现场查看，没想到不但陨石不见了，车不见了，就连队长口中的奇怪植物也不见了！

    任务失败，哪怕身体恢复了，宫远的心情也不美妙，他心情不好，自然就想找个人出气，刚好有个不知好歹的广石，让他派出去的两个手下消失，再算上一个毫不给他面子的晋嫣，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想给广石一个教训，最好让他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回来后的队伍接了这么个任务，自然没有多议，还有人提出人别弄死了，到时候送到研究院，回头能拿到不少好处，要知道抓一个三级异能者，可是一点儿也不容易，一般的势力也舍不得把这样的战力舍掉。

    广石的踪迹很好找，但是这么好找的人，却次次都让他们落空，仿佛他能未卜先知般，总能在他们到达的前一刻溜走，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家伙没有什么见鬼的预知异能？”

    连着扑空三次，还是在他们来的前一刻才离开，队伍里有人终于忍不住疑惑，这也太巧了，一次巧合就算了，三次巧合谁还信？

    “还有他那个女儿，也消失的莫名其妙，我们四个三级都抓不住一个人，说出去谁信？”

    “继续追，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抓住他，老子非得让他见识什么叫烈火队的酷刑！”

    如果广石知道有人准备抓他，他可能还不会这么个逃跑法，但是奇了怪了，他从回到家没见到小珠子，找了半天才有人提供消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跟晋嫣走了，一时放纵，怎么就忘了这个世道有多乱，把小珠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会被谁给抓去煮了吧？

    越想越着急，他完全忘了圭懒的战斗力，他见识的黑暗东西多，明白不管是安平盛世，还是这个乱世，人心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小珠子，好不容易有点消息，他一连追踪了半天，可是每次的结果都是刚被人带走，没有办法，他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般，被人牵着走。

    追着追着，他觉得有些不对，这方向……怎么看像是出基地？

    难道他们发现了小珠子的秘密，要把小珠子带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速度就更快了，他们一路上其实碰到过不少队伍，也有人看上他的能力，邀请他加入，只是他带着小珠子，怕被人发现小珠子的异常，他都全部拒绝了。

    跟小珠子相处久了，他早发现了小珠子的秘密，像铁血基地吹的什么独一无二双系异能者，在小珠子面前什么都不是，他也不清楚小珠子是怎么回事，仿佛什么异能她都会，而且无论哪一种异能用出来，威力都远超他见过的异能者。

    他现在心里更急了，别说全系异能者，就是被发现小珠子有两系异能，都可能给她招来祸事，更何况这孩子完全不懂得什么叫低调，什么叫顾忌！

    “头儿，引过来了”，靠近城门的矮蓬下，留着浅浅毛刺的半大小伙，飞快的跑了进来，轻声说完，又去看头儿怀抱里的小孩子，头儿现在都会偷孩子了？

    偷孩子不算，还打算拿孩子引诱个异能者回去，这想法有创意！

    冷漠青年小心的把人抱在怀里，闻言站起身就往外走，“马上安排，现在就走。”

    他离开没多久，广石就出现在矮逢外，看着空无一人的矮逢，气得青筋直跳，“MD！”

    看来，果然准备把小珠子带出城！

    他不敢想象他们把小珠子怎么样了，也来不及跟晋嫣说一声，只能用尽全力追了下去，同样，他刚走没多久，追杀他的人，也到了。

    “邪门了！”

    “这家伙属狗吧，简直就是望风而逃，晦气！”

    “还追不追？”

    “去问一下，看出没出去？”

    结果让他们很憋屈，广石已经离开基地了。

    领头的直恨的咬牙切齿，“回去，算这小子运气！”

    三级异能者的速度有多快，广石表示，追上一辆车完全没问题，哪怕这车已经出发了十多分钟，他非得把这群敢掳走小珠子的东西，全都削成肉条！

    “头儿，这人速度够快啊，都追上来了”，张远航趴在窗户上，看到一道身影飞快的由远及近，“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等一等？”

    “不停，加速”，周蕴直接开口，让车上的几个人都是一愣。

    司机一踩油门，后面的几人身形都不由的微晃，周蕴一晃之后，立即保持住上半身不动，低头小心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发现她没有醒，默默的松了口气，还好，没吵醒这个小祖宗。

    “头儿，你和我们说清楚，你不是真想抢人家的孩子吧？”

    周蕴冷漠着脸看向说话的家伙，直看的对方讪讪的摸着鼻子，把眼睛转向了别处，方才解释，“惩罚。”

    惩罚？

    那家伙做错啥事了，你就要罚他？

    对于有一个总喜欢罚人的上司，他们已经习惯了，可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头儿，连陌生人都管上了，这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闭上了嘴，只要不罚到他们身上，他们才管不了那么多，只在心里默默的给对方点了根蜡，活该他倒霉。

    广石刚开始还有些得意，有车又怎么样，还不是跑不过他的腿，结果没想到都看到车影子了，那车竟然忽然加速，可恨！

    “王八蛋，给老子等着！”

    车越开越快，这一段路因为本就全偏僻，又有中环基地的人清怪维修，路比较好走，车开起来没有多少坎坷，累的追车的广石直喘气，他现在后悔自己太冲动，应该弄辆车的，可惜他今天的运气太差，追了一路都没有看到车影子，只碰到了几个全靠双腿的队伍，想借个车都没地儿借。

    “别让老子追上你们！”

    广石发了狠，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开，不停下来加油，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异能先耗完，还是他们的油先耗完！

    “哦哦，这个家伙牛啊，都追了这么久还在追”，一直偷窥的人感叹了句，三级风系异能者就是强，持久力跟速度都不弱，“嘿，丘子，再快点儿。”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嘿了声，“得令。”

    广石看到骤然又加速的车，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群王八蛋不是发现他了吧，竟然又加速！

    既然能加速，你一开始开那么慢干吗！

    要加速你TMD的一次性提速行不行，这不是在戏耍他！

    “老子跟你们拼了！”

    大吼一声，广石的速度再次加快，身形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我靠，头儿，这家伙才三级？不对吧，怎么比刚才还猛了？”

    张远航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被刺激狠了，爆发出潜能了？

    周蕴示意把车后面的挡板打开，透过玻璃，他的瞳孔一缩，“进阶了。”

    “这也行？”

    听清楚这话的几人都愣住了，三级异能者升四级有多难，他们几人都是深知艰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着跑着，就升阶了，搞笑吧？

    一个斯文青年忽然开口，“我们也去试试？”

    乱世纵横，他们对力量的追求只会更执着，周蕴皱了皱眉头，“丘子，找地方停下。”

    司机应了一声，没有再加速，他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家农家乐，适合途中休憩。

    距离越拉越近，广石有些粗犷的脸上满是凶狠，“MD，有种给我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哪儿去！”

    车在农家乐前面的院子里停下，这里还有两群人休息，人数都不多，一群四个，一群六个，看到他们的车停下后，都戒备的看着他们。

    顺便，有些眼馋他们的车。

    几人下车后，没有走远，直接按方位警戒着，周蕴最后下来，他手里抱着小姑娘，动作很温柔，还注意着不要把人吵醒。

    异能者的视力绝对强悍，远远的看着，广石就知道自己没追错人，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过来，“王八蛋，把小珠子还给我！”

    小珠子？

    周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猛然间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他全身紧绷，脸色更加冰冷，“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正在警戒的几人唰的回头，刚才是谁在说话？

    这么温柔，一定不是他们头儿！

    圭懒诧异的盯着他，记忆瞬间回笼，这个人，身上很干净，周身的气息也很干净，她貌似霸占了他的床，还霸占了他的房间，现在……咦，她这是在哪里？

    周蕴僵硬着手臂，仿佛抱的不是个小姑娘，而一颗炸弹，“基地里不安全，有人要杀你，我带你去我们基地。”

    他解释着，希望这个叫小珠子的不要爆发，他不是有意把人偷走的，实在是他喊了几次，她一直没醒，又怕耽搁久了赶路太晚，所以他就先斩后奏了。

    圭懒拱了拱，打着哈欠，攀上他的脖子，又想继续睡觉，然后就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小珠子，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一）
    救谁？

    圭懒转过头，看着远方一道影子电闪而至，她没有仔细看，就知道是广石，不过他跟来干什么？

    不是跟个美人儿走了吗？

    “抱歉，我看他把你一个人丢下，害你差点丢了性命，想着给他一点惩罚，就没提前通知他”，周蕴依然用绝不符合他人设的语气解释着，让周围几个熟悉他的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这么温柔说话的人，绝对不是他们头儿！

    圭懒没在意，但是广石已经到了近前，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就怒了，“我靠，把偷孩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咋不上天！”

    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抱圭懒，圭懒的头一转，又回抱住周蕴的脖子，根本不理他，顿时，旁边就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我说哥们，你确定没认错人？”

    说话的人，是旁边四个人队伍中的一员，系了个冲天的小辫，五官比较深，一边啃着串烤馒头，一边嘲笑他。

    广石瞪了他一眼，又铁青着脸转到圭懒面前，“小珠子，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但是这些人你又不认识，怎么就跟他们走了？要是他们是坏人怎么办，把你抓起来吃了怎么办？现在的人可坏了，很多人最喜欢吃小孩子，特别是像你这样白白嫩嫩的小孩子，来，到我怀里来，我保证再也不丢下你了。”

    圭懒抽了抽小鼻子，根本不动，“臭。”

    广石这才想起来，他一路追踪，速度倒是快，但是去的地方多了，还在难民区找人，一路又是飞灰又是尘土，没有时间收拾，自然脏的不行，他谄媚的一笑，“那不是没找着你嘛，没有我的小珠子，我想收拾也收拾不干净。”

    圭懒这才骄傲的扬扬头，示意他退远一些，广石跑到无人的一块地儿，“就这儿吧。”

    话落，他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张开的雨蓬，他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开始搓洗，看的一众人都震惊在当地。

    这小姑娘，是个水系异能者？

    水系异能还能这么玩？

    这是除周蕴外的人。

    周蕴手臂收紧，眼中异色连连，他到底捡了个什么样的宝贝回来，这不只是三系异能，加上水系，已经是四系异能了！

    雨蓬一直持续着，先不说穿着衣服洗澡有多古怪，六人队伍里的女孩子已经羡慕的不行，“这么多水，太浪费了。”

    四人队伍里，一个中年方脸大汉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咋看着那么欠揍？”

    他旁边一人噗的笑出声来，“再给他配点音乐就是喜唰唰了，当然欠揍。”

    这句话一出，听见的人无不忍俊不禁，广石也不在乎，要不是看到有女的在，他才不会多此一举，不过他也不怎么在乎，等足足冲了十分钟，才冲着圭懒喊可以了。

    雨蓬停了，地面上的水即使有渗到石板缝隙之间，也在石板之上流成了小溪，这一下，不光是周蕴小队的人，其他两伙人看圭懒的眼睛，也绿了。

    广石没有理他们，张开了风系异能，在身体外面形成了茧形的龙卷风，五分钟时间一过，他浑身湿透的衣服干的透透的，抓了抓干净的头发，飞一般跑到了圭懒面前伸出手，圭懒这才勉强的张开手。

    周蕴顿了一下才松开，他审视的盯着广石，能把异能控制到如此精妙的地步，这位难道跟小姑娘一样？

    广石抱着圭懒开心的直转圈，“要不要飞高高。”

    “要”，圭懒的困意被他转没了，觉得自己选的代步机很上道。

    四级风系异能者玩抛高高，能多刺激有多刺激，圭懒身量又小，在风卷里高兴的大叫，周蕴淡定的收回了准备伸出的手，默默安慰自己人家是亲父女，现在是异能横行的世界，玩出新花样也是应该的。

    队伍里一直比较沉默的阴冷家伙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我的异能比不过他。”

    周蕴刚开始还愣了愣，直到对方又来了一句，“不过我会做玩具”，才反应过来陶然的意思，陶然也是三级的风系异能，只论控制力，他比不过小珠子的父亲，一个可以用异能风干衣服的四级异能者——这是担心他抢孩子抢不过对方？

    他又不是真要抢孩子......不不不，他确实要抢，这样的宝贝不能被耽搁，特别是她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难得的，他回了陶然一个字，“恩。”

    陶然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他嘴巴张了又张，实在找不出来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闷闷的回了个好。

    圭懒玩够了，负责备饭的已经做了一大锅面疙瘩，里面加了足够的肉与干果蔬菜，配上调料，香的圭懒都没有兴致玩了，“吃。”

    周蕴早就清干净了一张石桌，给她舀了大碗放在桌上晾着，等圭懒一说要吃，他就伸手要抱她过去，被广石恨恨瞪了一眼，抱着人绕开了他，“小珠子是我的！”

    周蕴淡定的收回手，没有辩解，反而亲自给广石也端了一碗过去，“不够再添。”

    广石刚把小姑娘放在石凳上，石凳上还加了十公分厚的座垫，圭懒坐下刚刚好，他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无耻，却见到对方又亲自给他递碗，有心说不要，闻着又实在香，无奈，他的骨气全倒在了这碗面疙瘩之下。

    他是不会认输的！

    六人队伍里的女孩子实在没忍住，她理了理头发与衣服，尽量让自己整洁一些，咽着口水走到几人面前，“几位哥哥，你们做的这是什么，我能尝尝吗？”

    只有张远航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子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什么都可以......”

    这话大概除了圭懒都听懂了，周蕴依然没吭声，只是看到小姑娘吃的特别香，不由的稍微挑了挑眉角，果然，他的策略没有错，贿赂一个小孩子，吃、玩两字就足够，当然，可能对上这位小祖宗，还得加上一个‘睡’。

    广石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四人队伍，都是强壮的中青年，身上气势强盛，虽然也眼馋他们的东西，却在谨慎的观察中，另一边，六人队伍，这些人身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三个中年人两个青年加上过来的这个少女，长相有些大略相似，可能是一家人，他们看他们的眼光虽然躲躲闪闪，但是期待与贪婪却一点儿也不弱。

    世道纷乱，这种事情他们见识的太多，不用周蕴开口，离的较近的一人就已经摇头，“不需要。”

    少女回头看了眼自己队伍里的人，又回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哥哥，那分一点吃的给我们吧，荷儿饿了，荷儿跟家里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东西都吃光了，你行行好，给点儿吧。”

    那人干脆不理她了，他们看人的眼光一般都比较准，面前这姑娘面色红润，脸上还有着淡妆，还有时间打扮，怎么也不是她嘴里的‘不容易’。

    少女咬了咬嘴唇，看到没有人看她，想了想，她慢慢的往圭懒身边走去，顶着好几道目光，走到圭懒身边半米距离才停下，“小妹妹......”

    圭懒吃的正开心，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叫她，她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抢走这个做饭的人，怎么可以做的这么好吃，好吃到她幸福的眯上了眼，对了，刚才做饭的是哪个来着，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鼻子用力嗅了嗅，很快锁定了一个有些微胖的小胖子，只有他身上的味道最浓了。

    “那是陈大勺”，仿佛会读心的周蕴没用她开口，就先解释起来，“家里几代厨师，胆子有些小，除了会做饭，其他能力很一般。”

    圭懒含着东西没开口，点点头又摇摇头，会做饭就好啊，她已经有了代步机，就差一个厨子了，只要会做饭，她会好好保护他的。

    周蕴隐晦的勾了勾嘴角，这小家伙看着陈大勺的样子，跟他养的猫看到小鱼干儿一样，看来，这是一个最好的诱饵，“他会做的东西很多，炒、煎、炸、溜、烤，煮、炖、煨、涮、蒸，炝、拌、卤、熏、煸，凡是你能说出来的吃法，他全会，特别是给小孩子做吃的，他会的更多了，以前我那小侄儿最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圭懒张大着嘴，他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好高大上的样子，她眼睛再次转到吃的一脸欢快的陈大勺身上，心里愉快的下了决定，这个陈大勺，她要了。

    “小妹妹”，少女声音大了一些，终于让圭懒注意到她，她的声音哑了一些，“小妹妹，姐姐都饿了几天了，给姐姐一点吃的吧。”

    圭懒眨巴着眼，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飞快的开始拨拉自己的碗，用很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东西，一大海碗东西，她竟然全部吃光了，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少女的眉头轻皱，这孩子竟然这么没有同情心，她泫然欲滴的看着圭懒，“小妹妹，你就可怜可怜姐姐吧，姐姐三天没吃东西了......”

    圭懒抱着自己的大海碗，戒备的看着她，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忽然伸手一指她的嘴，“骗人，你牙齿缝里还有肉！”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二）
    少女猛的捂住嘴退后了一步，这孩子眼神太毒了，这都能看见？

    广石哈哈大笑起来，跟小珠子抢东西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不喜欢吃的情况下，你怎么分她的东西，她都不会介意，要是她喜欢吃的东西，谁敢跟她抢，她绝对会暴走，不是毒舌就是毒打，瞧她刚才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丫头，护食护的厉害。

    周蕴拿走她的碗又给她舀了一碗，异能者的胃口都大，即使圭懒还只是个孩子，“吃东西，不要理她。”

    圭懒看到碗又满了，顿时低头吃的跟头小猪一样，气的少女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吃到一半，圭懒忽然想起来什么，好奇的转过头，看向仍然一脸柔弱的少女，在少女惊喜的期待中问道，“人肉好吃吗？香不香？有没有这种肉好吃？”

    圭懒举着块腊肉丁，问的一脸认真，看她的样子，仿佛问的是今天会下雨吗一样的问题，而且她是真的很好奇。

    只是这句话一出，听见的人，不是震惊愤怒就是恶心害怕，而少女突然睁大了眼睛，拨腿就往回跑，跑到一半又猛的转身，此刻的她已经是满脸泪水，看着圭懒等人满面愤慨，“你们太过分了，不想给就不给，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

    圭懒莫名其妙，“你不是吃过吗？我就问问好不好吃。”

    虽然她也算吃人，但是都是她的根系吞噬，囫囵吞枣的，她完全不知道好不好吃，只知道有能量可以吸收，要是肉好吃的话......

    “她吃过人肉？”

    一句话打断了圭懒的思绪，周蕴脸色难看的盯着她问，他可以接受世界越来越乱，世道越来越崩溃，但是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吃同类！

    圭懒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问少女，“好不好吃？”

    少女转身就跑，完全不理她，这孩子的鼻子怎么也跟狗一样灵？

    “你还没有答我”，一条根鞭凭空出现，把少女直接捆住拉回她身边，圭懒有点生气，“不准跑！”

    “双系异能！”

    四人队伍中有两人猛的站起，震惊的盯着圭懒，嘴里更是脱口而出，连有人吃人都顾不上在乎了。

    周蕴身影一闪，飞快的护到了圭懒面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声对圭懒道，“你听话，乖乖吃饭，我保证，等下一次休息时，让大勺给你做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甜甜的酸奶蛋糕。”

    原身是没有吃过这些的，虽然记忆里能搜出来这些，可是记忆本身所带的感觉却消失了，只是按记忆来看，肯定都是好吃的，圭懒眼睛亮了，“好吃吗？比人肉还要好吃吗？”

    周蕴觉得小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以后坚决杜绝这些败类出现在她身边，他很肯定的保证，“好吃，比什么人肉好吃千万倍！那东西肯定是苦的，你没看到她吃过了，还找我们要吃的。”

    对哦，牙齿上还留着肉，居然还想吃他们的东西，圭懒放心了，继续享用着她的美食，收回了根鞭期待着，她没有注意到，不只是周蕴，连他带的几个人都没吃东西了，全都让队伍中一个空间异能者把剩下的收起来，配合的把她围了起来。

    四人队伍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往他们的方向走，一道铁片忽然插到他面前，张远航一手持枪，一手把玩着手上的薄铁片，脸上带着丝痞笑，“抱歉，在我们离开之前，麻烦你们先原地不动。”

    那人看着面前的铁片，双手举起，脚步往后退，“别紧张，就是人有三急，打算找个地儿解决一下。”

    “原地解决吧，都是粗人，不介意”，张远航说的特别淡定，至于小姑娘，小姑娘被他们遮的严严实实，他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少女。

    广石沉默着吃完东西，看护着小珠子的人就知道，他们确实发现了小珠子的秘密，他不明白为什么双系异能这么少，自然也不知道双系异能的珍贵，只是现在知道的人又多了一些，他收拾着东西，是把这些人杀光呢还是杀光呢？

    “你护不住她”，周蕴说的很现实，“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对你女儿做出不好的事，而且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她已经出事了。”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略有一点不自在，不过对着广石，他的语气却很镇定，“我们要是真有歹意，早就偷偷把人带走了，也不会一路上还引着你来。”

    ——靠，他就知道有人戏耍他！

    广石顿时又气又恨，害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基地，还吃了一路灰，这是人干事！

    虽然他确实理亏，一晌贪欢差点害小珠子遇险，可也不能这么捉弄他，知道他有多心急有多累！

    “你们就不能跟我好好说！”

    广石一拍桌子，拍的手都发疼，也无法压抑他的怒气，说的再好听也弥补不了他的心情。

    周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一个能抛下孩子整夜不归的父亲？”

    广石哑了，这事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行了，去车上等着，等小珠子吃完饭就出发”，周蕴没再说他，只是让他先去车上等着。

    车开走了。

    四人队伍竟然也有一个空间异能者，飞快的取出了车，四人飞快的上了车，头上绑着小辫的青年，问队里有些书生气的中年人，“全记住了？”

    中年人点头，“没问题，给我纸笔就能画下来。”

    “他们的方向跟我们相反”，气势强大的青年观察了两边的方向，“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从附近基地出来的，距离应该不远。”

    “附近最近的......中环基地”，书生气的中年人在脑海里瞬间过了一遍地图，“跟我们的路线正好相同。”

    他们此行是为了接队长的亲人，按照地理位置，最有可能就是在中环基地，而且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对方也确实在中环基地。

    “正好，我们刚好去问问。”

    “我以为你想先杀人”，小辫子青年看了眼他，毕竟他们实在不能接受吃同类的垃圾存在。

    “早晚的事，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耽搁”，气势强大的青年轻嗤了声，“算他们好运。”

    剩余的六人确实庆幸，不过他们看着两个方向的车，一边骂着‘小畜牲成精了’，一边骂少女无用，但是无论哪一个方向，他们都有点不敢去，看两伙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而且一听到吃人时，那暴发的气势绝对不是同类人，要不是后来那小畜牲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说不定都难逃一死。

    吃人是他们愿意的？那是被这个世道给逼的，当他们愿意吃，那不是被逼到绝境了，谁知道会碰到个成了精的小畜牲，莫名其妙就给发现了，简直变态！

    “那......我们去哪儿？”

    少女不安的问着，她离的近，最清楚要是再碰到那些人，他们肯定活不了，当时要不是那些人的气势太强盛，她还不至于拨腿就跑，实在是被吓到了。

    “还能去哪儿？都是你个废物没用，往回走，去我们路过的聚集区那儿，那地方在城市里，他们一定想不到”，少女大伯骂了她一句，很快想到了要去的地方，虽然那地方乱，不过乱才好，他们的食物来源有保证。

    一上车，圭懒就往她看中的小胖子怀里扑，陈大勺惊奇的抱住她，把她抱到了腿上，逗她，“看上哥哥了，有眼光。”

    广石翻了个白眼，“别自恋了，说说吧，你们这是要去哪？带上我跟小珠子想干什么？”

    陈大勺见小姑娘往他怀里缩，找队友要了张小毯子，小心的把人裹上，“睡吧，睡醒了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红烧肉，蛋糕”，圭懒跟他确认。

    陈大勺摸了摸鼻子，“太麻烦了......”

    周蕴打断他的话，“做。”

    “哦”，陈大勺怔了怔，不过他反应快，“虽然麻烦了点，不过我们的小姑娘要吃，肯定给做。”

    圭懒这才满意的准备睡觉，不过想了想，她又睁开了眼睛，“你有肉吗？”

    陈大勺被她问的奇怪，就见他们并排的腿上忽然一重，他还好，只被压着了一点边，其余几人则是猝不及防，有的还惊叫了一声。

    “给你，红烧肉”，说完，她才闭上了眼睛。

    手臂高的两排肉，足有半米多长，冻的结结实实，惊的几人都无语之极，周蕴咬牙切齿，“杨空，还不收起来！”

    杨空，他们队伍里的空间异能者。

    他抽搐着嘴角，收起自己震惊到差点停止的心跳，他明白了，为什么队长会偷人家的孩子了，这是三系异能者啊！

    三系！

    不可思议，他们以为双系就是独一无双了，结果竟然又发现了个三系！

    还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他收起了这大堆肉，深深的呼吸着平复自己的情绪，这家伙何得何能，养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儿，“这位......贵姓？”

    广石轻哼一声，就知道瞒不住，不过现在他也没办法了，小珠子完全是我行我素，不听人劝，“姓黄，黄广石。”

    周蕴给他介绍几人，“恩，黄先生，我是周蕴，火系异能者，你左手边的叫张远航，金系异能，右手边的叫陶然，跟你一样，都是风系，陶然对面是陈大勺，水系异能，远航对面是杨空，空间异能者，开车的是丘术，土系异能，我们来自铁血基地。”

    他看着广石紧抿着嘴，知道他在思量，也不多解释，“我们代表铁血基地欢迎你们加入，铁血基地尽量保证所有人的公平，不会随意违背大家的意愿，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根本不理对方伸出的手，广石几乎是吼出来的，“狗屁！你问过我同意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三）
    他一吼完，车里就噗噗响起好几道笑声，不过他们只笑了几声，就迅速闭上了自己的嘴，头儿的笑话可不好看，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蕴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又看向广石，“这件事情确实有我的私心，若非你把她一个人扔在房子里，被我救下来，你觉得我会出此下策？”

    广石再一次被噎住，这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老是拿这件事来堵他，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直接带她离开，是发现还有人想杀她，又找不到你”，周蕴的眼神已经看的广石不敢直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想杀小珠子，听对方又道，“如果在铁血基地，我至少能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你好歹跟我说一声，耍我好玩！”

    广石还是意不平，这些人是土匪不成，完全不讲道理！

    “那是惩罚”，周蕴的语气更冷漠了，“不让你长长记性，你下次还会犯！”

    广石气的呼呼直喘气，要不是顾及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个人不一定能群殴过这么多人，他特别想揍人！

    陶空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黄先生，算了，我叫你老黄吧，你现在四级了？”

    “别叫我老黄，老黄那是狗名，叫名字”，广石一听老黄又想生气，他一朋友养的狗就叫老黄，每次看到他都当着他的面喊个没完，让他差点气出心梗来。

    杨空诡异的停顿了一瞬，笑容都僵了，半晌才恢复过来，好在他满身的斯文气，声音也让人很有亲近感，倒没显得很突兀，“那......广石兄弟，你四级了吧？”

    广石轻哼了声，抬了抬下巴，很是骄傲，“你感觉不到？”

    杨空笑着咳了声，“能倒是能，就是挺好奇，你看我们都是自己人了，能不能......传授下经验？”

    广石本来想说谁跟你们自己人，不过瞟眼在陌生人怀里睡的香甜的圭懒，只能憋屈的回答，“别问我，就是追你们车追的急了，本来以为追不上，心里一急，拼了一口气，结果莫名其妙就进阶了。”

    张远航哈哈一笑，结果笑声刚落，就听他们头儿让丘子停车，等车停下，“小航、杨空，你们给我下去追车，一个小时后换班。”

    “不是吧，头儿”，张远航的笑脸顿时变成了苦脸，虽然他们也蠢蠢欲动，但是真没有想付诸实践，“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广石反应过来就乐，那点郁气也消失了，抬了抬手腕，“下去下去，我给你们看时间。”

    杨空没有多说，直接跳下了车，见状，张远航只能苦逼的跟着下了车。

    事实证明，不是瞎猫，可能真撞不上死耗子。

    两人跟的气喘吁吁，杨空连自己的斯文气质都维持不了，好几次，都把车追的没影了，要不是在他们跟不上的时候，周蕴还会让车停下来等，他们真有可能把自己给跟丢了。

    后来换班后，剩余的几人体力都不错，至少比张、杨二人要好些，如此换了两轮，等最后一轮终于停下来时，两个人直接扑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次两人跑的都快挂了，最后几乎是拖着腿回来的，陈大勺已经把圭懒的蛋糕都做好了，此刻她正端着大块的蛋糕，拿叉子叉着吃，一边吃的直眯眼，一边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见两人在地上蠕动了半天也没起来，不由的摇摇头，这两人比广石还要弱。

    广石一手抓着块蛋糕，一手抬腕看时间，蹲在两人旁边吃的很是香甜，边吃还一边叹气，“不行啊，看看丘子他们，再看看你们，这就跟老爷们跟小姑娘的区别，就你们这体格，啧啧，不是我说，真给咱男人丢脸！”

    张远航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连蛋糕的香味都拯救不了，却还是积蓄了力气，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滚！”

    “唉唉唉，别这么暴躁，暴躁会让人内分泌失调，哥哥这是关心你们，别的不说了，哥哥可是被你们溜了那么久，看到哥现在没，吃嘛嘛香，身体倍儿壮，这就是不暴躁的好处”，广石啃一口蛋糕，当着人的面吃的一脸陶醉，说出的话虽然振振有词，却气的两人只想吐血，合着你这是来报仇了？

    那是他们头儿的主意，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这解释他们不敢说，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不然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他们累瘫了，他都看着一脸的鼓励，实则常常气的他们七窍生烟！

    偏偏他别人不欺负，就逮着他们两个嘴炮个没完，第一轮他更闲，一边跟在他们身边跑，还一边嘲笑个没完没了，他们两个能坚持跑完，全靠这家伙一张嘴没把门，虽然他们休息后已经打了一架，但是那一架......不说也罢，他们追着这家伙绕了半天圈，就是把人追不上，反而活活气的口吐白沫，只能认输。

    他们想跟他动拳头，他跟他们拼异能，他们想跟他拼异能，这家伙的速度又太快，完全打不着，最后张远航直接不顾形象破口大骂，也没骂过这家伙，两人此时一见到他，心塞的程度可想而知。

    这王八蛋长的一脸凶相，看着像个五大三粗的真汉子，实际上又小气又记仇还是个典型的阴险小人，第一轮跑完的时候，还建议给他们腿上绑上铅块，说这样才有锻炼效果，去TMD，这是人干事？

    圭懒也跟着跳下凳子，慢吞吞的也蹲到了广石身边，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盯着他们看。

    广石看到小珠子又往他身边凑了，心情更好，心情越好，他的嘴越毒，“说实话，你们头儿还说你们都是当过兵的，不是我怀疑，而是就你们这体质，谁信啊，小珠子，你说是不是，他们是不是弱爆了。”

    圭懒点头，确实挺弱的。

    看到圭懒的认同，广石更来劲了，“早知道你们这么弱，我当初就该把你们全揍翻，没想到啊，你们这身子骨......全是徒有其表的弱鸡......连我们小珠子也不如。”

    确实不如她，圭懒再次肯定的点头。

    杨空本来不想理这混蛋，奈何这父女俩没完没了，一个说一个还特别配合的表演，欠揍的让他青筋直跳，气的狠了，再一次凝聚起力气，想也不想的朝着广石扑过去，一声不吭就打算开揍！

    圭懒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嗖的一下出现在周蕴怀里，周蕴无奈的举高了手里的蛋糕，等小姑娘挤进了他怀里，他才放下手，淡定的看着突然暴发的杨空，看来这样的训练还不够，居然没有榨干他的精力，还有力气揍人，按照黄广石的说法，他是潜力爆发后提升的，这样看来，压榨的还不够。

    广石被扑的懵了，而被按住捶打的第一时间，他不是防御，而是疯狂的啃着蛋糕，拳头大的蛋糕眨眼间被他啃了干净，这个时候他已经挨了好几拳，看的杨空更加火大，下手更快更狠，这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他！居然还在吃东西！

    圭懒舔舔叉子，舒服的看着广石笨蛋为了口吃的竟然愿意挨打，要是换成了她，她一定把人打个半死，让对方赔她一倍......不，十倍的蛋糕回来，不然就一直揍，揍到对方知错能改勇于赔偿为止。

    吃完了手上的蛋糕，广石猛的截住杨空的拳头，利落的一个膝顶，在杨空收腹避让的同时，整个人流氓般用身体把杨空往左一压，“奶奶的，还有力气翻身”，一边说着一边就打算把人按住了揍，没想到杨空完全不惧他，用力一挣，同时抬脚就踢，逼的广石只能退开。

    广石啧了声，“反应挺快”，人却忽然一闪，直接出现在杨空的背面，整个人扑了上去，“可惜没我快！”

    圭懒满意的点点头，有异能不用是傻子，光凭速度，这里没几个人有广石快，杨空反应不及，被扑了个结实，想挣扎已经来不及，只能憋屈的护住头脸，哪怕心里气的快要吐血，此刻也只能自认倒霉。

    看着看着，圭懒就特别奇怪，这个最爱假笑的家伙不是空间异能吗？为什么就不能做个空间罩护住自己，只会傻傻的挨揍，她又走了回去，蹲在杨空的脸前戳他的手臂，“你为什么老喜欢被打？”

    杨空只觉得自己心血直往喉咙里涌，什么叫他喜欢被打？

    他那是喜欢被打？明明是你那无耻的父亲喜欢打他好不好！

    还总是趁人之危打他！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三次！四次！

    张远航已经绝望了，直接躺地上装死，听到这话，只庆幸自己没有先动手。

    丘术跟着蹲到圭懒身边，咬一口蛋糕叹息一声，“你爹的速度太快了，杨空没他快，他不想被打也只能挨。”

    爹？

    谁啊？

    圭懒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广石是我的奴隶，不是我爹。”

    周蕴等人齐齐愣了，不是父女？

    丘术也愣了，“广石兄弟真不是你爹.....就是你爸爸或者你父亲？”

    不用解释那么多词，她知道什么是爹好吧，圭懒撇了撇嘴，“我怎么会有这么笨这么弱的爹”，如果她爹真活着，肯定比她厉害比她强壮，那才像她的爹，毕竟她还只是一株小小草，年龄才两岁，她的爹怎么也会比她大的多，也肯定厉害的多。

    广石打人的动作顿住了，一脸哀怨的看向圭懒，“小珠子，就算我不是你爹，你也不能这么说我，我哪里弱哪里笨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四）
    圭懒才不理他的哀怨，又好奇的问杨空，“你为什么不躲？”

    杨空半边脸跟眼睛全肿了，他此刻倒没有多么生气，而是震惊这两人居然不是真父女，这样看来，头儿完全不用多此一举带这么个王八蛋，要是没有带这王八蛋，他也不会这么惨，越想，他越有些心梗，坚强的哑着声音问，“那你们什么关系？”

    广石放开他，走到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很是得意的解释，“没听小珠子说，我是她的奴隶，她是我的衣食父母，怎么样，羡慕吧。”

    张远航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当人奴隶，竟然还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老被这家伙欺负，合着是他没有对方不要脸！

    圭懒点头，“对，广石是我的代步机，我现在还找到了一个厨子。”

    这话让他们怎么接？

    广石则是眼睛一亮，“小珠子，你找的厨子是不是大勺啊，有眼光，不愧是我的小珠子！”

    圭懒觉得广石说的没错，她确实很有眼光。

    杨空慢腾腾的坐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缓缓，他到底是为什么跟一个神经病打起来的，这事他得想清楚，总不可能他被传染了，也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吧。

    太可怕了。

    可惜他的缓缓根本没缓成，因为小姑娘非执着的问他为什么不躲，他听的差点想把人抓起来吼，他不想躲吗！他是没法躲！他要是能躲，傻了才会乖乖挨揍！

    丘术也无语了，他都解释了啊，为什么小孩子这么难沟通。

    一直安静的陶然忽然把小姑娘抱起来，跟她解释，“你杨叔叔躲不开，不是他不想躲。”

    圭懒奇怪的转过去头看杨空，见杨空肿着张脸也看着她，她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不躲？”

    杨空虽然好奇不爱说话的陶然会逗孩子，不过面对小姑娘的执着，他只能点头，“躲不开。”

    “可是你有异能啊，你不会用异能躲？”

    到底是哪里理解的不对，圭懒总觉得她自己对能量的理解，跟他们对能量的理解不太一样。

    空间异能者怎么用异能躲，空间不就是用来装东西的？

    杨空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圭懒任陶然把她抱在怀里，诧异的不行，“你怎么这么笨，无论什么异能，都只是积蓄能量的一种方式，你有空间异能，只能说明你对空间的能量最敏感，自然用起来也会最简单，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把空间能量叠加在你身体表面，那样子广石就打不到你了。”

    一群人似懂非懂，最后肯定是全都不懂，就连周蕴也无法理解，目前公认的异能形式，以元素为主的五大常规异能，以及一些特殊的光、暗、空间、精神系异能，还有一些常规异能变异形成的风、雷、冰等，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异能者就是上天的宠儿，他们的异能都是天生就应该有的，一般人只有一种异能，所以，铁血基地出现的唯一双系异能才那么宝贵。

    因此，面对圭懒这个似乎不知道几系异能的异能者，他们才这么激动。

    周蕴从陶然怀里把人抱过来，一边叉了蛋糕喂她，一边问她，“小珠子是你的全名吗？”

    圭懒摇头，“我叫五珠。”

    广石也笑，“她叫五珠，小珠子是我叫的。”

    “五珠啊，名字真好听”，周蕴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他真的觉得，比起他期待的多少系异能者，小姑娘本身更是个宝贝，“能不能告诉叔叔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叔叔们没有五珠聪明，只能请五珠教教我们。”

    头儿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丘子几人一边抖着鸡皮疙瘩，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么温柔的语气，他们都快受不了好吧。

    广石嘴角直抽搐，觉得要坏，小珠子完全就是个二愣子，被人一哄就会被哄跑的那种二愣子，不过他也挺好奇，因此没有多嘴，只是竖着耳朵听。

    圭懒被哄的果然很高兴，一边啊的口吃掉蛋糕，一边自在的晃着小脚丫，“好啊”，听她这样说，其余人都支着耳朵，准备听个仔细，小姑娘没停顿，“红烧肉熟了，我要吃。”

    噗通，张远航直接给跪下了，他幽怨的看着小姑娘，这就是个小祖宗，能不能不要这么吊人胃口，可是周蕴却半点不急，把人抱着往简易灶边走，“想吃几碗？”

    圭懒闻着扑鼻的香味，嘴角流下可疑的东西，真的真的好香，好香好香，她往外挣着要下地，周蕴好笑的把人抱到凳子上坐好，“烫，你乖乖的坐好，马上就可以吃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很有信服感，看圭懒很听话，不由的摸摸她的头，快步去给她准备吃的，一边准备，一这把准备继续追问的几人给盯的不敢靠近，就连广石都在心里感慨，不愧是铁血基地出来的人，这稳重度，确实非同一般，要知道就连他都很想问的。

    陈大勺做的红烧肉外酥里烂，抿一口就像是要化在嘴里一般，味道更是香的恨不能把舌头都吃进去，圭懒用惊人的速度消灭着，看的周蕴皱了皱眉，等她连吃了两大碗之后，不准备给她加了，“还没饱？”

    哪怕这东西确实香的不行，香的似乎连丧尸都引来了十几个，被其余人顺手解决掉后，他们每人吃一碗半都是极限，毕竟他们的碗都是大海碗，容量一点儿也不小。

    圭懒期待的看着他，摇头，“还要。”

    陈大勺也挺惊讶的，“小珠子，你吃了那么大块蛋糕，又吃了两大碗肉两大碗饭，居然还没有饱？”

    周蕴放下自己的碗，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胃跟肚子，他讶异的看着圭懒，竟然真没有半点鼓起，小家伙的胃到底连到哪个黑洞了，怎么像完全没吃东西一样？

    “给她吃”，周蕴到底如了她的愿，又嘱咐她，“吃饱了就停，不然吃多了难受。”

    到最后，他们暂时性的忘了关于异能的问题，而是惊奇于小姑娘的饭量，这不是小姑娘，这是小猪吧！

    不过小猪这个想法，在一路上很快就被打破，这要是只猪，人就没法活了。

    要知道，他们回铁血基地的这一路，遇到不知道多少群丧尸，人类在变强，丧尸同样在变强，如果只有他们六个人，好几次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但是他们有个小姑娘，一个凶残到让人麻木的小姑娘。

    偏偏这个小姑娘还任性极了，遇到了危险，她根本不管不顾不出手，除非她的代步机跟厨子出现了危机，哪怕那个时候她正在睡觉，也能准确的醒来救人，至于其他人，抱歉，得看她心情。

    看看一场大战之后，他们全身是伤又脏又臭，而广石跟大勺两个人，虽然也挺脏的，但是伤却没几处，而等他们大战完，小姑娘还会精心准备两个雨蓬让他们清洗，最过分的是，那水居然还是热的！

    洗干净之后，雨蓬还会自己转为风蓬，替没有风系异能的大勺把整个湿衣服吹干，贴心的程度让他们目眦欲裂，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后来他们也想学，却发现想配合也做不到她的轻描淡写，这异能是怎么用的！

    哪怕小姑娘后来和他们讲了什么是能量，他们仍然有听没有懂，不，其实他们大概还是懂了的，只是懂了与实际的运用，却天差地别。

    圭懒理解的能量，无论是什么能量，追本溯源，其实都是能量的表现形式不同，而所谓的异能者，是他们身体突破了限制，打开了一道潜力锁，自然而然的，能量会自主形成溢出体外，形成他们所认知的异能，而这些异能的不同，就是他们天生对不同形式能量的敏感度，对什么最敏感，那么他们最容易形成的异能就是什么，像广石的身体对风系能量敏感，他的异能就是风，杨空的身体对空间能量敏感，他的异能是空间，张远航的身体对金系能量敏感，他的异能就是金系元素......

    按照能量的转换规则，其实所有人都应该是全系异能，但是他们按照她的理解试过了，不是他们理解不了，是他们做不到，每个人都试过无数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理论可行，但是实际很难，因为当异能运行时，他们需要通过意识引导，可是他们的意识只能引导本身敏感的能量，一旦他们想转换成其他能量的运行方式，就头痛欲裂，无法成功。

    圭懒了然，如果按云天的说法，他们的精神力不够，按她的理解，魂力不够强，带动不了异能的转换。

    原身也只有水木双系异能，而到了她这里，无论什么异能，她都能用出来，就是空间异能，她也能独自开辟，并且随着她能量的增强不断扩大，当然，受她的本体影响，并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张。

    她本身的水系异能，同样具有解一切毒素的功效，木系异能催生出来的东西，也一样有治愈功能，原身的所有能力她都有，原身没有的能力，她依然还有，她对于能量的运用，有着尽乎于本能的天赋。

    不过她异能水的功效与催生植物的功效，暂时没有人发现，她更是完全忘到了脑后，最多就是用来给人洗澡。

    陈大勺并不是毫无所觉，他在众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享受着温水浴，身上的伤口竟然在洗完之后慢慢愈合，他只是觉得这可能是温水的作用，倒没有想到其他，一直到他的手受伤。

    手上的伤口是被一只丧尸猫给抓的，血淋淋的一看就不能再做饭，已经被惯坏的圭懒怎么会同意，飞快的催生了一丛草样的植物，自己用异能做了个药罐药杵，有模有样的把像是草的东西放到里面捣，他虽然觉得很感动，却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只是这份心意他领了。

    但是当小姑娘把那丛草捣烂了，非要给他擦的时候，他拒绝不了，只能在众人哄笑声中无奈伸手，想着就当是陪小孩子玩医生病人游戏好了，未想，被敷上了草浆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他眼睛花了？

    可是完好的手却让他惊住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五）
    等手上的伤口擦完药，他原本狰狞的伤口竟然只剩下了浅浅的红印，上面流的血污与草浆被小姑娘用水冲洗干净，完好的像是没有受过伤一般，小姑娘还拍了拍他的手，满意的点头，“可以做饭了，我要吃炸的麻辣骨头土豆球脆牛奶球。”

    说完，丝毫不管陈大勺的反应，蹦蹦跳跳的找了块石头准备晒太阳，现在她不用变身，踩在地上就可以吸取养分，晒着阳光就能补充能量，味觉还可以用来品尝美食，作为一颗草生，简直不要太幸福。

    “小珠子宝贝，我也受伤了，你刚才给大勺用的是什么，给我也来一点吧”，广石是最不要脸的人了，虽然受伤不重，可是伤口不好总折腾人，他又不是毫无感觉的木偶，如今有东西可以治伤，他干吗傻乎乎的挨着。

    别说他，连周蕴在内的人都放下了正用的药物，跟小姑娘给陈大勺用的东西一比，他们用的都是垃圾，张远航默默的挤到广石身边，诞着脸渴求，“小珠子，我也要。”

    圭懒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嫩手，连着催生了三颗同样的植物，等广石抢了两颗，张远航抢了一颗后，她才闭上了眼睛享受阳光。

    “头儿，我从没有哪一刻如此佩服你”，杨空给周蕴竖了竖大拇指，“你的眼光，这个！”

    周蕴专心的给伤口上药，他一只手上的伤用的是常规伤药，一只手上的伤用的是圭懒催生的草捣出来的东西，陶然与丘术一人一边拿表计着时间盯着，结果正常的伤药还没开始起作用，草浆敷过的伤口已经好全了。

    陶然收起表，“不用对比，差距太大。”

    周蕴与陈大勺同时点头。

    陶然盯着睡觉的小姑娘，“不知道是催生的植物功效，还是她的异能作用？”

    周蕴重新给另一只手抹草浆，“试试就知道了。”

    走了一个多月，他们终于回到了铁血基地。

    包括周蕴在内，都默默的松了口气，一路过来，他们是每多发现一点东西，对于周围的一切就更加警戒，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神经发紧，感觉碰到一个活物都在觊觎他们的宝贝，这种感觉太让人紧张了。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怀壁其罪”，广石看着面前高大的围墙，后怕的抹了抹额头的汗。

    “是啊，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心虚害怕过”，张远航也勉强松了口气，什么叫小儿抱金过市，他终于明白了。

    周蕴抱着睡觉的小姑娘，没说两人的用词不准确，等着杨空交接完就可以回到他们的基地，他还觉得不敢放松。

    他心里一样震撼，能解毒的水异能，拥有治愈能力的木系异能，可以种植的土系异能，连空气都能焚烧的火系异能，铸出来的金属无坚可摧，同样，她做出来的武器削铁如泥，他们笑她活现了真实版矛盾，她却说他们太笨。

    他们带着这么一个宝贝上路，可想而知有多担心，路过的基地聚集区一个也没入，虽然他们相信他们的实力，却害怕万一。

    “头儿，可以进了”，杨空跳上车，示意往前继续开，“我跟上将请示了，回去就直接到他那里。”

    “好”，周蕴目光看着几人，“五珠的事，你们该知道怎么处理”，几人应了是，他又看向广石，皱着眉头，“你跟我走。”

    广石耸了耸肩，“小珠子在哪我就在哪。”

    进了基地，临分开时，广石抓住陈大勺，“唉唉，厨子，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信不信小珠子会把整个基地给闹翻了。”

    “老子有名字”，陈大勺青筋直冒，别动不动给人取外号。

    “行行行，大勺厨子”，广石加了两个字，“我说真的，这小祖宗已经认了你，你就自认倒霉，她要是没看到你绝对会闹起来，你别小看她的破坏力。”

    张远航哈哈大笑，狠拍了拍陈大勺的肩膀，“大勺啊，你就认了吧，小珠子暴走太吓人了。”

    周蕴想了想，“你先回去收拾下，搬我那去。”

    陈大勺应了声是，“不过我得跟我爸妈说一声。”

    周蕴点点头，这才带着广石跟杨空跟几人分开。

    进了铁血基地，广石才察觉到这里与外面的不同。

    末世之后，他所见到有人的地方，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每个地方都少不了满脸麻木绝望的人，也少不了为了活下去，把自己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活得生不如死，又不得不苟延残喘，可怜可恨又可悲可叹！

    他被养父母一家抛弃，说实话，除了那一瞬间想一死了之陪方方而去，被救后，却松了口气，他不是天生欠虐，而是伤心方方的离开，他保护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让方方安息，让方方的灵魂不用背负愧疚，如今跟着小珠子后，他的死意倒没有了。

    人，活着总是种幸运，更何况，他活的并不差。

    铁血基地的人，虽然穿的有好有坏，但是身上基本上维持着干净，脸上还有着笑容，彼此之间不会带着冷漠与防备，认识的都会点个头打声招呼，问候几句孩子生活之类，像极了末世前的生活，让他看的一时失神。

    杨空拍了拍他，“不错吧，每次在外面呆久了，就特别想回来。”

    “这才像是活着的样子”，广石叹了一声，对杨空竖了竖拇指，“这地不错。”

    “说了不会让你失望”，杨空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这时候的他显得有点憨，不过倒更让人亲近了。

    广石猛的想起自己又一次不告而别，他苦着脸瞪杨空，“想拉拢我直说就行了，我TMD又放了人一次鸽子。”

    “拉拢你”，杨空惊奇这家伙的脑洞，他们头儿是看中了小珠子，以为他是小珠子父亲才顺便带回来的，他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情绪，“对，头儿挺看中你的。”

    好歹是个四级异能者，他不能就这么把人给气跑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算厚道。

    广石直叹气，“我刚跟人约好了以后再不放人鸽子，结果你们害我又失言，只求以后别碰到她，不然我TMD得死的凄惨。”

    杨空抽了抽嘴角，这事怪谁？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谁叫他惹到他们头儿了，不然还能好好商量，“放心，现在到处都乱，他肯定找不到你。”

    到了基地大楼，周蕴抱着小姑娘与他们分开，杨空带着他去报名领东西，“头儿要去汇报工作，我先带你去选个住的地儿，再去办手续，以后你就是我们铁血基地的人了，不介意的话，继续跟我们混？”

    “那不行”，广石直摇头，“我是小珠子的奴隶，她在哪我就在哪。”

    杨空真想回头一拳把人揍扁，这家伙能不能这么蠢，“你觉得有大勺在，小珠子会不会留在这里，会不会留在我们队里？”

    不用想了，广石朝天翻个白眼，“还等什么，赶紧的。”

    宽大的办公室里，周蕴与罗上将相邻而座，他们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上下级分明，罗上将泡好了茶给他放到面前，看着他依然没放开怀里的小孩子，“就这么个小不点儿？”

    周蕴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端起茶浅抿了口，赞道，“还是舅舅泡的好”，看罗上将的目光好奇的望着小珠子，他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抱了抱，露出了大半张脸，“是挺小的。”

    “照你这么说，她是全系异能，这事得盖住”，罗上将想了想，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外甥从来不是个嘴上跑马的人，甚至于严肃的有些死板，不调查清楚的事情绝对不会拿来乱说，“不过既然有人看到了双系异能，这样，对外放出风声，我们又多了个双系异能。”

    周蕴思考半晌，摇头，“不妥，舅舅有所不知，这孩子太小了，完全不懂得藏拙，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过来的，又一身的自保能力，想让她听话太难，而且做事从来都随着性子，现在东皇基地不也出了个双系异能，趁他们还没有放出消息来，就说......就说我们基地出了个三系异能。”

    “你对东皇的事情还是这么敏感”，罗上将轻叹一声，这孩子始终忘不了他父母的事，不过他也忘不了，东皇基地欠他们的，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回来，“你能保护她？”

    “她不用我保护”，杀人如吃饭一样简单的小姑娘，根本用不着他的保护，他最多是让她过的更顺心顺意。

    “你确定？”

    “确定”，周蕴很认真的回答，“舅舅，她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

    罗上将沉吟半晌，“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用藏了，我们也不用放出消息，直接任她在基地里自由发挥，既然你想压着东皇基地，那就如你所愿。”

    这一招更狠，周蕴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他所想的一次性放出消息，只能震撼一时，如果由着小姑娘在基地自由自在，她这完全不会遮掩的性子，可以想象消息会传成什么样，相反，随着他们一次一次的震惊，东皇基地除非出个同样的全系异能者，不然只能憋屈的跪在他们脚下！

    虽然碍于末世的立场，他不能大开杀戒替父母报仇，但是他可以让东皇基地包括那些人，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十六）
    铁血基地又出了个双系异能者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了出去，与此同时，东皇基地也公布他们出了个双系异能。

    末世一年零三个月，第二个双系异能者出世，东皇基地的消息传的快，很多人都说，不愧是东皇基地，就连异能者都不会落后。

    然而，等听到铁血基地又出了个双系异能者后，很多异能者又转了方向，投奔铁血基地而来，有了一个双系，又有了第二个双系，第三个还远吗？

    他们必须去取经！

    然而，走到半路，铁血基地又传来消息，他们基地出了个三系异能者！

    史无前例的三系异能者，假的吧？

    可是各大基地有联系的巨大显示屏上，铁血基地已经确认了。

    与此同时，铁血基地传来好消息，他们的三系异能者改造过的土壤，可以像末世前一样种植东西！

    疯了！

    在他们紧急派人赶往铁血基地的时候，又传来消息，铁血基地的三系异能者不只三系，他是四系！

    铁血基地从哪搞出来的怪物，真不是来欺负他们？

    这样过了两个月，铁血基地又传来消息，他们研究出了能解尸毒的解毒剂，只要没有完全变成丧尸，及时服用后就能恢复正常，这一下，凡是得到消息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必须去铁血基地！

    各大基地的代表早就到了铁血基地，他们正在扯皮关于改造土壤以及那个三系异能者的问题，结果还没有争出来，就发现原来三系异能者不只是三系，还是个四系异能者，他们心里跳的厉害，有点坐不住，可是铁血基地的人也不松口，哪怕他们威胁也不松口，甚至于告诉他们，没有他们，谁也别想能使唤动那个异能者。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在打鼓，只希望别被人发现小姑娘的弱点，贪吃贪玩贪睡，拿食物引诱拿玩具哄骗，训练变异动物陪睡陪玩之类的事，他们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再继续谈判，但是当他们刚签订条件后，就传出来铁血基地又研究出了解毒剂，这下好了，他们屁股还没有离开凳子，又扯起膀子继续争吵。

    他们不但要成品，还想套出解毒剂的制作方法，因此在谈判之前，其余基地的代表达成了同一意见，却没有想到，铁血基地是军人主导，考虑事情远远超出他们意料之外。

    铁血基地首先考虑的是人类，没有足够的人活着，谈什么都是白谈，他们爱国又团结，更不想让自己的国家四分五裂，其余基地准备了一大堆话，却没有想到得到这么个结果，简直让他们尴尬又惭愧，仿佛他们一开始筹划了那么久，就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铁血基地的人并没有太过为难，见状，其他人也见好就收，又因为羞愧，给出的报酬也不低，等解毒剂的事谈完，已经进入夏天了。

    夏天的气温末世后就高的离谱，普通人被抓伤后也尸化的特别快，哪怕铁血基地把配方分享了出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不过有了解毒剂后，丧尸化的人数已经大幅度降低了。

    在一切紧密发展的时候，铁血基地竟然又放了个大雷。

    时隔二年，铁血基地发布基地任务，目的是攻打城市夺回家园，有人说铁血基地负责人疯了，现在虽然尸化的人数减少，但是高级丧尸却越来越多，等级都普遍高于人类，更别说无处不在的丧尸动物了，好比丧尸鼠丧尸蚂蚁，对，就是丧尸蚂蚁，这东西比丧尸鼠还可怕，行动隐蔽数量多，一出现就是一场灾难。

    要知道铁血基地最近的城市，在末世以前，是有名的繁荣之都，人口都超千万，更不用说丧尸动物了，他们基地满打满算才多少人？拿什么去拼？

    可是这是基地任务，凡是基地内的人强制接受，一时，导致不少因为多系异能者以及各种好处而来的人纷纷离开，铁血基地没有挽留，这让他们暗自庆幸。

    与此同时，基地还在准备当中，已经有先遣部队进入了城市之中，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七百余人，但是最少也是三级异能者，更多的还有四级，甚至于五级六级异能者，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完全不知道多少等级的多系异能者。

    就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基地又有人发现了，原来他们基地的四系异能者不只是四系，而是五系，可想而知，他们的震惊是何等地步！

    要知道这二年多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研究表明，异能者之所以很难出现双系以上，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们的脑域开发不够，无法运用两系异能，二是基因锁无法解开，导致于很多人只能激发一种异能，就是铁血基地的双系异能者，也被证实本人智商极高，脑域开发程度完全是天才级别，就这样，也不过是双系异能，那这个多系异能者是有多强多聪明？

    圭懒有多聪明，教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很懒，但是最基本的过目不忘，举一反三都是平常事，任何东西甚至于到了看一遍就能理解学会的地步，像他们研究的解毒剂与土壤改造，她不但提供了最开始的原材料，甚至于其中很多能量反应的问题，都是受她启发，现在研究院的人只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当然，他们也没少研究她。

    周蕴现在的主要工作反倒成了小姑娘的保姆，小姑娘虽然聪明，却过于天真，只要让她高兴了，就是取她的血肉她也不哭不闹，还任他们作为，要不是他在一边看着，他怀疑这孩子把自己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好在后来她太惊艳，惊艳到让他们都不舍得伤害她，他才勉强放心。

    舅舅嘲笑他，说他这是把人家当女儿养了，他直接让舅舅当多了个孙女，问他这么个宝贝疙瘩，不值得他们把她当亲人？

    他舅舅就笑，不过对待小姑娘比他还要溺爱。

    舅舅的亲人除了他，全都没了，他的亲人除了舅舅，也不在这个世上，如今多养个女儿或者孙女儿，又有何妨，更何况，这孩子只要不暴走，乖的让人心疼。

    这次能下定决心攻打城市，也是因为小珠子同意帮忙打怪，她的木系异能除了用来催生植物治伤，异能凝出来的根鞭更可怕，只要在她的攻击范围内，无论多厉害的丧尸，最后都是尸骨无存，而且她还能从这些丧尸的尸晶中自动补充异能，简直就是个无限高攻武器，让他们只能羡慕。

    虽然他们也能吸收尸晶的能量，但是吸收的速度慢不说，还有上限，最重要的是他们精神无法支持，疲累过度就整个人头痛欲裂，几欲昏死。

    “小珠子逆天了，这是救世主啊”，张远航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无边根鞭，觉得无论看多少遍，心里的震撼都无法减轻。

    他们现在主要吸引的就是高级丧尸，以及解决一些危险的丧尸聚集地，同时把城里还能用的物资收集一下，方便后面的重武器攻击，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至于对付高级丧尸，他们都没出手，只由小珠子一个人出手，因为能吸引到已经有了智力的高级丧尸，普通的血肉效果一般，小珠子说这简单，她一个人去就行了，因此，当他们看到小珠子找到了市南边上的陨石后，一个人站在陨石上，同时又凭空取出了十几块庞大的陨石，那股灼人的能量反应，连他们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到。

    “小珠子没穿防护服！”

    周蕴拉住广石，“在这儿好好呆着，别说你现在过不去，就是你过去了，你确定能走到那么多陨石前不会疯掉？”

    这些在病毒爆发前夕跌落地球的陨石，散发着惊人的能量，刚开始有人靠近时，不是疯了就是全身炸开，救也救不回来的那种，当时就有科学家警告不要靠近这些东西，现在就是异能者，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靠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的陨石，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小珠子的空间里竟然敢放陨石！

    还是放了这么多的陨石！

    她放了多久？

    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

    广石挣扎着被几人同时压制住，他怒吼道，“你们放开，你们不在乎小珠子，我在乎！”

    陶然嗤了声，“闭嘴，小珠子没你想的那么弱！”

    杨空递过望远镜，“自己看吧。”

    广石接过来，等看到一片吓人的景象后，莫名的感到一股羞耻，他跟小珠子相处这么久，竟然还比不上这些后来的人。

    “信号干扰还是太强”，杨空走到丘术身边，看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不由的摇摇头，卫星也好，其他设备也好，只要靠近小珠子所在的区域，信号都会被严重干扰，这让他们只能干着急。

    “小珠子比你们有信心，你没发现除非是她做不到的事，但凡她能做到，就一定能成功”，丘术折腾了半天，白费功夫也不生气，把东西往杨空身上一放，“你来吧，我去看看小珠子的英姿。”

    “我建议你别看。”

    “为什么？”

    “会做噩梦。”



第二百二十章 末世里的小妖精（完）
    铁血基地一开始的攻城战，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会成为事实，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成功，即使有支持者，也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愿意帮忙或者完成强制任务，但是等真正把这座繁荣之都打下来后，哪怕明明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却只剩下一片呆傻，不言不动，不敢相信，犹如梦中。

    罗上将亲自宣布，这座城市重归人类，他们成功了！

    连着三遍，反应过来的人不是大哭就是大笑，还有满地打滚原地直蹦的，不认识的人也互相拥抱摇晃，他们成功了。

    他们，赢了！

    “这次攻城反击战，多亏了我们的五珠小同志，她一个人，屠尽了满城百分之九十的高级丧尸，清理了小半城的普通丧尸，让我们以最小的损失夺回了家园，为了感谢她，我们一致决定，把人类第一个夺回来的城市命名为宝珠，宝珠城是我们第一个起点，是末世以来的第一次重大胜利，让我们一起欢呼吧！”

    轰声响应中，被周蕴抱在怀里的圭懒忽然被抛上了高空，六十六个四级以上的风系异能者一起出手，把她一重又一重的送上了高空之中，乐的圭懒开心大笑，她真没有想到原来风里这么好玩，太有意思了。

    同时，在她开心的时候，还有植物系异能者同时催生了无数鲜花，在风中被绞散，花瓣在她身边翻滚，像是逗猫草一样，不时勾引着圭懒去抓......

    “她好像不在意”，基地一个负责人轻叹了声。

    “她还是个孩子”，罗上将倒没在意，“你别担心。”

    “我倒不想担心，你自己也知道，宝珠城一夺回来，他们非得急眼不可。”

    罗上将嘿了声，“那你担心的太晚了。”

    “怎么，你把人借出去了？”

    一听这话，罗上将身边站的几个人顿时都急了——

    “老罗，我们基地啥都可借，就是小珠子不能借。”

    “对啊，这要借出去了，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借无还。”

    “我们做的够多了，不能惯着他们。”

    ......

    罗上将无奈的看着几人，“老子难道是傻的！”

    “那你说的啥意思？什么晚了？”

    看着几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他抽了抽嘴角，“你们以为他们没派人？”

    “谁”，其中一个性子火爆的直接吼了出来，“哪个王八蛋派了？回头老子就宰了他。”

    罗上将捂额，“你能耐，你能宰几个，还当以前哪，现在靠你那枪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一个孩子！”

    “行了”，罗上将好笑又无奈，“小珠子这么强，你觉得有人能抓走她，除非她自己愿意。”

    这话很事实，几人神情莫名，想起他们为了哄一个小孩子的日子，又觉得他们的做法很伟大，如果救世只用哄一个小孩子，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上天的厚爱。

    东皇基地。

    会议室。

    一张一张的图片划过，主角全是一个小女孩，他们都知道，这就是铁血基地的宝贝——多系异能者五珠。

    一边看着，大家也偶尔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

    “是啊。”

    “真小。”

    “战力太强大了。”

    “简直是丧尸的克星。”

    “如果能找到她的来历，或者找到她的亲人就好了。”

    “你以为没有人找，问题是没有一个人找到。”

    “这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正在众人悄悄谈论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大声喊道，“是她！”

    这一声，让众人一静，纷纷看过去，才发现是烈火队的队长宫远。

    此刻宫远坐在靠后的位置，睁大了眼睛站起来盯着屏幕，看图片还在划动，连忙道，“别划走，倒回前一张。”

    这一张，小姑娘的周围漫天根鞭舞动，看着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妖怪一般，要不是她笑的甜甜的，绝对容易被人当成怪物。

    “宫远，你认识这个小孩子？”

    问话的是东皇基地的基地长，他脸上一片严肃，“如果你知道她的来历，那我们就能想办法把她弄回来。”

    宫远再次仔细的盯着屏幕，基地长见他这样，让他上前一些看仔细。

    宫远走近了，他看了半晌，脸色难看的转过头，嘴唇颤动着，其余人都纷纷好奇，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有什么就说，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二把手安慰他，示意他不用怕。

    宫远苦笑一声，“她不是人。”

    这句话一落，跟宫远不对付的雷霆队队员之一，顿时就笑了，”宫队长这是恼羞成怒，就想骂人了？“

    宫远深呼吸一口气，根本不看对方，而是对着众人解释，“大家记得我去卷城执行任务失败，陨石也不翼而飞，我带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朱朱救我，我也差点死在那里。”

    看着众人或嘲笑或不屑或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神情悲痛，“在那里，我们碰到了一株小草，被压在陨石下面，只有手掌高，而我们，就是被这样一株小草......害的几乎全灭。”

    众人有几个不由笑出了声，没想到烈火队的失败居然会这么丢人，掌高的小草也对付不了，真是徒有其名。

    基地长却抓住了重点，“你说她？”

    宫远点头，脸上还有些后怕，“我们查了这么久，查不到她的来历，她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卷城，而卷城离我们的任务地点，只有一百公里。”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把你们打的落花流水的那根草！”

    “的确不够，但是我确定是她，还有二点，一是她的异能，目前除了她以外，只有几个双系异能，最新的研究数据也表明，以人类的资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突破这么多基因锁，激发多系异能，二，看这张图，当初，我们之所有逃不掉，就因为她的根系太过凶猛，数量多又尖锐，还会吞噬一切，图上的这些根状物，跟我们碰到的那株小草，两者的根系一模一样，有此两点，我觉得，她，就是当初那株小草。”

    “你不是发梦了吧，草也会成精？”

    会散了，基地长留了宫远下来，在心里，他同意宫远的看法，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动物成精，他们基地双系异能者，就是一只猿猴成精化人，只是知道的只有少数几个，既然动物能成精化人，植物为什么不能？

    更何况，这是一株被那么大块陨石激发变异的小草。

    如果真是这样，他只觉得心里发苦。

    “当初为什么会跟她打起来？”

    一听这话，宫远就明白基地长应该是相信的，这让他高兴又后悔，他当初果然没有感觉错，那株小草是有意识的，可惜他没有抓住时机，面对基地长的问话，他如实的回答了一遍，这本身来说，其实真不是他的错，要怪，就只能怪朱诗诗那个女人！

    “可惜！”

    基地长说完这两个字，就让他出去了，并没有对他重新表示器重，这让宫远有些失望，自从当年他的任务失败，金决的任务成功，金决越来越得到重用，而他，却只能不断被边缘化，他心里有些暗恨，走出基地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多系异能者是个妖怪！

    一株草成精的妖怪！

    等这则消息传开后，铁血基地正在建设的城市刚完成了大概规划，正兴奋的人们，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一边认为不可能，一边又忐忑不安。

    古老的传说中，妖怪大多都会吃人，那他们和妖怪生活在一起......

    “MD，哪个王八蛋这样败坏小珠子的名声，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们了，个个是得了好处就反咬人，岂有此理”，罗上将气的眼睛都发红了，把桌子拍的咚咚直响，“给老子等着，别给老子后悔！”

    “他们这是嫉妒了，自己得不到也不想我们好”，主管行政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别管那些乱七八槽的，无论他们说什么，我们都别伤了小珠子的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主管后勤的负责人在众人恐怖的怒视中，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如果小珠子真的是妖怪，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不可能”，周蕴第一个拍案而起，“外面人乱说，你们也跟着乱说，丘部长，别的不说，如果没有小珠子，你那次受伤早就没命了，你不记恩就算了，还想恩将仇报？”

    丘部长抹了把汗，“我只是说如果。”

    这句话没有人愿意回答。

    一直很少说话的训练队负责人突然笑了声，“成，丘哥都把话赶到这儿了，我就说一句，就算小珠子是妖怪，我也认。”

    他看着众人愤怒的样子，摇摇头，“小珠子什么性子，相处了这么久，你们还不明白？而且，说句丑话，没有了小珠子，你们以后的研究还要不要做？再退一万步，就算她是妖怪又怎么样，是害你们了还是怎么你们了？”

    看着众人各异的表情，他嗤笑了声，“有时间讨论这个，不如好好建设我们的宝珠城，就算你们想打想杀，你们打的过她吗？杀的了她吗？”

    最后一句话形成绝杀，把众人完全给堵的说不出话，小珠子到底有多强，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样强大的小珠子，别管她是不是妖怪，除非她愿意自杀，他们谁能杀了她！

    从头至尾，这样的流言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是还不等他们选择，他们就听说小珠子自己离开了，还带走了她新收的几个玩伴。

    “还不快去追”，这会儿大家完全顾不上讨论妖怪不妖怪，小珠子对他们有多重要，他们心里清清楚楚，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追不上”，回报的人一脸无奈，“小珠子是骑着只大鸟飞走的，那大鸟的速度太快，一冲入天空眨眼就不见了。”

    “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什么了”，周蕴急了，不管小珠子是什么，她都是他的女儿，她一个人除了吃睡玩，完全不会照顾自己，他如何放得下心。

    “确实有，不过小珠子临走时说，她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妖怪，不跟我们玩了。”

    铁血基地派出了十几个队伍去寻找圭懒，最后还是在天仑山中发现了她的踪迹，她在这里建了一个村子，他们找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长着尾巴的人、长着毛耳朵的人、头上还有枝丫的人......

    圭懒看到他们寻来也很高兴，她的个子并没有长很高，依然像个小孩子，把抱着她在地上滚的小熊人扒开后，高兴的就往陈大勺身上扑，“啊啊我的厨子，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陈大勺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在同伴们的嫉妒羡慕愤怒目光中问她，“怎么就走了？”

    圭懒任他抱起，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你们是好人，对我还那么好，要是你们想跟我打架怎么办，我不想跟你们打。”

    这句话一出，好些人都掩饰性的抬起了头，不让眼睛里的东西流出来，陈大勺拍了拍她的背，“谁说的，我们打又打不过你，肯定不会跟你打。”

    “你个混孩子，不问问我们要不要打就跑走，谁教你的”，周蕴一把把人抱过来，横在怀里就想揍她，最后也只是轻拍了拍，“就算你是妖怪，我们还能吃了你。”

    圭懒偷偷看他，发现他的眼角全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转过头看其他人，“你们别怕，他们都是小妖怪，不会害人也不会吃人。”

    一群人不比圭懒，变化最好的一个，肤色也有些不正常，其余的都变化不太完全，此刻好奇又惊慌的看着他们，都不敢靠近。

    陶然蹲到她面前，刮了刮她的脸，“小孩子就应该吃吃喝喝好好玩，不管你是不是小妖怪，我们都不会害怕你，也不会讨厌你，更不会和你打起来。”

    “真的哇？”

    “真的。”

    广石掏出一包牛肉干喂她，“外面好还是家里好？”

    圭懒吃着熟悉的味道，一尝就知道是厨子的手艺，她吃的满意极了，“都好。”

    外面有这么多妖怪小伙伴，家里有很多陪她玩给她吃好吃的人，都好都好。

    “小没良心的”，广石弹了下她的额头，“回家吧，大家都喜欢小妖怪。”

    看着小伙伴们期待又害怕的目光，她有些迟疑，“他们这样子，也能去吗？”

    周蕴把她抱起坐在地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跟她保证，“能，只要他们愿意，你的家也是他们的家。”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一）
    当朝皇帝有个怪癖。

    每当霸王爷上朝的时候，他温文有礼，气度恢宏，从谏如流，什么大事都难以令他动怒，就是听到有贡品被劫都一脸淡然，要知道那次的贡品里，可是有他指定要的东西，朝廷上议事，贤明果决，皆以家国天下为重，毫无半点不公不正之私心，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雄韬伟略英明神武的圣主！

    但是，一旦霸王爷不上朝的那一天，他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霸道冷酷，狠辣无情，喜怒无常，一点点小事不合他心意，都会引起他的暴怒，就算没有小事，他也能看着某个人不顺眼，把朝臣驯的跟鹌鹑一样寂静无声，至于还有人敢犯言直谏，抱歉，绝对会死的凄惨，活脱脱一个蛮横独裁的暴君！

    渐渐的，朝臣们摸清了这个规律，但凡有事上奏，特别是不好的事，一定会提前打听霸王爷上不上朝，如果霸王爷不上朝，除非不报就得死全家这种，他们一定会拖到霸王爷上朝时再奏，如果无论如何也得上奏，他们就只能千方百计让霸王爷上朝，只有这样，才让他们有安全感。

    偏偏霸王爷是早产儿，在母体里就中了毒，出生后，母体里的毒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母体恢复了健康，他的身体却一直不好，一月之中足有半数时间不能上朝，朝臣们有苦不能说，又不敢明目张胆劝霸王爷上朝，要知道霸王爷为人虽好，但是身子骨儿却很糟糕，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是他们害得霸王爷病重，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因此，面对这样的两面皇帝，他们只能祈祷霸王爷健康无忧，他们才能活得更好。

    虽然事实上，按品级，霸王爷是第一等的亲王，论官职，他是皇帝专门为他设立的御前大学士，官居一品，由此可见，他受宠到何等程度！

    要知道，当时皇帝亲设一个官位，好多人抢破了头，皇上却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们没少抨击，可惜那时候面对皇帝的一意孤行，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个位置说白了，并无多大实权，只是相当于给了刚刚袭爵的霸王一个官职，他们本来还想着，这可能是皇上对霸王一脉的明升暗降，虽然老霸王勇冠三军，可是小霸王却身体孱弱，皇上的忧心实属多虑，无论老霸王在军中有多少势力，可惜后继无人，防备太过有失人心。

    无论是按官职还是按品级，霸王都应该按时大朝，可是谁让他的身体病弱，随着霸王的缺朝，皇上渐渐向两面人发展，他们剩下的只有苦涩，霸王这一脉是不是有毒，老霸王在军中一呼百应，民间更是传的神乎其神，老霸王战死在飞狼关，几乎家家带孝，人人含悲，送葬时，披麻戴孝的尾随者足有两万人！

    好不容易老霸王没了，他们都以为霸王一脉就此沉寂，结果呢？

    小霸王在朝上是不怎么说话，他身体差，皇上就在殿上为他设了专座，还有两个小太监服侍着，偏殿里还有太医侯着，那样子，常常看的他们嫉妒之火时时爆发，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偏偏就这样，皇上就是不放过他，只要他能上朝，就要他一定来。

    他们甚至于想过，是不是小霸王给皇上下了什么蛊，还是对皇上施了什么妖法，怎么他一在，皇上待他们就如沐春风，他一不在，皇上待他们就如寒冬凛冽，可是这事，他们试一回两回，再来就完全不敢试了，这哪是试皇上有没有中蛊，这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霸王每次下朝，都能收到一车的补品，各种各样的补身之物，不少还是天地奇珍，不要钱的给他送，还淳淳叮嘱他一定要用，要把身体养好，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他们都担心他，只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由于老霸王的功绩，老百姓对小霸王也是喜欢疼爱有加，在家里，老霸王妃对他更是宠溺无边，因此，在小霸王的心中，这世界上全都是好人，至于坏人，那肯定是没有的。

    直到他救了一个人。

    似乎所有的狗血故事，无论开始与结局，都是注定。

    小霸王在这样无数的关心爱护中长大，注定了他是个心怀感恩，心软善良的人。

    他救的这个人姓赵名弩，是个眉眼有些深遂的英俊年轻人，个子很高，很健谈，颇有侠义之气。

    问他，他道自己与义兄们遇袭，他为了救义兄们，独自引开了敌人，虽然最后他侥幸重伤逃脱，却只能昏死街头，要不是小霸王救了他，他恐怕就此没了性命。

    小霸王佩服他义气为重，把他留在了王府，让他安生养伤，只等伤好后再去找他们义兄，赵弩感念他救命之恩，起誓只要小霸王有吩咐，刀山火海，这条命就是他的了，但凡他有需要，只要说一声，他拿命奉上，要是皱了下眉头，都不是条好汉！

    小霸王觉得这家伙跟话本里的好汉一样，对他有了兴趣，在他养伤期间常来探望，赵弩感他恩情，也与他说一些生平，他的生平跌宕起伏，听的小霸王心生向往，只恨不得就此与他把臂同游，也不虚度一生时光。

    然后，赵弩伤好后，偷偷带着小霸王出去玩，让小霸王感觉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等赵弩准备告辞时，小霸王做了一个决定。

    小霸王身体弱，一直表现的乖巧懂事，休息之时，又不喜听到声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偷偷离家出走，因此，他逃走了大半天后，才被人发现。

    不提霸王府与皇帝还有其他人如何着急，小霸王离家出走，跟着赵弩一起闯荡人生，从一开始的诸多不习惯，甚至于不断犯病，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赵弩是个粗汉子，很是看不惯小霸王的生活方式，衣服不舒服不穿，那怎么成？饭菜不合胃口不吃，开玩笑吧？一不小心就生病，没事，江湖郎中的法子试一试，至于闹情绪，得了，灌醉了就是了......

    小霸王被赵弩这样糙养着，居然养的精神了些，除了开始一段时间的委屈难受，委屈为什么赵弩不会像家里人一样牵就他，难受再没有人关心他。

    可是这样矫情的状态，也没有维持很久，外面的世界让小霸王无限惊奇，比起生活上的不舒服，他对自由的期待更加向往，等生活适应了后，他已经乐不思家了。

    赵弩带着个小霸王，小霸王临走的时候，在他的提醒下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两人钱财无忧，自然就有了闲心惹事。

    殴打看不顺眼的街头纨绔，痛扁强抢民女的恶霸，在水船里听船娘子的小曲，酒楼里跟某个带刀的刀客以武会友，道上见义勇为打跑山贼，半夜盗富济民，偶尔找家花楼喝点小酒......赵弩武功高强，就是小霸王，毕竟家学渊源，他身体虽差，该学的东西都学过，只是体力难以为继，就是打斗的经验，也在一次又一次惊险中磨炼出来，这样的日子，跟他以前的日子一比，刺激的让他愈加着迷。

    此时的他，跟以前那个安静沉默干瘦的小霸王宛如两人，虽然依然瘦弱，浑身却有着灼灼的活力，即便他的病依然会不时发作，不过他总能找到理由，自己找个地方扛过来，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向赵弩示弱，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明白，就算赵弩知道了，也只会不以为然。

    他现在的药是自己找药房配的，只能压制他的病情，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但是他不想回到以前死水一般的日子，即便没有人照顾，没有好大夫没有好药，他却觉得自己这才像活着。

    直到他们找到了赵弩的义兄们。

    赵弩有四个义兄，人称四大太岁，四人长相各有特色，看着都不好相处，但是真正相处下来，小霸王却觉得四人都不错，甚至于他跟他们相处的感情，比跟赵弩还要让他舒服。

    赵弩见小霸王跟几位义兄相处不错，就说自己有事要去处理，让小霸王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里落脚，等他回来后，他们再一起游遍天下。

    小霸王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又有四大太岁一起挽留，因此留了下来。

    相处的越久，小霸王才知道四大太岁做的什么生意，四人除了正常的打家劫道，还包括接一些道上的黑活，说白了，这就是一群强盗、土匪、杀手、贼子！

    赵弩只说小霸王是他认的一个弟弟，四大太岁也完全没想到，小霸王是竟然是本朝的霸王爷。

    他亲眼看着他们把一家老小绑在火堆上，要对方交出什么东西，偏偏这一家子都是硬骨头，无论怎么恐吓都不松口，惹火了三太岁雷炎，让人放下了其中的长孙，上去几刀砍断了对方的手臂，哪怕吊着的人嘶声尖叫，痛苦挣扎，他也没有停手。

    小霸王当时就皱了眉，还不等他喊住手，雷炎又一刀砍断了绳子，那孩子直接落入了火坑之中，火苗瞬间就把孩子烧的扭曲，他也被这样的情景刺激到了，整个人瞬间昏死过去，等他醒来时，来看他的四人还嘲笑他，笑他没出息，让他以后多跟他们混，见多了才像个爷们。

    小霸王身体本就糟糕，不理他们的嘲笑，而是问那一家人呢？

    当听到全家都死干净了，他的身体再次倒回床上，边咳边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对，没想到大太岁凌绝还很是不甘，这些人死就死了，还害得他们东西没拿到手，简直晦气。

    二太岁孙古怀倒是看出了小霸王的一些情绪，不由得想着五弟带来的小孩太娇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表明这孩子有良心，有良心好啊，好控制，也放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二）
    他让小霸王好好休息，就带着几人出去了。

    小霸王变得沉默了些，他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崩溃，加上他夜里又犯了一次病，让四大太岁都叹气，不过他们倒没有不管他，只是想着这孩子太娇气，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对他的看重淡了一些。

    小霸王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薄待，他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不是天真无知的孩童，自然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四大太岁如此行事，既不符合国法也不合道理，可是这四人又对他很好，待他情深义重，他如果去告发了，他又如何对得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可是不告发，他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冤魂！

    养好了身体，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走在山寨的悬崖边上，一时没注意失脚摔落，虽然他反应过来时抓住了根藤蔓，可是他已经掉落了一段距离，他的体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有人来救自己。

    在他体力快要耗尽时，终于被四大太岁发现了，四人来不及叫人准备，直接用腰带系在树上，不够的地方就四人相互抓着，终于把他救了上来，为了救他，四人身上全是擦伤，连脸上都是血口子，他颤抖着问他们为什么要救他，刚才那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四太岁萧斯予拍了他一掌，“什么为什么，认了你是兄弟，那就是一辈子兄弟，兄弟有难，两肋插刀，不就是一条命，要是真没了，也不过十八年后重来一回！”

    小霸王心里的天平，无法抑止的向四大太岁偏斜，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问他们，“如果我能赚很多钱，你们能不能金盆洗手，从此以后再也不干那些事？”

    四大太岁都被他逗笑了，雷火笑他，“小孩子就会吹牛，要是你能赚大钱，那还要哥哥们辛苦作甚，行了，好好养身体，养好了随哥哥们长见识去。”

    小霸王并不笨，老王妃虽然溺爱他，对他的教导却从没有放松过，天文地理、诗词歌赋、人事经济、刀枪棍棒，可谓文武双全，只是要说样样大成，那是有些夸大其实，但是较之于一般人来说，已经算得是个全才，他想做便做，身体好了一些后，向四大太岁借了些人就下山了。

    他怕被人找到，一到山下就做了伪装，是个身形瘦弱的小胡子，跟着他的几个人都笑他这打扮奇怪，看惯了他平常的样子，这样怎么看怎么怪异，他笑着说这样就很好，他可不想惹上堆情债回去。

    或许他真是上天的幸运儿，生意做的一帆风顺，不过大半年时间，赚到的钱就让四大太岁震惊，小霸王把这些钱全送到他们面前，希望他们以后能跟着他做生意，不要再做那些有违国法有违道理的事，这样子，大家也能稳定下来。

    他想的太过理想而美好，四大太岁高兴又难过，他们没想到五弟带回来的竟然真是个宝贝，当时赵弩说这个人要好好照顾，以后有他们的好处时，他们还在想着这小子瘦不拉几，一看就是哪家娇养出来的小公子，能有什么用？

    不过后来与小霸王相处的愉快，虽然这小子弱的一比，但是与他相处实在舒服，知道的比他们的二太岁还要多，说话做事都让人舒服妥贴，渐渐的，他们也真把他当做了弟弟，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赚钱本事。

    可是像他们道上混的，不是想退就能退，就是他们想退，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相反，他们如果敢退，等待他们的，不是平稳安静的生活，而是阎王的点名。

    这话他们没法说出来，这个弟弟如此贴心，他们又怎么忍心把他拉入这潭泥沼之中，就让他当个他们疼爱的小弟弟，活的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把小霸王拉下水，就当他们允了他们的承诺，让这个最小的弟弟开心。

    小霸王见兄长们应承下来，顿时高兴的要跟他们大醉一场，这一夜，五人喝的酩酊大醉，虽然说是不能退，但是他们再也不用为了钱财周转困难，去接一些危险的黑活，他们进退的空间有了，心情自然更好。

    等他们醒来时，赵弩回来了。

    赵弩回来，他们就算是聚全了，又是一顿好吃好喝，酒足饭饱，赵弩却忽然对着几人跪下，在几人连连叫起相扶中，赵弩方才道自己是来告别的。

    这个世界，当然不只墨国一个皇朝，墨国两邻分别为陈国与赵国，赵朝相邻还有一个吴国，陈国相邻还有一个向国，五国相互交错，彼此牵制，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勉强的和气。

    凌绝当时就怒了，“五弟这是干什么，刚回来就走，把哥哥们当什么了？”

    雷炎也是把人往椅子上一扔，“走也就算了，这么久不回来，我们担心你，也不报个平安，如今这又是闹哪一出？”

    孙古怀皱着眉头看他，“遇到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五人一起盯着他，看的赵弩又感动又愧疚，但他只是摇头，“无事，就是可能此次一别，下次不知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特来跟哥哥与弟弟们告别。”

    萧斯予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转过身就去寻赵弩的下人，他不说，他们自然也能知道。

    小霸王伸手比了比，“什么难事？如果只是缺钱财，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如果缺人手，有我跟哥哥们做你后盾，你担心什么？”

    他虽然善良，却极通透，看赵弩这欲言还休的样子，就知道他遇到的应该不是一般事，但是在他想来，大不了他恢复身份，也能帮他度过难关。

    “莫蟾说的对，你要还拿我们当兄弟，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凌绝一锤定音，“别的不说，你哥哥们的几条性命，想要就拿去！”

    小霸王，本名墨三金，化名莫蟾，据说他出生之时，老霸王看到面前划过一道三足金乌，匪气十足的老霸王，当时就取了两个名字，如果是儿子就叫墨三金，如果是女儿就叫墨金乌，哪怕被他的皇帝兄弟指着他骂连个名字都不会取，他也坚决不改。

    赵弩嘴唇动了动，眼圈都红了，却还是没说出来。

    孙古怀抿了半口酒，“小五，哥哥们不是怕死的人，跟你兄弟一场，有事就说事，别婆婆妈妈的做娘们状，没得丢人。”

    赵弩双肘抵在腿上，双手不断的摩挲着脸，好半晌才抬头豪爽一笑，“哥哥们与小蟾如此仗义，赵弩要是再扭扭捏捏，倒显得不像样子。”

    这个时候，赵弩才说出他的身份，他本是赵国皇帝先太子的长子，赵国皇帝的先太子，因巫蛊之祸被废后自尽，太子府中余人被尽诛，他被父王心腹偷换出来才留了一命，结果那心腹在带他逃跑的过程中又遇马匪，两人因此失散，他当时年纪虽小，却记得一切事情，哪怕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他也未曾忘记那些血海深仇。

    他筹备多年，认识了不少人，更在赵国中多方联络计划，未想，这一切却被赵国皇室知道了，他们不但不认他，还把他的所有势力当成了叛逆，逼的他不得不躲躲藏藏，并且抓了他最心爱的女人，逼着他投降。

    他最心爱的女人，是赵国有名的大儒女儿，不但生的国色天香，更是聪慧灵巧异常，在一次与他因误会结识之后，两人从开始的两看相厌，到互生爱慕，他们情投意合，暗定了生死相随，更在一次意外后，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已经是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但是如今一切都变的很被动，剩下的只有一条血拼之路，为了报父王母妃的仇，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只有一条道走到底。

    他这一去，面对的是一国兵力，他虽然已经做了多方准备，却无法保证此去无恙，因此，他才来跟兄弟们道别，此间一别，也许就是生死之隔。

    孙古怀问他，“你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就没有一二胜算？”

    赵弩苦笑，“一二胜算还是有的，我联络了陈墨吴向四国，答应以一城之约请他们出兵牵制，还联络了一些父王的旧部，大约有五千余人，同时跟五国的一些势力结盟......”

    听着这些安排，无论是几大太岁还是小霸王，都以一种陌生震惊的眼光看着他，如此大的算计，如此周密的安排，如果计划能能按照他的预期进行，他们的胜算少说也有五成。

    “如果换了别人，我还不会如此在意”，赵弩真诚的看着几人，“但是哥哥们与小蟾对我太重要，我无法接受你们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你们不要再劝，如果弟弟成功了，就请哥哥们与小蟾到赵国享福，如果失败了，至少还有人替我上柱香。”

    “闭嘴，你把哥哥们当成什么人了！”

    萧斯予刚好进来，听到这话就直接反驳，“行了，我已经让人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跟你出发。”

    “行了，小五，你好好休息，哥哥们也去准备准备，有什么事明天路上再说。”

    小霸王等四大太岁都走了，看着赵弩半晌不说话。

    赵弩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玩够了就回家，如果哥哥们还能回来，一定再去找你。”

    小霸王扒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一起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三）
    或许是生在皇家的本能，小霸王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不对，但是此刻的他，也是真的把赵弩当好兄长，也把四大太岁当亲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着他们去送死，因此，他还是连夜下山去做了准备。

    赵国什么样，小霸王心里有数，五国之中，皇室倾轧是常事，但是乱到像赵国一样的也是少见，但是赵国又有着跟战神一样的原武大将军，此人与他的父亲并称盖世双雄，哪怕皇室倾轧的再厉害，有他守着国土，其他国家也占不到什么好。

    赵国的皇室也清楚这一点，他们虽然也想拉拢原武，但是却没有想把原武拉下水，一旦原武没了，赵国就是其他四国的眼中肉，盘中餐，不能再出一个原武，休想保存自己。

    老霸王中了埋伏身死，这是小霸王心中的一根刺，他的父王在他面前，全无一个英雄大将军的模样，会把他架在脖子上骑高高，会跪在地上给他当马骑，会给他做各种孩童用的玩器与武器，会亲手教他武功，会耐心陪他玩耍......他在他心中，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可是虽然说是中了埋伏而死，却死的不明不白，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他与母妃都不相信，老霸王为人豪爽是不假，但是在战场上的狡猾也是真，一个不懂审时度势、不懂变通的人，怎么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偏偏埋伏是真，老霸王没了也是真，小霸王之所以愿意天天带病上朝，就是想寻找到蛛丝马迹，让老霸王得到安息。

    出发后，他们才发现赵弩还是谦虚了，一路上都有人加入他们，三教九流，时而混入队伍，时而又忽然分开，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点，四大太岁倒没有其他，只是佩服自家五弟的人脉，这样想着，他们就觉得此去的希望很大，一路上还畅想着如果他们五弟当了皇帝，他们能怎样怎样，唯有小霸王始终沉默。

    虽然一路上，有人与他们攀谈，大家都说是赵弩讲义气，是个好兄弟，如今他需要帮忙了，他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的四大太岁愈加豪气，小霸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作怪，总觉得不对劲。

    可是要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就是想跟四大太岁说一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相反，要是他真说了，四大太岁还会以为他怕死。

    这群人的情绪被挑了起来，赵弩为了照顾他，还单独安排了两个人来伺候他，一切做的如此周到，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墨国与赵国相邻，也不知道赵弩跟他皇帝兄长做了什么交易，他们这么多人一路行来，竟然没有官兵拦截，就是过了城墙，那些人竟然也由着他们大摇大摆的出关了！

    这一次，小霸王是真觉得不对了。

    他终于没有忍住，在关口外，他避开两个照顾他的人，给皇帝兄长留了信息。

    一路进入赵国，边关的守军同样对他们视若无睹，小霸王的话更少了，他怀疑赵弩到底想拿他们干什么！

    而且这人数也是越来越多，在边境军队不出动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的人数，都足以让赵国全境动荡，这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赵弩到底是怎么做的，能找到这么多的人，这些人中，不少人都带着浓重的煞气，还有些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几乎可以说就算是一群毫无组织的乱民，也够赵国喝一壶了。

    跟随的人见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更确认了，果然，赵弩这兄弟没交错，有出息，似乎等着他们的就是荣华富贵。

    穿过了几座城后，路线忽然一拐，偏离了官道，向着偏僻的山野走去，按赵弩的话说，他们已经深入赵国内部，他能控制的只有他们经过的城镇，再往前走，他们就必须一路打过去，他们都是他的兄弟，如果硬碰硬，他们的损伤肯定会很重，为了出其不意，也是为了此行安全，他们改走小路，这样能慢一点对上敌人，大家的损失也会少一些。

    他这样为大家打算，其余人更激动了，纷纷喊着要为他效死，赵弩感动的眼眶微红，表示此一去，如果他与大家都活着，他就活着报答他们一辈子，如果他与大家都死了，那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再报答他们！

    气氛被推到最高，唯有小霸王，静静的倚着竹轿不说话，他觉得，他越来越不认识现在的这个赵弩了。

    小霸王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这样的长途跋涉，赵弩居然没有提让他先在后面等待，而是专门安排了人抬着竹轿抬着他，一路上他病的昏昏沉沉，四大太岁都有些看不过眼，问赵弩能不能找个地方先把小霸王安顿下来，这样下去小霸王的身体吃不住，赵弩满脸为难，解释着他也想，他也心疼，但是现在他们深入赵国，随时都会遇到危险，要是被人发现小霸王是他的人，那把他留下就死定了。

    四大太岁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只能小心的照顾着，希望快一点打到皇宫里去。

    但是路越走越偏，队伍中有人疑惑，这路看着怎么方向越来越荒凉，赵弩解释说他们去的地方是个秘密基地，那里有地道可以直通皇宫，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拼，他能做的，就是把一切尽量准备好。

    话说的太动听，把一群人又感动了一番，又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一个四面峭壁的山谷里。

    这山谷很大，四个方向各建了一座塔形建筑，山谷中间也有一座奇怪的高台，高台不像是才修的，上面的花纹痕迹古朴，雕的东西也是奇形怪状，黑褐色的表面也带着股不祥的气息，高台上面有一座庞大的雕像，那雕像似人又非人，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神失守。

    “这地方用来埋伏不错”，有一个人忽然感叹，“简直就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儿。”

    其余人笑，“谁会这么傻的让你埋伏，明知道这么个地形还往里跑，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然而，一觉醒来，他们发现，自己却成了那个傻子与白痴。

    小霸王病的很重，他身体里的毒没有了药物压制，又被如此折腾，等到了目的地后，几乎是昏睡多过清醒，然而，在到达这个地方后，他的意识却变的清醒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他对这地方很熟悉又很恐惧，奇怪到他想逃走。

    第二天醒来，很多人都发现他们无力起身，而且他们像猪一样被人扔成了一堆，围着他们的是穿戴着盔甲的士兵，全身包裹严实，唯有露出的一双眼睛，泛着冰冷的淡漠。

    这是怎么回事？

    赵弩陪在一个鬼面人身边，面带笑容，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将军，祭品已经送到了，那我们的交易？”

    鬼面人指了指出口，“如你所愿，外面有人会安排。”

    赵弩躬了一礼，这才恭敬的退开离去，无视那些人的呼喊声，走的头也不回，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们一般。

    小霸王被单独摆放在中间高台之上，他的眉心处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四肢缚在雕像的怀抱里，手腕脚腕处都被割了一个十字形的细小伤口，伤口的四周也画着奇怪的纹路，胸口的衣服被剪开，在心脏处也开了道伤口，画着像是张人脸的怪纹，不过心口处的怪纹全是鲜红色，反而像是他流出来的血，他垂着头，神智似乎并不清醒。

    四大太岁被按着跪在他的面前，四人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毫无力道可以挣扎，只能大骂他们有眼无珠，认了个畜生做兄弟，又担心小霸王，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小霸王都没有反应。

    小霸王此时体内寒毒发作，明明应该是熟悉的冰寒痛楚，他却只觉得仿佛被火焰炙烤一般，痛热难当，神智明明清醒着，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睛，漫长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直到他被放干了鲜血，浑身化作火焰，才算结束。

    到死，他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也不清楚赵弩为什么能这样对他！

    但是唯有一句话，他听清楚了，至死，都在他脑海里回转——“果然墨无缺一个人的血不够，还好留下了个小崽子。”

    “王爷，前面倒了个人”，圭懒听到原身的侍卫在外面回复，“伤的比较重。”

    “带上吧”，圭懒并不打算直接不管他，由着他自生自灭，他带这个人回去可不是给他治伤，而是要从他嘴里套出些东西。

    原身不傻，只是不知人心险恶，不知人心险恶不是罪，但是这个赵弩从一开始，就给原身下了个套，他要是放任不管，说不定这家伙还会找其他办法送上门来，到时候又牵出些麻烦，还不如他自己解决这么个人。

    侍卫不意外，王爷心地善良，现在遇到有人受伤了，肯定会带回去治伤，不过他稍微意外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说过对方伤的很重，王爷为什么不是说先去医馆，毕竟这里没多远就是医馆，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他心里掠过，王爷肯定是担心外面的大夫医术不好吧。

    圭懒把人带回了府，不过这一次等待赵弩的不是好医好药，美婢环绕，而是直接被扔进了地牢之中，圭懒的要求只有一个，暂时不死就行。

    众人诧异，就连老王妃都过来问，他沉着脸哑声道，“他跟父王的死有关系。”

    老王妃这才明白儿子为什么性情大变，一心不懂得防备人的儿子会把人关进地牢，还是一个重伤的人，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叹息，“我儿终于长大了。”

    圭懒愕然，他这位母妃到底是怎么鉴定的长大，难道儿子会害人了就是长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四）
    圭懒应付走了老王妃，安排了人去对付赵弩，他做的这一切，让其余人对他刮目相看，又想着果然不愧是老霸王的种，虽然性子相对软了些，但是该果断的时候，也绝不让人失望。

    唯有他的贴身太监有些奇怪，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王爷都没有看到那个人，怎么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王爷毕竟是王爷，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后手，他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就平息了情绪。

    “王爷，杨大人又来了”，正喝着药羹，圭懒听到通报就皱了皱眉，他端起碗直接喝干净，这个身体太弱，如果还不能摄取足够的营养，只会变的更弱，更何况这药羹并不难喝，只是原身被养的有些娇气，挑挑剔剔的如同吃猫食，身体能好起来才怪。

    至于他身体里的寒毒，他自己检查过，发现这毒全都聚在他下丹田处，不但阴寒至极，还极为顽固，仿佛是身体里住着一个贪婪的鬼怪，不断吸取这具身体的生机，但凡他身体有一些起色，它就会疯狂作怪，让他只能维持着这病怏怏的状态。

    圭懒魂力扫过时，明显觉得这毒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面对他的魂力时，竟然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动，他试了几次，心里有些明了。

    结合原身的记忆来看，他还在母妃的肚子里时，就被人惦记上了，这毒虽然下给了母体，最后却传到了他身上，明显就是下给他的，只是这法子更阴狠。

    而且，这已经不是毒了，更像是......蛊。

    不，或许还不只是蛊，倒有些像精神力印记，或者类似于他所理解的魂识，这东西养在他身体内，到了成熟的时机，再把他引过去，计划完美，神不知鬼不觉，可谓天衣无缝。

    他试探着用魂力触了触，那东西果然动了，而他的身体，却猛的泛出类似于冰点的东西，冰寒入骨，巨痛瞬间袭击一切，哪怕他对痛感较弱，身体也承受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不好，王爷又犯病了”，伴着圭懒直直的摔倒，哪怕有侍卫动作再快，也因为距离的原因没能接住，还是他的贴身太监反应快，把自己先一步垫在了圭懒身下，才没让他摔出个好歹。

    手忙脚乱的把人送进了房间，老王妃脸色惨白的闯进来，全无仪态的跌坐在床边，她咬住嘴唇，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打扰大夫施针，只是身体一直颤抖着，指甲都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都是她的过错，她没有防住那些狐狸精，让她们给她下了药，结果却害惨了自己的儿子，每一次看到儿子犯病，她都觉得自己仿佛被凌迟了一遍，她是让她们不好过，可是她们同样也成功的报复了她。

    她们的痛苦只是一时，而她的痛苦却是一世，只要儿子一天不好，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她何必要做什么贤良淑德的大妇，她偏要做世上最恶毒的女人！

    老霸王去了，她是痛苦万分，痛苦之后，却又莫名的松了口气，如今这府里，她儿子当家，她就是最大的那一个，她想怎么折腾那些狐狸精就怎么折磨，每次看到儿子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她心里的戾气就无法压抑，等儿子缓过来了，她就去发泄！

    “展太医，我儿怎样了”，看到展太医开始收拾东西，老王妃再也忍不住问道。

    如今被皇帝派来专门为小霸王看病的展太医，已过甲子之年，他的医术能在太医院排进前三，特别是对于解毒调理身体，很有一番本事，只是让他挫折的是，小霸王这身体里的寒毒，仿佛跟他较劲一般，他但凡压下去一些，对方就会变本加厉的让小霸王更难过，相反，他要是与它和平相处，他还能把小霸王身体调理的好一些。

    这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可谓是挖心掏肺的难受，他研究了这么久，也怀疑小霸王中的是蛊，可是他用尽了法子，也无法像引蛊一样把这毒引出来，而且就算是蛊，他也对其有相当的了解，虽然这毒带了蛊的特性，可是他经过长期试验，确认这不是蛊，而是一种比蛊还要恐怖的毒，这毒，像是活的。

    展太医边由着医侍给他擦手，边轻声安慰老王妃，“王妃且放心，小王爷暂时无碍。”

    每次都听到同样的话，霸王妃却不想再多问下去了，展太医从蟾儿小时候起一直给他看病，同他们夫妻都是熟识，他能说的都说了，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夸大其辞。

    “不过时间未到月满之时”，展太医有些疑惑，难道这毒又闹妖蛾子了。

    老王妃心神全在儿子身上，并未听清他说什么，展太医走到偏殿去写医案，思考着应该怎么增改方子，得尽快把小王爷的身体补一补，不知道今天犯病之后，到了月满之时还会不会犯病，要知道犯一次病，对于小王爷来说就是走一遭鬼门关，如果到了月满之时还会发病，这样频繁的发作，说明小王爷的身体开始恶化了。

    一旦恶化，恐怕小王爷的时日，也不多了。

    霸王府的地牢，很干燥。

    赵弩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在哪儿？

    难道他的计划没成功？

    不可能，按他对小霸王的了解，除非他没有遇上小霸王。

    可是还不对，以他当时他算计好的距离，只要小霸王路过，一定会发现他，一旦发现了他，以小霸王的性格，肯定会把他带去医治，最后只要他稍加引导，就能进入霸王府。

    可是此刻呢？

    他满脸疑惑，嘴里干的厉害，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他心里沉了沉，看来，他的计划失败了，难道小霸王临时改了道，他被哪个多管闲事的救了？

    在心里骂了几句娘，此刻他不再去想哪个王八蛋坏了他的计划，而是开始打量自己的处境，观察了一番，他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这地方，为什么像是牢房？

    “有人吗？有人吗？出来个人......”

    他喊了好几声，才从拐弯处的通道闪出一个人来，此人打着哈欠，脸上胡子拉碴，挺着有些大的肚子，衣服也没有系好，没好气的打断他，“干什么，吵什么吵，再吵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

    赵弩忍着憋屈，好声好气的问对方，“请问是大哥救了我吗？真是太谢谢大哥了，要不是大哥，说不定我都可能横死街头”，心里却在怒骂，要不是这头猪一样的玩意，他现在已经是锦衣玉食，美婢环绕了，别等他出去，等他出去了，第一个就弄死这头猪！

    那人哈欠也不打了，眯着双眼盯着他，等他说完，他忽然哈了声，一拍肚子，“有趣，有趣，年轻人，没人教过你虎落平阳时，就该收敛收敛自己，别一心想杀人，嘴上还跟人花花子，把人都当傻子，呸，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

    他也不理赵弩了，“老子警告你，给我乖乖闭嘴，要是你敢吵醒我”，他忽然吡了吡牙，“老子就剁你身上一样东西。”

    赵弩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青，眼看着人就要走掉，连忙挽留，“这位大哥，给点吃的和水吧，我又渴又.......”

    那人忽然转身，在赵弩暗喜得意的目光中，忽然打出了一枚带绳的飞镖，这飞镖的速度很快，赵弩重伤的身体根本闪避不开，飞镖穿过铁柱之间，直接穿过赵弩的耳朵，在赵弩的尖声嘶厉中，带起小块耳朵，又退回了对方手里。

    赵弩惊怒恐惧的捂着耳朵，不敢置信的看着牢房外的人，而牢房外的人忽然打了声呼哨，一条足有大半人高的狗......不，是狼慢腾腾的踱到了他身边，那人转头看着赵弩裂了裂嘴，直接取下了小块耳朵肉喂给了狼，然后，一人一狼扬长而去。

    他痛极了，却只敢一手捂着血淋淋的耳朵，一手放到嘴里咬着，他怕，他真的怕了，这不是人！

    他竟然拿人肉喂狼！

    还是拿他的肉！

    他是何等身份，如今一步走错，却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只希望那些人尽快发现不对，不然，他恐怕活不到出去的那一天。

    没有人管赵弩如何痛苦挣扎，就像许达说的，放心，人暂时死不了。

    圭懒点头，“干的好，这个人随你折腾，只有一点，把他的嘴给我撬开，但凡他能记得不能记得的，都给我记下来。”

    许达意外又震惊，“王爷，这个人......犯了多大的罪”，他心里想着折磨的办法，看来这人得好好收拾，能把这么善良的王爷给逼成这样，绝对罪大恶极。

    圭懒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父王之死，他是凶手之一”，又指了指自己，“我中毒，他有份。”

    “什么”，不只是许达咚的站起来，其余几个近卫都怒气冲天，手直接放到了刀柄上，齐声大吼，“弄死他！”

    “急什么，人在我们手里，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尽管慢慢玩，把他嘴里的东西都给我撬干净，等他没用了，你们想蒸想煮都随你们便！”

    许达笑的阴森森的，“王爷尽管放心，知道他是谁了，兄弟们都会好好招待他，绝对——绝对——会让他好、好、活、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五）
    “安排好府里的护卫，特别是母妃处多派一些好手”，圭懒勉强提着精神，“把东安阁收拾出来，做成里面有人养伤的样子，府中最近不要进人，但凡有人安排进来了，都是对方的同谋，方便就都直接抓起来，不方便的直接处理掉。”

    他喘了半晌，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继续吩咐，“别大意，就是进来个孩子，也一样安排。”

    侍卫长安西南赶紧应下，“王爷，您只管好好休养，属下一定会按您的命令办事！”

    “王爷，老奴求你了，你就放心歇着，其余的事有我们给您撑着，只等您身体好了”，谢连见圭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屋里热的他们直冒汗，主子身上却依然冰的吓人，哪怕被子里已经热的有些烫人，可主子的情况却仿佛呆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冰冷，毫无半丝温热，只想劝他别再费心。

    安排好了赵弩的未来，圭懒才有心情来考虑他的身体。

    “小王爷，你找我”，展太医带着小徒弟进来，看到圭懒斜靠在床上，脸色冰白，透着诡异的病态，眉毛上都起了一层薄霜，不由的有些生气，“什么事不能等好了再说，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好好休息，别操心些有的没的。”

    展太医在他父王还在世时，就一直在王府之中，哪怕老霸王没了，他叫原身叫的也是小王爷，叫老王妃也依然叫王妃，他花了这么多的心血在原身身上，对他的疼爱并不少，见他不好好休息，还派人找他来商量事，他就有些拱火。

    圭懒冻的有些厉害，本来识海的暴动就一直没停，这让他的境况更加糟糕，不过他并不想这样妥协下去，“展叔叔......我找到办法治我的病了。”

    他的气息微弱，声音也不大，展成术却听的浑身一震，犹自不敢相信，“小蟾，你说什么？”

    圭懒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坚持，“叔叔，给我......走......针......吧，我需要......清......醒。”

    哪怕明知道不应该，展成术也没有忍住这个诱惑，圭懒所说的走针，是为了让他保持清醒治疗时用的一种醒神针，通过刺激穴位与经脉，让他能一直维持清醒，毕竟小霸王发病最严重的时候，最怕的事，就是他突然断了那一口气，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如果失去意识，呼吸与脉膊也会在低温中消失，很容易被他们误诊为死人，甚至于这种情况还出现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王府里都在准备白事，老王妃疯了一样不让他们靠近，他们发现过了两天多，他依然栩栩如生，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行了针，没想到，行针半途中，人就醒了过来，自此以后，他们哪怕再心疼，也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行针，借以刺激他苏醒，通过他的感知来压制体内寒毒。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身上寒毒发作之时，整个人都会近乎于被冰冻，过于冰寒的气息会僵化他的感知，在治疗过程中，需要他不时反馈自己的感觉，才能有效压制寒毒，每次严重到需要维持清醒的时候，展成术都会给他过一遍针，只是这套醒神针过于狠辣，要不是他处于感知较弱的状态下，换个正常人都可能活活痛死，不到必要时，他绝不会用到他身上。

    圭懒是活活痛醒的，他的痛觉在他进入这个身体后就比较迟钝，又在被寒毒侵蚀的情况下，却依然把他痛到清醒，难得的，他在心里佩服原身，看来，原身也不是一无是处，或许只是命运的安排，或者只是正常年纪的叛逆，让他把自己送入了死局。

    亲身感受到这套针法，他的信心更强烈了些，如果不是他，换成任何一个人来，就算最后不被骗入死局，也无法去除身体里的寒毒，他不明白是谁这么大的难耐，能把一缕魂识混入了寒毒之中，下到了他母亲身体里，最后进入了他的身体中，但是这样的寒毒于正常人来说，几乎无解。

    他试探后立即昏死过去，还有些担心，因为他的身体维持不了他的意识清醒，他还得想办法，如今有展成术的行针，连他这点难处都解决了，哪怕身体一直在颤抖，不断的泛着汗与冰点交替，他也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展叔叔，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展成术的小徒弟与圭懒的贴身太监不断给他擦着汗与冰点，即便这样，他身体里似乎是蓄水坑，身体表面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只是他的呼吸时重时浅，重时粗哑如鼓，浅时半晌不闻，“别多话，你说怎么办，只要能解了你身上的毒，老夫死也无撼！”

    圭懒快速念出了一串药材，在展成术皱紧的眉头中拒绝他开口，“叔......叔，你......信我”，看展成术沉着脸，他飞快的积蓄了力气表达自己的意思，“按十五配比，备五份，同时猛火加水熬煮，火一直不要停，一盏茶后把我置于第一份中泡......咳......半个时辰，备冰水，时间一到放置冰水浸泡片刻，继续放到第二份药液中泡半个时辰......泡完后再次放入冰水中，一直到第五份药液泡......嗬......嗬......完，把我放到冰窖即可。”

    “不可能！”

    展成术几乎是吼着出来的，谁撺掇的小蟾，这是什么见鬼的办法，这是要害他才对！

    圭懒觉得自己似乎撑到了极限，他的意识也在沉睡的边缘，“叔......信......继续......行针......”

    展成术很想说自己不想信，可是看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圭懒，他咬的嘴唇都出血了，一边吼身边的人，“没听到吗，还不去准备！”

    烧了盏茶的药液还不算滚烫，展成术提着心，让圭懒再次醒了过来，真正泡入了药液之中，圭懒嘴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惨叫。

    展成术脸色如纸，他双手攥拳，眼睛死死盯着药桶，心里一万个后悔在动摇，他不该听小蟾的话，这见鬼的配方毫无依据，相冲相克的还不少，而且滚水药浴，别说是个活人了，换个死人都能烫没，可是他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在劝他，试试，就试试，这么多年了，小蟾活的狼狈，他也同样不甘，那么多的大夫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说不定小蟾的就有用......

    可是他学医多年，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方子能解毒，在他看来，这方子就算是药浴，也会让人死去活来，更何况小蟾还要求滚水药浴，药浴后再泡冰水，简直就是乱来！

    小蟾还有的是时间，他可以仔细琢磨后试验完了再治，可是他为什么就头脑发热的一时答应了！

    展成术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他疯了才会跟小蟾一起疯，他想转身让人把小蟾抬出来，可是他又不想放弃，这种矛盾又奇怪的情绪充斥着脑海，又担心着小蟾，要不是一股心气支撑着，他可能都倒了下去。

    “小蟾，不行就立即出来”，他站在浴桶边，只剩下不断的乞求与念叨，只求上天怜悯，让小蟾能成功。

    圭懒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他，这药液的刺激性之强，远超他的估量，巨痛酸痒，冷热不断交替，仿佛万虫噬心钻骨，他本来不甚清醒的意识，也在这样的折磨中逐渐清醒放大，放大到他完全忘记了识海的暴动，放大到他几乎忘了他还活着，分不出半点心思来感受其他，只剩下无空无尽的煎熬。

    “到时辰了”，医侍喊了一声，圭懒瞬间被近侍抬起，他盘膝坐着，整个人有些泛红，闭着眼睛，被放进了冰水之中。

    紧跟而上的展成术，再次听到了一声惨叫，他双手捏住冰水桶边，拼命压抑住想把人拉出来的冲动，再等等，再等等，已经走了第一步，他得给小蟾机会试试第二步。

    “放”，第二个药桶里的水上上下下翻滚着，抬着圭懒的两个近侍战战兢兢，怎么也不敢就这么把人放进去，这要是放下去，眨眼间会被烫熟的，这要是王爷被烫熟了，他们也就凉了。

    展成术盯着水看了半天，最后闭上眼，坚定的吐出了一个字，他要相信小蟾，小蟾是个从不说大话的孩子，他，就拿命陪他赌一次。

    两个近侍还没把人放进水里，就被水汽蒸的手脸通红刺痛，即使展成术让他们放，他们还是不太敢放，左边的近侍再次确认了一句，“展展太太医，这......这水太烫了。”

    “放”，展成术看到比他还要害怕的两人，忽然就定下了心，小蟾再不靠谱，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寻死，“我命令你们，放！”

    两个近侍几乎是抱着赴死一样的心情，把圭懒慢慢沉入了水中，这一次，圭懒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睛血红，看见的皮肤上渗出的不是汗也不是冰点，而是有些泛黑的血。

    两个近侍与帮忙的人都惊呼了一声，直到圭懒闭上了眼睛，他们才颤颤瑟瑟的发现，原本滚烫着的药汤在慢慢平复，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着，相反，圭懒整个人越来越红，红的像是熟透了。

    展成术长长的吸了口气，抖着手轻触了触圭懒的颈边，颈脉正常，待发现水温真的不烫后，又诧异的按了按他的皮肤，他吃痛的收回手指，难怪近侍会换人，这药汤里的药性也太霸道。

    不过，他更诧异的是，这样滚汤的药浴，竟然连小蟾的皮肤都没有烫伤，奇哉怪也！

    他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来，见证了奇迹，他已经没有那么担心了，就是其余人，也在心里啧啧称奇，难道他们王爷是神人，不然中个毒中的奇怪，解个毒也解的这么夸张？

    待到后面越来越滚烫的药浴后，他们已经不害怕了，水再烫有什么用，又烫不坏他们的王爷，哪怕伺候药浴的人，凡是沾过水的地方都红肿发烫，痛痒难当，也完全不在意这点痛楚，能跟神人一样的王爷一起受罪，说不定他们也有什么奇遇？

    展成术看着圭懒从全身变红，在第三桶水里烫到全身泛青，在第四桶水里烫到全身泛黑，又在第五桶水里泡成一个冰雪般的人，只是在泡第五桶水时，他的心还是震了一震，因为，圭懒的头发与眉毛，黑色被逐渐吞噬，慢慢的，全白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六）
    年少发白，又久病在身，他心里打了个突，这样霸道的解毒办法，绝对会损伤了根本，可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力回天。

    白发白眉灰白肌肤，此刻的圭懒，连唇色都一样的煞白，配着新换上的雪白里衣，整个人白的晃眼，展成术不放心的探了探脉，除了滚烫药浴后的皮肤高热，脉膊竟无半点反应，他震惊的差点惊叫出声，却又在下一刻紧紧的闭上了嘴，示意人把圭懒送到冰窖里去。

    他行医四十年，唯一见过脉息全无却还活着的人只有小霸王，一次是在他老霸王身殒消息传来之时，小霸王当时气息断绝，浑身冰冷，他以为那是他骤闻噩耗，心绪动荡引发寒毒，没有撑过去，却未想到僵死两天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又活了过来。

    因此，这一次，他明明觉得不太对，也没有道出来，其实他心里明白，小蟾用的药太过霸道，完全是以毒攻毒，还用一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来逼迫寒毒，逼的寒毒不能再躲在丹田之中，只能与体外进入的药毒相抗。

    这种办法，他其实试过，但是他试的时候很小心，也完全不敢拿小蟾的身体开玩笑，可是他的试验如同隔靴搔痒，不但毫无用处，最后折腾惨了的也是小蟾。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这样做对身体伤害太大，就算能解了寒毒，小蟾的寿元也不会长久。

    他颓然的坐倒在靠椅上，小徒弟见状，以为他累了，还体贴的吩咐两个医侍给他按按，自己又亲自端了些蜜水喂他，他摸了摸小徒弟的头，呷了口，摇摇头，“别忙了，去取张为师的贴子送到宋太医府上，有了回复我们就过去一趟。”

    小徒弟还是让他去榻上休息着，方才亲自去送贴子。

    霸王府的冰窖不小，也不知道当年是何人修建，冰窖建在府中花园小湖底，本身水底就湿寒颇重，后来被能工巧匠改造之后，成了冰窖就更加阴冷，天长日久，这地方的冰不但不会化开，反而还会把渗出来的水滴凝成冰柱冰砖冰山，哪怕是在大热天，不穿厚实些也不敢进入到里面。

    送圭懒进来的人冷的直打哆嗦，还是听从了命令，把人送到了深处的冰棺之中，待把人放进去后，其中一人摸摸手臂，“咋冷的这么邪门。”

    “派谁留下？”

    “不用，在出口守着就行”，领头的人摇头，不是他们不愿意守，而是这里面太冷了，冷到再呆一会儿都要冻成个冰棍。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没有谁看到冰棺里的圭懒凭空上浮，一直浮在了冰棺上方的空中，他闭着眼睛，由着一道虚无的力量托起他的身体，他是厉鬼，只要他想看，一直能看见那些平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比如，鬼魂。

    哪怕不睁开眼睛，他也能看到这个虚影的身体还比较凝实，此刻把他的身体浮到了半空，正趴在他身上嗅个不停，可是似乎让他很失望，圭懒身上的那缕魂识，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像鬼主放心把他扔到三千世界一样，因为他魂海的异常，可能有人能压制他，能控制他，却绝对无法把他灭杀，他是天生的鬼灵，还是一只从忘川里爬出来的鬼灵，哪怕就是他灵识微弱，也是让鬼主另眼相看的鬼灵，任何在魂力精神方面的对抗，最多只能让他灵识重新沉寂，就像敢吞了他的兽神，最后也只能沦为等待他吸收的能量，虽然这种撑到无可奈何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受。

    圭懒不太想动，一是他的精神疲惫，二是他的身体虚软，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面对一个对他只能算点心......不，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吃点心，实在是他的魂海暴动让他太难受，他对享受点心半点兴趣也没有，只想狠狠休眠一段时间。

    但是虚影却不是这样打算，他找不到自己的印记，整个影子似乎都在怒吼，拼命的捶打着圭懒的身体，圭懒体内积蓄的内热本就无法宣泄，影子的能量浸入了身体，反倒让圭懒好受了些，他不反抗也不动，由着影子折腾，没多久，他砰的声又落回冰棺，身体重重的砸下去，这样的疼痛也只是让他轻轻一颤，又复归于安静。

    影子见状更火了，想也不想的上来掐他脖子，但是就像他的神力消失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掐怎么用力，连点印子都没有留下来，无可奈何，他自己把自己的虚体都折腾的有些淡了，只能认栽的消失。

    老王妃第二天才知道儿子身上发生的事，她听的满脸泪痕，跟急匆匆连通报都不管的皇帝同时往冰窖口跑去，两拨人在路上相遇，老王妃掩饰着自己的眼泪，按规矩行礼，皇帝连忙掺起她，“婶婶可别多礼，什么也别说了，先去看看小蟾再说。”

    老王妃赶紧应是，一进入到冰窖，她就冻的一个哆嗦，哪怕身上有女官给她准备的披风，也依然不觉得好受，她心里更急了，脚步越走越快，一路上要不是皇帝跟其他人扶着背着，怎么也会摔个鼻青脸肿。

    “小蟾太乱来了”，皇帝走的也很快，他身上也只多了件披风，脸上却有汗滴落，“婶婶，我先走一步，你慢一些跟上就是”，说完，不等老王妃回话，运起轻功飞一般的往深处急行，这么冷的地方，小蟾怎么受得了，这些混账奴才，竟然没有一个知事的，这是能把人扔在这里的借口！

    他在心里又急又骂，待看到深处的冰棺之后，整个人如同只大鹰般飞跃过来，直接落在了冰棺里面。

    “小蟾，小蟾，小蟾你怎么样，你别吓我”，皇帝的声音太过凄厉，后面紧跟而上的护卫们，都在心里一突，这地方冷的让他们都难以忍受，据说霸王爷已经在里面躺了好久了，人......还活着吧？

    圭懒自然是活着的，他不是想这样折腾自己，而是他体内的寒毒不只是寒毒，掺杂着阴寒的尸气，在这具躯壳内浸染了近二十年，不解毒，他只能活的更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活的那般遭心，还要时刻防备体内那缕魂识作怪，还不如他先下手为强，炼血锻骨，至少不会活的那般痛苦。

    白发刺眼，白眉刺眼，冰白肌肤更加刺眼，皇帝几乎是颤抖着把人抱了起来，他抖着手不敢去摸，这不是真的，一瞬白头，小蟾才多大，他......他婶婶得多伤心，“小蟾，你别这样吓兄长......”

    圭懒烦不胜烦，要不是他的感情记忆里带着对皇帝兄长的熟悉，他差点都想把人直接打晕，吵死了，在另一声更加悲怆的哭喊声中，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睁开了眼睛，这具身体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他每做一个动作都得费老大的劲。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老王妃在冰上连滚带爬的摔进了冰棺，庆幸这具冰棺很大，她才没直接把圭懒压坏，她的妆花了，头饰也摔掉不少，眼泪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凝成了冰珠，她一扑到圭懒身边，疯一样把人抱住直晃，“蟾儿，蟾儿，你别吓我，求求你了，你别吓娘啊，你这是要心疼死娘啊，你个混账......”

    皇帝连忙伸出只手按住她，“婶婶，你冷静，小蟾身体不好，不能这样晃他。”

    老王妃跟他两人，一人一边抱着圭懒不放，试图让他暖和一些，能够清醒过来，跟着的人有知事的，不但通知去多取些取暖的衣物来，还把带着的手炉让侍卫送下去。

    圭懒真的挺无奈，他就是想好好睡个觉而已，为什么非得要来吵他，而且吵也就算了，人体的温度于他来说，此刻无异于被架在火上烧烤一般，还有谁给他盖的东西，藏的铜炉，他又不是傻子，要是怕冷会跑到这里面来睡觉！

    “小蟾”，两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看到他真的睁开了眼睛，不由的同时激动的唤他。

    “哪里不舒服，冷不冷，咱们回去好不好？”

    这是皇帝。

    “蟾儿，你这是做什，好好的，你怎么要躺到这里面来，头发也全白了，你就不怕把娘给活活吓死！”

    这是老王妃。

    圭懒眼珠子动了动，呼吸微重，他挺想让两个人放下他，他们这不是爱，这绝对是对他的恨，他要热死了！

    可是他转着眼珠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恨为什么展成术不在这里，要是他在这里，他也不会被这过分的关心给热的崩溃！

    大概是他的想念太急切，一个侍卫背着展太医急驰而来，展太医在冰面上晃了晃，被两个侍卫扶住，这才站的稳当了些，看到冰棺里的三人，他只剩下叹气，“皇上，王妃娘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展卿来的正好，现在可否把小蟾带回去，这里如此冰冷，小蟾的身体也冷的厉害，如此下去，他怎么受得住”，皇帝止住他行礼，“你快看看。”

    “展太医，为什么蟾儿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啊”，老王妃一看圭懒的白发就心如刀割，年少白头，她的儿子为何如此命苦！

    展成术轻叹了口气，“具体的事宜，微臣已经回禀过了，一切都是小王爷的意思，先前微臣来为小王爷把过脉，他体内火气旺盛，如不置身于这冰窖之中，恐会积火伤身，微臣恳请皇上与王妃先行离开，此处不宜久留，恐有碍圣体安康。”

    “那......那要多久方能离开”，皇帝忍住心疼，继续问道。

    “这......”，展成术皱眉思索间，看到圭懒怒瞪着他，他呆了一下，小王爷已经醒了？

    “展卿，回答朕”，皇帝看他发呆，不由的怒吼了声，惊的展成术连忙回过神来。

    他躬身一礼，“回皇上，臣无能，因医治之法是小王爷寻来的，若要问什么时候可以出这冰窖，等小王爷火气消减后，得问过方知。”

    待看到老王妃还在给圭懒加被子时，他终于明白小王爷的意思了，“王妃，小王爷现在不适合增衣加被，你这样做，只会加剧小王爷的痛苦。”

    这话一落，皇帝与老王妃同时看向圭懒，圭懒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皇帝犹自不信，他试探着问圭懒，“小蟾，如果展卿说的没错，你就眨眨眼，如果......”

    他没再如果下去，因为圭懒的眼睛不断眨着，急切的样子完全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他和老王妃又默默的帮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开，明显感觉到他越来越舒服的情绪，这让两人抿紧了唇，好心办坏事，说的大概就是他们了。

    只是到底心疼他白了的头发与眉毛，老王妃没再问他为什么，她这个儿子是善良，甚至于善良到无底线，但是同样，他做事又很果决，下定了决心去做的事情，谁劝都没有用，“蟾儿，记着娘在外面等着你，你一定要乖乖的，早日好起来，娘才能放心。”

    圭懒眨了下眼，为什么眼睛有些酸涩，他不解，也没当回事，昏昏欲睡之际，又被皇帝在一边放了不少冰球，“小蟾，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舒服肯定是有的，不过聊胜于无，圭懒困倦的闭上眼，他已经想好了，等他好了，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让那些人也经历冰火地狱，他所受的罪，他非得在他们身上找回来！

    包括那个敢在他身上留下魂识的鬼！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七）
    这一段时间大朝，文武百官们都乖巧无比，谁叫霸王爷一病不起，好久没上朝了，没有了霸王爷在朝上，皇上就是根爆竹，一点就着，不点也爆，现在的他们只能乞求老天，让霸王爷早点好起来。

    每逢奏事都言简意赅，清晰明了，建议也是列出一二三来，只等皇上圣心裁决，绝对不敢来个当堂辩解，大朝每天都结束的很快，这让他们做事更加兢兢业业了。

    皇帝来看圭懒时就笑，“一群混吃等死的，不逼就不会做事，一逼倒个个都像个人样。”

    圭懒盘膝坐在冰棺里调息，寒毒是解了，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靠着正常的办法，他能再活几年都全凭天意，不过，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活得最长的那个世界里，养生的一套内功却相当不错，只要他能坚持修炼，活长一些，也不算太艰难。

    圭懒自然是没应他的。

    皇帝也不在意，一个人身着长毛大氅，把自己包成个团子陪着他说话，“一群没用的玩意儿，整天就知道给我诉苦，这不行那不行，这里行不通那里不合规矩，不是经费不够就是刁民不配合，完成芝麻大点事就变相的请功，大事干不成，小事全犯错，没几个能用的，我就纳闷了，科考的时候看着个个是人才，写起文章来头头是道，吹的那个天花乱坠，怎么一到需要的时候，全给变成了废物，做事阳奉阴违，背地里作奸犯科，当我是泥塑的菩萨供着，就以为我的脾气跟菩萨一样好，做梦！”

    皇帝摸了把圭懒的脸，手指间的温度依然冻的他轻颤，他喃喃的叹气，“都是没用的东西，我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他们也没有找到个好法子让你好起来，还只想着拉你当挡箭牌，也不知道谁跟婶婶这么大的怨，下的毒手害苦了你，当年线索断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听说你抓着了个凶手，我找人帮你审，审讯这一块，你养的那些人可不如我的刑部侍郎，别看他官不大，可在让人知无不言这方面，是个人物。”

    圭懒依然闭着眼睛修炼，不能依靠魂力的世界，他只能强大他的身体，其实看过云天强行灌注给他的东西，他对修炼的理解远超云天的预估，如果把他的魂灵本源做为基点，魂海是骨架，他吞噬修炼的魂力是营养，那么每一具躯壳，就是他用来吸收营养的工具。

    躯壳越强大，他活的越长，自然吸收的营养越多，同样，躯壳越弱，他活的太短，能吸取的营养就只能支持他在躯壳里勉强活着，很多时候就是原身给予的魂力，也不足以弥补他对魂力的损耗，只是这一切，由不得他选择。

    云天除了精神力本源还有一丝残留，其实都相当于被他吞噬了，也不知道鬼主对他做了什么，他一个世界结束，就会自动进入另一个世界，仿佛云天穿越时空的能力，也被他接收了。

    只是到底是因为他吞噬了云天的原因，还是鬼主帮忙，他自己是分不清的，来与去，他都无法控制。

    虽然说是魂力受到限制，但是总会对他的身体进行滋养，又有皇帝兄长倾举国之力供养于他，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短命。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整天病病歪歪的，别说婶婶看着心疼，我也心疼的紧，三岁的时候就答应带你去打猎，这么多年了，一次也未成行，展卿说你身上的毒总算是解了，以后只要好好调养着，等养好了，我就带你去，所以啊，要赶紧的养好身体”，皇帝叹了口气，“一眨眼，你也这么大了。”

    圭懒无可奈何的停止了运功，怎么有人每天都能一个人自说自话不嫌累？

    “修炼完了”，皇帝看着他就笑，从大氅里掏出来一个带嘴的玉瓶，玉瓶触手温润，他递到圭懒手上，“展卿说你这几天进的少，我给你带了些玉髓灵液，快喝了。”

    圭懒真的诧异了，他身在皇家，不是没见过这东西，相反，他这身体能一直保养的还算勉强，就因为皇爷爷曾经赏赐过他父王这东西，不多，大概只有巴掌高两指粗的小瓶，他父王当宝一样珍藏着，直到他生下来就寒毒缠身，他才拿了出来，即便如此，每次也只会给他用上一滴，为了他的身体，他连上战场都没有带走，要是有这东西，当时的他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不过这东西总是有限，王府里的存量，早就用完了。

    “别看我，再看小心我收回来”，皇帝弹了下他的额头，“宫里也就剩下这么多，快喝了。”

    圭懒不是不感动，而是感动又莫名愧疚，他知道皇帝为什么会给他这个，以展太医的医术，能看出他耗损过巨是正常事，这样的损耗毕竟会有碍寿元，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这个世界不会长久的准备，但是真看到转机，也让他心里一暖。

    “东西再珍贵，也比不过小蟾珍贵”，皇帝笑了笑，在他心里，小蟾才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

    圭懒看着他，虽然有些奇怪皇帝兄长对他的疼爱，却不由自主的笑了。

    无论是原身还是他，被人真心喜爱，总是一件幸福的事。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

    野味肥美，果木鲜旺。

    墨国在五国地界偏东南方向，四季鲜明，土地肥沃，一直都是别国觊觎的对象，地儿好，粮食出的多，这种年代，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从这一点上，墨国就能远远比其他四国有优势。

    齐头并进的高头大马中，两匹异常高大的枣红色马格外显眼，皇帝跟圭懒炫耀，“别看我这两匹马不是那些乌云踏雪，这可是正正宗宗的冼儿马，耐力长速度快，最重要的是通人性！”

    见圭懒听的认真，他兴头越足，“要论相马，我虽然比不上御马倌，也比他们差不了多少，你看这两匹马，骨骼匀称整齐，四肢修长有力，身体每个部分棱角分明，皮毛紧实光滑，摸上去有种干燥粘人的吸力，不信你试试。”

    圭懒松开一只手，马，他是会骑的，不过这两匹冼儿马身躯高大，比在场所有马匹都要健壮高挑，他当时就挺好奇，这马也是奇怪，本来他皇帝兄长要带他一起骑的，未想，这匹马主动过来拱他，他也就毫不客气的选择了它。

    手在马的颈背上摸了摸，他惊奇的发现竟然是真的，明明干燥光滑的皮毛，抚摸上去舒服的让人放松，拿开时，竟然有一种浅浅的吸引力传来，仿佛舍不得他的手放开一般。

    “是不是很好摸”，皇帝笑的有些小得意，“说来小蟾才是有缘之人，这两匹马刚得来的时候，我还想着可以换着骑，没想到你那一匹怎么都驯化不了，今天本来给你准备的是一匹陶宛进贡的雪龙马，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有眼光。”

    圭懒身下的马似乎听懂了，还得意的扬了扬头打了个响鼻，逗的圭懒顿时就笑了，又伸手摸了摸它，“不错。”

    看着他的笑容，皇帝怔了怔，不过瞬间就恢复了表情，“还是这样子好。”

    圭懒不解的看向他，什么‘还是这样子好’，不过看皇帝兄长又开始给他讲解他们狩猎的地方，他就认真的听着。

    大半瓶玉髓灵液，充满了温和的能量，虽然并没有能让他恢复完全，却也替他修复了几分根本，如今的他已经与正常人无异，只是不能长时间劳累，不过以他的身份，谁又敢让他劳累。

    如果不是他一头白发，连眉毛都一片雪白，人们都不知道他曾经病到如此之重，不少人是他生病之后第一次见他，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无不轻叹一声，让他千万保重身体，只要有任何需要，说出来，他们一定会为他办到。

    看着这一群奇葩，圭懒就觉得他皇帝兄长也是个妙人，他没见过皇帝兄长发脾气，怎么也无法想象兄长是怎么骂的人，把这些人都给骂成了现在的模样，看他的眼神，都跟饿死鬼看馒头一样。

    “一会儿跟紧我别乱跑”，皇帝叮嘱他，“这扶摇山虽然是皇家园林，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危险，你身体刚好转，可别把自己再折腾病了。”

    圭懒很是无语，“皇兄，我今年已经成年了。”

    “那是虚岁！虚岁懂不懂！更何况你还没办冠礼，不算”，皇帝一点儿也不承认小蟾长大，“再说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没有我保护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再辨下去都是废话，圭懒明智的闭上了嘴，跟就跟吧，反正他就是被拉来凑数的，一群人射这些被驯养傻了的玩意，他才没有兴趣。

    “乖”，皇帝见他终于听话了，很是高兴，“走，哥带你打猎去。”

    到底是谁带谁玩？

    圭懒默默的掩饰住表情，默默的跟上，默默的想着，当初那个以为打猎会有趣的自己，到底有没有被药浴泡坏了脑子。

    他的魂力感知范围强大，当看到他们进入了驻扎营地后，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人不断搬运各种动物，这些动物刚被搬过来时还有些傻，但是当试探着自己真的自由后，一个一个撒开了跑，跑了半天见没有危险，这才急匆匆的找食......

    慢慢的，他们周围一千米范围内，就有了很多‘野味’。

    圭懒看到这一幕就没有了兴趣，这哪里是打猎，这是玩过家家呢，他没有再看，而是想着以后。

    因为想的太投入，连被皇帝拉走进入了林子里都没怎么在意，在他看来，这些刚出笼子没多久的家伙们，实在没有多少挑战的意义。

    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做为一个强者的修养——他可以杀尽天下，却不杀无辜的弱小。

    这样想着的他，一直没怎么动身上的背的箭，直到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啸，想也未想，他伸手抽箭，张弓搭箭，“皇兄，伏下。”

    他的话刚落，皇帝已经应声伏在马背上，而他的箭也已经离弦，擦过皇帝的头顶与光影中射来的箭头迎面撞上，与此同时，他再次喊道，“散开隐蔽，皇兄别动。”

    手中弓弦再次绷紧，弦上三枝长箭并排射出，左右两支飞在半空中忽然向里一拐，中间箭支速度快了一倍，在箭身刚超过左右两支箭时，被两支箭的力道一冲，速度再次快了一倍，几乎是在三支箭互相配合的瞬间，中间的箭在光影中一闪，紧跟着，一声惨叫打破平静，惊的附近鸟群四散逃走。

    圭懒挑了挑眉，“竟然是个熟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八）
    这里埋伏的箭手竟然只有一个，被圭懒射中后，再无暗箭出现，在护卫们把皇帝团团围住后，皇帝迅速靠近了圭懒，“小蟾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圭懒摇头，魂力再次张开，然后才发现埋伏的人还不少，“前面十五丈处，有陷阱，左右两侧有弓箭手五十，再往前五十余丈处，有两百人埋伏。”

    “小蟾”，皇帝看着他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顿时就急了，“别怕，我们这就回去，派人过来清理。”

    圭懒也觉得他们不用以身犯险，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他滥用魂力，刚刚不过铺开了千米方圆，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快要崩溃了般，即使他很快收回了魂力，嘴里也不断渗出血水，急的皇帝直接跃到了他身后，抱着他直往营地赶。

    “小蟾，你坚持住，千万别吓我，都是我不好，来之前没有人让人探查仔细，你听话，我们马上就回营了，那里有太医有药，你一定会没事的”，皇帝心急如焚，什么都不管了，飞快的打着马，这匹马儿似乎也知道他的急切，速度如同闪电一般，把侍卫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圭懒想说的话全被这一波操作给颠没了，本来只是一时的不适，也差点被颠成了严重内伤，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营地，他想说先放下他让他缓一缓，也被这个皇帝兄长弄的差点想去死一死。

    “太医！太医！快给朕传太医！”

    皇帝抱着他飞快的跃下马，一路大喊着传太医，一边念叨着，“小蟾你坚持住，小蟾你别吓我，小蟾你一定没事的......”，听的圭懒差点想一拳把他揍哑。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吐个血，他这破身体又不是没吐过，还不赶紧去抓刺客，再这么折腾他，没病也给他折腾出病来，“咳咳......你放开！”

    “小蟾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没事的”，皇帝把他放到床上还不松手，力道大的圭懒一缓过来就想骂人。

    “我没事”，圭懒郁闷的解释了句，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腮边的血迹，“用力过猛而已，你别大惊小怪。”

    皇帝拿开他的手，亲自掏出细绢给他擦拭，看他缓了些，勉强松了口气，“好好好，你没事就好，还有我武功比你好，你别逞强。”

    圭懒正待反驳，展太医和另一个太医已经进来，皇帝连忙让两人给他看看，待听到两人都说他是消耗过度导致吐血后，他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小蟾为了救他连命都可以不顾，难过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还害得小蟾受伤。

    “停，别说话”，圭懒一看皇帝兄长满脸的激动就害怕，“皇兄，你先派人去清理刺客，我休息好了再陪你。”

    皇帝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他离开的背影总让圭懒怪怪的，皇兄这缠人又话唠的行为，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不通，身体的疲惫席卷了他的意识，很快陷入了黑甜之中。

    然而，皇帝的动作还是迟了。

    除了那个被圭懒一箭射中的刺客，其余的刺客一个也没有抓到，但是按照小蟾说的距离，确实都有痕迹留下，这让他震惊又疑惑，小蟾......为什么会知道这么远有人埋伏？

    他倒没有怀疑圭懒想害他，要知道这个行刺的刺客，他也认得，而且就如同小蟾说的，这个人，是个熟人。

    他不怀疑小蟾，除了相信小蟾不会害他，还因为如果小蟾不救他，或许他真可能被刺杀，因为刺杀的这个熟人，是墨国第一神弓，他的玄武营侍卫统领解乘风。

    他阴沉着脸，不去想他信任的爱将为什么要刺杀他，难怪小蟾说有弓箭手埋伏，如果是这个人，他半点也不意外，他来之前，派来打前站的就有玄武营与白虎营，他们有了异心，让他可谓防不胜防。

    既然玄武营不再可信，白虎营也一样危险，他临时调了神秘的朱雀营来驻防，同时让人彻查此次的刺杀事件，等听到回报说解乘风一家都被抓住后，他困惑极了，敢刺杀他，就说明他们想造反，既然想造反，为什么准备动手了都没有把家小藏起来？

    “一是他自信能刺杀成功”，圭懒本来不想理他，谁知他非得在他床边啰啰嗦嗦个没完，他不知道是原身不耐烦还是他本性不耐烦这样的啰嗦，只能尽力给他解惑，“二是这些人不重要。”

    “不可能，他家三代单传，他是独子，他也就一个独苗苗，如果这都不重要，什么重要？”

    他自己信任的爱将造反，他自然是不甘又气愤，既然一个皇帝会信任一个人，当然对这个人的一切了解颇深，而且解乘风自小是他的武伴，两人虽有君臣之别，也有兄弟之谊，他怎么也不想接受他会背叛他。

    圭懒懒洋洋不想理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比我更懂这些。”

    皇帝轻叹了口气，“我倒宁愿相信他是自信。”

    那一箭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角度也刁钻，要不是圭懒的六感敏锐，换成了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在发现皇帝倒下后才知道有人刺杀，这也是后来皇帝才想明白的事，为什么小蟾会累倒吐血，定是为了对抗解乘风耗尽精力体力。

    “对了，小蟾，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埋伏的？”

    皇帝放下这件事，又好奇的想起他的疑惑。

    圭懒没撒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能在需要的时候看到很远，只是我的身体太差，一旦超出正常范围就会承受不住。”

    皇帝表情暗了暗，一把抓住圭懒指着自己脑袋的手，严肃的命令，“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不准再用！”

    圭懒愣了愣，“皇兄，这种事情......”

    “听着，小蟾”，皇帝把圭懒的手都捏的发疼，“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的命重要，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什么都没有你活着重要！”

    圭懒总觉得皇帝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他怎么也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不过有这么一个亲人，时时刻刻以他的性命为重，让他还是觉得很温暖，“放心吧，皇兄，我又不是傻子，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皇帝摩挲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小蟾，答应我，别让自己生病，别让自己受伤，我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最后的最后，圭懒还听到了他轻到难以让人听清的一句话，“没有了你，这天下又有何用。”

    圭懒看着皇帝兄长走出去的背影，不解的摸摸头，皇帝兄长太有兄弟情义了也不好，天下肯定比他重要，怎么尽说傻话？

    扶摇山玄武营叛乱之事，让朝中武将大批落马，不查不知道，一查下来，皇帝才发现他本以为的君臣相得竟然如此可笑，历代皇帝中，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偏爱武将，他喜欢武人的直爽勇猛，比起文人那些能绕上墨京几圈的花花肠子，他更愿意与武将打交道，甚至于每每有文臣上谏他对武将优待过度，让这些武将嚣张跋扈，桀骜难驯欺民霸市时，他都三言两语忽视了过去。

    如今看来，玄武营的叛乱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宠爱不但没让他们感激涕零，反而养出了一群白眼狼，再看看大殿右边跪着请罪的武将，他闭上了眼睛。

    武将们的心又冷了一截，他们有期待的偷偷看向圭懒，希望霸王爷能为他们声援一二，文臣们也看向了圭懒，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情复杂又诡异，既希望他能帮着转寰一二，又觉得这些武将应该得到惩罚，毕竟自从他们这位皇帝登基以来，他们一直被武将压制的很惨。

    就连皇帝，也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不过他不是希望他来求情什么的，而是只有看着小蟾，他才会压抑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他不想自己暴虐的一面吓到了小蟾，让小蟾对他敬而远之，那是比被武将背叛还要让他难受的事。

    圭懒挥开给他捶腿的小太监，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墨国的亲王服是紫黑色，一品亲王绣的是四爪金龙，穿着这样的朝服，一头白发的圭懒异常显眼，待他转过身来面对百官，除了唇上一丝血色，整个人都有些冰冷的寒意。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他慢慢的走到旁边侍卫边，在侍卫好奇的目光中，忽然伸手拨出了他腰间佩刀，他的动作太快，侍卫都来不及反应，等发现只剩下个刀鞘时，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这要是换个有歹意的人夺了他的刀，他就是死也无颜见人了。

    “借用”，圭懒毫无诚意的说了两个字，提着明晃晃的刀往武将们方向走，他走的不快，仿佛有些吃力一般，这让皇帝更担心了，小蟾的身体一直不好，是不是他刚才不该处理这些武将，小蟾的父亲，他的王叔可也是武将，难道小蟾生气了？

    他越想越后悔，早知道今天就先忍一忍，等小蟾不上朝的时候再处理。

    “郭盔，郭大人”，圭懒开口，他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如同他的人一样冷，跪在他面前的一个武将不由抬起了头，近看，他才觉得霸王爷果然不愧是老霸王的儿子，身上的气势也让他心里一紧。

    “臣在。”

    他的声音有些气虚，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丝不安。

    “原飞狼关副将之一，父王尚在时，你曾经带队奔袭三百里，解了襄门关之危”，圭懒平铺直述的道出他最大的功绩。

    “那是臣应尽的本职”，他心里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连小霸王也知道他的丰功伟绩。

    “既曾忠心报国，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背叛皇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九）
    这一声忽然厉吼，让郭盔浑身一颤，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他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的反驳，“王爷，微臣......微臣......忠忠......于......皇皇......上.......”

    “本王若不确定，问你作甚”，圭懒打断他的话，“念在你曾经于国有功，给一个让皇兄认可的理由，允你自尽，不牵连你的家人，若你以为有侥幸，那就一家人去天牢里等着。”

    “王爷何出此言，微臣自以为从未得罪过王爷，王爷为何想至微臣于死地”，郭盔的反应也快，声音里带着嘶哑，“王爷可知您的一句话，会让微臣没了性命！”

    “扶摇山秋猎，你带人埋伏皇兄，莫非以为只要跑得快，就没人能发现了？”

    皇帝脸色发黑的看向郭盔，抿紧了唇。

    郭盔颤抖着看向圭懒，又猛的转头去看皇上，结果发现皇上也阴沉沉的看着他，咯噔一声，郭盔闭了闭眼，完了，难怪他们跪了这么久，皇上也没有叫起，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不再侥幸，他颓然的跌坐在地，脸上似哭似笑，他身后，也有几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因为皇上着急霸王爷，他们得到消息后就赶紧撤了，待听到解统领被杀后，他们还在心里暗松了口气，今天一上朝，他们本来是想给玄武白虎营兄弟求个情，却没想到，皇上任他们跪着，却没有任何宽恕的意思。

    如今看来，皇上，早就等着他们了。

    其他几人求饶求的快，他们都说是受到解乘风与郭盔的蛊惑，求皇上饶命，郭盔是个狠人，他不在意几人的甩锅，因为他明白，他的命，这几人的命，谁也别想活，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尽量保住郭家。

    郭盔很识趣，但是他道出的秘密，让百官都惊住了。

    郭盔说，世上并不是只有人类，还有仙人，他之所以会背叛皇上，只是因为仙人有要求，他想有仙缘，他想跟解乘风一样被仙人看中，能够长生不老，所有才会做出此等不忠之事。

    有官员斥他胡说，他只是一脸嘲讽，让对方去翻翻书，五国之前的传说中，有多少仙人存在的描述，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又有官员冷笑，那仙人有没有算到他有这一天，能不能来救他？

    郭盔沉默了半晌，才说起原委。

    最早的时候，是解乘风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仙人，仙人法力无边，呼风唤雨，布惊雷降天火，生白骨活死人，一粒灵丹可以让人百病不生，甚至于长生不老。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天下岂不是大乱了，五国之间也不用打仗，直接找了神仙一挥手，敌人不就都没了，直到解乘风有了孩子。

    众所周知，玄武营统领解乘风是皇上宠臣第一人，生的英俊非凡，家世显赫，一身箭术出神入化，征战沙场胜多败少，还是家中独子，无兄弟争权，受尽长辈宠爱，活的嚣张肆意，就连娶妻，也娶了墨京第一美女，这样的人，绝对称得上天之骄子。

    但是这样的人，唯有一个缺点，三代单传，传到他这里，连那个单都没有，成了无数人的笑话。

    可以说他之一生，顺风顺水，除了子嗣，他完美的没有多少缺点。

    为了孩子，娶妻一年无所出后，又纳妾六个，半年后依然无所出，他开始宠幸丫环通房，有人笑言，解府里的女人，除了解乘风的长辈，剩下的都是解乘风的女人，这话虽然夸大，却也大部分属实，本着广撒网的原则，解府里的女人，除了他的长辈，以及老丑之类外，几乎全都被他睡过，即便如此，仍然没能留下半点血脉，他们家急了，他也急了。

    他寻医问药多年，连佛道高人也求了不少，高人道他命中注定无子，让他多行善事，多积功德，修身养性，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可惜他生性狂傲，自小家中唯他一子，又被送至皇帝身边当武伴，皇帝待他亲如手足，家中亲人宠溺过度，他习武有天分，送到皇帝身边后，又得良师指导，征战数年军功累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想让他学会多行善事多积功德，在他的理解里就是这些人又想骗香火，虽然这样想，该给的香火，他也一分没少。

    偏偏香火他给了，孩子还是没有影子。

    时间一久，几乎墨京的人都知道有位解统领求子心切，可怜不知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孩子就是没来，有人私下里嘲笑，不是他不行吧。

    在这种时代里，女人生不出来孩子还算正常，可是这么多女人一个也没有留个种，肯定只能是留种的人有问题。

    传言多了，就传成了他不是男人，是个天生的太监，所以才生不出来孩子。

    这样的人最受不得挫折，哪怕他官职再高，皇上对他再宠爱信任，也堵不住那些嫉妒之人的悠悠众口，而且他多年习武，耳力灵敏，常能听到别人对他的窃窃私语，这让他的心里一再扭曲。

    可是子嗣这东西，全凭天意，哪怕他都到了只要听说哪个女人好生养都抢回来的地步，也没能留下半点血脉，在他绝望之际，希望终于出现了。

    他遇上了仙人，仙人告诉他，只要他能帮他做一件事，事情成功后，他就能得偿所愿，为了孩子已经疯魔的解乘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于是，没过多久，解乘风的妻子曝出怀孕，这让无数知情人都惊呆了，就连皇帝当时也好奇过，解乘风满面春风，笑着说这都是神仙垂怜。

    当时的皇帝也没有在意，反而替他感到高兴，谁也没有细想过这背后的故事。

    要知道，那个时候老霸王战死没多久，皇帝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小霸王身上，毕竟因为老霸王的离去，小霸王当时都差点跟着去了。

    郭盔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小霸王，又继续道，“罪臣当时跟他喝酒，也是在酒醉之时，方知道解统领遇上了仙人，得仙人赐下灵丹，才能留下子嗣。”

    郭盔本就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他承认自己也心动了，特别是听到解乘风说仙人如何如何厉害，只要跟着仙人，什么事情都能心想事成时，他引诱着解乘风说了更多东西。

    比如解乘风说他有仙缘，只要他听话，长生不老都是可能的事。

    世间之人，贫穷低谷时追逐权利富贵，拥有了这些之后，他们的欲望只会更大更远，像郭盔，他如今也算是前程似锦，荣华不缺，权势不缺，唯有长生不老，是他做梦都没敢想过的事，如今有此机会，他如何会放过。

    长生不老，从古至今，对人类的吸引力都远超一切。

    郭盔问他怎么才能得到神仙指引，解乘风当时就笑了，说这可得凭运气，他也是凭运气才得到神仙认可的。

    能有机会获得仙缘，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住这样的诱惑，自那之后，郭盔事事以解乘风为尊，才在需要的时候，真正见到了神仙。

    郭盔也是后来正式拜见神仙才知道，原来解乘风能得偿所愿，就是因为他帮着神仙杀了老霸王！

    天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掉陷饼，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只有解乘风遇到仙人了，几乎有点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在猜测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能打动仙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听到这里，圭懒呼吸都重了，他右手执刀，左手捂住心口，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代替原身而活，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强烈的心痛让他眼前发黑，痛的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只恨不得把解乘风那畜牲千刀万刮，以报父王之仇，一箭射死了，完全是便宜了他！

    “小蟾”，皇帝不顾身份猛的从龙椅上奔下来，扶住圭懒摇摇欲倒的身体劝他，“不听了不听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审，一定让皇叔得到安息。”

    圭懒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摇头拒绝，“不，我要听完。”

    郭盔惨白着脸，一时被死亡逼出来的狠意，让他直接说了出来，却忘了霸王爷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一旦把霸王爷气出问题了，他郭家恐怕九族都保不住，顶着皇帝要杀人的目光，他只能期待霸王爷没事，能说话算话保住他一家性命。

    “好”，皇帝不敢跟他争辩，小心的拿走他手里的刀，让人把他的座椅搬过来，“别急，皇兄跟你保证，无论是谁害了皇叔，我都会给皇叔报仇！”

    郭盔闭了闭眼，他是对神仙有所求，他是对长生不老起了意，可是换个正常人，谁不眼红？

    他敢在朝堂之上讲出来，没有要求找个秘密的地方谈，他的心思就不纯，他都要死了，难道还不准他报复一二，可是他不敢拿全家来赌。

    “罪臣鬼迷心窍，当时正值升迁之时，臣的老母亲病重，如果老母亲去了，臣就只能丁忧，为了前程，臣当时就想着试一试”，郭盔的神色并没有多么激动，也没有半丝羞惭，“神仙说臣的母亲寿元将近，如果要续命就得拿至亲来续命，臣答应了。”

    郭家二房没了一个庶女，不是什么大事，除了庶女的生母，大概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件事，就是庶女的生母在意又如何，要知道这庶女可是突发恶疾去了的，他不说，谁知道跟他有关系。

    满朝文武脸色大变，要知道，郭盔的母亲可还在世，如今活得好好的，如果真能续命，岂不是代表他们也可以……

    圭懒真没有想到人可以狠辣到如此地步，解乘风为了子嗣害死他父王，郭盔为了试探神仙的真假，拿侄女儿的命给老母续命，这都是些什么人，他第一次运用起鬼灵的天赋，待看完郭盔的面相，他不由的冷笑连连，“狂妄！愚蠢！你家有几个人够你拿来续命？续到最后，你郭家的根都要断个干净！”

    郭盔低着头，他不认可霸王爷的说法，至亲不够，多纳几个就是了，再不济子生孙，孙生子，还不够用？

    “蠢货”，圭懒喘匀了气，气到指着他骂，他从未见过如此愚不可及的人类，“子嗣乃是命定，广积福德才能修来更多后代，像你这般愚蠢，迟早会步解乘风的后尘，你把别人当傻子，若有此等恶毒的续命之法，你看到谁活成了千年王八万年龟？”



第二百三十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十）
    “别气，小蟾”，皇帝给他顺着背，他不是对郭盔说的不震惊，他没有想到其中竟然会牵扯到什么神仙，不过不管是神还是仙，小蟾要杀，他只会帮着屠神灭仙！

    圭懒气过了，只觉得可恨之人其实无甚可怜之处，“什么神仙，也不知你们在哪里招惹了厉鬼，阴气缠身还当成仙缘，如果真有此法，老天爷会答应？解乘风是蠢货，你就是蠢货第二，这世间就没有一个人说准了？既然他命中无子，你确定那个儿子是他的？”

    “可是我母亲还活着”，郭盔被喷的灰头土脸，哪怕明知道不该反驳，也没有忍住驳回去，霸王爷年纪轻轻，就是个生来好命的乳臭小儿，除了身份，凭什么这样说他！

    “当然活着，夺了你侄女儿的全部生机给她，她能不活着，什么续命，不过是用些鬼魅之术强夺他人生机，你自以为是为了她好，可不知她要还几辈子才能还清这笔命债！”

    郭盔眼睛发红，“你胡说，明明是仙人，不是仙人怎么会续命！”

    “对牛弹琴”，圭懒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续命？能续几年？以你侄女儿的命，最多五年。”

    “不可能的，仙人说了，我那侄女儿有一甲子的寿元，至少能为我母亲续三十年”，郭盔尽乎于挑衅的看着圭懒，想证明他说的是错的。

    对于一个陷入魔障的人，说什么都没用，圭懒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行了，爱信不信，你能把自己富贵一生儿孙满堂的命，活成如今家破人亡子嗣凋零的命相，也是本事。”

    “王爷说好保我一家性命”，郭盔目眦欲裂，“王爷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放肆！”

    皇帝一声吼，吓的郭盔又缩了回去。

    圭懒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是希望他能有几分忏悔，毕竟郭盔身边的孩子是无辜的，奈何他冥顽不灵，“你一念之差，结了因果，是不是以为一个人死了就死了，不是什么大事，睁开眼看看你左边，这是你侄女儿？”

    圭懒看到一个乖巧的小姑娘羞涩的看着他，不由的微叹了口气，“郭盔，有些事人世间无理，冥界却会跟你一一算清楚……”，他喘着气，破身体，一受刺激就各种别扭，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郭盔以为霸王爷病糊涂了，毕竟霸王爷为人温善，气糊涂了也不可知，未想，圭懒说的根本不是他，“跪好，我说的是你身边的小姑娘。”

    皇帝都惊了，郭盔身边明明没有小姑娘，“小蟾？”

    圭懒这才发现皇帝在身边，“皇兄，你退开一些。”

    郭盔冷眼看着，没想到堂堂霸王也会装神弄鬼，圭懒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左侧，边咳边道，“别怕，过来。”

    小姑娘穿着身崭新的粉花裙子，额头上还有一点细小的朱砂，她咬着嘴唇，看看身边的大伯又看看圭懒，脚步迟疑着往前移了一步。

    “乖，过来”，圭懒觉得小姑娘有趣，像只警惕的小松鼠，湿漉漉的眼睛明明都要哭出来了，却还是警惕的看着他。

    “都成厉鬼了，还怕我一个凡人”，圭懒无奈的一笑，说实话，这小姑娘光看表面可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厉鬼，但是能这么完整的呆在仇人身边，还没有被怨恨磨灭神智，可想而知应该有些奇遇。

    “你不是凡人”，小姑娘忽然开口，那怯生生的模样完全消失，此刻的她一脸平静，带着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圭懒点了点头，“有眼光，过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绷着脸，戒备着向他靠近，近到圭懒伸手可及，“你叫什么名字？”

    “郭莹”，小姑娘靠近了，戒备反而低了很多，这个人给她一种特别舒服安心的感觉，甚至于一靠近他，她就有种想亲近的错觉。

    “郭莹？名字很好听”，圭懒安慰着她，冰凉的手指点上了小姑娘的额头，片刻间，他苍白着脸拿开手，“想投胎吗？”

    小姑娘回头看向摊在地上的郭盔，在听到郭莹两字的时候，郭盔的心里猛的一颤，二房的庶女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就算霸王爷预先调查了来吓他也不可能，因为郭府里的姑娘是按排行叫的，一般都是定亲之前才会有名字上族谱，郭莹死之前，府里叫的都是五姑娘，而郭莹这个名字，是她死后才有的名字。

    就连这个名字，还是他要取才有的，要不然，这么个早夭的小姑娘，家里能给他安葬就不错了，他之所以突发其想，也不是什么对她早夭的可怜，而是想记住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与仙人结缘的时刻。

    莹通赢，预示着他即将荣登仙班的成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死了的人，竟然会跟在他身边！

    这怎么可能！

    他看圭懒也看向他，顿时就咚咚的磕起头来，“王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是人，你不用吓我了，我自知有错，只要你放过我家人，我心甘情愿赴死！”

    圭懒又看向小姑娘，“去投胎吧，他马上也要死了，你不用报复他，他也会受到惩罚，而且他生生世世都会向你赎罪，直到你满意为止。”

    郭莹眼睛里流出血泪，她摇头拒绝，“不，他死了也不够，我姨娘就我一个女儿，为了我吃尽了苦头，我没了，她也疯了，他们一家把她关在柴房里活活饿死，却连草席都不给一张，直接扔到了乱葬岗，我不服！我不服！我要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随着她的爆发，凭空浮现阵阵涟漪，除了皇帝与圭懒，所有人都觉得身边一阵阴冷，郭盔更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发紧，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慢慢的，整个身体被凭空吊到了空中，口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双脚更是不断的蹬着，看的其余人都纷纷退开。

    太可怕了，竟然真的有鬼！

    圭懒伸手向空中一抓，就把进入厉鬼模式的郭莹制住，郭盔也砰的摔到地上，不断的咳嗽喘气，面对着小姑娘的怒气，他平淡的表示，“还有事问他。”

    郭盔缓过来后，惊恐的向圭懒爬去，“王爷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不不不，我不想这样死，我求求你，求求你，我知道错了，小五，是大伯的错，大伯知道错了，大伯一定给你烧很多金元宝……咳咳……你放过大伯好不好……”

    “杀人急什么”，圭懒看向小姑娘，“不把你受的罪让他感受一遍，也太便宜他。”

    郭莹眼睛中的红色慢慢褪去，她又安静的站到郭盔左边，乖巧的让人心疼。

    “王爷”，听到圭懒的话，郭盔不由的大叫了一声，“王爷，我没有害老王爷啊，你答应了护我一家性命！”

    “闭嘴”，皇帝听的火了，小蟾的脸色都这么差了，还敢跟小蟾大声说话，简直该死，不过他是大殿中唯一一个没有感受到郭莹戾气的人，虽然也看见了那诡异的一幕，却只担心会不会吓到小蟾，“小蟾，剩下的让人审，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其实在感应到郭莹的情况后，圭懒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郭盔的事情，他也不怎么感兴趣了，而且他确实有些撑不住，“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圭懒本以为这只是个正常世界，却没想到这是个鬼怪称霸的世界。

    郭莹被人借命给了郭家老太太，她自己也被变成了厉鬼。

    从郭盔身上的阴气残留来看，他嘴里的神仙应该是个千年老鬼，还是个有了些修为的老鬼，一个可以蒙蔽天机的鬼，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从他能轻易把郭莹变成厉鬼来看，他似乎对于如何提升人的怨气与戾气很熟悉。

    不过在鬼灵面前玩这些把戏，简直就是送上门来找死。

    要是换成很久以前，说不定他都会心急火燎的去享用点心了，但是现在他处于撑的要爆炸的状态，如此香甜的点心，也只会让他愈加烦燥恶心。

    只是一想到老霸王，还有小霸王的记忆，他大概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老霸王一身的煞气与气运，是他修炼的最好养料，他身上同样承载着皇朝气运，不过对方在他还没有出生时就准备，恐怕不只是拿他当养料，更像是用他养什么东西。

    对方不敢直接对上皇帝，因为皇帝是承天运最强之人，天子天子天之子，历来修炼者都忌讳对上天子，一旦被天道盯上，不是十死，就是灰飞烟灭，绝无幸理。

    但是皇室之人就不同了，特别是像老霸王这样带有皇室血脉的战神，几乎是他们最喜欢下手的一类人。

    一是气运够强，二是煞气浓重，无论用来修炼还是挡劫，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魂息，等他身体好转一些，就去把他父王的仇给报了。

    休养期间，似乎无所事事的皇帝又来找他，“小蟾你神了，那孩子竟然真不是乘风的，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混账……”

    脸上在笑，嘴里在骂混账，皇帝的情绪却并不怎么开心，圭懒没想开解他，这世上，背叛朋友兄弟的人多了，每个都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委屈，那又怎么样，过不去的只能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能过去的，也不过是回首往事，淡然一笑，只当拿青春买了次教训。

    “你说他死了还在不在，要是知道他害了皇叔也没能留下个种，会不会气活过来”，突发其想的皇帝忽然又问道，“兄弟一场，我特意派人去他坟前告知了，想来，他应该知道了。”

    “你是皇帝”，圭懒被他气的没脾气，“正常人死了后，魂魄就会进入冥界，只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强留下来的魂魄，才会滞留人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是皇帝，没有妖魔鬼怪敢靠近你。”

    “真的”，皇帝有些遗憾，“我还想看看鬼什么样子。”

    圭懒认真的叮嘱他，“活人不要好奇死人事，才能万邪不侵，等你要死了那一天，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十一）
    皇帝笑了笑，“小蟾这么厉害，我听小蟾的。”

    两人聊了一阵，圭懒跟他说，他要出门一趟。

    皇帝的脸色立时就变了，本想脱口而出的他不许，又换成了去哪儿。

    “去赵国”，圭懒没瞒他，“我父王的仇人在那里。”

    无论是小霸王，还是圭懒，他们执着起来时，谁劝都没有用。

    等叛逆者与赵弩的供词出来后，就连皇帝都皱紧了眉头，什么时候，仙人之类已经布下了如此大的局，笼络了这么多的人为他所用，这是想干什么？

    皇帝的刑部侍郎不负期望，哪怕赵弩从一开始的誓不开口，一副死也不说的样子，他也不急不慌，按部就班的审讯着，赵弩还曾嘲笑鄙视过对方废物，可是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五天，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刑罚。

    刑部侍郎是个肤色很白的年轻人，名字也很乖巧，叫周小舟，长相清秀，说话慢条斯理温文尔雅，怎么看怎么都像个文弱书生，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却令天牢里的犯人看到他都会发抖，有的甚至见到他就惊恐的崩溃大哭，更夸张的直接失禁昏倒。

    圭懒早就听过他的大名，或许朝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他不怎么爱跟人交往，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研究尸体，因此，他身上带着些阴冷的气质，但是，皇帝却对他格外看重，甚至于很骄傲的跟圭懒说，这世上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赵弩再怎么自负英雄，再怎么自许不畏死，也在他的手中乖巧听话，什么英雄好汉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于在看到圭懒跟他同时进来时，都没有看圭懒一眼，而是跟只老鼠一样缩到了角落里，战战兢兢的害怕极了，这个样子的赵弩，连圭懒都沉默了半晌。

    他现在同感的记忆里，还有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赵弩，即便是到了最后，也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潇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亲眼见到一个如此怪异的赵弩，怪异到他满腹难言，只剩下一片漠然。

    周小舟的声音很轻，“王爷有何疑问尽管问，臣相信他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了赵弩，他立即抬起头，点头如捣蒜，“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什么都说几个字，仿佛成了他活着的希望，他连着重复了七八遍，圭懒觉得身体压抑的感觉在变轻，不用探查，他就知道原身的怨气在消减，这样的赵弩让他都难以接受，更何况对他有过兄弟情谊的原身，哪怕他们彼此很多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但是毕竟感情记忆身体同感，他们的想法都会差不多。

    “四大太岁在哪里？”

    赵弩的眼睛看向周小舟，那眼神中的忐忑害怕让圭懒都觉得可笑又可怜。

    周小舟轻声细语吩咐，“王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赵弩这才像是得到允许般看向圭懒，“在梁屋山。”

    圭懒微眯了眼睛看他，他发现对方的眼中居然还有些期待，他并没有问他梁屋山在哪里，而是换了个问题，“赵国的鬼王墩去过吗？”

    赵弩轻吸了口气，掩饰住自己的失望，却不敢表现出来，一脸认真的回答着，“去过。”

    “见过鬼王了？”

    “没”，他的声音陡然高昂，又在瞟到周小舟后立即低下来，“偷偷见过影子，没见过真人。”

    “他要你准备多少祭品？”

    赵弩的声音在发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圭懒轻咳了几声，没有拒绝周小舟给他披上披风，“全要见过血，手上有过人命，特别是那些生辰八字特别的，可对？”

    这一句话，连赵弩都惊住了，特别是当周小舟看过来时，他全身抑制不住的打颤，声音几乎是抖出来的，“是......”

    周小舟微勾了勾唇角，对圭懒躬身一礼，“小臣有负所托，还请王爷责罚。”

    圭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向一边侍立的侍卫伸手，“拿刺鞭来。”

    跟着他的侍卫转身出去，片刻后就奉上了一条带着无数细勾的半丈长刺鞭，这种鞭子是刑讯室里最常用的东西，上面细小的刺勾浸过药水，一鞭下去不会伤得很重，却让人痛痒难当，一般的正常人，几鞭子下去就完全招架不住，几乎不用其它刑具就会乖乖的开口说话。

    圭懒看向周小舟，周小舟的眼睛落在鞭子上，似乎都在发着光，他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抚过鞭稍，骨子里的恶念纷纷往外冒，“办事不力，罚十鞭吧”，说完，眼睛一直看着周小舟。

    周小舟声音依旧轻柔，“臣领罚”，行完礼，他极为自然的开始退下身上的衣服，仿佛他所处的环境不是在牢房，而是在自己卧室一般自然，还把脱下的衣服一一叠好，放到跟着的书吏手上，并极其客气的道了声麻烦。

    周小舟的身体很瘦，很白，只着亵裤的他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神情平静甚至于是期待的张开手，微阖了眼，“请王爷赐罚。”

    圭懒轻笑了声，笑声中，手中长鞭已经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对方身上，周小舟的身体轻颤，眼睛依然闭着，唯有睫毛颤动的厉害。

    从前胸至后腰，一缕缕血色在勾起的皮肤两侧渗开，仿佛开出了一串艳红的花朵，无论是看到的犯人，还是侍卫书吏衙役，不是惊讶就是惊恐，惊讶于霸王爷真打，惊恐于竟然有人敢打周侍郎！

    “不错”，圭懒赞了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又是一鞭抽下，他轻咳着紧了紧披风，“记好数，本王要是抽多了，只怪你无用。”

    周小舟额头鼻尖带汗，脸上多了些不知是痛还是难受、引起的红晕，哑着声音回答，“臣知。”

    圭懒不笑了，一鞭下去，静默无声，只带起一串血点掉落，他仿佛欣赏般的等着鞭上的血滴流尽，才又是一鞭抽了上去。

    他抽的缓慢，用力巧妙，不像一般审讯犯人时抽的虎虎作响，让犯人如杀猪般惨叫，他抽的每一鞭子，都没有声响，但是周小舟感受到的痛感，却绝对比任何一个犯人感受到的更强，甚至于这痛楚仿佛抽在他神经之上，痛楚让他格外的兴、奋，却又无法掩盖住极、端的折磨。

    如果只是这样也罢了，周小舟本以为自己只能享受十鞭的时间，却未想，霸王爷像是能读懂他心思一般，他的动作不但不快，甚至每一鞭都会间隔上很久，久到他觉得无法忍耐痛苦之时，下一鞭又让他再度癫狂，每一鞭都抽的那么精确准时，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的疯狂之中，他想大喊，却怕吓到了霸王爷，只能拼命的咬牙忍着，正是这种压抑的刺、激，让他不但脸色发红，整个人都激动的抖个不停。

    圭懒看到他这样子，莫名的勾了勾唇，他的动作更慢了，每一鞭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些，似乎在等待他缓一缓，可是刑讯的人都知道，这种鞭子落在身上，慢鞭远比一气挨完还要难受，打到第六鞭，周小舟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呼，此刻他上半身全是血水在蔓延，翻起的皮肤都清晰可见，一张似乎疼到充血的脸上满布冷汗，嘴唇更是咬的鲜血淋淋，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求饶。

    这一刻，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都不由的在心里暗暗佩服，这才是让他们畏之如虎的周侍郎，骨头真硬！

    圭懒歪了歪头，他是第一次见到周小舟这样的人，但是同样的，他却有种古怪的熟悉感，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见过他，接下来的四鞭，他打的更加缓慢，等他打完第十鞭时，周小舟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种灼人的光，让他不解，见到他如此神情，他竟然还笑了笑，即便笑的满嘴是血，他似乎也不觉得难受，“谢王爷赐罚。”

    圭懒疑惑半晌就不再想了，把长鞭往他身上一扔，“赏你了。”

    周小舟颤抖着血淋淋的手抱住长鞭，看着圭懒远去的背影，低下头在长鞭上闻了闻，愈加用力的把长鞭抱在了怀里，哪怕身边人提醒他上药，他也没有松开，甚至于在离开时，他还明目张胆的公然顺走了这根长鞭。

    书吏面无表情的跟着他，拒绝提醒对方这是公物，还是一件刑具，他默默在书记本上记下，反正这钱肯定要周侍郎自己出，他是绝不会徇私的！

    周小舟呈上来的记录很全面，只是他不清楚其中隐情，有些地方并没有问到重点，而赵弩，大概虽然被吓破了胆，也还存着些侥幸，或者等人来救他，很多地方说的不清不楚，不明就里的人自然看不出来，他却一眼看出他没说全。

    圭懒不得不佩服周小舟，能让一个奸诈如狐的人吐真言，即使想不说真话，也只敢不说全，他到底对赵弩做了什么？

    不过这些在他今天见到周小舟后，就有些明了，周小舟的气质很温和，但是只要跟他真正走的近了，就能发现他周身都是一种熟悉的气息，圭懒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或许是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冥界的气息？

    可是周小舟不像是将死之人，相反，他的命堂很亮，代表他寿元很长，他只是因为赵弩说的不全，才亲自走了一遭，没想到，倒见到了这么个怪人。

    怪人的事，他只思考了一瞬就放弃了，既然有人喜欢被打，他就成全一次算做嘉奖，这人做事确实很靠谱，有些不但与他记忆中的东西相符，即使他记忆中不清楚的地方也理的明明白白，他看完问完，可以说是基本上就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遥望着鬼王墩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莫名的，他觉得天空的颜色变深了些。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十二）
    圭懒离开前，皇帝给他送来了三个人。

    一个须眉皆白，皮肤却如婴儿般嫩白的道士，他打了个揖礼，对圭懒笑道，“老道陈婴，道号虚渺，见过王爷。”

    圭懒拱手还礼，“道长多礼。”

    陈婴却一改仙风道骨，拂尘一挥，豪爽道，“礼过了就行，皇上让老道陪王爷走一遭，贫道远看之时，还以为碰到了道友，没想到道友没碰到，竟然见了个道弟！”

    道弟这说法，让他身边一干瘦书生顿时就皱起眉，“什么道友道弟，好歹你也是得道高人，别让王爷觉得你脑子有病。”

    说完，干瘦书生对圭懒行了个常礼，“病鬼书生焦鸣仙，见过王爷。”

    “焦先生多礼。”

    圭懒震惊于这个名字，如果说他父王是天下有名的战神，这位焦鸣仙就是五国有名的武道高手，皇兄怎么把人请来的？

    陈婴等他说完就怼了回去，“书呆子懂什么，你看王爷白须白发，老道我也是白须白发，不是道友当然是道弟了。”

    焦鸣仙只回了两个字，“蠢驴！”

    陈婴哈哈一笑，指着最后一个光头和尚直摇头，“七休大和尚，书呆子又骂了你一次，你还不还回去。”

    七休大和尚光看样貌，仿佛一个玉面青年，唯有一双眼，温润明亮，仿佛带着无穷的包容与善意，此刻听到陈婴如此说，也不过微微一笑，跟圭懒见礼，“贫僧七休，见过霸王爷。”

    圭懒还礼，他看着三人周身刺眼的金光，不由的摇了摇头，可怜解乘风为了所谓的仙缘，用他父王一命作礼，却不知这世上竟然真有神仙之流，这三人虽然比不上鬼王，却也是有本事之人，怎么也比跟一个鬼王做交易可靠些。

    “三位都是德高望重之辈，此去之前，有些话我需与三位说明”，圭懒虽然明白他皇兄一番关爱之情，却并不想三人跟着涉险，而且他这些天总有些莫名的心悸，偶尔他若有所感的望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他遗漏了。

    陈婴三人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有过异样，他们三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霸王，可是就是这一次，他们三人竟然看不明白，要知道以三人的能力，一般人在他们面前，仿佛透明一般，可是明明只是个久病体弱的王爷，为何他们却半点也看不透？

    “我要去的地方在赵国鬼王墩”，圭懒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三人的脸色都或多或少的变了一变，他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道，“想来几位都知道这里有什么，皇兄担心我，我却不希望三位跟着涉险。”

    这一次，七休与焦鸣仙都看向了陈婴，陈婴正经了表情问圭懒，“王爷为何去？”

    “我......”，圭懒挑了挑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不死，我不休。”

    这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

    屁啊！

    三人差点齐爆粗口，他们确实不是一般人，可是那得分跟谁比，跟普通人一比，他们就是陆地神仙，可是跟那只鬼王一比，他们就是只挣扎的幼崽。

    “老道听皇上说王爷通了天眼地听”，陈婴半抱拂尘，神色少有的郑重，“即便如此，以王爷此刻的身体，也不足以深入鬼王墩，相信就算是老王爷，也不希望你为他涉险。”

    天眼，能看到寻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地听，能知眼睛无法看到的远方。

    圭懒笑了笑，“我比你们占一点便宜，那只鬼王我能对付。”

    “不可能”，三人齐齐出声，鬼王乱世，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如果有办法对付鬼王，他们怎么也不会等到今天还没有动作。

    七休不赞同的看着他，“王爷可知何为鬼王，鬼王天生具有吞噬元神之能，特别是王爷这种身体孱弱元神不稳之人，于鬼王来说更好对付。”

    圭懒心想他知道啊，他就是厉鬼，他能不知道鬼王有多厉害，可是这也得分大鬼跟小鬼，他自己到底做了多久的鬼，天知道。

    “七休和尚说的没错，王爷不能因为天赐了一些能力就狂妄自大，若王爷以后勤加修炼，或许还有机会报仇，但是此刻前去，却不是明智之举”，焦鸣仙说的也不客气，他不是怕死，而是不想白白送死。

    唯有陈婴没劝他，只是问他，“你确定？”

    圭懒抬头看天，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又看向几人，“鬼王确实能对付，但我说的危险不是这个，而是一种感觉。”

    三人面面相觑，如果鬼王不是问题，那这位霸王爷有多厉害？而比鬼王更厉害，让这位能对付鬼王之人都感觉危险的，又会是什么？

    圭懒是真心不想拖累三人，未想，三人却莫名其妙的跟定了他。

    他离开家，老王妃抓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几次嘟嚷着不要去不要去，她不要报仇了，她只要他好好的。

    或许母子连心，圭懒的担忧她都能感觉到，但是圭懒又不能不去，无论是为了皇兄还是他的母妃，他都无法坐视不理，因为这位鬼王仿佛缠上他们一家，他能躲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更何况，他也没想躲。

    老王妃看着跪在她面前磕头的儿子，眼泪决堤一般，怎么也无法止住，明明只是儿子出去替父报仇，还有皇上派的三位高人以及护卫侍从，应该是安全的，可是她就是莫名的难过，只想拼命留住他，她不要他报仇了，她只要他一直在她身边就好，“我儿，算娘求你了，咱不去好不好。”

    圭懒眼睛湿润，伸手抱住她，遮掩住无法压制的酸涩，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母妃，儿子一生别无所求，但求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你过得开心，儿子就开心。”

    她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背，“你这坏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怎么就是这么倔啊......”

    “谁叫我是娘的儿子”，圭懒耐心的哄着她，他不能保证自己有去有回，太奇怪了，一个只能当他点心的鬼王，为什么会让他觉得这一去，却难回。

    可是他的感觉就是如此，哪怕他本身不觉得有危险，也为自己的离去做好了准备，比如，无论他能不能回来，他都给母妃留下了保障。

    老王妃到底是老王妃，知道儿子此行再无更改，她收敛了眼泪，替儿子整理着衣服，“蟾儿，无论到了哪里，都要记得，娘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圭懒在她的手上蹭了蹭，轻轻应了声，“好。”

    出城外十里亭，皇帝亦在等着他，这让圭懒有种莫名的错觉，他这一去，仿佛就是决别。

    皇帝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陪着他用了一顿饭，身边还带上了两个小孩子，大的六岁，小的四岁，临走前，他让最小的孩子给圭懒磕头，圭懒抱了抱他，轻声在孩子耳边嘱托着，又问他记住了吗，小孩子很认真的点头，“记得了。”

    圭懒摸了摸他的头，“那就拜托了，我的小男子汉。”

    皇帝全程没有笑脸，只是一直看着他，圭懒道完别，临走时，看着这样的皇兄，心里有一丝愧疚，不由得伸手抱了抱他，“皇兄，谢谢你。”

    在皇帝愈加冰冷的神情中，他得意的笑了笑，转身上马飞奔而去。

    墨国的山川河流都不算大，有种精致的秀美感，相比起吴国的崇山峻岭，赵国的深渊峡谷，它既不夸张，也不突兀，自成一派天然之美。

    梁屋山，也是处一衣带水，错落有致的山脉。

    山脚下的溪流虽然干净清澈，却望不见底，靠山的一边生满了斑斑翠竹，白鹭不时从水面掠过，雪白的羽毛，乌黑的细脚，身姿优美的点缀着这一片天地，仿佛天地生出了灵性，让人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不虚此行。

    陈婴四下打量了番，也赞了声，“好地方。”

    “当然是好地方，诸位从何而来，何不上山一游”，一道声音从他们左侧传来，无论是圭懒还是陈焦七休三人，就连跟着的护卫侍从，都没有半点意外，圭懒四人是早知道，护卫侍从是不担心。

    这一路上，他们中僧道儒贵齐全，比一般的行路人更惹眼，惹眼的多了，总有些想讨便宜的人找上来，用强的就不用说了，完全是找虐，特别是他们当中仙风道骨的这位道长，打架最喜欢耍着人玩，还不准他们帮忙，常常是一个人把一群人遛的哭爹叫娘喊爷爷，他也不要人性命，就是各种折腾人，折腾的那些人哪怕累的瘫在地上，他松口饶他们的时候，宁愿滚也要滚着逃走，让他们对仙风道骨都绝望了。

    皇上与老王妃担心王爷路上辛苦，他们带的东西不可谓不好，不可谓不多，眼睛厉害的人一瞅就放不开，坑蒙拐骗齐上阵，他们里面最有高人气质的大和尚就很喜欢这些人，逮住一个就开始劝诫，不分男女老少，抓一个就劝一个.....不，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抓一个就度一个，度一个就是是一份功德，他一定要让天下人都变成好人。

    这个宏大的愿做不做的到，他们不知，但是所有被抓的人肯定个个向善了，甚至于还有五六个直接表示他们满身罪孽，请大和尚给他们剃度，他们打算出家，用余生来赎他们的罪孽，这让他们每次看到高人一般的大和尚都退避三舍。

    唯有圭懒，常常坐在大和尚身边，听他如何劝人向善，只不过他双眼微阖，不像听训，更像助眠。

    一路走来，圭懒觉得他皇兄治下还算不错，虽然不说是繁荣盛世，却也没有难民流离，百姓虽然不是全都富裕，大多也能维持温饱，还略有积蓄，在这样的时代，已经足以算得上清明治世。

    焦鸣仙也是后来才说，他皇兄能请动他，承诺的是免墨国三年赋税，这让圭懒一惊。

    墨国大半财政靠税收维持，皇兄为了他免三年赋税，国库怎么办？

    唯一的庆幸，他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些东西给他皇兄说过，那时候的想法也简单，能让皇兄有事做，不至于天天跑来骚扰他，想来，照本宣科，应该能缓解一些财政紧张，如果他这次能把鬼王的势力收拾了，五国一时之间应该打不起来，留给他皇兄发展的时间还有，或许不会有太大影响。

    焦鸣仙一直看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微蹙了眉，却没说什么荒唐之类，心里更高看了几分。

    魂力越强，对人的情绪越敏感，常常是看着对方，圭懒就能大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也不介意焦鸣仙的狮子大开口，愿意舍命为天下人谋福祉，这种人值得佩服，毕竟能陪他走一遭鬼王墩，就是拿命在赌。

    左侧小路陆续走出来二三十人。

    圭懒看着，跟记忆里一一对应，不由的一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十三）
    二太岁孙古怀与三太岁雷火，记忆里崩塌了小霸王人生观的一家人，看这样子，他们是刚去抓了人回来。

    圭懒现在比原身更好奇的是，这家人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四大太岁宁愿杀了他们也不放过，要知道以前，他们抓的人还有些被卖了，这一家人可是死绝了。

    孙古怀的眼睛微眯，打量着他们，他一身的劲装也不显得锋锐，反而充满了儒雅之气，原身曾经就感叹过，他的这位二哥是最不像坏人的坏人。

    “诸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孙古怀身后的人戒备着，还有人已经放出了信号，雷炎手放在腰间短刀上，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毕竟圭懒他们的前进方向，就是他们的老巢，被人摸到了老巢，他们如何心安。

    圭懒伸出两根手指，“一，招安，二，救人。”

    他没想跟他们讲什么兄弟情义，他们现在没有兄弟情义，相反，有兄弟情义的是赵弩，只是如今的赵弩自顾不暇，就算是有暇，也不一定会来救他们，他直接来硬的，刚好他的队伍里有一个超级说客——七休大和尚，想来，大和尚是极愿意劝人向善的。

    孙古怀愣了，雷炎却放声大笑，“哪里来的白发怪，找死也不看地儿，兄弟们，给我上！”

    孙古怀都来不及阻止，眼看着除了他自己，以及被他们抓来绑着扔在地上的人，全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只能严阵以待，这是哪里来的一群人，一点儿也不讲江湖规矩，还招安？

    招什么安，朝庭的人难道吃饱了撑的？

    这群人也不像朝庭的人啊？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急转直下，甚至于糟糕的超出他的想象。

    四大太岁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墨国西南一带让人闻风丧胆，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莫名其妙的就栽了。

    跟雷火打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此人身法飘忽近于鬼魅，不过方圆之间，他们的人把人围了个严实，却伤不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引着自己把自己人给全放倒了，等大太岁带人冲下来时，他又跟雷炎与四太岁萧斯予三败俱伤，半个时辰不到，一切都结束了。

    孙古怀怔怔的站着，他因为没加入战场，倒还好好的站着，只是这地上躺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却显示着一切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现实。

    圭懒让人带了被抓的一家人过来，替他们去了束缚，在这家大人故作镇定的神情中，无奈的打消了好奇的念头，“走吧。”

    这一句走吧，惊醒了孙古怀，他几乎是瞬间就朝地上的三大太岁扑了过去，待一一探明他们还活着后，整个人脱力般坐倒在地，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

    一家子老老少少共六人，一对保养的很好的四五十左右夫妻，一对青年男女，两个小男孩，此刻，妇人与年轻女人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长相相似的父子俩站在家人前面，戒备的看着他们，衣着虽然凌乱，仍能看出质量上乘，想来家中条件并不差，哪怕圭懒让他们走，他们也只是保持着原动作，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久，中年人跟青年男子似乎确定对方真让他们走，不由的有些迟疑，两父子对视一眼，把女人孩子留在身后，慢慢走到了圭懒面前跪下，两人同时行了跪拜大礼，“仙门荀氏千华/荀氏万钧拜见霸王爷，叩谢霸王爷救命之恩！”

    仙门？

    焦鸣仙人影一闪，出现在圭懒身边，他有些焦急的问道，“仙门荀氏？仙门怎么了，你们怎么会被人抓到这里？”

    圭懒不知道仙门是什么地方，不过看焦鸣仙的样子，他应该是知道的，他不奇怪会有人认出他，不过也不在意，“恰逢其会而已，还有事？”

    荀千华还未回话，又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他惊讶的看向干瘦书生，是这人做的？

    圭懒施施然让开位置，准备回马车上补眠，兄弟一场，他保下他们性命，让他们少做孽债，已尽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荀万钧也不管他爹，直接又跪到圭懒面前，真诚恳求，“还请王爷留步！”

    本来不想问的，不过人都挡在他面前了，他挺好奇，“你认得我？”

    要知道他须发全白也没有多久，一年的时间，也不足以让天下人都知道他这个霸王未老先衰，要么这人家里有当官的，官职应当还不小，要么这人的消息很灵通，不过无论哪一个，一开始没认出他来，被救了后才认出他，想来也是不确定的，为什么行了礼后，反而敢确认了？

    荀万钧苦笑一声，“草民与父亲原本还不确定，不过王爷这么一问，草民倒确认了。”

    得到了答案，圭懒也不意外，他一开始就说了招安，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如果是招安，来的肯定是朝庭中人，而朝庭之中，年纪轻轻却白发白眉，能猜出来的人肯定很多。

    “有事？”

    拦了又拦，更何况已经有焦鸣仙出面问了，他们还有人拦他，这是肯定有事了。

    “王爷明见，草民父子确实有事禀报”，荀万钧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要说他们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事太重大了，他们不能为了小家置天下黎民百姓不顾。

    同时，焦鸣仙也沉着脸提了荀千华过来，荀千华再次行了一礼，先告了声罪，带着儿子把妻子儿媳孙儿都安慰住，又有焦鸣仙让人帮着安顿，他才上到圭懒的马车里讲明情况。

    仙门坐落在墨国与陈国还有向国唯一相交的地方，那里常年笼罩着大雾，外人很难进来，进来也难以认路，很多误闯进来的人，发现自己在其中迷失后，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入口处，各种传说就多了起来，渐渐的，很多人唤这里叫仙门镇。

    其实仙门镇没有多神秘，不过是祖上为了避难，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住了下来，为了躲避战乱与猛兽，又在外围修建了奇门八卦，后来祖祖辈辈的加以修补增改，把仙门改造的愈加神秘莫测，就是仙门自己人都容易迷失其内。

    仙门说不好进，也要看是谁，如果来个懂些门道的人，仙门的进出也不是难事，因此，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仙门会迎来强大的敌人。

    来人以仙门镇里的人命要挟，让他们跟他们走，还要他们交出祖上传下来的星龙石，他们怕连累了仙门中人，以全家性命作保，说星龙石不在仙门里，在仙门外一处道观之中，他们全家被人带走，临出仙门阵时，父子两人毫不迟疑的锁上了仙门阵，自此，没有个十年时间，仙门阵不会打开，里面的人虽然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仙门镇的人保住了，他们全家却落入了这些人手中，他们暴怒到了极点，要不是为了星龙石，说不定当场就杀了他们。

    圭懒不解，看荀氏父子也是有些身手的人，怎么这么容易被抓了，“你们有多少人？外面才多少人？”

    这么点人就把你们给吓住了？

    荀千华苦笑，怎么可能只有这点人，要是只有这么点人，他们就是拼死都会拼一拼，绝对不会束手就。

    来的人至少有八百之数，个个身手不凡，而且手段毒辣，下手全无半点怜悯，他们家里的所有仆人都是一招毙命，没有一个活口，相比来说，仙门镇的老老少少们，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焦鸣仙对他一抱拳，“刚才多有得罪，是焦某小人之心。”

    荀千华自从知道了他是谁，哪里敢接他的礼，飞快的赶紧闪开回礼，“焦先生不是折煞我，我也是仙门人，能舍我一家保全大家是份内之事，更何况，此事说来也是由我家而起。”

    焦鸣仙对着不解的圭懒摇头，“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星龙石确实有些怪异，你带了吧”，最后一句话，问的却是荀千华。

    荀千华点头，他要了些烈酒与烛火，拿出一把短匕，淋上酒液在火上炙烤，烤的短匕泛着层红光，方才对着儿子一点头。

    荀万钧脱下上衣，露出坚实的胸膛，奇异的是，心口处却有一处怪异的纹路，形状似龙非龙，首尾盘成了一颗星子，越看越真实，看久了，仿佛会活过来一般。

    焦鸣仙皱了皱眉，“你们把它激活了？”

    荀千华无奈，“无处可藏，又不能不藏，只有拿心血藏之。”

    “给我”，焦鸣仙伸手接过短匕，“备清水。”

    他愿意出手，荀千华自然万分欣喜，连忙下马车去准备，独留下圭懒看着。

    星龙石，这名字可取得大气。

    焦鸣仙一边划开荀万钧胸前皮肤，一边给圭懒解释，这星龙石是件有点怪的奇物，正常的时候，就是块婴儿拳头大石头，除了荀家人，其余人都碰不得，滴上荀家人的心头血，就会自动融进持有他的荀家人心口处，这种情况下，不知道的人自然也找不到星龙石。

    “疼吗？”

    圭懒好奇的问荀万钧，把一块石头藏进心里面，那得多疼。

    荀万钧愣了下，傻傻的摇了摇头，“有焦先生出手，一点儿也不疼。”

    圭懒打了个哈欠，“我说的是把石头藏到心里......”

    把石头藏心里？

    荀万钧被他问懵了，他没有藏什么在心里啊。

    焦鸣仙倒是知道圭懒问什么，无奈的解释，“不是整块石头，是化成水一样的东西贴在心口处，就是这里。”

    圭懒伸手摸了摸，确实有层浅浅的膜状东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纹身，他弹了弹，“有趣。”

    听到‘有趣’这句评价，知情的焦鸣仙与荀万钧都相视苦笑，这东西可一点儿也不有趣。荀家人不敢生，不敢死，不敢不留后代，不敢与人走的近，一代一代又一代，活的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只为了能保证把这东西看顾好，不敢让它流落到外面，他们背负的压力有多大，也只有荀家人与一些知情人清楚。

    只听名字，可能还会有人以为这是个宝贝，却不知这东西，是灭世的祸害。



第二百三十四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十四）
    万世升平的背后，总有人为了天下安定负重前行，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么个东西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能活着，是荀家与其他保护荀家的人，努力了无数代的结果。

    因为这东西吃人，不但吃人，连动物植物也不放过，最恐怖的地方，是这东西还可以控制被它咬过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植物，如果没有被它当场吃完，就会去咬别的人别的动物别的东西，但凡有生命力的玩意都咬，咬完了吃了也就算了，最怕它咬一口就扔掉。

    好在它吃东西一般都吃的很干净，无论是人还是其他，它都能片刻间把这些吃的干干净净，连点残渣都不留，据他们祖上记载，这东西曾经活活吃光了一座城，只是这记录太过遥远，他们虽然觉得有些可怕，却也因为荀家人的原因，没有太过害怕。

    记载中，这个东西最后被控制住，就是因为荀家人的存在，也唯有荀家人的血能压制它，甚至于被荀家人带在身上，它也无法作祟，渐渐的，他们都差点忘了它的可怕。

    荀家之所以不愿意交出星龙石，就是害怕星龙石一旦失控，会害了天下人，那他们全家以死谢罪都无法安宁。

    哪怕他们知道如果不交出星龙石，全家都可能没命，却也抱着拿他们的血封印住星龙石，让星龙石不能作崇的打算，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能封印多久，只能祈祷时间能更长一些，不让星龙石毁了整个世界。

    焦鸣仙是知情者，也是保护者，一开始他太久没回仙门，根本没有认出来人，等听到他们自报家门后，顿时就急了，还好他们赶的巧。

    随着他的动作，怪纹形成的图案被削了下来，形成一张薄薄的肉皮，一落入焦鸣仙的手中，肉皮忽然开始生长，等到了圭懒手中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块银灰的石头，而在长成那一刻，它就朝着圭懒的手咬了下去。

    荀万钧与焦鸣仙都没有想到它恢复的这么快，阻止都来不及，荀千华更是把手中的清水一扔就扑过去抓，星龙石确实抓到了手，但是圭懒的手也依然白晰完整，没有一丝血迹，看到三人惊恐又意外的表情，他又把荀千华手中的星龙石取了过来，翻来覆去的查看着，“有意思。”

    一边说着，他一边取了块糕点喂石头，没想到石头竟然也吃了，它吃东西用的也不是嘴，而是东西一靠近它，它的龙首就会忽然一昴起，喂给它的东西顿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它到底吃到了哪里。

    “王王王......爷爷爷......”，荀千华的声音都变了，“你你你......”

    荀万钧把他父亲的话接上了，“你也是我们荀家人？”

    圭懒把星龙石抛上抛下，闻言把石头一把捏住，脸色僵了僵，无论从他哪系血脉来看，貌似跟他们姓荀的都搭不上边，特别是荀千华还在苦苦思索，一边喃喃着，“我们荀家一直就单脉相传，也就我孙儿这一代多了条根，没听过还有人流落在外”，他一边用力回想家谱，一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哪位祖先的私生子！”

    荀万钧也一脸的赞同，是了，只有这个理由才成立，要不然荀家血脉也不会流出去，两人双眼放光的看着圭懒，不管怎么来的，只要知道是旬家人就行了，没想到霸王爷居然是他们的亲人，荀千华已经想好了，“王爷放心，等仙门能进了，我一定给你上族谱，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闭嘴”，圭懒差点一石头砸上去，什么跟什么，不就是这东西会吞噬一切东西，然后转化成补充自己的能量，就像他的本能一样，如果他饿到了失去自我意识，也可能跟这石头一样，见什么吃什么，别说是植物跟动物了，换成了人，他一样会吃，“一块贪吃的石头而已，有点本事的人都能控制。”

    焦鸣仙觉得自己有些羞愧，霸王爷说有点本事的人都能控制，他自许也有些本事，可是就是他，也不敢在石头正常的时候碰它，他自己差点就被咬过，要不是他动作极快的把它震开，他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这样想来，霸王爷岂非比他还要厉害的多，他说能对付那只乱世的鬼王，也不一定是假话？

    荀千华跟荀万钧脸色僵了僵，不过两人同时舒了口气，荀千华更是诚心行了大礼，“若王爷不弃，可否收下这块星龙石，也解了我荀家祖祖辈辈的心结。”

    圭懒想了想，“这东西虽然贪吃，可也算是一件奇物，至少带在身上多少会有益处，你们确定不要了？”

    星龙石不知道原本是何物，但是这东西本身的强大不容置疑，但凡强大的东西，本身自带气运，荀家人带在身上，肯定比常人要顺遂一些，就连原身记忆里最先被杀的，也不是荀万钧，而是他的儿子，也或许当时四大太岁还对他们做了什么，不然就凭着这东西的气运，他们也不至于横死，当然，后来的四大太岁也得到了报应。

    荀家保存了星龙石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星龙石的珍贵，但是相比于悬在他们心上的重担，这点珍贵不足为道，荀千华摇头，“荀家背负了天下安危这么久，早就疲惫不堪，如今得以解脱，应是我等多谢王爷成全之恩。”

    圭懒点了点头，把星龙石捏在手里揉搓，“既如此，东西我收下了，你们有何打算？”

    如今仙门阵锁住了仙门，家，他们回不去，唯有再找落脚之地，荀千华有些微羞惭，当时他们抱着一死的决心，如今虽然命保住了，却也落得有些尴尬的境地，“寻一处暂时安置，再做打算。”

    “如此”，圭懒想了想，“我给你们安排个去处，当这块石头的报酬。”

    “多谢王爷，如此甚好。”

    送走了荀氏一家，焦鸣仙跟在他身边一直欲言又止。

    圭懒没精神应付他，他的身体毕竟虚弱，赶路的疲惫加上他魂海的暴动，只让他昏昏欲睡，他也发现了一件事实，就是他魂海的暴动一日不平息，他无论怎么换躯壳，也一样长久不了，他做妖精那一世，按理说妖精的本体寿命悠长，可是他却只活了四十余年，生机耗尽，连新人类都比不过，就那四十余年，他也多半时间处于沉睡之中，即便如此，他的情况也没有好转。

    现在的这具躯壳，他本以为毒解了，还有难得的灵液修补根基，怎么也能活的长一些，但是魂海的暴动太耗心血，魂力是能滋养身体，但是同时，魂海的反应一样会作用在身体之上，而魂力微弱的滋养，面对魂海暴动对身体的损伤，完全是杯水车薪，就算他沉睡了，魂海对身体的消耗也无法停止，导致他这具躯壳越来越差，他甚至于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鬼王墩。

    或许，这就是他担心的危险？

    进入赵国，他们受到的袭击更多，不知道是不是鬼王知道了他们的行踪，每夜里都有人不断的做噩梦，最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再也不敢入睡，以至于还没到地方，他们带的人就倒下了一半。

    七休和尚看着剩下的人点头，虽然说这一路担惊受怕，但是能陪他们走到最后的人，也是心志坚强之辈，只要活着回去，必定有一番作为，甚至于有两个人颇有天分，他都起了几分收徒之念。

    再说，这一路上跟着他们，至少性命无忧，只是多少会受到些影响，他们真正担心的人，是霸王爷。

    霸王爷的虚弱人人都能看见，明明出发时虽然头发眉毛全都白了，身体也只是比正常人差一些，但是这一路走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睡的极多，食水却进的极少，脸色甚至有些透明感，散发的生机也在不断减弱，这让他们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陈婴三人亲自检查过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在衰弱，一种无法抑制的衰弱，无论他们给他用了什么药，都起不到多少作用，他们问他，他却只是一笑，只道无事。

    三人都想打道回府，这样还叫无事，什么叫有事？

    可是圭懒却怎么也不同意，刚好相反，他如今这情况，回与不回都是一个结果，与其等死，还不如趁能活着把鬼王解决了，好歹做点有益的事。

    他也是换了具躯壳融合后，才明白自己上一个世界能活四十多年是多么幸运的事，也只有植物妖精强大的生命力，才够他消耗四十余年，现在换成了这具脆弱的躯壳，能够撑四年都难。

    不，已经不是难了，随着他魂力对身体的滋养，他与躯壳融合的愈快，他魂海暴动对躯壳的消耗就越大，他只要进入一具躯壳，魂力肯定会本能的滋养融合身体，随着原身怨气的消散，他与躯壳的融合也在不断加深，等完全融合了躯壳，他的魂海暴动对身体的损伤也会加剧，至于不融合躯壳，这又是不可能的，不融合他就只能换个世界重新开始，如此一来，他的现状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暂时想不到办法解决，他也就放开了，走一步算一步，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转机。

    随着离鬼王墩越来越近，他们受到的袭击也越来越多，不只是人类，还有动物，明明看着正常，动起手来却不死不休，不怕痛也不怕死，战到最后，明明受了足以致命的伤，竟然还能继续撕杀，这让陈婴三人都愤怒了。

    要知道从气息上来看，这些人原本应该是活人，只是被炼成了活尸，活尸一见血就会尸化，想来，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的，除了那鬼王也没有其他人了。

    圭懒被吵醒后极是无奈，“不会用火吗！”

    七休轻叹一声，“他们毕竟也是人。”

    “一群心甘情愿被炼尸的人，你确定他们还是人？”

    圭懒没精神跟大和尚吵架，直接下了命令，“退开，火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完）
    这里他最大，保护他的侍卫长一声令下，让人引导着把这些活尸尽量聚在一起，一边浇火油一边让人准备火箭，七休和尚面带怜悯，嘴里直念往生经。

    炼活尸不同于死尸，被炼成活尸的人必须心甘情愿，成功率才高，甚至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活尸，反而还以为自己得了‘仙缘’，力大无穷，变成了金钢不坏之身。

    唯一明显的缺点，就是不能见血，一旦见血被尸毒冲脑，就成了无痛无感的活尸，这样的人，有何值得同情？

    能跟在圭懒身边的人，灵活度远超这些活尸，没多久就把这些活尸引到了一起，火箭掠过地面上的火油，片刻间就燃烧成一片，看着在大火中挣扎的活尸，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圭懒让大家立刻出发，这味道让他难受到想吐，他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

    或许他们火烧活尸的行为太过震撼，后面的一段路几乎没有再遇到这种情况，很顺利的到达了鬼王墩入口。

    到了这里，圭懒只带了陈焦七休三人进去，他让其余人先退到最近的城镇里等着，这里的战斗不适合他们。

    侍卫长苦笑着应了，他看着瘦骨嶙峋的王爷，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比起所有人来，王爷才是最不适合去的人，他现在都不敢把王爷的情况汇报回去，一是王爷不许，二是他不敢，王爷病重到如此地步，他们有心却无力，想拦也拦不住。

    “马车上有我给皇兄与母妃的信，如果我回不去，你们就替我带回去”，圭懒拍了拍跪在他面前侍卫的肩，“不用担心，皇兄明白的。”

    “王爷保重”，侍卫等人齐声恭送，圭懒一边走着，一边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鬼王墩，在赵国人眼里，它有另一个名字，神仙谷。

    能被叫成神仙谷，自然也只有那些被鬼王给洗脑的人，哪怕就是赵弩，想从鬼王墩获利，也在圭懒称呼鬼王墩的时候认可这个名字，可见，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鬼王墩外有座巨大的双耳带角石门，因为太高太大，一般人不注意反而不一定能看到，狭窄的通道两侧一片幽暗，石崖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出入，发出簌簌的声音，让人心神凌乱。

    圭懒一路行来，闷咳不断，捂着心口也没能缓解一二，陈婴给他服了数次药，也不见效果，焦鸣仙以内力为他调理气血，也只让他缓了片刻，七休对着他念了半天经，同样没有什么起色，圭懒拒绝他们帮他，他身体是受不住这里的尸气跟阴冷，可也不会马上没了性命，不过是被折腾的难受而已。

    穿过原身记忆里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如同记忆中一样，这山谷很大，被高大的峭壁围成了绝地，没有什么植物，光秃秃的一片荒凉，表面皆是黑褐色，整个空间都带着让人冻到骨子里的的阴寒气息，山谷中间一座夸张又奇怪的高台，高台全是用一种圭懒熟悉的东西彻成，就连上面的篆刻的纹路，也是他眼熟的东西，唯有高台上的雕像，诡异的让圭懒心神都差点失守。

    他的咳嗽声把三人惊醒，三人立即把目光转向了四处，待看到四个方向的塔形建筑后，三人脸色一片煞白，“炼魂塔！”

    “人在家中坐，美味送上门”，一道有些奇怪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说奇怪，是觉得这声音既苍老又年轻，听起来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在脑海里响起，让人思维瞬间混乱，有种茫然的无措感。

    圭懒咳的有些喘不过气，捂着嘴的手帕血色浸染，尸气阴寒对他身体的影响太大了，要不是他魂力撑着，可能他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他勉强压抑住身体的衰败问三人，“可是他？”

    随着他的话落，高台上的雕像像是活过来一般，转动着眼珠子俯视着四人，特别是圭懒，他看的极其专注，“没想到你会送上门来，本尊还打算亲自去请你一请。”

    这样欠扁的话，圭懒没有精力跟他交流，右手凭空一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把自己切成几块的蠢货”，他一边咳着，一边手指虚握，渐渐的，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黑雾出现在他手掌上方，这一次三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声音从哪里传来。

    “你是谁！你怎么能抓到我！”

    “这不可能！我要吃了你！”

    “放开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什么人！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只要阁下放过我，金银财宝，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把我放了，我把神仙谷也送给你，这里有个巨大的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

    三人目瞪口呆，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厉害的鬼王？

    难怪霸王爷说鬼王好对付，好像......真的很好对付......个鬼！

    哪怕被圭懒控制住，但是他外溢的力量也让他们瑟瑟发抖，而霸王爷看似轻松，如果能忽略他嘴角不断往外渗血的话，可能还轻松，可是事实上却半点也不轻松。

    “要怎么......处理”，圭懒没有胃口加餐，他问几人这东西有没有用，有用就给他们，没用他就直接毁了。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后七休摇遥头，“能灭就灭了吧，贫僧无法度化，留着只会危害人间。”

    一听这话，黑雾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了，“死秃驴想的美，别以为能......啊啊啊......不要！”

    鬼王听了这话开骂，然而，令他惊恐的事发生了，他的身体在减退，力量在消失，整个魂体都在逐渐变淡，原来真的有人能灭了他！

    不，他挣扎着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愿意死，他绝不同意，无数的戾气怨气煞气爆开，求生无望，鬼王直接自爆了！

    圭懒首当其冲，他的皮肤瞬间变的有些青乌发紫，不过瞬间又变了回来，身体的痛楚令他单膝跪地，无法抑制的血水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混成血沫，很快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等其余三人缓过来时，全都变了脸色。

    “王爷”，陈婴焦鸣仙同时跪下扶住他，手忙脚乱的想给他喂药，可是完全无用，根本喂不进去，“王爷，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圭懒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越来越轻，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似乎被他吐出来了，他再也不用难受到想自我了断，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凄惨，白发上脸上身上全是血迹斑斑，干净的皮肤褪去了血色，满布着死灰般的透明，仿佛他马上就会消失一般。

    七休本来一直念着经想帮他，却发现他吐出的血水渗进了地面，仿佛被什么吸走一般诡异的让他怔住，他正打算提醒几人，就听一道微弱的声音急道，“快走。”

    圭懒回光返照般清醒了一些，让三人快点离开，“走，快！”

    “王爷，得罪了”，陈婴打横抱起他就往出口飞奔，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圭懒比他们强大太多，如果换成他们，他们根本对付不了鬼王。

    哪怕三人的动作很快，但是还没有等他们退到出口，就听身后一阵异响，三人都回过了头，就见到原本的高台突然坍塌，那雕塑在坍塌前似乎还对他们笑了一下，三人莫名的停下了动作，圭懒虽然没有看，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惜此刻他力气无法凝聚，想让三人赶快离开也办不到。

    “天罚！”

    高台坍塌之后，坍塌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在不断的扩大，等三人看清时，全都吓的不敢动弹。

    还是圭懒动了一下，陈婴反应过来就是一声脱口而出，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率先往出口飞奔，“先出去。”

    圭懒被他们带出后，一直靠在铺着披风的石头上，他偏着头，虽然脸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人却仿佛垂死般一动也不动。

    三人此刻一边担心他，更担心陈婴嘴里的天罚。

    陈婴眼睛望了望鬼王墩，又仰头看天，“没时间多说，我就简单点，古老相传，原来世界很大，不知道是何原因引起了天罚，天罚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吞噬一切的空洞，所过之处，天地全都消失，什么都不会剩下，当时的老祖宗们为了活下来，拼尽一切把这个世界分成了两部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办到的，只是天罚之后，整个天地就只剩下五国这么大点地方，你们要知道，原来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万万个五国这么大，没想到，我们今天又遇到了。”

    他的脸上一片绝望，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天罚。

    焦鸣仙与七休和尚震惊到麻木，两人悚然望向鬼王墩，又看向陈婴，像是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陈婴想扯出个表情，却觉得自己已经做不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昏沉之中，一道空远的声音唤醒了圭懒的神智，“等你好久了，外来者。”

    圭懒觉得自己并没有清醒，他有些奇怪，“等我？”

    “外来者，我的世界即将毁灭。”

    圭懒莫名，这又与他何干。

    “外来者，这里你不熟悉吗？”

    “外来者，你窃取了我的核心，让我的世界被毁灭了一次，难道你还想毁灭我第二次！”

    “外来者，我若毁灭，你的亲人，你所在乎的一切，都会消失。”

    “外来者，求你救救我。”

    “外来者，看看他们”，母妃的脸、皇兄的脸、一些认识的人脸，一一在他面前闪过，“我若毁灭，他们也会永远消失。”

    “外来者，你欠我的。”

    ......

    “闭嘴”，圭懒听的头疼，“你是......天道？”

    那声音似乎在哭泣，“救我......你欠我的......”

    “我什么时候欠......”，圭懒猛的想起那些让他熟悉的东西，“兽神？”

    那声音哭的更厉害了，“你终于记起来了，我耗尽了大半个世界的能量，就为了找到你，没想到你又把我新的核心毁了！”

    圭懒努力思考着，如果这个天道就是兽神世界的天道......它所谓的核心不就是兽神......兽神被他吞了，于是世界崩溃了一次，现在剩下这么块小地方，它又给自己造了个新核心......鬼王......鬼王又被他灭了，貌似这个世界又要崩溃一次......

    不过，“你造的都是什么玩意”，圭懒实在不想吐槽，可是如果世界的核心是这两样东西，他真的有些接受无能，这个天道有神经病吗？

    “我不管，你欠我的，你要救我”，那声音委屈的都要泪流成河了，这怨它吗？

    它就是个小世界，一个法则还没完善的小世界，它好不容易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法则雏形，倾尽了一切力量培养出世界核心，结果一不小心就被这个外来者给毁了，核心没了，世界坍塌消失，它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虽然只剩下一个更小的世界，可好歹也是世界不是，结果它再度培养的世界核心还没长成，又被同一个外来者给毁了，这下好了，它再也没有能力断尾求生。

    圭懒虽然觉得这太荒谬，又被哭得有些烦燥，这天道的声音实在太让人头疼，“怎么救？我没时间了。”

    “你把我的核心还给我”，天道的声音立即理直气壮。

    “还？”

    “对，把我的核心还给我，我就能重新造一个核心弥补天缺，那样我就有救了。”

    兽神的能量已经进入他的魂海，他要怎么还？

    似乎明白他的疑惑，天道又道，“用星龙石，你把星龙石吞了，它会自己进入你的灵海吞噬我的核心。”

    天道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心虚的补了一句，“你不要拦它，这是你欠我的。”

    圭懒瞬间就明白了星龙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他没理解错，它才是世界真正的核心，如果它能成长起来，说不定有一天会成长成星核，难怪它对能量的需求如此急切，又如此霸道，只是进入他的灵海，也就是他的魂海，这是想干什么。

    “求你了，你难道想看着爱你的人都去死，而且那些能量本来就是我的”，天道底气不足的威胁加乞求，“再不同意就来不及了。”

    “闭嘴”，圭懒不耐的回了一句，头轻微的动了动，三人都没有看向他，自然也不知道他醒了。

    他看着三人一个急的团团转，一个急的不住念经，一个正在疯狂的推算着生机，觉得周围安静的很舒适。

    他吃力的取出了星龙石，消耗了大量魂力才让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等把这东西刚喂进嘴里，它仿佛长了眼般瞬间消失，突兀的出现在他意识海里。

    这种感觉特别怪异，就像是自己的私人空间里突然进来了一个外人，他有种本能般的想把人驱逐出去，好在他很快的压制住。

    星龙石看着暴动的魂海似乎呆了一呆，方才一头扎进了暴动的魂海之中。

    魂力被吞噬的感觉，他早就已经感受过，但是这一次星龙石的急迫，却让他痛到几欲疯狂，伴着他的最后一丝呻吟，整个身体突兀的开始消散，在阳光下仿佛被晒化了一般。

    等三人发现时，他已经淡化的只剩下大概的轮廓，唯一特别的就是阳光全都偏爱他一般，层层笼罩在他身上，他们看的久了，又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个由光点组成的金人儿一样，不过这好像只是他们的幻觉，眨眼间，人就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间。

    又是一年祭祖时，六岁的孩童依着规矩，一个人祭完了祖，汗也顾不上擦，就飞一般的扑向等候着他的老王妃，“祖母祖母，我给父王说了好多话，他都听到了哒。”

    老王妃掩饰着眼睛里的晶莹，慈爱的抱起他，仔细的给他拭着汗，“念儿真棒，你父王一定会高兴的。”

    墨念蟾，皇帝的次子，过继给了小霸王，承他香火，续他血脉，藏他一世不能诉之于口的感情。



第二百三十六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一）
    混沌开，天地生，轮回转。

    轮回转，冥界现，伴着冥界一起出生的鬼主，他的存在即是轮回，生灵不灭，轮回不绝，轮回不绝，他亦永存。

    神仙魔鬼妖人，任何一个生命意识，都逃不过轮回，天地如何化生界，如何变换，只要有生灵在，轮回就在，轮回在，他就在。

    万千世界万千轮回，他做为本源冥界的伴生灵，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差点会与死字联系上，还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死法！

    他觉得，如果他有寂灭的一天，绝对不是其他原因，而是被自己养的鬼灵给气死！

    一个鬼灵主动敝开魂海，让别人吞噬他的魂力，这得愚蠢到何种程度，才能做出这种可能让冥界被嘲笑数万亿个纪元的事！

    这还是一个从忘川爬出来的厉鬼鬼灵！

    难道爬出来的时候忘了带脑子！

    想到这里他就更生气，因为这家伙出来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带脑子！

    要不是做为一个特殊的鬼灵，魂海本就异常，只这一回，他就得从此消失的干干净净，不会残留半点痕迹，他对着又恢复到跟刚出生时没两样的圭懒，足足骂了三十三天，要知道冥界的一天不是按人间的算，人世间有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说法，冥界的一天，自然也是以年记，他把自己所有记得的能骂人的话都对着圭懒骂了一遍，完全不管因为魂力被吞噬导致灵识沉寂的圭懒能不能听懂，能不能明白！

    只是越骂，他越气，因为他骂了这么久，混账鬼灵居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是，他是知道，被吞噬了大量魂力的圭懒不可能有反应，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别管这鬼灵有多蠢有多笨，那也是他罩着的鬼，一个小小的天道竟然敢如此算计，不是贪心吗，这星龙石也不知道它从何得来，不过绝对不是那个世界的产物，既然敢吞噬他的鬼灵，那就别怪他缴了它作孽的工具。

    不就是拿着小鬼灵附身的躯壳说事，他就好鬼做到底，帮它把天缺补上，不过星龙石内天道的神念就不用留了，这样庞大的能量生出来的意识，会不会成为新的天道，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不能拒绝这些能量来修补天缺，但是天缺一旦修补就会生出新的天道后，这个胆大包天的玩意儿怎么玩完，相信它很快就知道，什么叫贪多嚼不烂，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收拾了小天道，留下了星龙石，不过现在的星龙石能量全被用来修补了天缺，没有了能量滋养，只剩下透明的一张薄皮，这玩意原名叫什么，他记不清了，不过这东西很特别，能吞噬很多东西，转化成能量贮存在身体之中，也会自我生长，生长的时间越长，吞噬能力愈强，它跟厉鬼的吞噬还不同，厉鬼噬魂，它却噬物，不过限制都一样，一旦遇到了吞噬不了的东西，它基本上就废了。

    鬼主拎着薄皮晃了晃，“念在你被控制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跟着这蠢货去赎罪”，一个二个的，他念叨了半天都没个反应，气到了极点，鬼主也不想着挑挑拣拣，直接把两个讨厌鬼扔了出去，“全给老子去当猪！”

    戌阳地方不算大，却很有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戌阳不是大城市，但是它老......

    老字在这里不是贬意，是历史。

    戌阳山青水秀，房屋建筑一直保留着历史的痕迹，戌阳有大半个城市都从里到外散发着岁月的气息，身在其中，会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错觉。

    戌阳市有一户人家姓钟，钟家有一对双生女儿，钟家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生了一对姐妹花，小小年纪就被星探看中成了童星，两个女孩儿太漂亮太可爱，一搬上荧幕就受到了从老到少的喜欢，明明不过是配角，一时间甚至比主演还要火。

    两个小孩儿年纪小，主演们也多有照顾，自然也不在意这些，因此，两个孩子慢慢进入了娱乐圈。

    有句老话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似乎每句老话都像是千锤百炼后的真理，钟家姐妹随着年龄越大，她们反而没有小的时候受欢迎。

    渐渐的，两姐妹开始发生分岐，姐姐不甘就此沦为普通，一心一意往上爬，妹妹却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出名有不出名的活法，但是两人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是双生姐妹，一旦她们分开，姐姐觉得她可能会跌落到十八线开外。

    为了留住妹妹，她接受了经纪人的建议。

    她带着妹妹去参加一个聚会，把妹妹迷昏后送上了一个投资商儿子的床，在她看来，那是她为妹妹找到的好归宿，那个投资商有钱有势，做为他唯一的儿子，如果她妹妹能嫁给他儿子，她们一定能获得更好的资源。

    而且投资商的儿子长相帅气，人又温柔，就算妹妹不能嫁给他，有了亲密关系后，也一定会对她们做出补偿，她虽然想出名，却到底是为妹妹考虑过的。

    当妹妹清醒后，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投资商儿子还有些意外，刚开始以为是对方的欲擒故纵，却没想到他等了又等，却始终没有等到对方再贴上来，这让他有了些兴趣。

    当他在公司的发布会上看到姐姐后，这兴趣再次大了些，想着这女人也是有趣，于是，对姐姐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姐姐从一开始的惊讶意外，到后来的欲拒还迎，让投资商儿子的兴趣越大，圈里圈外，知道的都惊讶于投资商儿子的追求之路，甚至于还有人拿此打赌。

    妹妹自从那一夜回来，与她对质后愤而离去，也不知道与父母说了什么，父母答应了她合约到期就不再续，要知道她们做为未成年人，签的合约都不长，她之所以出此下策，就是因为妹妹不想再续约，如今妹妹直接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打拼，时间一长，已经很少有人问她妹妹了。

    哪怕她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随着时间流逝，她自己也算是熬了出来，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妹妹了，甚至于，她也不想妹妹再出来分她的荣光。

    投资商儿子并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两姐妹，一直以为跟他有了亲密关系的是姐姐，自然而然的，男人对与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在意与照顾，姐姐的星光之路更加顺遂。

    随着她名气越来越大，投资商儿子对她的追求也越来越夸张，渐渐的，她也沦陷了进去，两人情定官宣后，她带着他回到了家。

    父母虽然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碍于女儿喜欢，他们只能同意，投资商儿子当场向两老求亲，钟家父母即使有担忧，也只能答应下来。

    这一趟归家把两人的感情定了下来，姐姐难得的心情很好，正在此时，离家几年的妹妹突然回来了。

    生活似乎总喜欢跟人开玩笑，妹妹归来，她虽然尴尬，却不意外，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却未想，妹妹还带着一个牵着宠物猪的小孩子回来。

    如果只是多了个小孩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那个孩子跟她身边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用模具拓下来的一般，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能看出来两人的长相有多相似。

    妹妹似乎没有想到会碰到他们两人，她躲已经来不及躲，只能把小孩子往身后藏，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眼底一片深沉。

    这样的氛围，让钟家父母也惊呆了，他们看看大女儿的男朋友，又看看小女儿带回来的小孩子，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投资商儿子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小孩子，把小孩子盯的愈加往妈妈身后躲，他又眼神复杂的看向妹妹，见到妹妹一脸的冷漠，又看向惊慌失措的姐姐，他闭了闭眼，恍然间明白了。

    事情太简单，也经不起任何调查，投资商知道自己有了孙子，还是一个被姐姐陷害，却自尊自爱的女孩子生下的，当下就表示他们就要这个媳妇儿，不要那些有坏心思的东西进家门。

    孩子太像父亲，又乖巧可爱，让投资商一家人完全招架不住，投资商儿子也默认了，妹妹不同意，投资商直接问她，如果想要儿子，就只能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如果不要儿子，那随她的便。

    哪个母亲不爱孩子呢，更何况妹妹这么辛苦把孩子拉扯大，她一个未成年人，为了这个孩子远走他乡，连父母都不敢告诉，就怕未婚先孕为家里带来麻烦，她父母最是看重脸面，要是让邻里乡亲知道了，闲言闲语都能要了她父母的命。

    也是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在他乡站稳了脚跟，才敢带着孩子回家，却没想到，一回家就是修罗场。

    妹妹无奈答应下来，姐姐却爆发了。

    她的爆发让投资商儿子烦恼不已，最后直接叫她滚，她拿投资商一家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妹妹母子身上，骂她不要脸，骂她是个祸人精，说她就是故意看不得她好，要不是她，她早就嫁给了投资商儿子了，他们几年的感情，就因为她这个小三，害得她全没了！

    妹妹虽然脾气好，也绝不接受这样的污蔑，她们两姐妹小时候的感情多好，她从没有想到姐姐会害她，她不想嫁，她却要嫁，嫁不嫁她能决定什么！

    她不嫁她就得失去儿子，她什么都可以让给她，但是唯独儿子不可以！

    姐姐阴森森问她，是不是没有这个儿子，她就不会嫁给投资商儿子？

    她肯定的回答，是，于她来说，那个人就是个强了她的坏人，如今还以儿子相逼，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他。

    姐姐让她记住她的诺言。



第二百三十七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二）
    妹妹并没有多想，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没有这个时候回来。

    然而，妹妹低估了一个女人陷入魔障后的可怕。

    特别是当这个女人被父母唾骂、被恋人抛弃、自以为的被妹妹背叛、连星途都受挫后，她已经陷入了疯狂。

    接到儿子出事的消息时，妹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呢，儿子不是被那个人的父母接走了吗，为什么会出事！

    投资商一家人也悲伤难抑，孩子跟他们处久了，知道他们真心疼爱他，虽然还是很依恋母亲，也能与他们相处愉快，妹妹把儿子教养的很好，虽然偶尔会调皮，却也懂事的让人心疼，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会出事。

    儿子在的学校管理很严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孩子会跑出学校，牵着自己的小猪竟然还走到了十字路口，小猪忽然被人踢了一脚，受惊后往前直窜，带着小孩子也跟着进入了人行道口，正好有车过来，小孩子为了救小猪，把小猪推开，自己却被砰的声撞飞。

    投资商一家心痛无比，待看到最后的结果时，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姐姐与妹妹长相虽然相似，但是两人的气质却相差颇异，但是如果姐姐要扮妹妹，也是轻而易举，姐姐身着妹妹常穿的衣服去找妹妹儿子，学校不知道对方是双胞胎，既然是母亲来接，他们也就通过了。

    但是一到校外，姐姐却扔下了妹妹儿子扬长而去，妹妹儿子好久没见到妈妈，本就想妈妈，见状立即追了上去，姐姐就不远不近的吊着他，直接把人引到了十字路口，亲手制造了这一出悲剧。

    妹妹气到了极点，她掐着姐姐的脖子要跟她拼命，她问她怎么就狠的下这个心，她们是亲姐妹，那也是她侄子，他还叫她一声大姨，她怎么就下得去手，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她，她毁了她一生不够，还要毁了她儿子，她要她给她儿子偿命！

    投资商儿子上前拉开了妹妹，在姐姐骤然欣喜的期待中，把妹妹抱在怀里，眼睛看也没看姐姐一眼，让她放心，他会让她在里面为他们的儿子赎罪！

    这句话，让姐姐的心顿时凉了，她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不是爱她的吗？他们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孩子，她说她知道他娶妹妹是为了孩子，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了，没有什么在横在他们中间，为什么还这样对她，为什么不能变回以前那个他？

    妹妹听到这里，推开男人的怀抱，狠狠的打了姐姐一耳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姐姐会为了一个男人杀了她的孩子，要是早知道，她绝对不会带孩子回来，她曾经的姐姐，已经不是她姐姐了。

    钟家父母一瞬间老了很多，他们说不出求饶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女儿做的事，让他们太难以接受，陷害妹妹，抢妹妹的男人，杀妹妹的孩子，她这是怎么了，当初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妹妹伤心欲绝，带着儿子救下的宠物猪回了家，更不想跟投资商儿子有任何纠缠，但是投资商儿子却担心她，他放低了一切姿态，虽然钟家父母对他有心结，却又觉得女儿已经委身于他，只能勉强的由着他折腾。

    直到儿子忌日，伤心醉酒的妹妹跟投资商儿子再次纠缠到一起，又再次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像是儿子的回归，连生日都与儿子一模一样后，她终于放下了心结，跟投资商儿子终成良缘。

    这是一个没有什么需要度谁的世界。

    圭懒完全是被鬼主惩罚当猪的，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这只猪的愿望，它不想小主人死，它想小主人天天陪它玩陪它吃陪它到老。

    “追追，过来吃饭了，不要玩了”，钟千若一边摆好碗筷，一边喊儿子，自从给儿子买了只小猪后，见天的抱着猪玩，她虽然觉得这种宠物猪呆呆傻傻的也挺可爱，但是让她天天看，也看够了。

    追追，大名钟戌阳，四岁，因出生于农历9月的一个艳阳天，远在他乡又思念父母，故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追追应了声，用力的抱起小猪往饭厅走，一边走一边问怀里的小猪，“笨笨你想吃什么，妈妈今天有做鱼，不过鱼鱼有刺，要是卡着你怎么办？这样好了，鱼鱼我帮你吃，青椒胡萝卜你帮我吃，就这样说定了哦。”

    一边愉快的和笨笨猪约定了，一边高兴的喊着妈妈，完全不管怀里的小猪有没有同意这个约定。

    “把笨笨放下”，钟千若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跟你说过多少遍，要么把绳子给它系上牵着走，要么由它自己走，把自己摔着了怎么办？”

    追追嘟了嘟嘴，只能委屈的把笨笨猪放到地板上，一边拍着它的头，一边小大人状的叹气，“笨笨啊，家里女王大人的命令，小臣不得不遵守啊，你可要跟紧了我，不要再偷偷躲起来一个人睡觉，那样要是找不到你，小心被坏人抓去炖了哦。”

    “过来吃饭，叽叽咕咕什么呢”，把东西全都备好，她转身就把人抱到了儿童椅上，把给他备好的东西都推到他面前，“好好吃饭，不吃完不准跟我出去。”

    “笨笨呢，妈妈”，追追看着一放下就懒得动的小猪，不由的急了，“妈妈，笨笨还没有。”

    钟千若第一千零一次后悔，她到底为什么会给儿子买只宠物猪，买回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儿子顿顿吃饭都还要把猪带上桌，她绷着脸，一脸冷漠，“笨笨的还没做好，你先吃，吃完了你再喂它。”

    “妈妈骗人”，追追急的要哭了，“妈妈是坏妈妈，虐待笨笨！”

    额头不住的跳，她差点拍桌而起，这什么破儿子，还虐待，她要真虐待早就把这头笨猪给炖了，“闭嘴吃饭，再不好好吃饭我就把头猪炖了！”

    追追被她一吓，哇的声大哭起来，却不敢说什么妈妈坏，只是一直哭个没完。

    “我错了行了吧”，钟千若哄了半天无果，只能认输，她无奈的把小猪抱到餐桌上，拿出它的碗给它配好饭菜，小猪不太精神，即使有吃的在面前，它也懒懒的不怎么感兴趣，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忍，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小猪的背，一边哄着它，“笨笨乖，吃饭了，多吃一点才能长壮壮”，心里却在想着，等长壮了看追追还爱不爱，一旦追追不喜欢了，她马上就宰了它吃肉！

    仿佛能感受到女主人的想法，小猪慢吞吞的尝了一口，那动作真的让人着急，看的钟千若笑都快维持不住，眼里冒着火死死的盯着它，大有它再不吃就把它给剁了的架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宠物猪刚买回来时胃口特别好，追追看它吃的欢，他也跟着吃的欢，都不用她千辛万苦的追着喂了，结果没多久，这小东西就开始厌食，它一厌食，带着追追也不好好吃饭，简直气死她了！

    等小猪吃了第二口后，钟千若连忙开始哄儿子，“追追乖，你看笨笨都开始吃东西了，你再不吃，一会儿它就要抢你的吃，妈妈可不会帮你哦。”

    追追继续哭，哭的都开始抽噎了，急的钟千若把小猪往他面前一放，“再哭笨笨真要抢你了。”

    小猪无精打采的往追追饭盆边一摊，根本不配合，直气的钟千若深呼吸，把小猪脑袋往饭盆里按，“吃！马上给我吃！”

    “妈妈好可怕”，追追被她的动作吓到，哭的更厉害了，哭到最后都开始打嗝，没办法，钟千若只能砰的声出门左拐找救兵。

    她一走，追追的哭声一顿，动作飞快的把青椒胡萝卜往小猪的饭碗里放，又把笨笨推回它的碗边，“快吃快吃，好笨笨，你是最好的笨笨了。”

    小猪依旧懒洋洋的吃着东西，追追也开始吃自己的饭，不过吃了一会儿，他就有些忧愁，“笨笨你怎么了，你也不喜欢吃青椒胡萝卜吗，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小猪怎么会听的懂他的话，小小的吻突拱着碗里的东西，拱的洒落在碗边，就是不吃，追追急了，不停的用手推它，“笨笨你不要这样吃东西，妈妈看到了又要骂你了，而且妈妈说要爱惜粮食，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猪被推烦了，忽然转过了身，鼻子动了动，在追追絮絮叨叨中，忽然把头伸进了他的牛奶杯里，啪叽啪叽喝了起来。

    追追的手僵在了半空，表情也僵住了，连话都不说了，笨笨......笨笨竟然真的会抢他的吃的！

    他眼里含着眼泪，一边盯着喝他牛奶的笨笨，一边飞快的吃着自己的饭，一边还不断的控诉，“笨笨......呜呜......你好坏......那是我的......”

    他的样子太委屈又带着些小小的气愤，“你想喝牛奶奶可以找妈妈......妈妈说不可以抢别人东西.......你坏......”

    杯子不深，半杯牛奶很快就只剩下个底，追追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快出来了，小猪喝完牛奶就摇摇晃晃的摊在了桌子上，嘴巴与鼻子圈儿都是白乎乎一片，追追推它，它还把嘴巴在追追的手上蹭了蹭，蹭的追追哇的声又哭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三）
    噗......哈哈哈哈......

    毫无遮掩的笑声自追追身旁响起，追追泪眼汪汪的看向声音处，待看到妈妈跟另一个捂着肚子的阿姨时，顿时更委屈了，飞快的伸手要抱抱，“三三姨，三三姨......”，一边叫着，一边哭着告状，“三三姨，妈妈又想吃笨笨，妈妈又虐待笨笨。”

    三枝忍住笑，把人一把抱起晃了晃，“乖宝贝儿，你妈那是吓你，乖了啊，不哭，再哭就丑了，丑了就没人爱了。”

    “是......是嘛”，追追抽噎着停下哭声，“不哭......爱......”

    “恩恩恩，爱爱爱，我最爱追追宝贝了”，三枝把人哄住，一边对着黑着脸吃饭的钟千若挤眼，瞧你这儿子养的。

    钟千若视若未见，对桌子上的乱象也直接无视掉，也就是这猪小还算可爱，等它长大了，她非得让它知道红烧肉是怎么个炖法。

    追追不哭了，又指着小猪告状，“笨笨坏抢牛奶奶。”

    三枝一看小猪就觉得想笑，她憋住后故意问追追，“笨笨坏，不要了好不好？”

    “不”，追追一听就立即急了，“笨笨，我弟弟。”

    噗！

    这次不止三枝差点笑岔气，钟千若直接喷了，她什么时候生的猪儿子，跟谁生的？死小孩你给我说清楚，还弟弟，她还猪妹妹呢！

    “别气别气”，三枝边笑边咳，一边用眼神安抚着眼看着就要揍人的钟千若，一边问追追，“你听谁说笨笨是你弟弟？”

    追追一脸你真笨的表情，“笨笨就是弟弟。”

    “笨笨是猪，是猪懂不懂”，三枝也无语了，这要是说出去不得笑死人。

    “楼下秦奶奶有狗狗儿子猫猫女儿，我知道笨笨是猪啊，妈妈又不是只会生猪”，追追用一种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看着三枝，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等妈妈再给我生个大狗弟弟猫猫妹妹，那我们家就会更热闹了。”

    三枝目瞪口呆之后，砰的声抱着人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她笑的直咳嗽，差点没有笑死，“妈妈又不是只会生猪......哈哈哈哈......”

    钟千若眼睛喷火的看着一大一小，紧握双拳克制着自己想动手的冲动，只是对上儿子那天真求表扬的小表情，她只能把心里那口郁气咽回肚子里，眼不见心不烦，拎起小猪到卫生间刷洗干净，她决定了，她要是再跟这混账孩子说句话算她没种！

    钟千若来到丽都好几年了，从刚开始的靠着给人打零工，一度落魄潦倒到差点被人当成乞丐，要不是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好在她肚子里的宝宝像是保护她的英雄，即使遇到了对她有想法的人，也因为她的肚子放过了她，再然后，她被三枝姐救回来，生了孩子后，跟着三枝姐一路奋斗，也算是把日子稳定下来。

    三枝大赤赤的窝在沙发里，一手干儿子一手宠物猪，别提有多惬意，“别说，这猪的手感真不赖，搞的我都想养一只了。”

    宠物猪是后天精心培养的良种，个头娇小，皮肤光滑，身带淡香，几缕黑白色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浅粉色皮肤上，短小的尾巴蜷成个小卷儿，整只猪睡在三枝胸口处，打着小呼噜，显得格外可爱。

    追追也有些迷糊，闻言下意识的去摸小猪，这可是他的弟弟，不能给三枝姨。

    “你养”，钟千若放低了声音鄙夷，一个连煮泡面都能煮成垃圾的人，竟然还敢养宠物，“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猪，这玩意比猫狗都难养。”

    “且”，三枝回了个白眼，她是懒，但是她也没有真养啊，“当初是谁说猪比猫狗好养，给什么吃什么，还不会脱毛，养大了还能吃肉，打脸了吧。”

    “那是追追要养”，钟千若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猪能当宠物，早知道就不抱着儿子去看热闹了，不然现在要是养了只狗还是猫，绝对也比养只猪强。

    提起这个三枝就想笑，“你儿子都说了，这可是他弟弟，你生的。”

    “还不是你把人教坏了，我警告你，你别带他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几天天天追着我喊女王，还一口一个臣妾，他一个男的什么臣妾，瞧瞧你干的好事”，钟千若气不过，走到她身边轻踢了她一脚，“你就惯着吧。”

    三枝飞了个媚眼过去，“他不换成了小臣了吗？”

    “滚蛋”，钟千若瞪了她一眼，又跟她商量，“马上就淡季了，店里生意也不忙，我想带追追回家看看爸妈。”

    听到这话，三枝应了，“回吧回吧，你这几年一次也没有回过，是该回去看一看，要不要我陪你？”

    钟千若摇头，早就该面对的事，她现在已经有勇气面对了，“看店吧，好歹是我们店里的大台柱，我要把你拐跑了，那些追你的人得吃了我。”

    三枝笑的直打颤，她生的妖媚，妖娆时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即使笑的不雅，也有几分勾魂夺魄的艳色，“要是你愿意让我打扮，这大台柱的位置早就换人了，非得把自己往大妈里打扮，见到个对你有意思的就来一句我有儿子了，你说说，你才多大，就没见过你这么糟蹋自己的，白瞎了你一张脸。”

    多大也是个有孩子的妈，钟千若没理她，曾经做为一个童星，她受到的关注太多太多，多到她有也不耐烦的时候，因此等她们姐妹渐渐长大，她也生出了息影的心思，姐姐却觉得她们必须往上爬，她能理解姐姐的心思，但是理解并不代表能接受姐姐的安排。

    她没法跟对方解释姐姐的行为，又不想闹大害得家里不安宁，哪怕她一度伤心到想结束自己，却在母亲的呼唤中重振自己，无可奈何，她只能吞下这颗苦果。

    她本来没想离家，未想到那一夜之后有了孩子，她的父母是何等骄傲的人，要是当时她敢说出来，必定会对她失望透顶，也一定不会让她要这个孩子，可是夜深人静时，她又莫名舍不得，于是，她只能用一个蹩脚的理由逃了家，独自煎熬着把孩子生了下来。

    大概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生活的重心与勇气，她靠着这一份坚持，挺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如今养了孩子，她方知父母有多辛苦，上次打电话时，听母亲说父亲头疼病又犯了，她就有些想回家看看，她知道自己的任性有多伤他们的心，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留下来，她的追追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不是父母残忍，而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想她的孩子好。

    三枝虽然笑话她，到底帮着她打理东西，一边叮嘱，“回去了就多呆一段时间，多陪陪叔叔阿姨，不过再怎么样，你可记得回来，你不回来也行，记得把我干儿子送回来，不然该你的分红你一分也别想。”

    钟千若手中的动作一顿，微偏了头继续整理东西，“少作梦，该我的一分也别想赖，还有追追的红包，你也别想跑。”

    “唉，你走了我咋办”，三枝勾唇一笑，忽然间笑容一收，想起自己的人生大事，“谁给我做饭，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备胎”，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的跑回自己家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说那些恶心的话，搞得她自己都伤感了，不过后悔归后悔，她又转身出门去了超市，得多给干儿子备些储备粮，饿坏了追追，她可是会心疼的。

    戌阳，山水清悠，仿佛旧时风光。

    钟千若把车停在路边休息，举目四望，熟悉的风景让她眼睛湿润，丽都再美，也不及她的家乡，她久别的父母，夭折的学业，不想面对的姐姐，纠结成一团，堵的她鼻腔发胀。

    追追脆声喊着妈妈，笨笨的小猪头搭在车窗上睡的正香，她看的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纠结却莫名散开了，她不会给猪养了个小仆人吧，瞧瞧这头蠢猪，要睡觉还不好好睡，非得让她开着窗，还要儿子艰难的抱着，把头搁在车窗上睡，简直要翻了天了。

    要知道他们本来打算坐飞机，就因为追追非得带着小蠢猪，害得她只能千里迢迢开车回来，就这样还不够，这玩意一不满意就哼哼唧唧，一哼哼唧唧儿子就抱着又哄又劝，每次都把她气得够呛，要知道她儿子从没有对她这么好过，这哪里是给儿子养宠物，完全是给儿子养了个祖宗！

    “追追你不累吗”，她实在忍不住了，这都抱了大半天了，把这小蠢猪直接扔到座位上就行了，还一直用那么艰难的姿势抱着，换成她都嫌累。

    追追摇摇头，“笨笨累。”

    靠，握紧了拳头提醒自己不要跟小孩子发脾气，影响不太好，钟千若只想把儿子脑袋里的水摇出来，你抱着不累，睡的还能累了！

    眼不见心为净，她砰的声上了车，反正累的又不是她，爱抱就抱着，看他能抱多久，这样想着，她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穿过大半个城市，青砖灰瓦白蓝彩霞，福字灯笼高高挂，仿佛知道她回来一般，全是迎接她的模样。

    停下车，把追追抱下来，又给蠢猪系上牵引绳让追追拿着，她飞快的提下了行李箱直接往家里走去，甚至于连追追都有些顾不上，“追追快跟上，这里是妈妈的家，一会儿见到爷爷奶奶记得喊人。”

    追追看着这样急切的妈妈，很是听话的点头，“知道了妈妈。”

    门并未关上，轻轻一推就开了，她一边提着大大的行李箱，一边大声叫唤，“爸，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从门里进到大堂二十来米的距离，已经有一个保养良好，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虽然她竭力镇定，可是她脸上的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了，“若若！”

    钟千若把行李箱一扔就向着她扑过去，高兴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二百三十九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四）
    “慢点儿”，莫若连忙张开手准备接住她，“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多大人了，走路还蹦蹦跳跳的，没个像样......”

    慢吞吞牵着小猪走进来的追追歪着头，妈妈说她的妈妈要叫奶奶，可是奶奶正跟妈妈说话，他要现在叫呢还是等她们说完了在叫，三三姨说不能随便打断别人说话。

    “爸呢，怎么不出来接我啊”，一回到家，她仿佛就变小了，再也不是可以给儿子撑起一片天的大人，她不满的嘟着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还在生我的气？”

    莫若点了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你姐带男朋友回来了，他在里面待客，本来听到你声音他就想出来，只是妈抢了先。”

    “哼哼，我就知道只有妈最爱我”，头埋在母亲怀里撒着娇，掩饰着她的一丝不自然，她其实不想见她姐的，不过她也知道只要回家，这种事就避免不了，“姐带男朋友回来了？不错啊，你们马上就多半个儿子了。”

    莫若半抱着她把人往大堂里带，边说她，“还说你姐，你跟我老实说，你跑哪去了，五年，整整五年，你跟谁置气呢，连家都不回，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我那不是没时间吗”，钟千若小心的解释着，“真的，妈，我可想你们了，白天想，晚上也想，就是没做出点成绩，不好意思回来见你们。”

    “谁稀罕你有出息”，莫若生气的轻捶了下她的背，“想有什么用，又不给我们地址，害得你爸跟我以为你怎么了，差点儿就报警。”

    “我跟你们打电话报平安了”，钟千若讨好的蹭了蹭母亲，“你女儿也要脸不是，现在总算混出了点模样，妈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两人亲亲热热的絮叨着，钟千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只顾努力卖乖讨好母上大人，争取宽大处理她的离家事宜。

    追追呆呆的停在院子里，一只小猪也呆呆的陪着，看着妈妈的背影越来越远，他啊了一声，妈妈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临进大堂前，钟千若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她轻呼一声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对着母亲喊，“妈，我落东西了。”

    莫若无奈的看着她又往院子里跑，只能先进了大堂，对着任瑾瑜解释了一遍，“小莫妹妹回来了，瑾瑜别介意，这孩子从小就风风火火的，刚走到门口就说落了东西，也不知道先跟你打个招呼。”

    任瑾瑜温和一笑，“伯母太见外了，光听声音就知道妹妹是个活泼的性子，这样可爱的妹妹，也只有伯母才能养出来，伯母太谦虚了。”

    莫若顿时掩唇轻笑，笑完方道，“莫莫会挑人。”

    钟千莫却有些紧张，只是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只能安慰自己那是妹妹，“那当然了，我要不会挑人，去哪给你找个嘴巴这么甜的女婿。”

    钟灵山轻哼了声，小白脸嘴巴甜就是会哄人，看着半点也不可靠。

    正在此时，钟千若已经牵着追追走了进来，只是一看见除父母外的两个人，她的脸色顿时变了，下意识的把追追往身后藏。

    一个牵着只宠物猪的可爱小孩子，这样显眼的组合太夺人眼球，哪怕她藏的快，可是大家也看清楚了，只是看清楚后，他们又不由自主的再仔细看。

    钟家父母疑惑着脸看完小孩子又看任瑾瑜，若若从哪带回来的孩子，怎么跟小莫男朋友长的这么像？

    任瑾瑜猛的站了起来。

    钟千莫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不敢置信的看向妹妹与孩子！

    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任瑾瑜看着妹妹又看向姐姐，两人虽然气质不太相同，但是长的却相似极了，他心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明悟，再看到姐姐的表情，他微微闭了闭眼，目光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

    追追奇怪的探出半个头来，小猪乖乖的摊在他脚上一动也不动，一人一宠这配合真的让人爱煞极了，莫若几乎想不顾气氛的把人连猪抱过来亲亲抱抱。

    钟千若把孩子又往身后藏了藏，强自镇定，“爸，妈......姐，我一路开车回来太累了，你们聊，我带追追先回房间休息。”

    说着她扔下手上的东西，抱起追追拎起猪就想离开，任瑾瑜连忙阻止，“等等。”

    “不要”，钟千莫却忽然大喊出声，面对着父母与任瑾瑜齐齐诧异的目光，她抗拒着去面对一切，是，她知道错了，早知道她跟瑾瑜有这一天，她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是现在瑾瑜已经与她是恋人了，为什么妹妹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

    听到这一声喊，钟千若闭了闭眼，逃避终归不是办法，她把孩子小心的抱给了父亲，把小猪给了母亲，强笑着哄两人先离开，“爸，妈，这是我儿子你们孙子追追，大名钟戌阳，这是追追养的宠物猪笨笨，我......我有事跟姐姐说，你们先帮我带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说完她又安慰着有些惶恐的追追，“追追乖，这是爷爷奶奶，妈妈有事和你大姨说，你先跟爷爷奶奶玩好不好？”

    “妈妈”，追追睁着大眼睛看她，“妈妈，我和笨笨会听话，你要快点来找我们。”

    钟允书黑沉的脸在抱到孙子后，不得不缓和下来，他看了姐妹两人又看着任瑾瑜，冷哼了声，“长大了翅膀就硬了”，说完倒没有强硬的要求留下，抱着孙子当先出去了。

    莫若抱着小猪，脸色有不好，眼神复杂的看着两姐妹，“你们给我记着，你们是亲姐妹！”

    “我知道的，妈”，钟千若苦笑，“一会儿我和姐说清楚了就去跟你和爸解释。”

    孩子长大了，很多事不再由他们一手掌控，莫若又看了钟千莫一眼，却看也未看任瑾瑜就出去了。

    没有孩子与父母在身边，这几年已经锻炼出来的钟千若理了理头发，她并没有看着任瑾瑜，只是看着自己的姐姐，“姐，这话我就说一次，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跟你抢过东西，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请你以后记得，你欠我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在家的时间你最好别回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以及你带回来的人。”

    任瑾瑜皱眉，“钟小姐，那个孩子......”

    钟千若看都不想看这个男人，虽然知道不全是他的错，但是她最难堪的样子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闻言只是冷漠回答，“那是我儿子”，说完就又看向了钟千莫，看着那张与她十分相似的面孔，她心里五味复杂，“姐姐，带着你的男朋友走吧，我想在家陪陪爸妈，你就暂时不要回来了。”

    任瑾瑜自然不满意这个回答，“钟小姐，请问五年前是不是你......”

    “不是”，钟千若声音尖锐的反驳，“你们都滚，这里是我家！”

    钟千莫泪眼盈睫，她现在才后悔当年的冲动，既无法面对妹妹，又不敢面对知情后的爸妈，只能拉着不满意这个回答的任瑾瑜离开。

    等人走了后，钟千若呆站了半晌，直到身体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她才哇的声大哭起来，“妈......妈......”

    莫若不放心她，哪怕不知道其中纠葛，但是在看到小女儿带回来的孩子，以及与孩子长相相似的大女儿男朋友，她都能想到一些东西，看着小女儿哭的这么伤心，她只能抚摸着她的背安慰，“乖啊，想哭就哭，妈在这儿，别怕，爸妈都在你身边，谁也不能欺负你。”

    “妈，姐姐坏，我把姐姐赶走了”，哭着发泄了心里的恐慌与委屈，她才泪眼汪汪的跟莫若解释，“对不起，妈，我没敢跟你们说，可是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们。”

    “不想看到就不看”，大女儿争强好胜的性子她明白，“行了，这会儿你爸不在，先跟妈去收拾收拾，收拾完了再和我们慢慢说。”

    钟允书把人立在自己腿上，跟据说是自己孙子的小孩儿大眼瞪小眼，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像他，瞪了半晌，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移开眼睛，追追却没多想，把爷爷好好看了一遍，确保自己记住了，才脆生生的喊了声，“爷爷。”

    钟允书抖着嘴唇，想说的话就此消失在嘴边，他的嘴角不自知的裂开了，把追追抱起来晃着，“哎。”

    “爷爷，想喝水”，追追舔了舔嘴唇，妈妈说她的爸爸妈妈就是跟三三姨一样的家人，回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跟爷爷奶奶说，那他渴了，可以给他水喝吧。

    面对着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孩儿，钟允书的威严脸怎么也摆不住，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个孙子是这么让他开心的事情，一听孙子要喝水，哪里有不应的，“好好好，爷爷马上就给你倒，来，乖乖坐着，想喝什么水，甜甜的蜜水好不好？”

    追追眼睛追着钟允书，眨巴着眼睛，“妈妈说喝甜甜的水会长虫子，追追喝白水就行了。”

    “你叫追追对吧，行，爷爷都听你的，来来来，有点烫，等爷爷给你吹吹”，倒出来的开水在两个杯子间来回倒，水温降的快，不过钟允书怕小孩子不耐烫，又吹了半天才喂他。

    追追喝了几口，忽然想起自己的小猪，他指着窝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的小猪给爷爷，“爷爷，笨笨也喝。”

    钟允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皮不由的跳了一跳，谁把猪给扔沙发上的？

    他艰难的压下想把猪给掀下沙发的冲动，哄着小孙子，“追追啊，我们先喝，喝完了再给它喝。”

    追追摇头，自己爬过去抱小猪，吓的钟允书连忙在沙发边上备着手，就怕他一不小心摔下来。

    “笨笨，起来喝水水”，小猪不堪其扰，翻了个身又被抱了起来，不满的哼唧了声，追追无奈，只好把小猪紧紧抱在怀里，一脸无奈的看着钟允书，“爷爷，笨笨就是这样懒，你不要怪它哦。”

    钟允书是个地道的读书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孙子爱好这么奇特，居然养了只猪，虽然这只猪小小一只，但这东西它是猪啊，谁家会把猪抱在怀里。

    只是面对孙子一脸无奈却宠溺？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头又疼了，“追追，猪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知道吧？”

    “知道啊”，追追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两口水，爷爷也不聪明哇，连猪猪是干什么的都要问，猪猪当然是用来当弟弟了。

    钟允书轻舒了口气，知道就好，“那爷爷给你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好不好，这猪......咱们晚上炖了吧？”

    追追微愣了一愣，见到爷爷一脸认真的样子，顿时哇的声大哭起来，哭的同时还不忘死死抱着他的猪，就怕爷爷会来抢，哭的钟允书一脸无措，他......他说错什么了......

    在他的哭声中，莫若跟钟千若都不顾形象的跑了进来，莫若没好气的瞪了眼钟允书，多大人了，让看个孩子都看不好，瞪的钟允书很是无辜。

    莫若没有理他的无辜，赶紧蹲在追追面前哄着，“奶奶的小宝贝不哭啊，来奶奶抱好不好，乖，告诉奶奶谁欺负我们的小宝贝了，奶奶帮你打他。”

    钟千若一边擦着湿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听到哭声她就跑了过来，不过看到孩子没摔没碰没受伤的，她的心就放下了，“又哭什么，你多大了，天天就知道哭！”

    “你跟谁说话呢！”

    “有你这么说孩子！”

    两道声音一起吼过来，吼的钟千若有些委屈，才几年不见就这么不待见她了。

    追追不敢大声哭了，只敢小声的抽泣，小可怜的样子更让人心疼了，莫若连着小猪把人抱起来，小心的给他拭着眼泪，“乖乖这是怎么了，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奶奶身上的气息太过温柔，追追顿时有了勇气，他抱着小猪，把被挤的不舒服的小猪抱的哼哼唧唧不停，愤怒的看着钟允书，“爷爷坏，要吃笨笨！”

    笨笨......莫若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孙子说的是谁，她微张了张嘴，不过看到小孙子向她求助的表情，立即坚定了立场，一脸肯定的表示，“对，爷爷坏，怎么能吃笨笨呢，笨笨多可爱，你爷爷太不乖了，我帮你打爷爷。”

    轻拍了一下钟允书，追追就按住了她的手，“一下下就好了，奶奶真好，妈妈爷爷坏，都想吃笨笨。”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还在莫若的脸上亲了下，亲的莫若神采飞扬，小孩子的亲亲仿佛是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源泉，这个时候别说是一只猪，就是来只狗熊，莫若也能眼睛都不眨的把人家夸上天，“咱宝贝儿说的对，笨笨这么可爱的小猪猪，怎么有人舍得吃呢，你放心，奶奶跟你一起保护笨笨，谁敢吃笨笨，奶奶一定把他打跑。”

    mu......追追更兴奋了，再次给奶奶送上了个大大的亲亲，带着眼泪笑的可爱极了，“奶奶最好了。”



第二百四十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五）
    祖孙俩亲亲热热，钟允书的脸黑的不行，老婆这完全是踩着他讨小孙子的欢心，其心可诛，虽然还是觉得养只猪什么的很怪，到底知道孰轻孰重，再说，要怪也不能怪孩子，只能怪小女儿个不省心的，连给孩子找个宠物都找不对。

    “爸你瞪我干什么”，钟千若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顿时有些委屈，“几年没看到我，看到我就瞪我，别把你孙子那受的气转移我身上，我也是会哭的。”

    被小女儿如此逼迫，他差点一巴掌拍过去，如今有了孙子才明白，女儿长大了一点儿也不可爱，一不如意就逃家，简直不像话，“过来。”

    钟千若有些怕怕的移过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爸，你下手轻点儿，我还要见人呢。”

    钟允书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找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说吧，趁我没生气，好好说清楚。”

    莫若虽然一边拿吃的喂着孙子与孙子养的猪，耳朵却没有放松，总归是他们的心头血，离家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必须弄清楚。

    感觉到父亲宽大的手掌穿插在发间，她的眼睛顿时就发酸发涩，小时候父亲虽然威严，也会笨拙的为她们姐妹洗头梳漂亮的辫子，一别五年，父母都老了，父亲头上的灰白刺的她眼睛发痛，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与任性，也许当时她好好跟父母说，他们不一定会让她拿掉孩子，那样她也能陪在父母身边。

    “......其实就是五年前，我跟你们说不要当明星了”，她没再隐瞒，“你们答应了后，姐姐不同意，姐姐说我们是姐妹组合，如果我不跟她一起，肯定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了。”

    “莫莫？”

    “姐姐喜欢当明星，喜欢那种生活，她没有说通我，就和阿尚一起骗我参加酒会，把我迷晕了后，送到了她那个男朋友的房间。”

    钟允书不敢相信，他脸色铁青，无法相信大女儿会做出这种事，“你说真的！”

    钟千若苦笑，“我也想那是假的，刚好我们参演的那部戏杀青，她那个男朋友就是最大投资商的儿子，当时听说只要攀上了他，想要怎么出名就能怎么出名，姐跟阿尚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我没在意，谁知道一觉醒来，我就跟他在一张床上。”

    “孽障！孽障啊！”

    钟允书怒不可遏，“她怎么敢这样做！还有那个阿尚，当初要不是他看着老实，又会说话，我怎么会同意你们去当什么星！”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她们当时年纪小，被阿尚一游说就心动了，父母虽然不愿意，到底遵从了她们的意愿，她们姐妹从小到大，确实比寻常人要风光太多，只是她还能保持初心，姐姐却迷失了。

    “我害怕你们知道了会讨厌我，会失望，我就想着算了，就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钟千若眼泪再也忍不住，哪怕她想忍住，也没有忍住，“后来......后来有了追追，我更不敢说了。”

    “妈妈”，追追看到她哭了，顿时大急，挣扎着要从奶奶怀里下来，“妈妈。”

    钟千若连忙偏过头擦干净眼泪，对着儿子扬起一个笑脸，难得温柔的哄着儿子，“追追乖，好好吃东西，妈妈是头发进了眼睛，没事哦，等爷爷给妈妈吹干了头发，妈妈就过来抱你。”

    “妈妈”，追追疑惑了，不过看到妈妈没哭了，他才放心的又抱着小猪吃东西。

    莫若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攥住果泥盒，这是她一个学生送来的鲜果泥，她一时没找到合适孩子吃的东西，只有这个比较营养，听到女儿的话，不由的心如刀割，恨当时她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反常，没有给女儿足够的信心。

    女儿那时候才多大，却不得不一个人背井离乡，还有着身孕，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要怎么养活自己？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大女儿抓回来一顿狠揍，她们是亲姐妹啊，怎么就能对自己妹妹这么狠！

    钟允书平息了半天，才又继续给她吹头发，“任瑾瑜跟她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点，钟千若也觉得很意外，“不知道，要不是今天回来的巧，我也不知道姐跟他在一起了。”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误会，钟家三人都不愿意再去想，钟允书温柔的给女儿把头发梳好，“回家了就好好歇着，你姐的事情我会解决。”

    钟千若在他手掌里蹭了蹭，“爸爸，我好想你。”

    钟允书才不吃她这一套，轻哼了声，“别来这套，有事不会跟爸爸说，在你眼里爸爸就那么没用？”

    钟千若连忙转身抱住父亲继续撒娇，“我那不是钻了牛角尖吗，爸，你就别生气了，你放心，以后我要有任何事，都一定跟你和妈说。”

    小女儿比起倔性的大女儿，总是更让他心疼，“说到就要做到。”

    恩恩恩......连声应着，钟千若觉得，回家的感觉，太好了。

    任瑾瑜应付完钟千莫，就急匆匆的回了家，做为家中的独子，他带回来的消息，把父母亲人都炸的一团乱。

    “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母亲安雪澜直接问到了重点。

    任瑾瑜点头，“应该是，我已经让人去查当时的情况了，妈你不知道，那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都说儿子肖母，没想到我儿子竟然跟我一个模样！”

    父亲任盛华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过去，“还应该，你长的眼睛是废的？看看你爷爷再看看你老子，我任家的种哪个不像父亲像母亲！”

    这倒也是，任瑾瑜看着一直盯着他的爷爷，再看看父亲，想起他一朋友说的话，“你们任家这基因够强，完全不怕认错人，只看长相就知道是一家人。”

    他本来就有些确定，闻言不由的又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把人接回来！”

    “坐下，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任盛华把人吼住，“你自己搞的乌龙出来，以为人家会让你把人接走，你脑子呢，喂狗了！”

    任爷爷更是幽幽来了句，“孩子认你了？”

    一句比一句更打击人，任瑾瑜混乱的情绪总算平稳了些，钟家可能没有他们家有钱，可也不像是拿钱能解决的人家，更何况他还认错了人，前脚上门想娶人家大女儿，回头就跟小女儿闹出了人命，换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他。

    想起这件事，他就觉得头疼，但是再头疼，孩子肯定要认回来的，安雨澜想了想，“这样，明天我亲自走一趟，看看孙子，顺便跟人家父母谈谈，既然是我们家的孩子，人肯定要认回来。”

    任瑾瑜此刻也不像在外面的模样，他替他母亲担心，“妈，要不你再等等。”

    “等，等什么，等着像你一样眼瞎认错人”，安雨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再等你儿子我孙子就长大了，那时候再认回来，他愿不愿意还两说。”

    “我也去”，任盛华想了想，钟家他调查过，毕竟他儿子追人家姑娘，追的有些夸张，他怎么也要调查清楚，就调查资料来看，钟家夫妻别看只是一对教师，更是高端文化人，身上贴着不少标签，像钟允书，国宝级书法大家、历史学家、古文物鉴赏大师，而他妻子莫若，著名的作家，甲古文专家、古乐大师，这还只是比较大的头衔，其余什么后缀更是不少，要不然，他怎么也不会同意儿子追一个戏子追的人尽皆知。

    毕竟，比起人家来，他们倒像是只有些钱的暴发户，只是当时就调查了一家人的情况，完全没有多查一些更详细的东西，如今想来，只有叹气。

    任家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他们要的调查资料就拿到了手里，只是看完所有结果后，任爷爷是恨铁不成钢，点着他的头训他，“别说你是老子孙子，自己的女人都分不清楚！”

    至少在他们看来，两姐妹的气质差别很大，要是不看脸，他们完全能分清楚谁是谁，就是看脸，也一样能分开两人，不管是小时候的照片还是长大后，姐姐强势妹妹温和，姐姐艳丽妹妹纯真，姐姐开朗妹妹安静，怎么就能把人给认错？

    任瑾瑜很委屈，“我哪知道啊，我就看了她的脸，转个身她就走了，我当时还气呢，这些女人想上位上疯了，要不是后来她一直没找上门，我起了好奇心，后来见到小莫后，我以为她就是那个人，她一开始还老躲着我，我就以为是她了，谁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这位钟大小姐可不得躲着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算计，还好你没娶这么个祸人精进门，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安雨澜一边庆幸，一边感叹，“到是我孙子的妈是个好的，自尊自爱，又心软善良，算你小子运气。”

    任瑾瑜心里很想反驳，明明以前小莫来的时候，他妈还把人家往天上夸过，怎么现在情绪转的这么快，不过他也很震惊，他承认，他对钟千莫的感情始于那个混乱的一夜，可是这几年下来，要说没有感情那肯定不可能。

    他一直以为小莫除了个性强势，有些小性子外，至少还是好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做出过这样的事情，要知道，很多内容都是她的经纪人亲口陈述，还有一些影像证据，哪怕他想骗自己都做不到，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小莫的经纪人竟然还会留下这些东西，要不是他的人用了些非常手段，有朝一日，如果这些东西流传出去，他都得惹一身腥。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儿子，他一定要接回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六）
    钟家。

    钟允书沉着脸画完了一、只、猪！

    一只孙子养的猪崽子！

    一只混吃等死就该被送进锅里红烧的猪！

    他觉得很丢脸，妻子的偷笑更让他生气，有什么好笑的，自己都给孙子猪缝小衣服了，竟然还笑他，要不是孙子被妻子哄的都粘上她了，他至于如此丢份！

    “奶奶你好厉害”，追追趴在桌子上看着奶奶，一会儿功夫，奶奶就给笨笨勾了一件颈套，给他编了好看的手琏，奶奶说要编两根，一只手上戴一个，“奶奶，要是妈妈也有你厉害就好了。”

    “我哪里不厉害了”，本来正在跟三枝视频的钟千若，听到这话就炸了，“儿不嫌母丑，懂不懂！”

    追追往桌子上趴着的猪猪靠了靠，求生欲很强的表示，“妈妈漂亮。”

    “哼，算你识相”，钟千若重新跟三枝聊起来，然后头上就被敲了一下，她极轻的哼了声，都说家里有了小的，大的就没个落脚地了，她自己的儿子，她说一句就得被怼一回，不被怼也会被敲打，要不是她长得有几分像父母，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追追，笨笨怎么不爱动”，莫若有些奇怪的推了推小猪，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不像猫猫黏人，也不像狗狗闹腾，你抱它，它任你抱，你不管它，它也能一直安静的呆着，乖巧的不可思议。

    追追摸摸小猪的吻突，有些失落的凑上去蹭蹭，“笨笨好久就这样了。”

    莫若放下手里的勾针，把小猪双手举起来，小猪只是瞟了她一眼，又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她问小女儿，“你带它去看过没？不是生病了？”

    “病”，追追一听就急了，“奶奶，医生叔叔，医生叔叔，我不要笨笨生病。”

    莫若连忙哄他，“乖啊，没事没事，奶奶就是说说，笨笨没病。”

    “真的？”

    孙子急的都快哭了，不是真的也是真的，更何况她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病了。

    “打过针，没生病吧，反正也就那样，吃东西比人还挑剔”，钟千若打了个哈欠，关了视频，“当初我还以为猪比较好养，谁知道这家伙越养越矫情。”

    莫若担心的看了看孙子，“我带它去找老苟看看”，毕竟小孩子天天把这猪又抱又亲的，这要是有什么不好，岂不害了小孙子。

    她嘴里的老苟，是她认识的一个中医，医术远近闻名，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不过她上门找人帮忙，肯定没有问题。

    追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他很聪明，虽然奶奶说了笨笨没事，可是笨笨这段时间老不爱动，也不陪他玩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奶奶，是去给笨笨看病吗？”

    “对，顺便也给我们追追看看”，莫若安慰着他，“奶奶一会儿带你去见见苟爷爷，让他给我们追追和笨笨看一看，看一看你们有没有按时吃饭，乖乖听话，只有按时吃饭，乖乖听话，追追和笨笨才能健健康康。”

    原来他也要看啊，追追松了口气，又指了指妈妈，想了想又指了指爷爷，“那妈妈也去，奶奶与爷爷也去。”

    算这小家伙还有点眼力见，钟允书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自从他说了要吃掉小孙子的猪后，小孙子对他都避之不及，想来也是郁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小孩子心里，他一个爷爷竟然比不过他养的猪！

    于是，等任家人到了后，迎接他们的是铁将军把门。

    作为分分钟都可能是千百万的大忙人，任盛华倒没有掉头就走，而是让人去查了下这家人的行踪，不是他多疑，毕竟以钟家父母的性子，应该不会故意避而不见，但是这事情说来狗血，最开始的错误也是他们女儿造成，他儿子认错人是有错，那也是他们教养不当。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他心里过了一瞬，现在人家手里有‘人质’，他们还得礼仪周全，避免跟对方直接撕破了脸，闹起来太难看，严格来说，以孩子母亲的年纪，他儿子都算得上对未成年人犯错了。

    “这只......”，一脸严肃脸的苟全朴迎着孩子期待的目光，硬把‘这只猪’三个字咽了下去，“它叫笨笨是吧？”

    “对，我弟弟叫笨笨。”

    听到这句话，正在喝茶的钟允书捂着嘴咳的都要岔气了，莫若更是难得的失了态，她单手微掩着嘴，迅速抽了张纸巾偏过头打理自己的狼狈，唯有钟千若若无其事，毕竟儿子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苟全朴严肃的脸更严肃了，他飞快的瞟了几人一眼，又看向面前站着的小孩子。

    面对着这样冷酷的医生爷爷，追追并没有害怕，而是一脸认真的询问，“苟爷爷，笨笨有没有生病，它现在都不好好吃饭，也没有乖乖听话。”

    苟全朴又抬头瞪了眼老朋友两眼，他是给人看病的大夫，不是给畜牲看病的，只是这话没法跟小孩子解释，好在兽医他勉强能兼任，“笨笨有些营养不良，回家后，你多给它准备些它喜欢吃的东西，再多陪它动动，它还小，多喂点营养的东西，养养就好了。”

    莫若缓过来后坐的近了些，闻言问道，“真没有毛病？”

    苟全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他一个人医给猪看病，人干事？

    “可能有些季节性影响，少食多餐，清淡营养些”，说到这里，他还是没好气的怼了句，“猪你都不会养！”

    莫若温婉一笑，她理了理垂下的头发，“那能一样，当年我们那叫养猪，追追养的可是弟弟。”

    他们这一辈人，都曾经历过那些难忘的岁月，虽然辛苦，可回头一看，又觉得也曾是一段美好，她跟苟全朴以及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些老朋友，也是在那时候成了生死之交。

    “越说你还越来劲”，苟全朴不屑的嗤了声，又把追追抱到怀里，一边逗着他说话，一边给他把脉，“追追这名字有趣，谁给你取的？”

    追追抱着小猪，仔细的给它轻轻抚摸着，他发现笨笨特别喜欢被摸，只要摸一会儿，它就能睡的打起小呼噜，“三三姨取的。”

    “三三姨？”

    “就是三三姨啊。”

    钟千若还在煮茶，闻言插了句，“苟叔你问他也不知道，三枝姐是我在丽都遇的一个贵人，我跟她说了，下次休假我把人带回来给你们认识。”

    毕竟是帮助了她这么久的人，她父母都想亲自去感谢对方，要不是三枝给吓住了，连忙说不用过来，她过一段时间刚好来这里谈生意，他们都可能过几天就回丽都了。

    钟千若身上发生的事，苟全朴当天晚上就知道了，钟允书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闺女吃这种闷亏，他也没有一心偏袒，只是让人帮着查清楚事情始末，如果全是他大女儿造出来的事，该得到的惩罚，她也必须承受。

    五年前，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毕竟他两个女儿进了大染缸，他要不护着怎么可能，钟千莫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姐妹能在出名之后，周围还一直干干净净的，没有人对她们污言秽语，没有人对她们动歪心思，流言蜚语更是远离，连出的消息都没有一条半条过分，这些是因为什么，没有人在她们身后撑起一片天，她们怎么可能过的这么自在。

    五年前，要不是她亲自做下的孽，没有人会把心思动到她们身上，当时小女儿离家出走，他们又气又失望，大女儿还引导着他们，让他们以为小女儿是为情叛逆，他们气坏了，哪怕后来接到了小女儿的平安电话，他们都一时不能原谅她，偏偏钟千若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也不想说，问她什么都遮遮掩掩的，让他们以为她真是如此叛逆，简直伤透了他们的心。

    他们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教养出来的女儿这个样子，久而久之，哪怕他们很想她，可是彼此就这样僵滞着，女儿不回家，他们也不想认输，却没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们以为的样子。

    要说钟允书与莫若有多后悔，那么他们就有多愤怒，他们虽然听了小女儿的说词，却怕他们又冤枉了大女儿，钟允书这才暂时按下了心里的难受，等着调查结果出来。

    苟全朴点头，“来了也让我见见”，他们这一辈的人，几乎全是儿子，难得老钟家出了对姐妹花，他们个个宝贝的紧，当年甚至于争着想定下娃娃亲，两小姑娘也完全没有埋没父母的好胚子，不但生的漂亮可爱，姐姐开朗，妹妹乖巧，迷的他当年都差点偷一个回家。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们安慰的话，他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她身后给予她支持。

    钟千若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感动，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不该自以为那么多，也许父母会生气会失望，但是也不一定会让她打掉孩子，或许那又是另一种结局。

    “追追有些内火，晚上应该会睡得不安稳”，把追追还给莫若后，苟全朴抽出纸笔开了方子，“药就不开了，一会儿我让人把这些熬成糖浆装好，每天早晚兑了温水喝，喝完了再过来看看。”

    钟千若连忙站起来帮忙取方子，“谢谢苟叔，我去找杰哥就行了。”

    苟全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伸手勾了勾追追的小下巴，“追追啊，给你找个爸爸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二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七）
    钟允书啪的打掉他的手，“你又起什么妖蛾子。”

    苟全朴在他们面前，倒没有在端着脸了，嘿嘿笑了声，“我儿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行杰自然是个好的”，钟允书先是赞了一句，只是看到老友的脸笑的扎眼，猛的反应过来，“别打若若的主意。”

    他的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女儿已经有了孩子，怎么着也是一个缺憾，而且孩子的父亲那边，也还有些问题。

    “嘿，这话说的，我可是从小就打着若若的主意”，苟全朴毫不在意老友的黑脸，“再说了，我家行杰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个女朋友，每次问起就问若若妹妹回来没有，别说我儿子不开窍。”

    “那也不行”，钟允书现在正是对小女儿最愧疚的时候，“一切都要若若自己决定。”

    苟全朴阴险的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妈妈离开了，追追在奶奶怀里坐不住，抱着小猪就要下地找妈妈，苟全朴让莫若放开她，“我家里你还担心啥，放心吧，里里外外都有人，丢不了。”

    莫若没给好友面子，“不是你孙子，你当然不担心。”

    “嘿，这话说的”，苟全朴心道，谁知道隔几天会不会变成我孙子，不过他还是唤了人跟着，只是吩咐完了后，他又抬手让药童过来，附耳轻声叮嘱了几句，面对着两个老友你又想出什么妖蛾子的表情，他也不解释，反正吧，事在人为。

    苟全朴的家，也是戌阳城的特色，而且不比钟家的房子小，前前后后共有五进院子，占地面积大，每进院子的左右厢房也比常规的宽阔许多，当然，他们家并不只是自己的家，前面一二进全改成了药堂的形式，看病的诊所，抓药的药房，储备的厢柜，满满弥漫着中药的味道。

    苟家人平常进出的门并不在正门，熟悉的人来，也不走正门，因此，当药童跟在追追身后追着时，发现这孩子竟然向前面而去，顿时有些惊讶，虽然师傅让他把人往师兄那引，可看这孩子前行的方向，完全不用他引啊。

    越往前面越热闹，浓郁到很多人不习惯的气味也愈重，追追还是迟疑了一下，到了这里，妈妈的味道就闻不到了，他发着愣，后面跟着的药童正想上前抱他，却见小孩子抱着的小猪忽然间跳下了地，一扭一扭的往前走着，短短的小腿还挺有劲。

    “笨笨”，追追吓了一跳，“你要去哪里？”

    小猪完全没回应他，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保持一条直线往前冲，仿佛前面有什么吸引它一般，追追急了，笨笨笨笨的叫着，好在小猪的速度不算快，他能跟上，却没能力抓住，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吓的药童连忙去抱。

    追追看他是个不认识的叔叔，根本不要他抱，挣扎着又去追小猪，眼泪都急出来了，“笨笨，笨笨你别跑，笨笨我们要去找妈妈，你不能乱跑。”

    小猪确实没有乱跑，它是有目的地的跑。

    追追都追的喘不上气了，才追上自己的小猪，只是他追上后就是一愣，笨笨怎么变成两只了？

    此刻两只笨笨正打成一团，问题是两只都太小，即使打架也是四只蹄子互相蹬着，头互相拱着，不断的在地上翻来滚去，让人啼笑皆非。

    追追看的眼都晕了，他的笨笨变成了两只怎么办？

    他应该帮谁？

    显然打架的一只笨笨等来了救援，一边打，一边朝着追追叫着让他帮忙，也不知道追追是怎么听懂的，他眼睛一亮，往地上一爬，就去帮着笨笨按住跟他打架的小猪，虽然他人小，但是小猪更是真小，被他整个身体压住后完全逃脱不得，只能嗷儿的惨叫连连。

    “笨笨快打，我按住他了！”

    显然，人与猪相处良久，彼此语言好像都互通了，闻言，笨笨小猪也不客气，转到被压住小猪的前头踢它的头，又绕到它的屁股后面踢它屁股，踢的被压住的小猪叫的更惨了。

    笨笨猪踢高兴了，还哼哼了几声，然后就跑到一个小石槽里开始吃东西，边吃还边得意的哼哼，直气的被压的小猪叫的跟要挨宰了一样。

    也让围观的人笑的都没了形象。

    “唉哟妈呀，我的肚子都笑疼了”，一个刚在拣药的女医师，扶着台案差点笑岔了气，这谁家的孩子谁养的宠物猪，怎么这么逗啊，虽然看着他们的‘店宠’被欺负，但是真的太搞笑了，还有，这猪成精了吧。

    苟行杰扶了扶眼镜，用拳头掩住自己的嘴唇，笑意却仍然弥漫了出来，“若若妹妹，这就是追追吧。”

    这出场的方式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追追听到声音抬起头，待看到人群中的妈妈，立即高兴的喊人，“妈妈。”

    钟千若捂住脸，企图表明自己不认识这个蠢儿子，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非得把他揍的屁股开花，让他知道什么叫竹笋炒肉，不是跟猪混久了，智商也随猪发展了吧？

    看到妈妈就想找妈妈抱抱，只是他刚一松动，被压住的小猪就来了个侧滚，利落的滚出了他的身体压制，还让他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呆了呆，也不找妈妈要抱抱了，手脚并用的爬着去抓它，可不能让它再欺负笨笨。

    但是小猪的速度更快，他手脚并用也没有追上，转眼间就又跟笨笨打成了一团，两只小猪哼哼呼呼间或着嗷儿的惨叫响着，急的他爬的更快了，边爬还边叫援军，“妈妈妈妈，妈妈打坏笨笨，坏笨笨打我的笨笨。”

    钟千若在众人奇妙的眼神中只想拨腿就走，但是再丢人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她正准备上前，就见苟行杰走上前，把两只打架的小猪同时制住，一边对追追道，“追追乖，慢一点儿，你看，它们没打了。”

    两只被他按住的小猪齐齐瞪四肢，什么叫它们没打了，有种放开它们，看它们还打不打，这样想着的两只，猪眼还不示弱的互瞪着，完全没有不打的意思。

    追追啊了声，他望着按住他的笨笨和坏笨笨的人，温和的气息让他不讨厌，不过不讨厌也不能欺负他的笨笨，他快爬了几步，把自己的笨笨抱到怀里，一边心疼的给笨笨摸摸，一边给它吹着，“笨笨乖，不疼不疼哈，吹吹就不疼了。”

    钟千若也诧异了，这两只小猪长的很相像，她儿子是怎么认出来的，“追追，你怎么知道哪只是笨笨？”

    追追觉得妈妈跟三三姨爷爷一样笨，“笨笨就是笨笨”，另外一只是坏笨笨，虽然他也觉得有两只笨笨很奇怪，但是他自己的笨笨就是笨笨啊。

    关于孩子与宠物之间的奇妙关系，甚至有调查说，如果把孩子养的小鸭子放到同样的鸭子堆里，孩子都能认出来哪一只是他的鸭子，对于追追来说，笨笨就是笨笨，不会认错的。

    这个问题让苟行杰又差点笑出来了，实在是小孩子的表情太好笑，他伸出手，很正式的自我介绍，“钟戌阳先生你好，我是苟行杰，你妈妈的兄长与朋友，你爷爷奶奶的侄子，你苟爷爷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大杰叔叔，这是我养的小猪星星，很高兴认识你。”

    追追看着他伸出的手，思考了好半晌，才眨巴着眼睛也伸出了手，“大杰叔叔好，你可以叫我追追，我也高兴认识你，这是我弟弟笨笨。”

    苟行杰瞟了眼脸色胀红的钟千若，差点没有忍住笑，不过这孩子是真聪明，似乎还能理解他的自我介绍，“追追真乖，来，追追把笨笨给叔叔，叔叔给它配些吃的，它就不会和星星打架了。”

    追追惊奇又期待的看着他，“真的吗？”

    虽然他帮着笨笨打架了，但是刚才他有看到，笨笨好像抢了坏笨笨星星的吃的，只是笨笨这些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他....他就帮这一次好了。

    苟行杰放开了小猪星星，小猪星星反而不动了，只是气呼呼的敌视着自己的同类，这是抢了它的食物不够，还来跟它抢铲屎官！

    不可原谅！

    决战到底！

    笨笨似乎也听明白了，并没有不让陌生人抱自己，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它觉得比自己的小主人还要好闻，而且刚才吃的‘美食’很让它垂涎，因此，被一双大手抚摸着自己全身，它舒服的只差哼哼了。

    钟千若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虽然地板看着很干净，但是人来人去的，还是很脏，一边拍打着儿子的衣服，一边训斥，“谁叫你乱跑的，不跟着爷爷奶奶，到处跑什么，摔了怎么办！”

    追追被她的力道拍的回了神，熟练的抱住母亲的脖子，柔软的磨蹭着，小奶声让人的心都化了，“想妈妈，妈妈不见了。”

    钟千若完全止不住自己开裂的嘴角，也不知道三枝那个女人怎么教的孩子，撒起娇来简直让她无法招架，想来她就叹气，就她儿子这甜言蜜语的水准，长大了可咋办，不会有闺女上门抢亲吧？

    “还挺黏人”，苟行杰一手抱着笨笨，一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行了，去我那坐坐，顺便给你配点猪粮。”

    钟千若抱着人跟周围人告了声别，跟着他往里走，“杰哥，还是你厉害，要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笨笨会争食，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苟行杰眼睛瞟过她与孩子，又落在怀里的小猪身上，勾起一抹有些奸诈的笑容，“那是，要说别的我可能不行，单论养这种猪，我的手艺绝对会让它们乐不思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八）
    为了等笨笨猪的口粮，他们一家人不但在苟家用了午饭，又用了一顿晚饭，才回了家。

    任家人等到下午四点多，无奈的只能返回。

    笨笨猪似乎特别喜欢这份口粮，一路上总是往装猪粮的陶瓷罐里够，可惜无论是最宠爱它的小主人，还是总喜欢折腾它的大主人，全都严厉的拒绝了它。

    实在是它太能吃了！

    至于先前的什么厌食、水土不服、有病之类的，那是什么，那就是没有遇到它喜欢的口粮，说来都丢脸，苟行杰刚配好的口粮，一个没看住，它就默默的吃光了大半，他们不过恍个神的功夫，它就把准备给它带回家的口粮吃了个精光，又偷跑到前院里去抢另一只宠物猪，然后两只再次打成了一团。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追追又把被抢的小猪星星压在身下，特别仗义的拉偏架，还一边鼓励笨笨猪，让它快吃快吃，吃完了他们就跑，让看到的人都笑出了眼泪。

    苟行杰救出自己的宠物猪，看着委屈成一团的星星，眼泪水都渗出了眼角，只能用咳嗽掩饰着自己的笑意，不过他也有点诧异，追追养的这只小猪，挺能吃啊，吃的东西都超过它的体积了，竟然没撑着？

    追追一看到大杰叔叔也到了，飞快的抱起自己的小猪就往奶奶身后躲，跟他妈如出一撤的讨好笑容，甜甜的喊了声大杰叔叔。

    莫若看到孙儿竟然第一反应是躲她身后，不由的笑开了花，完全不介意自己孙子养的猪祸害人，“行杰啊，还是你有本事，笨笨在家吃东西跟猫食一样，要不你教教阿姨怎么做的，阿姨也跟你学学，不然笨笨吃不好，追追也心疼。”

    苟行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温柔的安慰着怀里的小猪，又对追追笑了笑，才道，“莫姨你要再这么客气，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这东西不难做，就是配起来有点麻烦，反正我天天有给星星做，你们也别急着回家，我多配点儿给你们先用着，等哪天你空了，过来看我配两遍就行了。”

    “那行”，莫若想了想，“那就先配个几天的份。”

    钟千若看看儿子，对儿子没有选她做靠山很不满，轻哼了声，才对苟行杰道，“杰哥，先给配十天吧，到时候我也来学。”

    苟行杰眼镜下闪过一抹亮光，他摇头，“最多三天，这些小家伙别看小，嘴挑着，像我家星星，头天的第二天再喂它，都会跟我闹脾气，三天过后就不够鲜了，吃了还怕闹肚子。”

    “成，三天就三天，反正离着近，没了我再来找你”，钟千若想了想，反正只要臭猪好好吃饭，她就不担心了。

    听到这话的苟行杰，笑的愈加温柔迷人，“你要想学也可以来，反正我每天都会给星星配，你可以自己试着做做。”

    “成啊，那我下次跟妈早点过来”，钟千若把小猪抱过来翻着看了看，这小东西都把东西吃哪了，怎么连肚子都没有鼓一鼓，要不是他们准备回家了，都没发现它竟然把自己的口粮都给偷吃完了，简直就是个贪吃鬼。

    “这样，你们先上后面坐着，我把前面忙完了就去配，反正来都来了，爸现在都不怎么忙了，你们也可以陪他多聊会儿”，苟行杰安慰好了自己的小猪，又把小猪放到地上，对追追招手，“追追过来。”

    追追有些迟疑的走了出来，“大杰叔叔？”

    “别怕，叔叔没生气”，苟行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得看着点笨笨，不能让它一下子吃太多，吃多了不消化，肚肚就会痛，肚肚痛就会生病，叔叔把星星也交给你，你陪它们去动动消消食，好不好？”

    “好”，追追应了，好奇的蹲下去摸星星小猪，星星小猪生无可恋的摊着，主人不爱它了，连抢它口粮欺负它的坏两脚兽都不帮忙赶走，太让猪伤心了。

    “星星你好，我是追追，这是我弟弟笨笨，我们要做好朋友哒”，追追觉得星星也挺好玩的，又摸又戳，让星星小猪不断的躲来躲去，躲的他愈来愈有兴趣。

    “笨死了”，钟千若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儿子一句，耳朵就被揪着闭上了嘴。

    “再笨也是你生的”，莫若轻扭了扭，也不再干涉孩子的快乐，拉着女儿回了后院。

    “瑾瑜，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钟千莫追着任瑾瑜的背影喊他，“那时我不懂事，我已经知道错了。”

    任瑾瑜没有回头。

    钟千莫伤心的泪流满面，“任瑾瑜，跟你相处几年的人是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任瑾瑜仍然在三个助理的拥护下走着，完全没想回头看一眼。

    “任瑾瑜，你就是个人渣！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难道我们几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一个孩子！”

    任瑾瑜身边一个助理忽然停下拦住她，“钟小姐，请你注意场合，我们任总说了他不想见你。”

    “你给我滚开”，钟千莫把拦她的助理推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助理被推开，又很快的拦在了前面，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跟钟小姐不一样，钟小姐虽然不是东西，我也不会看不起，还请钟小姐不要为难我。”

    钟千莫看他还敢拦她，顿时就火了，抡起手提包就砸，“我叫你滚开听到没有！我要跟任瑾瑜当面说清楚，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助理一手挡包，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我想钟小姐有件事弄错了，我们任总想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上的凤凰，任总不想见你了，你就是地上的鸡，自古龙凤配，可从没听见过龙鸡配，钟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放肆”，钟千莫彻底被激怒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简直是岂有此理，手动不了，她直接上脚就踢，这一脚实在出乎助理的预料，尖尖的鞋尖，正中命根子，疼的他本能的弯下了腰。

    钟千莫冷哼了声，来不及跟他再算账，飞快的追着任瑾瑜而去。

    自从妹妹回来后，她的日子就变的一团糟糕，明明已经跟她求过婚了，父母也见了，却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凭什么！

    不就是知道了她不是妹妹，不就是知道了妹妹给他生了个孩子！

    孩子！

    孩子算什么，她也会生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质问她，骂她无耻，骂她狠毒，骂她不要脸，是她追的他吗？

    明明一开始是他死缠烂打，如今却来说她无耻，是，她是无耻，她是狠毒，她为了一已私心，把妹妹送到了他床上，可是她已经知道错了！

    谁没年轻过？

    谁没有犯过错？

    跟他有感情的是她，不是妹妹！

    他们相爱了好几年，难道这些感情都是假的？

    “任瑾瑜，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站住说清楚”，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进入电梯，她哭着大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妹妹都没怪我，你好处占尽了，凭什么怪我！”

    任瑾瑜真心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瞎，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样一个女孩子，是真性情，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他要分手，而是他必须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而且他承担的责任里，还有一部分是她的！

    当年的女孩子才十五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他与她，都不无辜。

    他自己没有调查清楚，惊艳于钟千莫的容颜，又赶上对他避之不及，让他的征服欲兴起，还有那一夜的情分在，他心动了，也行动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认错了人。

    她断了自己未成年妹妹的人生，把她硬生生的逼上了另一条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吃尽苦头，历尽艰辛，钟千若不怪她，是因为她们是亲人，是姐妹，是她的善良。

    但是于他来说，却是尴尬与耻辱，钟千莫想让他再接受她，他却怎么也无法放下心里的芥蒂。

    “任瑾瑜，你站住，你再不站住信不信我去跳楼，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人渣”，钟千莫看着男人绝情的背影，只觉得心都碎了，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如果......如果妹妹没有回来就好了。

    妹妹没有回来，她的生活不会被打乱，她现在可能已经穿着漂亮的婚纱，挽着心爱之人的胳膊拍着他们的婚纱照，接受着他人的赞美，然后是他们浪漫的婚礼......

    可是这一切全毁了，妹妹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个代表她罪孽的恶果！

    对，那就是个恶果，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妹妹不会说出以前的事，她的一切也会照常进行，没有那个恶果，没有人会想到曾经发生的事，她就是无辜的，她就是干净的！

    她现在只有他了。

    爸爸妈妈要跟她断绝关系，妈妈问她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过了这么多年，那是她一母同胎的亲妹妹，她们姐妹一起长大，难道就比不了所谓的光鲜浮华！

    爸爸没有责骂她，只叫她回去一趟，他已经把她的户口迁出了家，他养不起如此厉害的女儿。

    她哭着求他们，她说她知错了，妈妈问她，毁了妹妹一生，知错有什么用，问她，她的知错能挽回一切吗？

    爸爸说，按律法，他可以把她送进去，他只送了阿尚一个人进去，就是全了他们父女之情，只当今生事今生了，来世不要再与他们家有牵扯。

    她哭求无用，只剩下浓浓的怨恨委屈，为什么就连爸妈也这么偏心，妹妹不是好好的，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占尽了便宜，凭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她才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九）
    三天的猪粮，结果只过了一天，他们又回到了苟家。

    虽是父严母慈女娇小儿闹，也不失一片温馨之景，而另一边，却是怨恨愁郁满腔，无处可诉，只余放纵。

    风月不知人间事，凭添几多愁。

    一杯又一杯，钟千莫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所有不愉快的事，她第一次发现，酒，竟然是这么好的东西。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喝的迷糊了，一切都像是虚幻，天地旋转着五彩斑澜，她笑着，眼泪在肆意，明明都记不清自己为什么难过，却依然难过的要命。

    “小姐？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几丝笑意，“小姐这是醉了？”

    “瑾瑜”，她忽然循着声音把人抱住，“瑾瑜，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爸妈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我错了，我错了不行嘛......”

    “不离开你，乖”，男人柔声哄着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边红着眼流泪，一边疯狂的灌着酒，可想而知又是为情所困，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艳福不浅，有了这么个绝色美人还不知道珍惜，不过没关系，他不珍惜，那就不要怪他珍惜了。

    “真的”，钟千莫已经醉得完全分不出抱着的人是谁，她以为是任瑾瑜到了，“瑾瑜，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去跟妹妹道歉，只要你肯原谅我，我跪着跟妹妹道歉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就够了......”

    “啧，真是个好命的男人”，男人把紧紧抱住他腰的钟千莫打横抱起，在朋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抬了抬下巴，就那么抱着人离开了。

    调酒的小哥轻嗤了声，又一个把自己随便给出去了的女人，也不知道明明知道这里是酒吧，怎么还来这里买醉，不知道会被人捡走......不过他也只是看着，就像带他的师傅说的，在这里不要多管闲事，能来这里买醉的人，说不定正等着人捡走，毕竟，是个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来这地方买醉，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任家的人都有些怒气，他们工作忙，能抽出时间来已经很不容易，结果他们去了三次，三次都扑了个空。

    安雨澜直接气的口不择言，“什么玩意儿，要不是看在孙子的份上，谁也别想进我任家的门！”

    任盛华拿着手机思索，这个电话是打呢，还是打？

    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够亲自上门已是极限，如果再主动打电话约谈，反而有失颜面，任瑾瑜也有些烦燥，“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这事完全是他们的错，就算那位小钟小姐是未成年人，当年我也不知情，现在冒出个孩子来，说不定就是为了我们任家，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任老爷子正在泡茶，闻言不由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子，跟着就是一声轻叹，“大孙，人心可以坏，但不能没有底线。”

    任瑾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呐呐着，“爷爷，我就是......就是气他们放我们鸽子。”

    任老爷子摇头，“你们有提前打招呼？有一直等到他们归家？”

    任家三人都摇头，任老爷子又气又好笑，“你们这是高高在上被人捧惯了，没打招呼没等到人，凭什么就觉得人家应该乖乖在家等你们？他们没有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生活了？人家又不会未卜先知，你们去的不巧还怪别人？越活越不像样！”

    老爷子一顿训斥，“别有了两个钱，就觉得世界都得围着你们转，阿华，我就是这么教你做人做事的？更别说你们是去认孩子，你们这是想结亲还是结仇！”

    任盛华端正的坐好，听父亲训完，羞惭的垂下眼睑，“是我错了，我这就打电话。”

    钟允书接到这个电话时，正在满院子追孙子的猪，他这个时候莫名想念刚回来时的懒猪，那时候多乖，胃口比猫小，吃完就找个地方一趟，要安静有安静，要乖巧有乖巧，可是自从妻子带它去看病之后，不但胃口大的出奇，一但不睡觉就好动的让人糟心，孙子腿短抓不住，只能求助他们，孙子都求助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帮着抓猪呗，谁叫这是自己的亲孙子。

    他当然不忍心妻子来干如此不雅的事，女儿又一派忙碌的样子，没办法，只能自己亲自下场，谁知道这么大点的猪怎么这么闹腾！

    “哪位？”

    他的语气不太好，这该被红烧的玩意怎么就能跑的这么快，巴掌大的东西，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好的体力，他都追了十分钟了，小混蛋还精力旺盛的到处乱钻乱窜，他跟帮不上忙的大孙子围追堵截，就是抓不住。

    任盛华被这语气给噎了一下，不过听到那端传来的什么，“笨笨你别跑，笨笨你停下，笨笨，我和爷爷都追不上了......”，这点子气氛立即被他忽略了过去，“你好钟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任盛华，任瑾瑜的父亲......”，电话那端啪的挂断了，任盛华完全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挂断过电话，这让他有种微妙的怪异感，看着儿子媳妇父亲三人询问的表情，他单手捏了捏鼻子，“被挂了。”

    任老爷子笑了笑，继续泡自己的茶。

    母子二人听到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居然会有人挂他们电话，难道对方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过不可能，都已经自报家门了，接下来就是有些生气，竟然敢挂他们电话，然后......后知后觉的，他们才明白，对方不待见他们？

    安雨澜沉着脸，“我来打”，等她拨通电话，才发现已经无法接通，她有些疑惑的再拨了一遍，仍然无法接通，“没错啊”，她不信邪的又拨了一次，一个一个数字的按过去，仍然无法接通。

    “行了，收拾下，我陪你们一起上门”，任老爷子实在不想看儿子媳妇继续犯蠢，一群蠢货，越活越回去了。

    “爸”、“爷爷”，三人都有些惊到了，老爷子现在半退休在家，一般人都不见，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愿意亲自去见人。

    “喊什么喊，光喊就能把我重孙子喊回来”，任老爷子霸气的一声吼，让三人顿时闭上了嘴。

    “小混蛋，你再给我跑试试看”，钟允书追的上火，被一个电话自我介绍的更火，此刻面对着完全不会看脸色的笨猪，他觉得自己多年的修养都要崩溃了，给他等着，等他抓到了这头蠢猪，他非得让他知道猪肉的十八种吃法！

    “小......蛋，你再......我看”，追追完全感觉不到爷爷的怒火，反而在后面一边跟着跑，一边学着舌，一边高高兴兴的继续追着，在他看来，笨笨是在跟他玩，只是笨笨太厉害了，跑起来都不累。

    “给我停下！”

    追追嘻嘻哈哈的边追边学，“停下。”

    “小混蛋！”

    追追继续学，“蛋！”

    莫若黑着脸把追追一把抱起，在追追不要抱的挣扎中哄着他，“追追乖，奶奶给你做了奶糕，我们去吃哈。”

    “糕糕”，追追思考了一秒，果断放弃反抗，“笨笨，吃糕糕了。”

    “你倒是什么都不忘你的猪”，莫若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下他的额头，“笨笨今天吃的够多了。”

    “笨笨吃”，追追继续喊小猪，“笨笨，吃糕糕。”

    “别喊了，它要是听的懂，别说母猪，我都能上树”，没有成功逮到小猪的钟允书变的有些毒舌，“不理它，看它能跑多久。”

    “笨笨懂”，追追不服的争辩，“笨笨厉害。”

    “它就是头猪”，钟允书放下袖子，他不追了，追的他都饿了，看这只蠢猪能跑到什么时候。

    同时，小猪灵巧的绕过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钟允书，飞快的跑到了莫若身边，“上来”，追追向它张开手。

    然后，在莫若与钟允书震惊的目光中，比手掌略大的小猪就巴着莫若的裤子，刷刷刷的直接爬了上来！

    追追把小猪抱到怀里，很是得意的摸摸它，“笨笨真厉害！”

    莫名的，莫若看向自己老伴，这脸，是不是有些疼？

    被一只猪打脸，钟允书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看向小猪的眼神都不友好了，跟小动物般敏感的追追吓的抱紧了小猪，能躲爷爷多远就多远，躲的钟允书气压越来越低，以至于任家人上门之后，看到他的第一反应，跟着就是心时一沉。

    ——这是不想跟他们好好谈的节奏？

    不过任老爷子年龄大，钟允书虽然不想接待他们，也只能让他们进了门，虽然心里不愿，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得有个结果。

    任老爷子的态度放的低，自然，任家其他三人的态度也跟着很低，“冒昧冒昧，实在是冒昧了”，任老爷子跟钟允书走在一起，“老头子不请自来，还请钟先生莫怪。”

    钟允书不开口，只把人请进了大堂，“请坐。”

    追追正坐在大堂的地板上，两只手一手拿了一块奶白的奶糕，自己咬一口，喂笨笨一口，专心致志，直到几人靠近了，他才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只是一看到爷爷的脸，他吓的把小猪往怀里一抱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爷爷我错了。”

    至于哪里错了，他是不知道的，反正这几天爷爷老说他这不对那不对，他问了大杰叔叔，大杰叔叔说了，不用跟爷爷争辩，只要说知道错了就行，反正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又出现在他面前，不过爷爷的样子好可怕，那就肯定是他错了，他知道错了啦。

    “把奶糕捡起来”，钟允书毫不给客人面子，直接把人吼了回来，小孩子太难教，说了不准自己吃东西的时候喂猪，喂着喂着，就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喂猪的，哪一个是自己吃的，把喂猪吃的喂给自己吃了，把自己吃的喂给猪了，猪多脏！

    偏偏怎么说都不听，气死他了，还有，谁让他又坐到地上吃东西的，该打！

    “爷爷，我错了”，追追一手抱着小猪，一手把手里的奶糕塞到了嘴里，自己啃了一半，剩余的一半塞到了小猪的嘴里，鼓着腮帮子一边道歉，一边飞快的把吓掉的奶糕又捡起来，气的钟允书差点又想吼人——你知道自己吃的是哪块还记得不！那块明明就是喂猪的！

    掉在地上那块才是他吃的！

    气死他了！

    “掉在地上的不准吃，只准喂猪听到没有”，钟允书看着他又跑开，连忙叮嘱，这混账玩意儿，果然是另一半的基因不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十）
    鸟鸣晨曦，风动轻纱，一缕阳光，唤醒梦中人。

    “你是谁！”

    这样美好的早晨，钟千莫却没有感受到半点美好，她压下心里的惊慌，努力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床陌生，人陌生，房间陌生，连周围的环境都陌生！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努力稳住情绪，压抑住想大喊大叫的冲动，心里一片冰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自幼受到的礼教，都只能在新婚之夜把自己交出去，哪怕与任瑾瑜相恋数年，他们也只是拥抱牵手亲吻，不，就连亲吻都很克制，她虽然曾经觉得父母老土，却牢牢记得他们的教育，就因为她的自尊自爱，瑾瑜才会觉得她与众不同，她也觉得自己不同于众，可是，这一切，全毁了！

    男人很年轻，长的也很英俊，他有些得趣的看着明明都要哭了，却一脸故作坚强的女人，心里就有些痒痒的，他在花丛回顾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碰到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嘴里的什么鱼是谁，竟然能在这么美的女子面前坐怀不乱，啧，便宜他了。

    他笑的有些痞痞的，“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非抱着我让我带你走，你都这么主动了，我对美女又从来上心”，他一摊手，“就这样了。”

    “你胡说”，钟千莫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打破，她闭了闭眼，眼泪还是倔强的溢出了眼眶，“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她终于明白了当年妹妹的心情，那种万念俱灰，一切都被毁了的绝望，她甚至于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她以为的一切美好，都被撕碎了。

    她哭着，不是心疼妹妹，而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她应该带着助理，应该带着保镖，不应该一个人甩开所有人去酒吧，更不应该喝醉，她要怎么面对瑾瑜，她还怎么能争过妹妹，她连她比妹妹唯一骄傲的东西也失去了。

    “好好好，我胡说”，男子对她还有几分怜惜，抽了湿巾想替她擦脸，“乖啊，我给你准备了早餐，起来用一些好不好？”

    “你滚开”，钟千莫挥开他的手，让他滚，从他面前滚开，男人也不介意，这种女孩子的第一次，他见多了，很是体贴的避了出去。

    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听到后面传来崩溃的大哭声，耸了耸肩，今天的天气真好，连女孩子的哭声也这般动听，人生啊，学会享受才会觉得美妙。

    “很像是不是”，有人吼自己的重孙，任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只是眼神依然追着看不到人影的方向，这可是他任家的种。

    别说他，就是任盛华与安雨澜以及任瑾瑜都有些怔忡，特别是安雨澜，刚才看到被吓的差点跌倒的孙子，差点儿就上去抱了。

    莫若亲自端着茶送进来，任瑾瑜连忙抢过她手上的东西，帮着斟茶，“妈......”，在莫若的冰冷眼神中，他呐呐的又改了口，“阿姨，我来吧。”

    “......亲家”，安雨澜没有忍住，她的孙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你们谈，我能不能去看看孩子？”

    莫若没有跟他争，她端正的坐到钟允书旁边位置，带着礼貌的微笑，“抱歉，这位女士，首先你的称呼就不对，你可以称我钟夫人，再不然莫女士也可以，其次，我家孙儿调皮闹腾，对你又不熟悉，还是别看了。”

    “那也是我孙子”，安雨澜有些急，“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小安”，任老爷子叫住她，“急什么，好好坐着。”

    “是”，安雨澜只能憋屈的答应。

    “小安就是个急性子，你们别见怪”，任老爷子端起茶，拿茶盖在水面轻拂，又抬头看向钟氏夫妇，“跟你们这些人一比啊，老头子就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没啥优点，就是脸皮比你们厚一些。”

    钟允书与莫若都冷漠着脸。

    “孩子们的事，按理说应该他们自己解决，谁叫老头子养的孩子不争气，我也只能舍出这张老脸了”，任老爷子没在意两人的冷脸，笑的有几分无奈，“别的不说，我的大孙担当不够，这一点，老头子自知有愧。”

    “爷爷......我”，任瑾瑜再不像前一次来时的自信张扬，现在的他，总觉得钟家夫妇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一样，他也知道，他祸害了人家一个闺女不够，又祸害了另一个，虽然这中间的事他也是不知情，可是换成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能接受他，更何况他们的目的还不纯。

    “你闭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任老爷子吼了他一句，转头又对任盛华夫妇道，“你们起来，给人家好好赔罪！”

    任盛华与安雨澜不敢反驳，双双站了起来。

    看着钟氏夫妻更加冷凝的脸，任老爷子眼皮微掀，“钟......嘿，老头子年龄比你们大，就托大唤你们一声小钟小莫了，小钟小莫，这礼你们得受着，教子不严，他们有错。”

    “够了”，莫若不等两人行完礼就腾的站了起来，黑着脸看向任老爷子，“任老先生厉害，我们自愧不如，有话直说，事情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别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夫妻受不起。”

    钟允书也在两人行礼时站了起来，微微侧身避了一避，他气的有些喘不上气，这任家的一家人，小的不正，老的更是步步逼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任盛华暗里给自己父亲点赞，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欺负的是老实人，当下连忙表示自己的立场，“爸说得对，是我们没有把孩子教好，让他没有尽到责，还闹出了大笑话，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我家这臭小子眼瞎认错人，让孩子跟孩子母亲都跟着受苦，这是我们的错，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也会好好弥补他们母子。”

    “你什么意思”，莫若听着这话头就不对，“怎么，前些日子才求娶我们家老大，现在就想换人了，你们拿她们姐妹当什么！”

    任瑾瑜连忙解释，“妈......阿姨，我知道对不起小莫，可是现在我更对不起钟二小姐，如今钟二小姐又有了孩子，无论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钟二小姐，我都应该负起责任，还请你们原谅我的过失。”

    “谁要你负责任”，门外响起一道厉吼，“不是说了不准上门！”

    “若若”，莫若缓过气，给自己丈夫也顺了顺胸口，“不生气。”

    钟千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牵着二条牵引绳，一条系在追追手腕上，一条系在小猪的脖子里，满身的冰冷气息，看也未看任瑾瑜一眼，只是对着任老爷子、任盛华夫妇点了点头，待看到自己父亲与母亲，她把手里的牵引绳交给父亲，“爸，你和妈帮我看着追追和笨笨，这事我自己来谈。”

    五年的时光，到底把一颗纯真柔软的心打磨成了什么样，谁也不知道，即使是钟允书都有些意外女儿的改变，他把牵引绳放到妻子手里，自己没动，不过看着自从孙子进来后，对面几人的目光都移不开了，就冷哼了声，果然是为了孩子。

    钟千若泰然自若的坐在母亲下面，双手自然的交叠在腹前，坐的笔直端正，她的目光一一看过几人，“你们好，我是钟千若。”

    “钟二小姐”，安雨澜对她的气质还是很满意，这姑娘大气端庄，双目明亮，心思澄澈，虽然有些气她进门前的话，不过不比还好，一对比，比起钟千莫，她更喜欢这位二小姐，“我是瑾瑜的妈妈，我们瑾瑜一直在为当年的事后悔，如今你们也有了孩子，我们任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家，只要你开口，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毕竟你给我们生了孙子，也是我们任家的大功臣。”

    钟千若觉得幸好自己的涵养还不错，她竟然听完了这堆废话，因此，哪怕气的要炸了，她也只是微笑着表示，“什么条件都答应？”

    安雨澜觉得稳了，她就说嘛，哪有女人看不上她儿子的，更别说他们任家，她笑的有些骄傲，“自然，这世上少有我们任家做不到的事。”

    “行啊，那你们给我滚出我家，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的脸色骤冷，“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脸，谁想嫁到你们家，一个QJ犯也配！”

    “你说什么！”

    安雨澜顿时气住了，颤抖着指着她开骂，“果然姐姐没人性，妹妹也没教养！什么QJ犯，明明是你们姐妹不要脸算计我儿子，我也是长见识了，一家子人，大的没德没能没礼貌，小的狠毒的狠毒，爬床的爬床，要不是因为孙子，凭你也配进我任家的门！”

    “小安”，任老爷子猛的一拍桌子，待看到小重孙往莫若的怀里躲时，他压住了脾气，“给我闭嘴，阿华，管住你媳妇！”

    钟千若又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就知道这事闹开了，最难堪的是他们家，她当年想息事宁人，就是因为这是姐姐起的头，那时候她们姐妹未成年，闹开来，别人只会说她们的父母无德，莫若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着，看着安雨澜被拉回去闭了嘴，她的眼睛闭了闭，他们夫妻，确实没有教育好孩子。

    “小钟小莫，还有小姑娘，对不起，老头子实在没脸再呆下去，但是无论如何，孩子总是我们两家的血脉，人，我们是一定要认回来的”，他叹息着看向重孙子的方向，重孙子正皱着小眉头看他们，这让他们太被动了。

    “妈妈”，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是怎么，追追抱着小猪就要往钟千若的怀里扑，“妈妈，抱。”

    这声妈妈，让任家几人的眼睛再度凝聚在他身上，他有些紧张，更加用力的往妈妈身上爬，小猪已经利落的先一步窜到了钟千若的怀里，不住的拱着她的腹部，让钟千若的情绪顿时平静了些，她把儿子接过来，未想，儿子轻轻拭着她的眼泪，又给了她一个亲亲，“妈妈，不怕，我是男子汉”，想了想，似乎觉得还不够，“还有笨笨，笨笨可厉害了。”

    噗嗤一声，钟千若把小猪跟儿子都抱好，“就你行。”

    她看向父母，表示她自己没事，待莫若遮掩着给她拭去眼泪后，她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勇气，“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你们确定这个孩子是你们的？有做过亲子鉴定？”

    任瑾瑜复杂的看着她，第一次发现，两姐妹的性格真的差的很远，姐姐看似坚强实则脆弱，受不得挫折，妹妹看似脆弱却坚强的让人心颤，他张了张嘴，“还未。”

    钟千若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也没说这一定不是他们孩子之类的假话，“你们想认孩子，只要孩子愿意认，我没意见，多一个人疼他可以，但是！”

    她冷笑着骄傲的抬起头，“他永远只是我的儿子，他姓钟，承我钟家的姓，别说不改姓，名字也不改，你们只有探视权，没有抚养权，答应，我们就好好谈，不答应，那就马上离开！”



第二百四十六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十一）
    “不行！”

    “凭什么！”

    任盛华与任瑾瑜同时反对。

    安雨澜更是尖锐的反驳。

    “因为他是我生的”，钟千若毫不示弱，杰哥说的对，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妥协的，只要她敢面对，什么事都能挺过来。

    “那是你们算计我儿子”，安雨澜也不客气的提醒，“要知道你们这都是犯法了，在我儿子的酒里下药，私闯我儿子的房间，这可都有证据！”

    “妈妈”，追追抱紧小猪，往妈妈的怀里靠，对面有个人说话的样子好可怕。

    安雨澜的气势一垮，她哼了一声，“实在不行我们就法庭上见！”

    “那就法庭上见”，一直在平缓呼吸的钟允书直接开口，“我女儿愿意退一步，那是她心善，既然你们还要坚持，那就法庭上见！”

    “等等”，任老爷子瞪了儿子儿媳跟孙子一眼，他来之前，已经看过了钟家的资料，又找了几个老朋友问了钟家的背景，这场官司真打起来，他们还不一定能赢，到时候恐怕连探视权都没有了，“小钟别跟她置气，这样......”

    他看向重孙跟钟千若，眼睛还在小重孙怀里的猪身上顿了一顿，“小若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对孩子来说，父母都陪在身边才是最好的，你跟我大孙先处处看，如果处的来，我们任家必定三媒六娉娶你回家，如果处不来，那么咱们也得考虑考虑孩子不是。”

    “抱歉，我没时间”，钟千若毫无转圜的拒绝，要是没有见到这一家人前，她说不定还会为了孩子试一试，但是见到了这家人，她只庆幸自己运气，“我儿子我自己会照顾。”

    “小若”，任瑾瑜欣赏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有碰到这么冷淡的女人，就连小莫，虽然一开始躲着他，面对他时也一样有小女儿情态，这还是第一个对他没兴趣的女人，甚至于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这让他心里反而起了一丝征服的欲望，“这样叫你可以吧，我......”

    “不可以”，钟千若直接不顾礼貌的打断他，“我跟你不熟，请叫我钟小姐。”

    “你”，任瑾瑜跟他母亲的脸色都变的极差，他们没想到这位钟二小姐完全不给面子，要不是为了孩子，他们差点转身就走。

    “这样啊”，任老爷子有些失望，说实话，他大孙长的不差，身家丰厚，怎么连个女孩子都吸引不了，“那老头子就不强求了，只是我们想认回孩子，也是为了孩子好，毕竟我们家还有点家底，将来孩子大了，也有个保障。”

    钟千若嗤笑了声，“你们今天这么积极，就没想过以后？”

    “钟小姐何出此言”，任盛华发现这姑娘有些倔劲，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非常之差。

    “莫非你们儿子不结婚了？结婚了不会生孩子？”

    任盛华一直观察着她，闻言道，“钟小姐放心，只要你愿意嫁过来，我保证小儿不会辜负你。”

    “你们家的人，都这么自......信”，钟千若推开孩子去啃小猪的嘴，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好在她在外面几年，极品见到的不少，相较来说，这家人还不算极品到家，“我儿子就这命，你们的家底还是留着吧，反正我跟我儿子一样，都没这个福气，行了，跟你们该说的也说了，你们现在可以选择，按我的要求来，还是法庭上见？”

    “钟小姐可想好了，这事闹出来，我儿子最多被人说几句艳福，可对你来说，那就不是几句好话能过去的”，任盛华的目光扫过钟允书跟莫若，示意她要考虑清楚，“毕竟你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在大学里任教，如果在品性上有了欠缺，你应该知道后果。”

    钟允书喝了口茶，气过了头，他反而恢复了平静，不等女儿回答，直接就强硬的表示，“任先生不用威胁小女，钟某这点担当还有，该如何就如何，既然你们不接受小女的建议，那就请吧。”

    钟千若抿着嘴唇牙齿紧咬，她从一开始就明白，事情闹开会对父母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如今她不能退，退一步，她的儿子就保不住了。

    “妈妈，困了”，追追不懂大人的氛围，他打着哈欠往妈妈怀里钻，小猪已经开始打呼噜，他也困了。

    任盛华想说的话，忽然间就咽了回去，他看了眼儿子又看看孙子，“还请钟先生恕罪，如今说这些为时尚早，也许钟小姐跟我儿有缘，将来说不定就成了一家人。”

    “呵”，钟允书冷呵了声，他当初就不想老大嫁进去，如今看来，他果然没看错，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任盛华当没听到他的这声冷呵，“现在有了孩子，我们也肯定会成为熟人，真闹开了，最受伤害的还是孩子，钟小姐生养了一场，我们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子分离，如依钟小姐所言，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带孩子回家住几天？”

    钟千若暗松了口气，有些事只有在面对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大的压力，她把孩子与小猪都横抱在怀里，一边熟练的轻拍着他入睡，一边回答，“先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了，我会如实告诉追追，他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可以带他回去住两天，如果他不愿意，你们一个月可以上门看一次。”

    “一个月”，安雨澜的声音从高昂又迅速降低，怕惊醒了孩子，“不行，我们想来就来。”

    任盛华头疼的按住自己的妻子，“你别急”，转头看着钟允书跟莫若，“两位的意见？”

    钟允书看了看女儿，心里既心疼又骄傲，他的女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脱胎换骨，长大了，“她怎么说就怎么办。”

    这让任老爷子跟任盛华都松了口气，什么事都不能急，先把人认回来，至于改姓改名字更不急，特别是对方还不隐瞒孩子，甚至于孩子同意还能带回家，孩子还小，时间还长着呢，他们这么多人，还笼络不住一个小孩子！

    “行行行，也是我们太心急了，那就按着小若说的做，我们这就去准备”，虽然事实上，他们早就拿到了孩子的头发，也做完了鉴定，不过这事不能说，说出来就真成结仇了，要知道是他们派去查看的人在诊所里取了几根孩子的头发，“若若啊，孩子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等结果出来了我们再来。”

    能好好沟通，钟千若也没有退去身上的戒备，她抱着孩子起身，“可以。”

    离开的时候，安雨澜特别不舍的一步一回头，那可是她亲孙子，结果她连根手指都没摸到，早知道，刚一见面她就抱抱了。

    “来日方长”，任盛华揽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劝着，“别把人家吓着了。”

    任家人刚离开，苟行杰跟父亲苟全朴就上门了，简直像是跟任家人约好的一样，彼此擦身而过。

    任瑾瑜忽然侧头看向苟行杰，于此同时，苟行杰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对上，彼此对视数秒，苟行杰忽然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转头扬长而去。

    “瑾瑜”，安雨澜看儿子还转头望着大门，微皱了眉头，“别看了，妈一定会把孩子抢回来。”

    任瑾瑜回过头，对着母亲露出一丝羞涩，“妈，把孩子妈也抢回来吧。”

    安雨澜轻叹了口气，说实话，这钟家小女儿一身的刺，她心里其实有些不喜，但是想到对方是她孙子的妈，她又莫名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生下她的孙儿，“你喜欢这个小的？”

    任瑾瑜心里憋着一把怒火，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敢觊觎他的女人，不过他更明白，能随意进出钟家的人，比他的优势多出太多了，他必须争取外援，“喜欢。”

    他有些孩子气的看着母亲，“妈，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不幸福，我想他跟我一样，能像你和爸一样爱我，如果我跟孩子母亲不能在一起，那他以后怎么办？你觉得哪个女人会真心对他？”

    这一次，任盛华总算赞赏了他一句，“算你心里明白。”

    任老爷子坐在车上吼他，“明白还不好好表现，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别说你是我孙子！”

    安雨澜拍拍他，满面复杂的安慰他，“妈知道了。”

    任家门外，一个憔悴的人影倚在车边，干干净净的雪白色上衣，干干净净的雪白色长裙，干干净净的雪白色小皮鞋，就连妆容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过分，她苍白着脸，看着这不再对她敞开的大门，眼泪无声无息而下，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失落。

    安雨澜其实早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不过她却没告诉其他几人，她在钟家受的气正没处发，这个罪魁祸首还敢送上门来，要不是她爱慕虚荣，怎么会害得她的孙子流落在外，跟着母亲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钟千若跟孙儿的资料，她也一一看过了，包括这些年他们的艰难，也是她为什么不反对这个女人做她儿媳的原因，她也真没有想到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未婚有孕，独自离家出走，怀着孩子都快乞讨了才被人救回去，后来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

    她虽然有些高人一等的通病，但是这是她孙儿的母亲，她在心里还是有几分欣赏，至少比起她的姐姐，她可以说是满意极了，如果不是那么臭脾气的话。

    远远的听到声音，钟千莫惊喜的看向来路，她飞快的打理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优雅得体，她相信，他们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只要有感情，她就能夺回瑾瑜的心！



第二百四十七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十二）
    大年之前，三枝出现在了戌阳钟家。

    “三三姨，三三姨，三三姨......”，正在院子里骑木马的追追，待看到门外进来的妈妈与三枝时，连妈妈也顾不上了，急的从木马上滚下来，在被三枝姨抱起来后，他更是抱着她的脖子不住的蹭着她的脸，连串的三三姨叫的三枝心都要化了。

    “想我没宝贝”，三枝也抱着他狠狠的亲了亲，还一脸威胁的样子看他，敢说个没想试试！

    “想三三姨，特别特别想，很想很想，笨笨也想，可想可想你了”，无师自通的追追哄起女人来，绝对完胜很多大男人，三枝被他的一连串形容词哄的眉开眼笑，直接抱着他举高高又转圈圈。

    “算你有良心”，三枝看到迎出来的中年夫妇，连忙把孩子小心放下，这才对着钟家夫妇躬了躬身，“叔叔阿姨好，打扰了。”

    钟允书连忙伸手做了个扶的动作，“路上累了吧，快进来歇歇。”

    莫若更是直接上前把人拉住，一边把她往屋里带，一边感叹连连，“是个漂亮的好姑娘，本来应该是我们去看看你......不过若若说去了就是给你找麻烦，如今到了这里，就把这儿当成家，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跟阿姨说，阿姨马上给你换，还有你喜欢吃什么，若若说你不挑食，你别理她个没良心的，喜欢吃什么就和阿姨说，阿姨认识好几个会做菜的，别的不说，只要你说的出口，阿姨一准给你弄来......还有啊，三枝，阿姨跟叔叔念了你好久，你可别不自在，我跟你叔叔就是两个糟老家伙，在家里怎么样，在这个家里也一个样，千万别不好意思......”

    钟千若孤伶伶的站在门口，看着父亲跟母亲热情的迎着三枝姐，她儿子连猪弟弟也不顾了，小手紧紧的抓着三枝姐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着，要不是三枝姐穿的是长摆汉服，她都怀疑他儿子会不会因为够不到衣摆，反而去抱三枝姐的大腿了！

    这还不算，就连笨笨这只臭猪，竟然也扭着屁股跟了上去！

    可恶！

    他们难道没看见还有一个她吗！

    抹了把脸，她只能无奈的看天，谁叫她的存在感太低，三枝姐这身高这身材，是比她显眼，最重要的是，她倒要看看，看三枝姐这装模作样的能装几天，到时候可别怪她嘲笑她。

    事实上，三枝的本性暴露哪能等三天，连三个小时都没有到。

    莫若一直陪着她，特别是今天帮着做饭的人有，帮着收拾东西的人有，她帮着收拾行李时，发现了三枝的宝贝，随口提了一句，两人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同好！

    “阿姨居然也懂这个”，三枝小心的取出自己的另一个宝贝，这是一个用白木盒子垫着层层防护的骷髅人，“那阿姨你看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若只看了一眼，就点头，“真的，不错啊，这骨头少说也有个千年了，还能磨成这么个小人儿，手艺也不错。”

    “哇，阿姨，你太厉害了”，三枝要不是捧着自己的宝贝，都要扑上去表示崇拜了，“阿姨你怎么看出来的，要知道这可是真骨头，还真有一千多年了，你是不知道，那些人都当这是假玩意，还说我小气不让他们碰，切，一群没眼光的家伙。”

    莫若极为淡定的表示，“你要喜欢，一会儿去阿姨的收藏里看看，有看上的直接拿走。”

    “真的吗？阿姨，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喜欢这些的人，若若平常还让我藏好了，不要给追追看见，都找不到个同道中人”，三枝高兴的快疯了，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真假年份，阿姨的收藏肯定也是真的了。

    “那你来阿姨家算是来对了，阿姨别的不算精通，对这些东西还是了解一些”，莫若这话说的极其谦虚，她没告诉面前姑娘，她的这方面造诣到底有多惊人，这也是任老爷子在了解后，没有跟他们硬扛上的原因。

    “那还等什么，阿姨，我们这就去”，东西不收拾了，抱着自己最舍不得的两件宝贝，三枝跟着莫若去了莫若的工作室，然后，三枝就觉得，她对钟千若的嫉妒已经上升到最高级别，她决定以后都不叫她若若了，而是叫她钟幸运！

    她喜欢的阿姨都喜欢，她喜欢的阿姨还都精通到让她跪下唱征服的地步，要是这是她母亲，她觉得她能笑三天都笑不完。

    莫若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也对自己女儿的贵人很是喜欢，“喜欢就多留段时间，阿姨会的都教给你。”

    三枝现在看着她都是两眼带星光，“只要阿姨不嫌弃我，我呆多久都没问题。”

    “家里的生意不管了”，莫若试探着逗她，她已经问过女儿了，女儿说过完年就要回去，她奋斗了这么多年，也不能就这样抛下三枝姐一个人。

    三枝顿时苦了脸，她无形无象的把自己往莫若身上一挂，“阿姨，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就别回去了”，莫若蛊惑她，这姑娘是个孤儿，被一个丽都的老人收养，老人去了后，她就一个人跌跌爬爬的活了下来。

    “我倒想不回去了，可是不回去我吃啥，唉，阿姨，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心疼的不能自已”，三枝突发其想，“要不，阿姨，你跟我和若若一起去丽都吧，我帮你搬家！”

    莫若一听到后一句，就知道她想什么，轻敲了下她的头，“你就惦记我的收藏吧。”

    不过，这姑娘有几分灵性，还很喜欢这行，她倒是有了个主意，正好她跟丈夫准备把女儿重新送回去读书，“三枝啊，你想不想以后跟着阿姨一直学这些？”

    三枝顿时惊喜了，坐起身体问道，“阿姨是同意跟我们回丽都了？”

    “不，我啊，早就想找个徒弟，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有灵性的少，还大多看不上这行，阿姨是觉得你就挺适合，你要是愿意，把阿姨会的这点儿东西传下去好不好？”

    莫若脸上很平静，心里却有些担心，“你放心，要是你不想拜阿姨为师，也可以跟着阿姨学，阿姨只是觉得，现在学这些人的越来越少，就连我两个女儿都不愿意学，嫌脏嫌晦气，你刚好对这些有兴趣，阿姨就是......”

    “我愿意”，三枝激动的打断她的话，她看莫若盯着她，有些羞涩，却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阿姨，我愿意当你的徒弟。”

    追追进来时，就看到奇怪的一幕，三三姨对着奶奶直磕头，他抱着小猪没有动，看到三三姨磕完了，奶奶眼泪都下来了，不由的急了，“奶奶，奶奶......”

    “别跑，这是急什么”，莫若扶起三枝，转头看到孙子跌跌撞撞的身影，连忙让他慢一点。

    “他是担心你”，三枝悄悄的擦去了眼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来这一遭，还能有此机遇。

    “奶奶没事，今天见到了你三三姨，我高兴”，把孙子连猪抱起来，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只猪跟孙子形影不离。

    “卢爷爷说吃饭饭了”，追追蹭了蹭她，说出他来的目的，“奶奶，三三姨，卢爷爷做了好吃的肉肉。”

    “小吃货”，两人一起笑他。

    钟家的这个晚上很热闹，钟家夫妇的亲朋好友齐聚，火红的灯笼高高亮着，站在门外，都能听到一些随风传出来的欢歌笑语。

    这样的热闹让钟千莫觉得无法忍受，无法接受，她把自已藏在阴影里，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出来看到她，她也不想把自已暴露在光亮处。

    这是她的家，有那么宠爱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现在她却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已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她的恋人抛弃了他，恋人的母亲用着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让她死了进他们任家门的心，他们家就是娶个无盐，也不会娶她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一个小小年纪连亲人都不放过的人，他们家怎么可能接受！

    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人的嘴毒起来，会毒到她生不如死，明明......明明她不是曾经还拉着她的手说她漂亮，夸她有气质，说她是个好女孩，为什么不过是知道了她犯的一个小错，就要这样对她！

    人生在世，孰能无错！

    她乞求的看着瑾瑜，可是瑾瑜却直接视而不见，直接绕过她就要回家，她抱住他的腿求他，她是爱他的，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未想，她的恋人却直接让她走，说他们绝无可能。

    恋人的母亲直接让人把她拉开扔远些，骂她是她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别脏了他们的地儿。

    一个脏字，让她浑身受到了打击，她被拖着扔到了远处，听到了对方呸了声，“还好我孙子不是这种女人生出来的。”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其实不是她有没有错，也不是他们愿不愿意原谅的问题，而是那个孩子的存在高于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怎么能与他们的血脉相提并论！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即使事情的真相爆发，或许也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反而现在遭受这一切的，应该是她的妹妹。

    可是有了那个孩子，她的父母没有了，她的恋人没有了，她的一切，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你多好”，她倚在墙角，喃喃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十三）
    钟千若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惊讶三枝姐成了母亲的徒弟，这把火瞬间就烧到了她身上。

    “上学”，她震惊的差点摔了儿子，“我？”

    “对”，回答她的是父亲，“别跟我说你在外面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上学的重要性。”

    钟千若都吓傻了，哪怕儿子滑下了她的怀抱，她也没察觉到，她多大了，还上什么学，要知道她可是连高中都没有读完，难道让她还回去跟一群孩子争高低，开玩笑吧，“爸，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行不，你别这样吓我。”

    旁边坐的叔叔伯伯阿姨，还有她叫哥哥嫂子的人，以及还有些已经算她侄儿侄女了，都笑的直咳嗽，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爸，你好歹给女儿留点脸。”

    一位笑出声的叔叔笑道，“想什么呢，老钟是让你以我们之中谁的学生名义上大学，直接修完大学的课程，好歹你爸你妈的身份摆在那，你要连个大学都没有，他们还要不要见人？”

    钟千若苦着脸不敢反驳，这个道理她懂，但是她连高中都没有读完，直接去大学，不会要她老命？

    莫若勾了勾嘴角，孩子叛逆让他们担心，受点惩罚是必须的，“你也别担心，不是你一个人去，还有你三枝姐陪你。”

    “真的！”

    这是惊喜突然降临的钟千若，一个人丢脸叫丢脸，两个人那就不叫丢脸了。

    “啊！”

    这是受到惊吓过度的三枝，她本来正在拿东西逗追追，听到这话，吓的连手里拿的玩具都掉了，追追趁机捡起来就跑。

    钟千若是觉得自已任性了，而且父母的关系都在那，如果有人知道她父母的女儿，竟然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她自已都能想到他们会受到多少流言蜚语，不过看到比她更不敢置信的三枝姐，她心里顿时平衡了——要知道她三枝姐可是连初中都没读完！

    莫若对两人的惊与喜视若未见，“三枝你的基础太差，必须从头学起，这大学是一定要上的，不但要上，你还必须好好学。”

    三枝苦着脸，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只能颤着声音应了声好，她......她要是早知道拜个师还要上大学，她......她还是会拜的。

    她的表情太逗了，把屋里的其他人都逗乐了，笑过之后，就有人争着问钟千若，“若若想跟我们谁学？”

    钟千若也跟着苦了脸，她能跟着谁学，她好像没有一样能够达到叔叔伯伯们的最低标准啊......

    事情定下来了，三枝干脆把自已的店交给了信任的人全权打理，自然，追追的幼儿园也要换到戌阳了。

    来给笨笨小猪送猪粮的苟行杰一边撸猪，一边建议，“别听别人怎么说，我们诊所对面那家就不错，而且离着家近，离我们家更近，你要去上学，孩子交给谁看放心？”

    “任家那边想让追追去雪莱”，钟千若说的雪莱，是一家据说很厉害很全能很国际化的幼儿园，“设施全面，教育也不错。”

    苟行杰眯了眯眼，他撸猪的手一顿，顿时就感觉到手被什么蹬了下，待看到小猪用小蹄子踢他，他笑了笑，又继续抚摸着，一边用很平常的语气道，“你说的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你听过”，钟千若把儿子抱在怀里晃着，晃的追追也快睡着了，“那怎么样？”

    “怎么样不知道，我好像记得说有个变态老师，喜欢拿针扎孩子，扎的地方隐蔽又不容易看出，孩子小又说不清，据说都让好几个孩子得了自闭症”，苟行杰看着她轻叹一声，“你别怪我担心，我就是特别喜欢追追，想着离家近，不放心了就可以去看一眼，放在眼皮子下总好过看不见。”

    钟千若微微用力的抱紧了追追，她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往一端不断的倾斜。

    苟行杰撸小猪的动作愈发温柔，小猪被他摸的都打起了小呼噜，跟追追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渲染出一种让人舒缓的气氛，“钟叔跟莫姨都是有本事的人，再不然，还有你跟我，我们至少也能保证他衣食无忧，何必要他小小年纪就那么早懂事，把他送到最好的学校，有好处，但是这样的地方竟争也大，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你说呢？”

    钟千若心里的天平，直接倾向了苟行杰，她最开始没反对，就是因为他们说了这所幼儿园有多好，而且后面还可以直升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全是精英教育，能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她承认，她是心动了。

    可是杰哥的话，却真正说到了她心里，她不求追追将来有多大出息，就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雪莱是所全封闭式幼儿园，一个月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她之所以没有在任家人说起的时候当时答应，就是觉得这个见面时间太长，她有些难以接受，如今想来，就算学校好，她不能时时看着，谁能保证孩子的安全，谁能保证孩子的身心健康？

    “杰哥，追追的户口我还没有迁回来，能行吗？”

    苟行杰听到这里就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他盯着女孩儿的脸，如果不是认识的人，谁能想到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已经有了个孩子，“别说杰哥说行，换成钟叔跟莫姨，谁敢说个不行。”

    “我还没跟他们说”，钟千若就连任家人说的都没跟父母说，她莫名觉得，她要是说了，爸妈肯定会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她自已也觉得莫名，大概是舍不得追追？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你呀，怎么孩子都有了，却还像没长大。”

    钟千若的脸微微发红，什么叫没长大，她是打听过的好吧，戌阳这地方的户籍还很严，这种历史古城，只有搬出去，就很少能搬进来的。

    “追追跟笨笨睡着了”，苟行杰像小时候那样刮了刮她的脸，看她怒瞪着双眼看他，不由的又刮了一下，“把他们留给莫姨看，哥带你去玩怎么样。”

    “我长大了还刮我鼻子”，钟千若抱着孩子没法打掉他的手，只能气呼呼的扭开头，“再刮就平了。”

    虽然别扭，她还是应下了。

    戌阳是古城，古城的风貌犹存，虽然因为多了些游客，增加了些特色，但是很多原汁原味的东西，也保留了下来。

    就像是他们来的这一片芦苇荡，干枯的芦苇并没有被砍掉多少，依然随风摇曳着，哪怕根系周围又生了新芽，也不能与干枯的芦苇媲美。

    “我以为这里已经不存在了”，钟千若直接仰倒在芦苇上，她笑的很开心，这样的轻松与惬意，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早被现实生活打磨的面目全非，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还能有同样的感受。

    苟行杰也躺到她身边，同样抬头看着天，“有人想改造，我拒绝了。”

    “等等”，钟千若倏的撑起身体看他，“什么叫有人想改造，你拒绝了？”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苟行杰也侧过脸看她，女孩儿的脸并没有多少变化，不，还是有的，变的多了几分成熟的诱惑，他呼吸微重了一瞬，“这块地，我买了。”

    在女孩儿睁大的双眸下，他极快的解释了一句，“这里的水土适合种植草药，我觉得合适，就买下了。”

    钟千若猛的抱住他直摇晃，“啊啊啊，哥，你好有钱好有钱，你知不知道我跟三枝姐拼死拼活，才买了巴掌大块地方，简直羡慕死我了。”

    苟行杰嘴角带着笑，由着女孩儿压着他晃他，“那是你不知道钟叔跟莫姨多有钱。”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唏嘘，莫莫怎么就那么傻，自已父母没有依仗，怎么会同意两个女孩子去当什么星，她要想出名，无论是资源还是钱，钟叔莫姨哪里不能满足她了，怎么她就能做出那么无智的事来，结果却害惨了他的若若。

    “他们有钱是他们的钱”，钟千若摇晃累了，又倒回芦苇上望天，“哥，我也是出去了才知道，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少苦，他的心里发紧，很想把人抱到怀里抱一抱，可是他却忍住了，“你可不算英雄汉，行了，别滚了，再滚一会儿小心身上痒。”

    “我这叫巾帼英雄”，钟千若不再打滚了，她折了根芦苇玩，“哥，你这地儿准备种什么草药，值钱不，好种不，要不我给你投点资？”

    再多伤感都被她这话给说没了，苟行杰心里感叹着他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的天真懵懂，现在这样坚强乐观的小姑娘，更让他移不开眼，“行啊，你准备投多少？”

    这话难住了钟千若，她开始扒着着手指算自已的存款，算的苟行杰差点没忍住笑，“你不问清楚我准备种什么，价值几何，市场如何，就打算直接投了？”

    “哥你看不起人是不”，钟千若拿芦苇指着他，“你这种千年乌龟万年学霸极人物，我还能有疑惑，跟着你走就对了。”

    “你确定？”

    “确定”，钟千若应的很坚定。

    苟行杰眼睛里都是笑意，“那可说好了，跟着哥走了。”

    “说好了”，钟千若跟他拉勾，“放心吧，谁反悔谁是小狗！”



第二百四十九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十四）
    衣莫若新，人莫若故。

    这一刻的轻松时光，让钟千若明白，原来真正在乎她的人，无论她走了多远，都依然记得她，这让她心里残留的那一丝苦涩，也慢慢的消散。

    钟戌阳被送到了一个普通的幼儿园，这让任家人很是不甘，也更添不满，他们家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势力，怎么能让自己家的人去这种地方？

    可惜就如同他们所想的，认了亲，他们只有孩子的探视权，什么都管不了。

    三代人齐上阵，劝了又劝。

    虽然一开始，他们怀的心思有些不太光明，想着把孩子送入了雪莱，孩子母亲少了相处的机会，母子之间的感情会变淡，久而久之，说不定会越来越生疏。

    相反，他们可以随意进出雪莱，不受所谓的规定限制，有足够的时间笼络孩子的心，到时候，只要孩子自己愿意回到他们任家，他们的赢面就大了。

    如今这个打算落空，他们多少有些不满意，既气愤钟家对孩子的不看重，又有些心虚。

    他们的出发点再不光明，那也是为了孩子好，可是孩子母亲目光短浅，完全听不进任何良言。

    沟通到最后，自然不欢而散，他们一度以为，对方知道了那些打算。

    钟千若下定了决心，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都不改主意，惹急了，怼起来的威力，让任家人都吃不消。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在小孩子面前表现。

    任家多财，钱能买来的东西应有尽有，在他们想来，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宠爱的孩子，应该是很好哄的孩子。

    可惜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哄，无论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再稀奇贵重，他都不怎么上心。

    唯一上心的东西，他们观察良久，好像就是孩子喜欢的那只猪。

    要说对这孩子养只猪的看法，任家人都觉得很奇葩，养猫养狗养鸟都不奇怪，可养只猪算什么？

    就像在钟允书眼里，养宠物是雅事，可是养猪......算了吧，他现在完全当这只猪是备用存储肉，只等哪一天孙子不喜欢了，他都想亲自动手把它变成肉。

    大概老一辈的人都不怎么能接受这个，为这只猪，追追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同，但是他母亲却被不少人埋汰了个够。

    人笨的像猪就算了，还给孩子养只猪，这是蠢不足以形容她，还要养只猪证明一下？

    钟千若是有苦说不出，这只猪现在活的比她还要幸福千百倍，很多时候，她都恨不得以身相替，人猪交换一下。

    人家吃的是杰哥亲手配制猪粮，一天一次，保证新鲜营养美味，时不时还有各种他们吃的美食投喂。

    洗澡用的是宠物猪精洗浴液，洗完后还有专门用来保养的润肤乳。

    厕所有专门的宠物便房，洗完一般都会做一会儿按摩。

    睡觉更是她儿子亲自陪睡，连哄带拍还有睡前儿歌。

    睡醒了，还有她儿子她父亲，甚至于她一帮侄子侄女们陪玩。

    稍不开心，就有人嘘寒问暖，拿着各种好吃的投喂安慰，它还爱答不理，挑剔的不行！

    她不嫉妒吗？

    她嫉妒死了！

    人不如猪！

    因此，家里最想弄死这只猪的，就是他们父女了。

    偏偏他们的追追爱猪如命，他们不但不敢对猪做什么，平常还得表现出对它的爱心，以此来搏得追追的欢心。

    三枝每次看到就笑，这是典型的猪凭人贵，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只小猪。

    任家人看到追追这么喜欢猪，突发奇想，不但给他买了更漂亮的宠物猪，还买了两只小猫两只小狗，都是外型非常漂亮的那一类，想来，如此喜欢宠物的追追，一定会对他们亲热有加。

    未想，他们见到了历史上最彪悍的猪！

    他们把这些小家伙带来后，刚放到地上，追追养的那只猪猛的抬起头，直接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一声不吭，上来就连撞带踢，把五只小家伙全都揍的不敢爬起来，就是体型比它还大一些的小狗，也委屈的耸着耳朵，乖乖的趴在地上。

    急的任瑾瑜大喊，“一起上啊，你们五个还打不过一个，静静，你比那只猪大多了，上去给我揍它！”

    叫静静的长毛狗狗听若未闻，一动也不动。

    因为谁一爬起来，这猪就揍谁，完全不讲道理，哪怕他们喊它恐吓它，它都没停下。

    这还不算，镇压住了五只小家伙，竟然还直直对着他们冲过来，把自己整个身体当做武器，连撞带踢还试图用身体绊他们，这家伙成精了？

    它的小身板力道还不小，要不是因为体型的巨大差异，说不定还能真能对他们造成困扰。

    可惜它撕打了半天，累的直哼哼，他们笑的更大声，任瑾瑜还踢了它几脚，只是儿子在一边看着，他也没有用力。

    它自已也似乎意识到了打不过，回头对着追追嗷了声。

    追追原本看的愣了，听到自己猪弟弟的求救，又看到坏大人竟然敢踢他的弟弟，顿时就急了，跑过来也跟着推他们，推不过还又抓又打又撞又咬，弄的他们哭笑不得，心里又有些郁闷。

    任瑾瑜虽然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可是看他那对着他的狠劲，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小东西欠揍呢！”

    大人跟小孩子与宠物猪，身高体重就是一道鸿沟。

    追追跟他的小猪似乎都累狠了，待听到个揍字，追追忽然松开他的裤子，拨腿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大杰叔叔，大杰叔叔，打打打......”

    这养不熟的小混蛋！

    任瑾瑜当时就差点爆了粗口，别以为他不知道儿子嘴里的大杰叔叔是谁，就是那个觊觎他女人的人！

    什么玩意，从来只有他抢别人女人，什么时候有人敢抢他女人了！

    可是世上很多事，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像他的儿子与女人，儿子更亲近信任别人，而不是他。

    女人拿他当空气，甚至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却会对一个小医生笑靥如花。

    这个别人与小医生，就是苟行杰。

    有句话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正好用来形容苟行杰与任瑾瑜两个。

    追追拉着他的手，走的又急又快，嘴里哇啦哇啦的告着状，一边指着任家人的方向，一边绷着小脸担心自己的小猪。

    今天来这里的只有任瑾瑜与任母，还有帮着拿东西的两个保镖一个助理。

    小猪毫不气馁的仍然试图攻击两人，但是它太小了，造不成什么伤害，让两人根本在意不起来。

    相反，看到追追牵出来的男人，与跟在他身边笑着说话的女人，两人的脸，都黑了。

    任瑾瑜强压着自己的怒气，他明白，此时此地他发作起来，不但占不到丝毫便宜，相反，更大的可能是被撵出去，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地位。

    可是不能对女人与孩子出气，他的目光落到了苟行杰身上。

    ——王八蛋，敢绿我还想抢我儿子，你给老子等着！

    苟行杰一边安抚着追追，一边应着钟千若。

    待走到院里，看到瑟瑟发抖蜷在一起的五只小家伙，又看看拼命三郎般的笨笨猪，再对上任瑾瑜的眼睛，他毫无掩饰的勾了勾嘴角，“任夫人早，任小先生早。”

    “既然知道早，你怎么在这里”，安雨澜隐蔽的瞪了眼钟千若。

    这钟家的女孩子，一个一个，全是些不守妇道的，原本以为这是个好的，没想到也这般不自爱，简直让她生气。

    钟千若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淡然的接了一句，“杰哥跟我家亲如一家，还用分早晚？”

    “你”，安雨澜很想像喷钟千莫一样，可惜对方人质在手，她要是还想看孙子，就只能忍。

    只是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没规没矩的，也不知羞。”

    钟千若根本不理她，她没让他们一个月来看一次人，已经是仁之义尽了，惹火了她，别怪她让他们连孩子影子都看不到，“笨笨，过来。”

    安雨澜咬着牙忍了。

    追追放开了苟行杰的手，哒哒哒的跑过去帮小猪，还不忘回头喊人帮忙，“妈妈，大杰叔叔，打，打，打坏蛋。”

    钟千若噗嗤笑出声，她儿子不错，能分辨谁是坏蛋，有出息。

    苟行杰走到任瑾瑜面前，对着他挑了挑眉，弯下腰把小猪和追追一手一个抱了起来，返身退到钟千若身边，把小猪放到她怀里，把孩子放到了地上，“你看着他们，我去帮他们报仇。”

    “啊”，钟千若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杰哥这是想干啥，不就是小孩子的一个玩笑吗，还真打啊，他能打的过吗？

    她记得杰哥是个学霸来着，身高挺高，但是看着就瘦，能打架吗？

    “怎么，还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了，想跟我动手？”

    任瑾瑜看他活动着手指靠近，顿时就笑了，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但他可是受过精英训练的高手，这小子来的正好，他正想找个理由好好教训一顿，没想到人到是送上门来了。

    “我这人守诺，答应了的事情”，苟行杰忽然一拳直捣对方鼻翼，勾了勾嘴角，“就一定要做到。”

    随着他的到字落下，任瑾瑜砰的声往后仰倒。

    安雨澜呆了一呆后，大叫着‘瑾瑜’扑了上去，一边让保镖跟助理快叫救护车，声音都急哑了。

    苟行杰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很是婉惜的走回钟千若身边，“太脆弱了，真不经打。”

    早知道，他就不打那个穴位了，谁想他这么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避不开，要是一击未中，那家伙还能多坚持一会儿，也让他好好把人揍上一顿，最好揍到他怀疑人生，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钟家。

    钟千若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跟着笑了会儿，忽然就不笑了。

    “怎么了，生气我把他打晕了？”

    苟行杰抱着追追，任追追星星眼的看他，一脸淡定，让追追更佩服了。

    “不是，我只是担心......姐。”



第二百五十章 混吃等死宠物猪（完）
    不是她有多心软，那毕竟是她姐姐，她们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过了那么多年，姐姐那样对待她，她是恨过伤心过，可是时过境迁，她现在还记着的，却大多是她们的曾经。

    她是不想看见她，却仍然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可任家人来的如此频繁，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姐姐，更没有提起过她一句，话里话外还打着让她嫁进去的意思，那她姐怎么办？

    提到钟千莫，苟行杰就不附和了。

    有些人有些事，可以原谅。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绝对不能被原谅。

    钟千莫在他这里，就属于绝对不能被原谅的人。

    “想那么多做什么，她比你厉害的多”，他一句带过，“这些小家伙怎么办？”

    五只小家伙的颜值实在能打，宠物猪浑身粉嫩，唯有脑尖一点以及正背脊上一条黑线，简直就是猪中的绝顶美人。

    两只小猫鸳鸯眼，一只雪白一只嫩嫩的浅黄，萌萌的看着人，可爱的让人尖叫。

    至于两只小狗，浅灰浅白浅黑漂亮的混杂着，轻风掠过都能带起一阵涟漪，反正追追看直了眼，非得挣脱了怀抱，抱着小狗在地上打滚。

    苟行杰脸色阴沉了一瞬，忽然间又勾起了嘴角，“这些小家伙太精贵，叔叔阿姨恐怕照顾不过来，特别是这种狗，一看就容易掉毛，对小孩子的呼吸道也不好。”

    “我给他们送回去”，钟千若有些迟疑，这家人财大气粗，送东西从来只管送到，完全不考虑他们想不想收，但是现在送的可是五条活生生的东西。

    虽然她也挺喜欢的，但是他们家真没有人可以照顾它们，而且杰哥说的对，这种长毛狗对孩子不好。

    事关儿子，她连笨笨猪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笨笨小猪见小主人抱着长毛狗狗打滚，很是不甘的也跟着扑了上去，顿时一阵狗叫猫叫猪叫，吵的钟千若头都疼了，她现在要上学，家里爸妈要照顾追追跟笨笨，本来就已经很辛苦，要是再多五只小东西......

    她爸妈不得累坏？

    不行，得送走，“我这就开车送回去。”

    苟行杰拉住她，“别急，就算你送回去了，恐怕他们也不会要”，当然，现在更没有人有时间搭理若若。

    “那怎么办”，钟千若有些急手，“丢了也不像话。”

    “你看追追那么喜欢”，苟行杰拉住她的手，很是正经的道，“反正我那院里人多，都放我那养吧，追追想看了就随时过来，这样子，你不用苦恼，钟叔跟莫姨也不用辛苦，岂不三全其美。”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高兴的钟千若，直接单手把他的腰抱住，“哥你对追追这么好，我宣布，以后追追就是你干儿子了！”

    “小机灵鬼”，苟行杰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想着占便宜”，至于那个多余的字，他就当没听到好了。

    于是，五只刚到钟家的漂亮小家伙们，很快就搬了家。

    追追每天都要跑苟家去，玩上大半天才回家，等到幼儿园开学之后，他有时候连夜都是在苟家过。

    幼儿园离着苟家很近，苟老爷子现在很少坐诊了，平常最爱干的事就是接送追追上学，很多人问他，你孙子？

    他点着头应的很痛快，那可不，就他儿子那劲，这孙子早晚是他的。

    钟允书跟莫若也很忙，不过他们每天都会尽量回家，只是发现孙子在苟家也能活的很好后，两人干脆把孙子扔到苟家，有时候还带学生出去，几天都不回家，完全不担心孙子的生活。

    小女儿放假在家，看到她跟苟家孩子的互动，两人总会默契的当作没看见，比起那个姓任的，苟家孩子简直好了千倍万倍。

    他们也观察过了，苟家上上下下都极喜欢追追，行杰这孩子更是把追追宠上了天，如果两人能成，或许，他们的心就能放下大半。

    而另一小半，自然是那个表面上逐出家门的大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放在疼爱孩子的父母面前，再正确不过。

    他们知道她又去大闹过几次任家，消息差点儿没压住，听到这事时，钟允书眉头都能夹起一本书。

    他就不明白了，任家那小子有什么好，老大为什么就非得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救都救不回来。

    偏偏任家的打算毫无掩饰，就是想方设法的把他孙子骗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娶了孙子他妈，他的小女儿。

    这事，他是肯定不同意的，任家人想着里里外外好处占尽，那也得若若脑子坏掉才可能，哪怕就是让若若嫁一只猪，他都不同意她嫁到任家。

    “苟大夫，接孙子来了”，一个街坊老太太跟苟全朴打招呼，“今儿个早啊。”

    苟全朴脖子里挂着接孩子的接送卡，往大门里看了眼，“不早了，快到点了。”

    “你这离的近，提前五分钟都不怕晚”，老太太笑着拍了拍身边的长椅，“坐着等。”

    “不了”，苟全朴背着手，他年龄比钟家夫妇大，年轻时还遭了比较大的罪，要不是一手医术过硬，他当时就可能挺不过来，跟当年那些老朋友们一起，他看着就像是大了一辈，谁知道他儿子也不过三十岁，“家里坐的久，刚好站站。”

    十字路口一端，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帽子的女人，正死死的盯着幼儿园方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一身的冰冷气息，也没有人敢靠近。

    任瑾瑜被她缠烦了，她越缠着他闹他，他就越烦她想远离她，她以死相逼，他竟然还让她马上去死，她要是死了，他倒干净了。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

    她疯狂的砸了能看见的一切东西，最后，她让他陪他喝最后一回酒，这一回之后，她保证再也不来烦她。

    她在酒里加了东西，他喝了，她亦喝了。

    两人疯狂的拥抱在一起，她清醒过来后，他已经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还记得两人疯狂前，她问已经有些醉意的他，为什么不能选择她，而选择她妹妹，她们长的一模一样，他想要什么样，她就能变成什么样。

    她一直记得他的话，“因为她是我孩子的妈。”

    孩子！

    又是孩子！

    再没有比这更让她恶心的东西！

    就是这个孩子，像是替他母亲来报仇，仿佛成了她的报应，自从他出现后，她的人生完全变了样，曾经的她多么风光，现在的她就有多么可怜。

    她也曾傻傻的想过，她把自己给了任瑾瑜，如果也能拥有一个孩子，他们就能回到从前，她就能顺利的嫁入任家，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一次中奖。

    那一次的一个月后，她又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身边又躺了个熟悉的男人。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趁对方未醒，把对方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然后去找了把小刀，把那根害得她走向绝望的东西，慢慢的，慢慢的割断......

    做完了这一切，她还很平静的给对方止血，上药，把昏迷过去的男人留在了房间里，最后打理好自己，来见她亲爱的侄子。

    放学时间，幼儿园旁边就是小学，孩子们跟出笼的小鸟般飞出来，从她身边走过，有好奇的都会多看一眼，她却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她，讨厌孩子。

    小学部的孩子们散开后，幼儿园的大门才打开，一个一个人凭着接送卡，接回了自己的孩子。

    追追拉着苟爷爷的手，怀里仍然抱着自己的小猪，一边唱着老师新教的儿歌，一边蹦蹦跳跳，他现在可受欢迎了，老师跟同学们都特别喜欢他，还有他的弟弟笨笨，毕竟全部幼儿园同学，只有他能带着弟弟上学，他可得意了。

    “这么高兴啊”，苟全朴笑呵呵的拉着他，一边跟与他打招呼的人点头，一边问追追。

    “高兴啊，今天笨笨做算术赢了宁可，把她气哭了”，追追兴奋的跟他分享了今天的学校经历。

    原来今天老师教算术，这些他爷爷妈妈姨姨早就教过他，他当然会了，但是很多同学不会，特别是他的同学宁可，老师说了三遍，她还记不住，最后把老师都气的差点打人了。

    笨笨小猪被吵醒后，看到一个吼这么简单都不会，一个哭啼啼的烦人，直接跳上了讲台帮着移动了小球，把算术算出来了。

    老师愣了半天，又不好说不对，只能吼宁可，“你看你，连只猪都不如。”

    宁可顿时嚎啕大哭，一直哭到下课都没停住，把老师都急的也快哭了。

    当然，追追说的没有这么详细，但是苟全朴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不过，宠物猪似乎都挺聪明，无论追追养的笨笨，还是他儿子养的星星，还有现在诊所里多出来的小十，都聪明的让人惊讶。

    “小家伙，以后可不要当着人家面笑，这样不好”，苟全朴心想，难怪在今天接人时，管理追追班的老师有些憔悴，看到他们跟看到救星一样。

    “那我可以背后笑吗？”

    苟全朴心里暗叹现在的小孩子，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可以。”

    “知道了，我以后在背后笑”，追追答的很认真，让苟全朴莫名觉得自己说错了。

    走到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一群接孩子的家长拉着孩子不让他们乱跑，苟全朴也把追追抱了起来，“不准乱动，爷爷老了，你乱动可抱不动你。”

    “好的哒”，追追也紧紧抱住小猪，还对小猪也有模有样的学话，“不准乱动哦，我老了，你乱动可抱不动你。”

    “你干什么？”

    “挤什么？”

    “红灯乱闯什么？”

    “不要命了！”

    ......

    随着身后传来的嘈杂声，苟全朴正打算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身体却被猛的往前一撞，在很多人的惊叫声中，他人往前连奔了三步，手里的孩子直接抛了出去，刚好落入了车流中。

    “不！”

    随着他惊恐的大叫声，想也不想的就往前窜，想把追追抱回来，可是他的身体却被人死死抱住。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落入险境，眼看着就有一辆车冲过来，在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追追！”

    连串的突刹与急撞，在无数嘈杂的声音中，他跟很多人一样，呆在了原地。

    唯有追追的大哭，证明着他的安全，“笨笨......笨笨.....笨笨笨笨......”

    后来很多人回忆，曾经在幼儿园外的十字路口，一只宠物猪为了救小主人，毅然冲向了急驶而来的小汽车，小汽车被直接撞停，前端都凹陷进去了一块，而宠物猪，正陷在凹陷进去的地方，脑袋直接撞烂，已经没了呼吸。

    自此以后，戌阳一带，养猪成风。



第二百五十一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首鹊桥仙，多少痴情人。

    自然，有了痴情人，就必定会有不懂痴情的无情人。

    叶吟就是这样一个无情人。

    叶吟的故事太老套，老套到落到自己身上，她除了愤怒，就只想笑。

    叶家连出了两代战神，叶吟的爷爷与叶吟的父亲。

    因此，叶家一时声望之高，几乎到了百姓不识朝廷与皇帝，却识叶大将军之势。

    这样的功高震主，皇帝却依然对叶家信任有加，很多人都明白其中的原因。

    而原因很简单，因为叶家子嗣单薄。

    单薄到了什么程度，叶吟的爷爷只有她父亲一个独子，而到了她父亲这里，竟然只剩下了她一个独女！

    偏偏，她的父亲还刚刚战死！

    战神的荣誉之下，是数不尽的杀戮，血煞过重，叶家夫妻又聚少离多，因此到了如今，叶家的血脉，竟然只剩下她一个。

    而她母亲，受不住父亲离世的打击，在灵前服毒自尽，于是，若大叶家赫赫声势，除了她，竟然再无主事之人。

    叶家至此，算是彻底断了根。

    很多人都说，这是叶家遭了报应，叶吟次次冷怼回去，没有人守土护疆，家可成家！国可成国！

    如果守土卫疆也是报应，那这些安享太平的人更该遭报应，毕竟他们才是得利者。

    这样满身是刺的叶吟，让很多人都有些忌讳，又有人传她是天煞孤星，克尽六亲，渐渐的，连府中的下人都离去了不少。

    唯有她的未婚夫，待她依然一如往昔，甚至于比往昔更好。

    皇上感叶家忠君护国，怜她孤苦，许她三个心愿，问她有何要求，只要能做到，他都应了。

    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求皇上封她未婚夫为侯，把叶家的侯爵给她未婚夫，叶家的封赏也全给她未婚夫，再为她赐婚！

    皇帝震惊到一时无言，就连文武百官都震惊了，震惊到他们都没来的及反驳，反驳军功爵位不是儿戏，也不是想送就可以送人的东西！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有这么个女儿，叶家祖先们的棺材板，是不是都按不住了！

    什么叫女生外向，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醒过神后，他们就觉得荒谬，这叶家的姑娘不像个傻子，怎么能愚蠢到如此程度，这是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哪怕你说让对方入赘，生下继承人后继承叶家，也还算靠谱，这要是对方稍起了一点小心思，叶家可是连个祭祀的人都没有了。

    但是皇帝当着百官金口玉言，不好悔改，只是连问了三遍确定如此，她毫无迟疑的点了头。

    皇帝跟她父亲君臣情分不错，此刻也不免心下喟叹，他这臣子太是可怜，居然会生出如此不孝之女，家门不幸啊。

    只是答应虽是应了，却是收回了叶家的爵位，给她的未婚夫补了个厚成伯，取此两字，算是对这姑娘唯一的照拂，其余给叶家的赏赐倒没有少，不过对这姑娘，他能做的就这些，以后，也打算不管了。

    叶吟的未婚夫，原本只是一介小小五品都尉，这还是借了叶家的势，他能与叶吟订下婚约，是因为他父亲救过叶吟父亲一回，当时叶吟父亲一时感动，糊里糊涂的就定下了婚事。

    当然，叶吟父亲也没想反悔，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女儿最大的可能是被纳入宫中，可是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他情愿女儿嫁个凡夫俗子，也不要去那有进难出的地方。

    他当时想的很好，叶家势大，对方必定不敢欺负他女儿，他为女儿定了亲，一是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以及自己的分寸，第二，也确实为了女儿好。

    他唯独没想到过，他离开的会太早。

    叶吟的未婚夫一跃封伯爵，叶家换上了门匾，成了陈家的厚成伯府，所得的赏赐也被叶吟直接交给了他。

    很多人劝她把东西收好，这好歹也算是她的嫁妆，却未想，叶吟完全不在意这一切，她只在乎未婚夫这个人，在她想来，能在最艰难时候，陪在她身边，她的选择不会错。

    美好与信任，似乎总是容易被打破。

    在她带着期待守孝的日子里，她的未婚夫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一个多才多艺，柔弱堪怜，却坚强自爱的绝美女子。

    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她犹自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连哥说过她是他的妻，是他唯一的妻，他会对她好一辈子。

    她当时笑的有多难看，她自己不知道，但是她的丫头却担心的不行，劝她想开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跟将军夫人一样。

    她怎么可能想开，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一定要亲自去看，亲自去问，她不信连哥会这样对她，她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她已经一无所有，她都已经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她不顾孝期的规矩，顶着无数复杂的目光，闯了青楼，见到了在青楼小花阁里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郎才女貌，共奏一琴，浅笑低语，羡煞旁人，更看红了她的眼。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她这是多不要脸，追男人都追到青楼里了，简直丢尽了叶大将军府的脸。

    还有人说她活该如此，连自己的祖宗都不尊的女人，就该被千人唾骂万人弃，要是叶大将军还在世，说不定都得逐出家门。

    周围人的话，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剑，刺的她鲜血淋淋，是，她是把自己的家，自己的一切都送给了花阁里的男人，可是，那又怎么样！

    父亲没了，母亲也没了，她被人孤立，无人照拂的时候，是她的未婚夫陪着她，是她的未婚夫帮着她打理一切。

    她是不顾世俗把自己倒贴出去，她知道没有人看的起她，认为她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甚至于比那些被浸猪笼的还要可恶，谁叫叶家就只剩下了一个她，凭什么她不能做主！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打碎了她所有的坚持，她自以为的勇敢与不顾一切，以前以为有多伟大有多深情，如今都变成了一场笑话，一场被所有人鄙夷的笑话！

    她赌上了人生，赌上了感情，赌上了尊严，赌上了叶家的未来，全都在这一刻输的精光。

    那个曾经答应她，让他们第二个孩子姓叶的男人，如今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哪怕回头看到了她，也只是面色微变了一变，还转身轻声安慰身边掩着脸的女人。

    她的眼睛红了。

    因为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身上，他，是真的爱上了对方。

    她上前给了他一耳光，气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的未婚夫却沉着脸告诉她，他要娶碧兰回家，叫她听话些。

    她疯狂的又抓又打，未想，未婚夫直接让人按住她，冷笑连连，“这满潜京的人谁敢娶你，我愿意娶你，是你祖上积德，不要给脸不要脸！”

    “碧兰才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来这地方，要是让我知道你找她麻烦，别怪我无情！”

    她不甘心，可就像她未婚夫说的，整个潜京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说的都是她不孝忤逆，不守妇道，孝期都敢上青楼跟妓、子抢男人，这是完全不要脸了。

    她执着的快要疯魔，拿钱找人想毁了那个女人，却被未婚夫及时赶到救了下来，还意外让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那个女子虽身在青楼，却是个清清白白的身子，骤然失身，顿时委屈的上了吊，又被及时的救了下来，他苦苦哀求她，他娶她回家。

    偏偏那女子怎么也不同意，说什么在青楼里还有个陪客人的借口，要是跟他回了家，那她成什么人了，岂不是成了破坏他们未婚夫妻的坏女人，这让她怎么活！

    他的婚是皇帝赐的，根本不是想退就退，他给不了承诺，只能抱着她求她，他身不由己，只求她保重自己。

    自此，他几乎不回厚成伯府，以青楼为家，日日陪心爱的女子诗词琴赋，满是爱而不能相守的遗憾，这些诗词歌赋传开后，坊间尽是一片同情之声。

    可怜天下痴情人，痴情却憾难相依，为何那无情的坎儿啊，始终过不去。

    他们的故事还被写成话本，搬上戏台，越传越开，在这些戏里，叶吟就是那无情的坎儿，棒打鸳鸯的恶女，仗势欺人的嚣张泼妇。

    她要是出府，迎接她的是无数谩骂，还有百姓乱七八糟的投掷，丫环们护都护不住她，常常又被砸了回去。

    就是她不出府，也总能听到无处不在的辱骂声，仿佛她的世界全是敌人，再无一处安身之地。

    抑郁成疾，她慢慢的生了病，卧床不起，渐渐的，她的意识逐渐迷糊，伺候的人越来越怠慢，直到有一天，她渴到了极致，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找水喝。

    听着门外传来的嘻笑声与说话声，她才明白，原来在她生病之时，她曾经以为的良人，已经得偿所愿。

    她们在谈论着伯爷的痴情，伯夫人的美丽温柔，可惜她们竟然要在这伺候一个病殃子，简直太晦气了。

    叶吟在这一刻，忽然就笑了，她那个未婚夫立下了滔天功劳，却只换了个求娶青楼女子的要求，在她还没死之前，竟然先一步成了亲。

    她这一生，到底为何变的这般凄惨，活成了人人嫌的多余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二）
    “叶吟，你父之殇亦为朕之殇，亦为吾朝之殇，如今叶家余你一人，朕知你甚艰”，皇帝轻叹一声，“今，朕许你三愿，以慰叶卿在天之灵，你有何要求，尽管道来。”

    圭懒愣了一愣才回过神，听到同记忆里一样的话，她摇头拒绝，“臣女谢皇上厚爱，但此恩臣女不能受。”

    皇帝笑了，还算有些分寸，“你倒是懂事，为何不能受？”

    圭懒挺直了背，目光平静的直视了帝王，“臣女之父所做所为，皆为本分，既是本分之事，何敢受赏！”

    皇帝不笑了，诧异的看着这个不过十五年华的小姑娘，叶家的教养不错，看来叶家还算知事，如此看来，他这三愿之赏许的不为过，“好一个本分之事，朕就欣赏这个本分，朕言出无悔，你也不用推辞，速速道来。”

    圭懒磕了一个头，“臣女谢皇上赏。”

    在皇帝与文武百官好奇的目光中，她想了一瞬，重重行了大礼，“臣女在此斗胆，借皇上天子之威，一愿国泰民安，天下不起灾祸，我凤朝万世长存！”

    “好！”

    皇帝第一个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好孩子，不错。

    文武百官也连连夸赞，是个懂事明理的好姑娘。

    圭懒再次行大礼，“二愿风调雨顺，人间无饥无寒，我凤朝万邦朝贺！”

    “大赞！”

    这一次，文武百官真的正视起了她，不由发自真心的佩服，皇上亲口承诺三愿，浪费一个就算了，竟然连着两个都浪费了，这姑娘不是糊涂了？

    “最后一个”，圭懒恭敬的磕完了头，“臣女想自私一回，求皇上成全。”

    皇帝此时看她的目光，已经是格外柔和了，“好姑娘，应该的，你尽管说，朕无有不应。”

    圭懒缓了表情，略带点羞涩与惭愧，“臣女一家，如今只剩我一人，臣女希望皇上让臣女继承叶家，自立女户，让我叶家得以保存，也让臣女到了地下，能不愧对先人。”

    皇帝的神色微僵，一时无言。

    女户？

    多少年无人再提起这个词了，就连文武百官，都在听到这个愿后或皱眉，或疑惑，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

    在凤朝，女户如同一个被遗忘的禁忌词，几乎再无人提起，于是，这么多年来，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未出嫁时从父，出嫁后从夫，夫死后从子，从来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权力，她们不得不靠着男人，来定位自己的地位。

    这样的一群女人，有多可怜有多可悲，圭懒与原身都不是甘愿顺受的性子，怎么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而且，如今她完全有机会，选择改变自己的命运。

    女户，不只是代表着一家之主，还代表着，她能像男人一样不受拘束，她可以抛头露面，她可以挺直身板做人，她不会嫁人，只能接受入赘......

    “皇上，不可啊”，一个文臣越众而出，躬身奏道，“此事若是应下，岂不乱了纲常，失了有序，不可，不可。”

    “臣看倒可，叶家小姑娘有情有义，如今失怙失恃，旁无弟兄，有此愿亦在情理之中”，与文臣不对付的另一个文臣立即出来反对，“而且皇上天威煌煌，言出法随，岂可随意更改！”

    这句话倒提醒了皇帝，他许小姑娘的三愿，小姑娘可有两愿是为国为朝为天下，如果他不应下，岂不是希望他凤朝不长久，此事绝不能更改。

    殿下越吵越大，差点都要动手了，皇帝大吼一声，“安静！”

    文武百官顿时安静如鸡，齐声请罪，“皇上息怒，臣等知错。”

    皇帝看了眼小姑娘，依然规规矩矩的跪着，单薄的样子看着也有几分可怜，“朕金口既开，绝无反悔”，到底也只是一件小事，就是这叶家的爵位有点不好办，“叶吟。”

    “臣女在”，圭懒应声。

    “你可要清楚，若你立了女户，也不能继承叶家的爵位”，皇帝直视着她，“本朝规矩，爵位自古只传嫡长子，叶家无子，你可明白？”

    圭懒有些高兴，她的计划成功了，“臣女明白，本朝受爵之位，无不曾安天下，卫边疆，于我凤朝有功，臣女无德无才，怎敢贪窃。”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炯炯，“若有一天，臣女能自立功业，再来受封不迟！”

    “无知！”

    “狂妄！”

    “妇人之言！”

    “可笑可笑！”

    文武百官顿时不淡定了，哪怕是再老成持重的大臣，都不由的甩出几个字来，一时间杂音绕耳，让圭懒的背挺的更直了。

    皇帝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不愧为叶卿之女，勇气可嘉，胜过不少男儿，既如此，你之三愿，朕，允了！”

    “谢皇上盛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收回了爵位，皇帝却没有收回叶家的威武侯府，叶家的赏赐更是加倍给她送来。

    随同而来的，就是赐封她为承天郡君的圣旨，叶家的威武侯府牌匾撤下来，换上了承天郡君府牌匾，还是唯一一座远超规制的郡君府。

    超出规制无人提起，获封郡君也不让人震惊，让人震惊的是她的封号——承天！

    承天二字封号，封给了一个女孩子，简直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上莫不是醉酒时想的封号！

    天之一字，在这个时代代表了什么，没有人不清楚，就是皇上自己的女儿，也没有这么霸气的封号，或者说，在这个封号面前，他们都不得不矮一头，即使他们比她的官更大，权利地位更高。

    圭懒喜欢这个封号，完全是因为这个封号很有气势，就连来给她宣旨的太监都客气极了，道是皇上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这么两个字来，这等宠爱，可是连公主都不及。

    给叶家的封赏具体有多少，只有圭懒自己清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这么大手笔，她亲自带人把东西放入了库房，就觉得即使荒唐一辈子，她也花不完这么多的东西。

    府里的家丁，早在父母新丧时期就走了一大半，叶家说是侯府，也不过是新贵，全靠两代人拿命拼出来的功勋，才有了如今的风光，不过随着叶家一夕支柱倾，风光散去，倒显得凄凉了很多。

    府中白素未尽，不见艳色，前前后后重重叠叠的院落，有些已有了蜘蛛网结，尘埃落叶，仿佛昭示着叶府的败落。

    她一一走过，亲手收拾了些东西，随后就让人把这些院子封起，如今府里就余她一个主人，又在居丧期间，热闹喧嚣不属于她，打理的再干净，也是一处寂寞地。

    从早到晚，她就喝了碗稀粥，才把府里逛了个大概，灯火再起时，她在回廊间望去，仿佛还能见到父亲母亲的身影，仿佛他们从未离去，她也不曾有过那些绝望到疯狂的记忆。

    在拿到代表户主的户簿册后，薄薄的两页纸，让圭懒的眼泪莫名就流了下来，眼泪流下来后，她才皱着眉头擦干净，真奇怪，她为什么要哭？

    送来户簿的是户部侍郎，他亲自跑这一趟，一是因为这是皇上亲封的女户，二是好奇，他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会想自立女户。

    一旦自立了女户，除非那些实在没有选择的男人，谁会愿意入赘，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等消息传开了，这小姑娘可就没有人敢娶了，也不知道以后可怎么办。

    凤朝对女户太忌讳了，虽然这个忌讳有些讳莫如深，就连他，也只是知道女户不受欢迎，女户不能娶，至于为什么，他倒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好好的男子汉大丈夫，谁愿意像个女人一样嫁进门，还要脸不要？

    他想的没有错，叶吟自立女户的消息传开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未婚夫，陈连。

    陈连，字子美，五品都尉，生的高大俊美，剑眉星目，薄唇雪肤，是潜京里出名的美男子。

    有人赞他‘妍雪之肤，勇武之骨’，否则，即便有着叶家的势，他也不可能爬的如此之快，短短三年，就从一介山野武夫，爬上了五品都尉的官职。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长得好，确实占优势。

    被人捧的久了，陈连从刚来潜京的惴惴不安，到如今的冷漠自傲，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接受入赘，更何况，他家还只有他一个独子，怎么可能去给叶家当个上门女婿。

    圭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大概原身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张脸吧。

    “你立了女户”，陈连问的很直接，大赤赤的的闯进来，当然，作为叶府的女婿，外面的人也没有拦他。

    圭懒心里想着这些门房下人都可以换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既没叫他坐，更没帮他倒茶。

    陈连哈了声，“你们叶家这是没男人了，想把我强留下来，简直可笑！”

    按他的想法，他们两人婚约在身，如今皇上亲口承认的女户，岂不是逼着他直接入赘，安有此理，他陈连堂堂大男人，怎可行此等低践之事！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叶家的种死绝了，也休想赖上我”，陈连猛的一拍桌子，震的茶水乱溅茶杯直晃，“像你这等不守妇道不安于室的女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圭懒勾了勾嘴角，“如你所愿，解除婚约。”



第二百五十三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三）
    “你说什么！”

    未想，听到圭懒这话的陈连，反应却不太对，甚至于有些急切，“叶吟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别忘了，你爹的命是我爹救的！”

    圭懒挺奇怪，不愿意的是他，现在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又像是愿意，不过这事她觉得挺烦，“陈连，当年我父亲受伤，确实得你父亲遇见带回家养伤，事后，我父亲不但给了你们报酬，还许下婚约，可对？”

    “哼”，陈连脸色更冷，“谅你也不敢忘！”

    “我父关照有加，你们得以在五行一带安乐度日，可是事实？”

    “你什么意思，我爹可是救了你爹一命！”

    圭懒冷笑，“知恩图报，有恩必报，我叶家可有对不起你们陈家的地方！”

    “叶吟，我警告你，我爹救了你爹，你们叶家就是欠了我家！”

    陈连不傻，他很快就明白了圭懒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你前次落水，听说被人救了上来，这救命之恩，你是怎么报的”，圭懒挑了挑眉头，“给人家为奴一辈子？”

    “别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狼心狗肺”，提到这件事，陈连的神情明显不对，“人家什么都不图我的。”

    圭懒嗤笑一声，“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还知道你生了一副狼心狗肺，救你的人不图你，怎么，你图我叶家的还不够！”

    “胡说”，陈连脸都涨红了，他没想到话赶话，竟然把自己套了进去，“我什么时候图你们叶家了，反倒是你们叶家，仗势欺人，要我娶你这恶毒的蛇蝎丑妇！”

    圭懒觉得自己做错了，何必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沟通，她直接喊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放他进府，就跟着他滚！”

    原身的身高较之一般女子要高，又一身的凌厉，哪怕不过是十五岁，板起脸来，也让府里的下人战战兢兢。

    “还有，给我放出话去，我叶吟，跟这个小白脸已经解除了婚约，从此各不相干，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说着，她扯下腰间的玉佩，猛的往地上一砸，迎着陈连不敢置信的目光，她几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了然又骤然放松下心神之时，忽然伸手扯下他腰间玉佩，再次猛的砸到地上，“叶吟！”

    这可是他们定下婚约的信物！

    圭懒完全不给面子，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本郡君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叶、吟！”

    陈连快气疯了，这女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他！

    圭懒再次两耳光送上，打的陈连脸上五根指印明显，“打人太累”，圭懒揉了揉修长的手指，这具躯壳的手指并不细腻，手指修长，手掌略宽，掌心有薄茧，长年习武，即使再怎么保养，也难免留下痕迹。

    “这么粗糙的事，怎么能让郡君做呢”，皇帝派给她的一个中年太监立即接了话，先是把圭懒扶回座位上坐好，一边给她重新换上了新茶，一边进言，“以后这种事情，郡君尽管交给老奴就好，老奴别的不善长，就修理人这点子功夫，还算能见人。”

    这样说的同时，他还让人直接塞住了陈连的嘴，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千万遍，自己却亲自净了手，分拣着点心瓜果，把分好的三个小碟往圭懒面前放，“茶饮虽好，郡君年少不宜多用，不如尝尝这些，奴才觉着特别适合您。”

    圭懒这次是真笑了，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太监不意外，微躬了躬身回答，“老奴花棋，取鲜花为棋之意，郡君若不喜欢，捡着喜欢的给老奴换个就是。”

    “你在宫里哪个地方当差？”

    圭懒真好奇了，这样的人，皇帝居然会舍得送她？

    花棋的腰弯的更低了，“回郡君，老奴是个无能的，曾在御膳房御花园太乾殿当过差。”

    “厉害”，圭懒也不由的佩服，御膳房御花园切不提，这家伙竟然在太乾殿当过差，“你自己来的？还是皇上的旨意？”

    “奴才自己找皇上求了情”，在圭懒好奇的目光中，他规矩的回道，“皇上怜郡君无人照拂，想找个人能帮衬些，奴才就斗胆求了皇上。”

    圭懒诧异之极，“为什么？”

    她虽然被封了个承天郡君，自立了女户，也不过是一时风光而已，叶家后继无人，如今她父亲身死成空，就看陈连都敢第一时间上门找事，就知道叶家的现状有多凄凉。

    她明白皇帝给她派人的意思，皇帝是一片好心，他派人给她，那就证明着他记得她，一个被皇帝记住的人，其他人敢不给脸面。

    她诧异居然会有人心甘情愿来。

    花棋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给她换了茶，重新换上了让人送来的热饮，“老奴一生没啥追求，就想求个平安喜乐，如果郡君不嫌弃，收留了老奴可好，老奴虽然无能，伺候人的本事尚算熟练。”

    圭懒觉得这是个妙人，她挺喜欢这家伙的性格，“别谦虚了，既然皇上派来的，我还能信不过。”

    她尝了尝热饮，有点玉米汁的味道，很鲜，却不腻人，“反正我也管不来这些，稍后，你跟原来的管家账房交接一下，这个府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了。”

    花棋难得的愣了，郡君你来真的？

    “老奴......老奴不太合适吧”，花棋苦笑，到底是个小姑娘，也不怕他把家底败光了，更不怕他起别的心思。

    圭懒却觉得挺开心，她的感官敏锐，这人心思虽有，却极有分寸，正好她想把叶府的下人换一换，干脆连管事的也一起换了。

    要知道她喊人，跑的最快的就是花棋带的人了，她可没兴趣再养着一群蛀虫。

    下面顿时有些嘈杂，圭懒却理也不理，“一句话，做不做？做，这府里除了我，你最大，这府里就是你的家，不做，我就找皇上要个愿意做的来。”

    “我愿意”，花棋苍白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红晕，他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老奴谢郡君收留之恩！”

    说着，他砰的跪下，连连磕了三个头。

    有了这么个意外之喜，圭懒痛快的把府里的事一扔，安静的守着孝。

    陈连自从被扔出府后，还来闹了二次，宣扬他们是订过婚书的，如今叶吟却想悔婚，不遵父命，这是不孝！

    圭懒先让人把他与来的人一起狠揍了一顿，揍完了才问他，婚书在哪？

    婚书在哪，这个圭懒知道啊。

    陈连三年前来潜京，一直住在叶府，他所有的东西，自然也放在叶府里，圭懒毫不客气的拆开他留下的东西，婚书这东西得手的不要太容易。

    圭懒把婚书扣下，还扣除了他这三年住在叶府的吃用，算完钱后，发现竟然还不够！

    她完全没给对方留脸，直接当着很多人的面给他算了账，最后把剩下的东西扔给他，在陈连脸涨的通红中，又扔下了几两碎银，“你口口声声要我叶府报恩，我叶府给你们家的银子且不说，你来京后的一切吃用够不够！”

    她一脸嘲讽，“而且救我爹的人是你爹，要报恩也是报给你爹，你算什么东西，吃我叶家用我叶家，还敢来我叶家撒野，一边嫌弃我，一边还想占我叶家的便宜，枉你还称为男人，养只狗都比你强！”

    陈连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会有叶吟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不要脸的女人！

    “更别说你爹不过是帮着疗伤，要想挟恩以报，也得排排队，我爹跟他的手下出生入死多少回，我爹救过多少人，多少人又帮过我爹，要是个个都跟你们陈家一样，死皮赖脸贪得无厌，这天下岂不全成了无耻之徒！”

    圭懒觉得原身这嘴是真‘毒’，虽然她也觉得很解气，“你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玩意，别说你不想履行婚约，本郡君就是终生不嫁，也绝不嫁你这么个废物！”

    围观的人轰然一声，不少人直摇头，叶家的姑娘如此彪悍，恐怕真嫁不出去了。

    以前的时候，一旦听到有人说她父亲不是，她口出妄言，怼的说话的人怀疑人生，大家都避而远之，实在是这姑娘完全不给面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客气之言。

    如今成了女户，这性子愈发厉害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敢娶，反正他们都是退避三舍，招架不住。

    他们招架不住，陈连更招架不住，他几乎要吐血了，要不是有朋友扶着，他都想直接晕过去。

    他不敢相信，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小姑娘，翻起脸来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叶吟，你好！你好！”

    陈连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他陈连所有的脸面，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撕碎了！

    未想，圭懒身边突然走出两个侍卫，在他跟身边朋友反射性的后退中，却发觉自己的身体被抓住了，另一人直接举起了一块三指宽的牛皮板，板着脸一字一字道，“不敬郡君，直呼郡君名讳，掌嘴五。”

    “不”，陈连惊恐的喊出了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侍卫依然一人制住他，把他的脸摆正，本来扶着他的朋友，也吓的急急退开，拿刑具的侍卫说完就一挥手。

    啪、啪、啪、啪、啪！



第二百五十四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四）
    “郡君如果想教训他，也太轻了”，花棋微微靠后一些，站在圭懒身边，看着被人扶走的陈连，他真诚的建议，“这点伤，不足以毁容。”

    圭懒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依你之见？”

    “老奴有两个小小的想法，若郡君觉得可用，那是老奴的荣幸”，花棋表现的特别谦恭，笑眯眯的，看起来就是个很温和很善良的人。

    “这位陈君一看就是惜貌之人，若毁其貌，定能如断其足，只是如此一来让人知道，难免对郡君有些非议，老奴觉得为了一只老鼠，伤了玉瓶儿，不甚可取。”

    圭懒眨巴着眼，觉得这个花棋越来越有趣。

    花棋被圭懒看着，微微垂下了眼睑，继续道，“老奴在宫中见多了人事，觉得以陈君之容，定能引来无数惜花之人的喜爱，这第一个着，老奴可着人稍加指点，定能让陈君更识人生趣味，不负这一副仙姿妍容。”

    圭懒总觉得这话，比毁陈连的容更可怕。

    “另一着，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献于皇上，老奴觉得以陈君姿容，也应侍于宫中为君王观赏，若郡君也是以此为然，老奴这就派人为他净身，献于圣前如何？”

    圭懒瞪大眼睛看看着花棋，这得什么仇什么怨，才能想把人如此招待，虽然她也有几分心动，“第一个吧”，看到花棋笑的愈加温顺，她叹了口气，“我还是太善良了。”

    “郡君是个善心人”，花棋笑着，一边尾随着圭懒往府里走，“老奴有福。”

    “八百里加急！闪开！边关告急......”，一声声嘶哑的急喊，伴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周围的声音顿时为之一静！

    圭懒与花棋同时回头。

    一骑烟尘滚滚飞驰而至，马上一团人影紧紧伏在马背上，从他们前面一晃而过，快的像是幻觉，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奔马卷起的尘灰杂物，盘旋着慢慢沉淀。

    叶家的府第当年因为各种原因，修的比较靠近长街，叶家人不讲究，除了大门前，也没有圈个地盘不让人靠近，因此一闹起来，很多人都能远远的围观热闹。

    用叶老爷子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当再大的官也是个泥腿子，做不来那一套，他就喜欢热闹。

    最没有大将军威严的叶老爷子，却最受长街左右欢迎，他出去溜一圈，跟着的侍从都得提着袋子回家。

    还有一点，叶老爷子跟先皇说，让他离城门近一些，有了危机，他也可以早做防御，真有了危险，他也能带人先顶着。

    先皇没有同意他安家在城门附近，却把将军府修到了最热闹的长凤街口，老臣一心忠君，他也算半圆了老臣的心。

    因此，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一入城，必过叶家门前，换成她的祖父与父亲，此刻已经全副武装，召集护卫整装待发。

    如今，她望了眼白素飘洒，闭了闭眼，又猛的睁开，“传我叶家狼烟令，召集旧部，整军！”

    烈日当空，一束响箭冲天，狼烟在空中炸开，无数人同时抬头，又同时开始动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面圣后没多久，边关告急，由她父亲驻守的飞鹰关被破，颉瓦人乘胜推进，连破三城，连屠三城，朝廷派军拦截，却陷入火攻，大败而归，颉瓦人再次连下二城。

    面对似乎战无不胜的颉瓦人，朝廷里无人敢应战，这个时候，大公主凤九真临危请战，立下军令状，率军与颉瓦人决战于金野，全军十万余人，最后拼至一千余人，颉瓦人死伤殆尽，凤朝，得以保存。

    那一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让凤九真的大名，扬名于天下。

    更让世人，见到了女人的强大！

    那时候的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等知道这一切时，她心潮澎湃，只恨为何没能跟随对方，一起拼一场。

    可惜那时的震动，也只是一时，战事已歇，迎接她的是未婚夫的背叛，她像个可怜虫一样乞求对方的感情，还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连下三城！”

    皇帝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来人，“为何迟迟才报！飞鹰关的王子鹤呢！他给朕死到哪去了！”

    信使不敢抬头，他是被抬上殿的，连大礼都没法参拜，“王将军已经战死，颉瓦一路派人拦截，小的们拼尽全力，才逃出包围，请皇......”

    上字未尽，人直接昏死过去，侯着的太医连忙上前查看，摇头，“耗损太过，至少三天才能醒。”

    皇帝一拍扶手坐下，“把人抬下去”，说完就看百官，“军情紧急，众卿可有迎敌人选？”

    文官们齐齐看向武官一列，武官中倒有人跃跃欲试，只是此事不是儿戏，皇帝更不允许人儿戏，“朕丑话说在前面，但凡请战者，必列军令状，朕只允许胜，绝不允许败！”

    这一席话，逼的武官中人顿时一静。

    颉瓦人太过厉害，先是设计埋伏死了叶大将军，又战死了稍逊叶大将军的王子鹤，本身也比凤朝人高大威猛，骑兵的战力更是惊人，还个个悍不畏死，让他们立下军令状，这不是让他们去死！

    “怎么，朕养了一殿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替朕分忧解难”，皇帝明显怒了，“你们平常不是能耐吗！”

    “皇上恕罪”，百官齐声跪下。

    看的皇帝愈加暴怒，“叶远在的时候，你们天天说他如何如何不好，如何不对，如何浪得虚名，如今叶远不在，你们这些把他贬到地上的家伙，怎么不吭气了！”

    叶远，叶吟的父亲，威武侯府主人。

    “臣等知错”，再一次的齐声。

    “请罪有什么用”，皇帝真心后悔了，这些混账玩意儿，用不到的时候，个个似乎才高八斗，能耐的要上天，用到的时候，个个都让他只想狠踹脚，“楚陵，你可愿请战！”

    楚陵，凤朝抚远大将军，与叶远最不对付的人之一。

    此人生的英气勃勃，英武不凡，此刻他跪在地上，头抵着地，脸上有着别人看不见的一丝害怕，颉瓦人，他曾经与他们交手过，要不是当时他运气好，说不定根本活不到今天。

    “皇上，臣腰疼犯了，骑不得马，不敢请战耽搁了战机，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都气笑了，“你这腰疼得可真是时候，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

    楚陵呐呐不敢言，没见过颉瓦人的残暴前，他可能还有勇气一战，但是见识到颉瓦人的残暴后，他宁愿失了帝心，也不想没了性命。

    “梁少全，你呢”，皇帝干脆一个一个点名。

    梁少全是个有些粗壮的汉子，看起来憨憨的，使得一手好捶，他迟疑了半晌方回，“回皇上，臣愿请战，只是臣能力有限，没有把握退敌。”

    看看急报里怎么说的，来犯敌人十万，三万骑兵，七万步兵，手持长枪长刀，利刃锋锐，可破铠甲，个个勇猛非凡，又善战阵，他就是想拼一拼，也没有把握拼。

    “废物”，皇帝再次重重的拍着扶手，“全是废物，是不是非要打到你们跟前，你们才知道急！”

    “皇上息怒，臣等有罪。”

    皇帝气的身体都在发颤，“朕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人，必须选出来，肖卿。”

    文臣队伍里恭恭敬敬的走出一个老头来，他低眉顺眼的行着礼，“臣在。”

    “朕命你全权筹措粮草，朕稍后会派人助你。”

    “臣遵旨！”

    “付卿，你负责......”，皇帝一一安排着迎战事宜，眼神却莫测的扫过武将。

    武将之中，仍然没有人能主动请战，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沉。

    如今能调集的人数，只有拱卫潜京的三万余人，即使临时调派，按沿途的驻扎队伍，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万余人。

    他不是不知道颉瓦人战力有多强，人数不如对方，战力不如对方，他还要求立军令状，他的武将们，自然不敢请战了。

    因为，他们比他更明白，这一仗打下来，他们赢的机率，很小。

    凤朝四周都不太平，海边海盗横行，一登岸就烧杀抢掠，这一次还敢抢了小国上贡的贡品，这让他如何忍得住，当下就派兵去围剿。

    浮江一带又有贼子野心不死，出来起兵造反，他不得不派兵镇压。

    南边有个红衣教四处传法，说什么人人平等，皇帝也是鸡彘，只要把皇帝拉下马，他们都能当人上人，因此蛊惑了不少人心，不除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

    在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就把自己人手分派到了外面，等想用时，他才骇然发现，原来他做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

    这让他不得不阴谋论，或许，这次不只是颉瓦人入侵，还有其他势力，在算计他的皇朝与皇位。

    军情紧急，他不等了，直接准备点名，未想，他还没有开始点，就听到殿下有人传报，“承天郡君求见！”

    皇帝有些不想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哪里有心情理这些，那人又轻声道，“郡君说她愿意请战！”

    “什么”，皇帝一惊，都不顾及在大朝会上，直接惊讶的问出了声。

    “承天郡君，请战！”



第二百五十五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五）
    “荒唐！”

    很多大臣不顾规矩的抬起了头，开什么玩笑，这叶家的姑娘简直没半点分寸！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皇宫的朱鸾殿，文武百官大朝之地，天下大小事都是出自此处，能让她踏入一次就是例外，竟然还敢在大朝期间打扰，不可饶恕！

    “皇上，承天郡君目无王法，毫无法纪，视朝廷大事如儿戏，臣以为，此等无君无法度之人，应予以严惩，臣建议剥夺封号，自禁于府，赐下礼仪女官予以教导，何时知错再行放过”，一位文官立即出列禀道。

    他一脸正气，满是浩然，仿佛参的不是一个郡君，而是一个大奸大恶之辈。

    “臣附议”，又一个文臣满脸愤慨的出列跪请。

    “此等无知妇孺，怎配郡君之位，臣附议”，连武将都有人出来声讨！

    皇帝愣了一愣，忽然闭了闭眼，他养的这一朝臣子啊，对付起一个孩子来振振有词，大敌当前却无半点声音，可悲可叹，更加可恨！

    执事太监小心翼翼的又道了一句，“郡君说，皇上若不能信服于她，可于朱鸾殿前考验，若她能证明自己，请皇上允她出战。”

    皇帝看了眼跟自己说话的太监，脸上自嘲一叹，自古武将有为，易功高震主惹疑心，若武将无为，危急关头又无人可用，他的几大爱将，不是驻守重关，就是被他派去平乱，如今这朝廷之中，竟无一可用之人！

    “来人，参承天的人拉下去，摘了他们的顶上官帽，朕的朝廷，不养这些不知轻重，只会巧言令色之人”，皇帝越看越心烦，话都不想跟这些蠢货多说，让侍卫把这些附议的臣子拉了出去，“宣承天上殿。”

    “宣承天郡君——上殿！”

    圭懒自殿外走来，一路阳光紧紧跟随身后，烈烈铁甲刷刷作响，威风凛凛虎虎生风，与昔日殿上受赏少女，宛如两人。

    “这是叶家那位？”

    “不可能吧？”

    一身铁甲至少重逾三十斤，以他们的目测来看，她这身即使是轻甲，至少也有五十逾斤，这怎么可能！

    哪家姑娘不是柔弱无力，行步赏花都会嫌累，怎么对方穿了一身铁甲，行步之间毫无泥滞，莫非是他们眼花了？

    “叶家叶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圭懒报的不是自己的封号，而是以叶家子弟身份行礼，以此证明，她并不是一时意气，而是心诚意诚。

    皇帝看着她，眼里划过一抹欣赏，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他却是知道的。

    叶家这姑娘，自幼习武不缀，叶远曾经还在他面前夸口，说他家姑娘如果身为男儿身，定能继承他的衣钵。

    这样看来，虽然年少骄傲了些，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只可惜，她却是女儿身。

    “叶吟，你的来意朕都明白，但是战场不是一个女孩子去的地方，朕念你一片忠心，且去吧”，皇帝轻叹一声，没追究她的鲁莽，比他这一朝臣子，倒是有心多了。

    圭懒却不起身，她甲胄在身，行的也是武将礼，“回皇上，叶吟斗胆请战，一是颉瓦人狼子野心，叶吟匹夫有责，即使拼得性命，也要与贼子决一死战！”

    皇帝叹息，不愧是他最看中的爱将，哪怕养育出来的女儿，也不逊儿郎。

    “二是我叶家祖训在前，忠君报国，抵御外侮，乃是份内之事，不可逃避，不可推卸，叶家虽只剩我一人，叶家祖训却不能断”，圭懒昂然抬头，“皇上所忧，叶吟尽皆明白，但自古有志不在年高，叶吟虽不存高志，也有尽忠之心，求皇上成全！”

    “无知竖子”，楚陵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朝堂大事也轮到你个竖子来现，皇上，此等狂妄小儿就该拉出去斩首，以儆效尤！”

    圭懒却是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尽力说服皇帝同意，“叶吟斗胆，请皇上一试叶吟身手，无论诸位将军大人或者禁卫，叶吟单挑群挑绝不服输！”

    “哈，本将军真是开了眼界，从古至今，若论最嚣张，你这丫头倒是个中翘楚”，这一次，换了另一位武将开口，他就从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圭懒毫不示弱，“那将军如今见到了！”

    皇帝高坐于殿，目光幽深，看着下面吵成了一团的人，他抬手一按，在众人安静后，直接问道，“既然你们反对，那谁愿意出战！”

    无人应答。

    皇帝失望却不意外，他让侍卫出去安排，“既然你们不愿意出战，那就按朕说的来，叶吟，虽然你勇气可嘉，但战场无情，朕不能凭你一腔热血就允了你，先过了校场这一关吧。”

    “谢皇上”，圭懒行了一礼，腾的站起，挑衅的看向武将一方，“诸位将军，请赐教！”

    “可恶！”

    不少人低低的骂了声，却个个摩拳擦掌，想着好好教训这个无知的混账东西，这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脸往地上踩！

    皇帝正当壮年，最大的孩子是大公主，年方十七，只比圭懒大二岁，剩余的皇子皇女，最大也不过十四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听到消息后，不止他们，连后妃与宫人都被惊动了。

    一介花季女孩儿，竟然敢闯大朝，请战外敌已经是惊世骇俗，皇上居然答应了给她机会，更是大奇！

    如此罢了，她竟然还敢放言，单挑武将与侍卫，疯了吧！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却也挑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等一众人转移到宫中校场时，里里外外，不知道藏了多少人。

    凤九真一边照顾着弟弟妹妹，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校场，银白色铁甲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看不清脸，阳光之下，持枪而立的动作，只让人觉得高山仰止。

    她的眼睛在放光，觉得那人仿佛神将下凡，身披金光般耀眼。

    圭懒站在高台之上，手持长枪指着台下众人，傲然而立，“来战！”

    左右一阵吵杂，片刻之后，一个侍卫越众而出，手持长剑直上高台，“御前侍卫秦施前来领教郡君高招！”

    圭懒也不废话，长枪一转，秦施还没有来的及站稳，迎面一枪直逼额中，吓的他反射性的倒栽回台下，就这么一瞬间，他的冷汗刷的流了下来。

    看不懂的一些人，不禁颇为失望。

    “秦侍卫不是御前高手吗，怎么叶家小姑娘一抬枪就吓跑了？”

    “浪得虚名吧，你们看他那样子，汗都吓出来了。”

    “太让人失望了。”

    秦施紧抿着嘴，面色苍白的向圭懒一施礼，又向着皇上的方向行了一礼，方才退下，对着某个方向轻摇了摇头。

    “我来”，再次上来的是个玉面青年，锦衣带刀，不怒自威，“禁卫军副统领张昆前来领教！”

    圭懒点头，长枪并无花样，同样是迎面一枪，张昆身形微晃避过，避过的同时，拨刀擦着长枪刺向圭懒。

    他出刀极快，圭懒的反应也不慢，长枪向他横挡，迎面击上刀身，刀枪相接，没有碰撞的声音，反而发出刺耳的嗞啦声。

    他有些震惊的收刀退闪，未想长枪一抖，直接把他连人带刀震退开去，震的他砰然落下高台。

    “好大的力气！”

    识货的武将不由惊呼出声，“好巧妙的力度！”

    圭懒觉得挺没意思，“别一个一个费时间，想上的一起来。”

    “太嚣张了！”

    “好霸气！”

    “我喜欢她！”

    风九真喃喃着自语，未想，她的弟弟也来了句，“我也喜欢她！”

    “这可是郡君要求的”，随着圭懒的话，高台下飞跃上十来人，流星锤双鞭枪戟飞天锁......武器各种各样，而且眨眼一看，很多都是克制长枪的东西。

    “哇，小心！”

    一个小公主不由的脱口而出，然后小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深怕声音太大被人发现般，紧张的连呼吸都变慢了。

    十来人一上台就散开，手中的武器飞快抛洒而出，希望能阻止长枪的动作，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把长枪太占优势了。

    三条飞天锁与双鞭交织在一起，马上就要形成一张大网。

    未想，圭懒单手负于身后，单手持枪连点，竟然在几种武器交织前一一击落。

    同时，手中长枪轮转着抛出，眨眼间就把想偷袭她的流星锤，连人带锤砸下了高台。

    这还不算，她紧随枪后，竟然跟与枪一样快的速度追上，等枪把人砸落后，握住枪身轻转，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看到高台上落下来一地人，伴着几声惨叫，很快都昏死过去。

    “我靠，好厉害！”

    圭懒也不说话，背在身后的手向前，伸出一根食指，向着台下的众人勾了勾手，“太少了，不服的都上来！”

    她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能激的血性之人火气高涨，“来些能打的，别总拿废物来凑数。”

    “太嚣张了！”

    “上啊，一个女人怕什么！”

    “是男人就上！”

    “一个不够就十个，十个不够就百个，给我上！”

    “楚大将军，你身经百战，上去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黎将军，你不是号称三军难逢敌手吗，上去把人掀下来，让一个丫头片子压着打算什么事！”

    ......

    文官都忍不住了，齐齐对着武官喊话，再让圭懒赢得这么轻松，他们都可以去跳凤江了。

    看着武官们憋屈的脸色，圭懒抬了抬下巴，“时间宝贵，众位将军们也别推辞了，一起上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六）
    武官一众，你看我，我看你，都黑沉着脸没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看圭懒单挑几个人易如反掌，但凡有点儿眼光，就能看出这位承天郡君有多厉害，力气大，枪法准，速度快，完全不像个丫头片子！

    上去的这些人里，不说其他，就说第一个秦施，也是三千武者大浪淘沙，一层一层淘出来的，一手剑法精妙多端，他们中很多就不是对手。

    第二个上去的张昆，本是他们准备的杀手锏，张昆师出宫中供奉高手，善使诡刀，以速度见称，他们原本想来，让他好好教训一番圭懒，好好削削这家伙的狂气，未想，结果同样不堪一击。

    下来之后，张昆的刀更是裂纹无数，已经废了。

    他们无不骇然。

    张昆可以排上宫中十大高手之列，他们谁比的了？

    后面他们有派人组联合阵拦截，未想，圭懒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所有手段都无法施展，就被全部打下了高台。

    他们这些武将一起上，上去干吗？上去丢脸？

    看他们不动，文官们起哄更甚，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这什么事，上去两三拨就要认输了，再派人上啊！

    “老方，别愣着，派点有真本事的人上去，别傻站着给我们丢脸”，熟识的文官都忍不住了，纷纷跑到还算熟悉的武官面前催促。

    “上个P上”，被问到的武官直接暴粗口，“你们懂个P！”

    “我们要懂早上了！”

    文官们论嘴皮子，绝对不输人，“今天要是被叶家小丫头压下去，你们以后还要不要脸！”

    武官们个个暴燥，这个道理他们不懂？

    他们也想把人压下去，但是看这丫头的样子，是轻易能压得下去的？

    “你们也是笨，打仗又不是过家家，给她来点真材实料”，文官们观察良久，大概也明白了武官们的处境，“你见过哪个战场上是一对一，一对十几的，要想上战场，不见血怎么上！”

    武官们得到提点，眼睛顿时亮了，对啊，这又不是比武大赛，他们是考验她配不配上战场，战场上可没道理可讲，于是一群人飞快的围到一起，开始讨论战术。

    皇后侧脸对皇帝笑，“叶家这孩子不错。”

    皇后是个很坚韧的人，她最欣赏强大霸气的女孩子，哪怕很多人说叶家姑娘怎么出格，怎么没有妇德，在她看来，这样的女孩子，才值得她看重。

    皇帝微点头，“到底不如我们的九真。”

    皇后斜他一眼，虽然自家的孩子就是宝，但事实就是事实，“九真是好，论胆量论战力，还是差了些。”

    “那是因为朕心疼”，皇帝说的毫不惭愧，“我皇家的公主尊贵，岂是寻常人家可比。”

    皇后真心实意的笑了，九真是他们的骄傲，而且习武艰难，做为他们的女儿，确实不用那么辛苦。

    不过，她看着校场一端黑压压的人头，眼睛都瞪大了，“这也太过了。”

    她说的没错，确实太过了。

    交战的地点换了，不再在高台之上，而是改到了校场之中。

    若大的校场，一端只有圭懒一人，她懒洋洋的靠着身后的石柱，长枪随意的在手里晃来晃去，怎么看，都不像来打架，倒像是百无聊赖。

    “女子就是女子，瞧瞧她，无形无象，哪里像个当将军的样，还敢请战，简直丢尽了我大凤朝的脸”，文官中的卫道士，最先看不惯圭懒的样子，如果可以，他根本不会允许圭懒进入百官朝殿，女子这等低俗之物，怎配与他们为伍！

    要不是靠着她的长辈，她一辈子也休想进入朱鸾殿，一辈子也不配与他们站在一起！

    “叶家草莽起家，他们能教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另一个文官嗤笑一声，“别的不说，哪个女子不是娴静文雅，谁会教她们动刀动枪，有辱斯文！”

    “她这野心可不小”，再有一人接道，“先是女户，再是请战，还是冲着统帅之职而来，叶家可真出息，居然能养出这种出格的女子，难怪连个根都断了，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说的好，叶家这是自做孽不可活！”

    圭懒懒洋洋的神情忽然一顿，她猛的看向右边，浑身暴发出冲天的怒气，手中长枪不加思索的一掷而出，挟风雷之势，直直射向讨论正欢的文官们。

    “不好”，一直警戒的侍卫大喊一声，飞身跃起就迎向长枪，一边飞快的喊着散开。

    这一枪太快了，哪怕阻拦的侍卫动作不慢，有些甚至抛出了手中武器抵挡，也未能让长枪的去势变慢。

    “怎么回事！”

    皇帝与皇后等人惊骇站起，好好的比试，叶吟怎么忽然就对文官出手了？

    连声惨叫短促又尖锐，长枪电闪而至，讨论正欢的文官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有些被穿身而过，有些被枪势直接带倒，有些被长枪擦过血流如注，去势将尽时，那个说叶家断根的人，直接被透心扎在地上，身体痉挛了几下，顿时气绝！

    一片死寂。

    死寂片刻，侍卫们顿时急喊护驾，把皇上与皇后等人护在身后，文官们更是尖叫不断，有些直接被吓昏过去，有些喊着救命，乱成了一团。

    校场另一端，密密麻麻的武将与侍卫们也僵住了，他们不敢置信，叶家这丫头疯了不成，公然在校场上杀人，还是在皇上皇后面前，这等惊驾大罪，比杀人大罪更严重，同时，他们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

    这不是一般的女子，一个敢随手杀人的女子，就不再是他们认知中的女子，他们的原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叶吟”，皇帝受惊之后，就是勃然大怒，“你好大胆！”

    圭懒沉着脸，在侍卫们满脸紧张的戒备下走到近前，抱拳下跪，“皇上息怒！”

    “息怒！”

    皇帝怒极了，他怎么个息怒，“来人，给我抓起来，打入天牢！”

    圭懒抬头，眼中无波无澜，“皇上若要定罪，可否待叶吟迎站归来再罚，外敌入侵刻不容缓，让叶吟一尽忠心，再死不迟！”

    皇后惊魂稍定，轻轻按住暴怒的皇帝，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姑娘如此无法无天，竟公然在他们面前打杀百官，这样的重罪，确实要罚。

    不过，她看着依然平静跪着的圭懒，诧异问道，“叶吟，你为何杀人！”

    圭懒对着她行了一礼，“臣女知罪，但臣女不悔！”

    “你还挺有骨气”，皇帝都气笑了，“叶吟，你可知道妄杀朝廷大臣是何等罪名！”

    圭懒还是很镇定，“臣女知道。”

    “知道你还明知故犯”，皇帝气的浑身发抖，可恨他还欣赏过这孩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该死的性子。

    “这些人道臣女的不是，臣女皆可无视，但是他们说我叶家绝种是活该是天谴，臣女绝不接受”，圭懒浑身的气势一重，让皇帝都是一凛。

    “臣女自认叶家无愧于君王社稷，无愧于天下百姓，叶家无子又如何，圣人还道不论死人是非，这些人个个道貌岸然，能力如何臣女不知，这等德行却不配为人！”

    皇帝与皇后都是眉头一皱，年纪小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意气行事，哪怕是个女孩子也一样。

    但是此事太过恶劣，特别是听到圭懒一枪伤了七人，死了一人后，他的眉头皱的死紧，“你有不满可直接跟朕回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准你的肆意妄为！”

    圭懒认错，“臣女知错，待臣女御敌归来，请皇上依法降罪！”

    “呵”，皇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信的人，“你确定你能出战？”

    圭懒只有一个字，“能！”

    听到这话的文臣们脸色阴沉，看着她的眼光中，满是杀气！

    “杀了她！”

    光天化日之下，皇帝当面，文官被杀被伤，完全激起了这些人的怒气，他们求皇上严惩，皇帝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

    有些人转眼就跑到武官之中出谋划策，誓要圭懒付出代价。

    原定的百人队伍，盏茶时分就扩充到了五百余人，甚至于以弓箭手为主，要不是在皇宫之中，他们甚至于想搬出攻城器械。

    “别让她近身，给我射，死命的射”，一个文官红着眼赤着脸，“不准停，交叉封锁，别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样不好吧”，说实话，武将们虽然对圭懒也有很多不满，却绝没有想致人于死地的地步，而且现在皇上还在看着，他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活该你们被一个低践的女子欺压”，文官鄙夷，“怎么，你们可要想清楚，如果她赢了，受她钳制，后人史书会怎么写！”

    这话让武官们脸色难看。

    史书从来不饶人，更何况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让史书放过他们。

    皇帝依然带着怒气，他是真的生气，女子就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再如何勇武，也难有大成的格局，因此，看着校场两端对比的人数与武器，他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皇后让人把公主皇子们带走，生在富贵中的孩子，有几人见过此等血腥，更何况，她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惨烈，她没有劝皇帝，这个女子太大胆了，必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娘娘，大公主二公主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不走，您看？”

    皇后微蹙了眉，“就说是本宫的命令。”

    回话的姑姑有些迟疑，“说了......大公主说，她是公主之尊，除了皇上与您，天下只有怕她的，没有她怕的东西。”

    皇后还没有说话，皇帝却先抚掌大笑，“说的好，行了，都是皇家子弟，见见血，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你就宠着吧”，皇后无奈。

    “朕的子女，要做，就做草原上的狼，天上飞的鹰，丛林里的王，就得跟叶家这丫头一样，敢拼！敢闯！敢为天下人之不敢为！”



第二百五十七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七）
    周围的人心里一咯噔，这一次，如果承天郡君没有失败，那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稳了。

    虽然这样想，不过他们也只是一瞬就放弃，他们站的地方高，还有千里镜，自然能看的很清楚，五百人，几乎把半个校场围的水泄不通，弓箭手盾牌长矛兵......完全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逃的结局。

    文武百官难得一次齐心，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郡君，不得不让人惊讶可笑又可悲。

    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不只是生气圭懒的无法无天，还生气他的这帮臣子，除了几个陪在他身边的，竟然大部分都参与了这一场试斗。

    如果在对付外敌的时候，他们也有这样的心气，他又何必担心。

    兔死狐悲，很多文官仇恨又害怕的看着圭懒，但是现在他们却不敢再乱说话，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从来没看在眼里的俗物，竟然敢对他们说杀就杀，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可恨此等妖孽，皇上竟然没有下旨立即处斩！

    否则，他们定要把她凌迟三千六百刀，凌迟之前，还要她受尽人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圭懒伸了个懒腰，忽然转头看过去，吓的一众文官跌倒的跌倒，转脸的转脸，没能及时避开的也畏畏缩缩移开眼。

    这样的动作很可笑，但是他们却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们不是怕，是不想跟此等只懂打杀的屠夫交流，有那老成持重的，也一脸皱眉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样脏东西一般。

    她纵身一跃，直接上了石柱顶端，居高临下的抱着长枪，把脸搁在枪身上撑着，满脸的轻松写意，让武官们更加咬牙切齿。

    什么意思？

    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快快快，挡住，不要让她看到我们的布署”，有人急了，飞快的去遮挡他们准备的陷阱。

    圭懒掩唇打了个哈欠，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劲，一起上就是了，陷阱也得她能中才行，更何况就算她中了陷阱，一力破开就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准备的，没完没了。

    有小侍女在石柱下喊她，“承天郡君，承天郡君。”

    圭懒低头看她。

    小侍女看到她看她，顿时招了招手，片刻间，就有一串小侍们走出来，端盘的端盘，抬桌的抬桌，提凳的提凳，很快就在石柱下摆开。

    小侍女眨巴着星星眼看她，“郡君，这是几位公主皇子给你备的一些东西，你放心，没毒。”

    这样说着，圆脸儿小侍女自己先拿了一双银筷，一一把菜品都试过，还倒了杯酒喝给她看，只是一喝完，她的圆脸儿都红透了，一看就不胜酒力。

    “郡君，石柱寒冷，你下来歇着吧。”

    圭懒莫名其妙，她好像是来请战比斗，怎么弄得越来越像一出猴戏？

    圆脸儿小侍女急的围着石柱转了圈，“郡君，你下来吧，上面又高又冷，反正那群笨蛋还在唧唧歪歪，你先用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你坐着等吧。”

    “阿姐，她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喜欢”，二皇子看着圭懒还没有下来，不由的有些着急，“要不我去劝吧。”

    凤九真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推，“别捣乱，我们在这看就不错了，要是下去了，肯定会被那些人唠叨个没完。”

    “我也要学武”，四皇子满脸星星，“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

    “阿姐，她一个人对这么多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大皇子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一个对阵几百人，这怎么看都像是欺负人。

    凤九真依然看着校场，闻言头也未回，“这是她冲动的后果。”

    大皇子抿了抿嘴唇，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这事情怪不得叶吟，换成谁这样说他的亲人，还是已经去了的家人，他也非得跟对方拼命不可。

    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思维，凤九真严肃的道，“你别忘了，她只是个郡君的身份，在父皇母后面前打杀百官，说小了是恃武行凶，说大了就是图谋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二公主凤玉真忽然接了句，“可是她现在没有九族，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怎么办？”

    三皇子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真笨，当然是找出九族来诛啊。”

    凤九真咬牙忍耐，御书房的师傅怎么教的，这么常识性的问题都没教到，“闭嘴，不懂就不要乱说，九族不全，自然是有多少诛多少，叶吟父族无人，母族无人，又是未婚，于她来说，生死就只剩下她一条命，这种人有了能力，最是毫无顾忌。”

    “阿姐，为什么她父族母族皆无人？”

    凤九真难得叹了口气，“老威武侯是逃难入军，灾年无粮，家里人死了个干净，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威武侯是独子，娶的妻子是绝户女，如今......”

    大皇子沉默了一瞬，其余几人也难得沉默了，这样一看，叶吟也太可怜了，难怪听到那些人说叶家绝种会愤怒到杀人。

    “到底情有可原”，大皇子问凤九真，“阿姐，如果我去跟父皇求情，他能不能赦免了叶吟？”

    凤九真转头诧异的看着他，十四岁少年的身高已经与她比肩，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的她微愣，片刻后就笑了，“邺儿啊，你怎么不想想，如果父皇想杀她，她现在还能活着？”

    四皇子举起一只手，“阿姐，我知道的，父皇没有一定想杀她，只是也不会帮她。”

    “陇儿真聪明”，凤九真轻叹了口气，他们兄弟姐妹中，小小年纪就颇通政事的，只有四弟凤陇，她的亲弟比四弟大了四岁，在很多事上的反应都远远不及。

    二皇子忽然高兴的跳起来，“阿姐阿姐，你看，你快看，她吃东西了，还喝了。”

    “她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好看”，大皇子也一直瞅着。

    听到他这话的兄弟姐妹们，齐齐的看向他。

    “这是八莲佛手”，小侍女一边给她介绍菜，一边为她布菜，“二公主最喜欢吃这个，你别看它长得像肉，吃起来像肉，实际上就是用豆腐做的，只不过御厨蒸制后，豆腐就会变得像肉一样劲道。”

    “还有这个，这是四皇子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名为千眼大士”，小侍女指着菜品上的小孔洞，“这道菜据说一孔一味，一孔一香，千眼千味，千眼千香，您尝尝，是不是这样？”

    圭懒尝了两口后，直接把整块千眼大士夹到了自己面前，妙哉妙哉，怎么做出来的，虽然没有千眼千味那般夸张，但是味道由淡转厚，又由厚转淡，再由淡转厚......如同波浪般的不断转变，给人欲罢不能的冲动，绝了！

    小侍女很有眼力，待她用完了，才介绍下一道菜，“这是二皇子喜欢用的六珍香肉，郡君你尝尝这个，二皇子每次都能吃上一大碗。”

    “三皇子喜欢的脆玉黄带......”

    “大皇子喜欢的紫参蜜香卷......”

    “大公主喜欢的樱桃玫瑰蜜......”

    ......

    皇帝看的有些不爽，“她竟还吃上了！”

    皇后掩嘴轻笑了一声，“皇上你别说，刚才我还有些生气，现在看到她这吃相，又不生气了。”

    圭懒的吃相......

    用武将的话来说，“饿死鬼投胎的？”

    再一个武将，“她搞没搞清楚这是哪里？”

    再再一个武将，“她竟然还吃得下去？”

    再再再一个武将，“老子吃相都比她斯文！”

    有些宫人都疑惑，“叶家这么穷，竟然饭都吃不饱了”，不然怎么给饿成这样？

    小侍女后面都不介绍了，她发现，承天郡君的胃口......特别好，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更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吃的凶猛极了，看样子，仿佛饿了几天。

    有人看着满桌子饭菜不断消失，看的直咽口水，就这食量，谁相信这是个女人，他们听过最能吃的人，也没有这么夸张......

    “这要是娶回家，谁能养得起？”

    文官们有太多话想说，个个憋得脸色发紫发红，就是不敢吐一个字，深怕被圭懒听见，她又来一枪。

    现在她身上背着人命，无牵又无挂，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们要是因为乱说话被杀，这得有多冤。

    文臣之首，闻严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历经两朝，经历过太多的人和事，此刻看着这个女孩子，不由的闭了闭眼，今天，他们全都会成这个女孩子的踏脚石。

    “还打不打了？”

    有武将等的不耐烦，冲着圭懒喊道，他现在躲在盾兵后面，完全不怕圭懒的长枪，看她还怎么嚣张。

    圭懒用一种明显加快的速度，消灭着桌上的食物，急的小侍女连忙劝她，“郡君，你慢点儿，别噎着了。”

    待消灭完最后一点东西，圭懒忽然长啸一声，抓起旁边的长枪，身形凌空而起，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如同老鹰捕食般，扑向了校场另一端。

    “快上盾，后排架前排，举高些，稳住！”

    谁也没想到她说打就打，连句开场白都不给，好在武官们也不是草包，反应迅速的下了命令。

    圭懒手中长枪在地上轻点数次，脚不落地，凭空如虚渡浮萍，瞬间拉近了距离，看着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盾墙，她直接一枪对准中心刺了下去。

    嘴角勾了一勾，浑身血液沸腾，暴叱一声，“战！”



第二百五十八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八）
    轰！

    一声闷响，伴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很多盾兵的惨叫中，三层防盾刺啦啦作响，片刻之后，整个盾御圈，完全崩溃！

    这是什么样惊人的力气！

    上至皇帝皇后，下至太监宫女，无不惊愕当场！

    武官跟侍卫们同样惊愕，只不过圭懒完全没给他们时间，手中长枪如龙，圈、拦、点、拨、挑，如臂指使，瞬间冲杀进五百人的包围之中。

    围杀阵根本成不了形，就被她一枪挑飞。

    “上锤子！”

    空中几个方位的流星锤，唰唰唰齐齐砸向了圭懒。

    “来的好”，圭懒长枪在地上用力一拄，枪尖直接扎进了校场坚石之中，她飞身跃起，竟然徒手去接流星锤。

    “狂妄”，有侍卫不屑鄙视，放弃自己的长处，还自寻死路，一身力气，也不过如此。

    锤子都不小，圭懒根本握不住，她直接去抢绳链，身形灵活的避开了攻击，直接把最近自己的绳链抓住，用力一拉！

    一个人影连带着被拉了出来，无可奈何之下，手中的绳链被大力抢走，无处借力，只能砸到了人堆里，惊起一片惨叫。

    扯了扯连着的流星锤，弹性竟然还不错，她拿在手里试了两下，觉得没有枪有意思，猛的砸向其它流星锤，砸一个飞一个，飞一个，跟着就是一片惨叫。

    片刻功夫，想缠住她的流星锤碎的碎，烂的烂，碎片飞射出去，还伤了不少人。

    吓的很多人都不住后退，她扔了流星锤，再次提起了长枪，果然，还是这个适合她。

    她并未戴上面罩，甚至于一只手还悠然的负在身后，单手使枪，枪如云龙飞舞，心随意到，动作不疾不慌，反应过来后的侍卫们，却想避也避不开。

    “射箭！射死她！”

    有文官在人后低声吼着，只恨不得亲自上阵指挥。

    武官们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绝望。

    一个人强大到承天郡主这份上，性别已经不再是事，就凭她这样强大的武力，完全有资格请战！

    皇帝在她一枪碎盾之后，就砰的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复杂莫名。

    连连挑飞了至少五六十人之后，有人终于颤抖着手，拉开了弓弦，一箭既出，却在半空中撞上了圭懒的长枪。

    这是巧合，射箭的人在心里安慰自己。

    文官们急了，“再不动手你们都得给她当孙子！”

    武官终于下令，箭矢如雨般飞向了圭懒，于此同时，他们有的转过头，有的闭上了眼睛，似是不忍目睹。

    皇帝嘴边都不由的逸出一个字，“住......”，手字并没有吐出来，他又一次被震惊住了。

    长枪划圆，带起凌厉的枪风，飞来的箭矢仿佛被吸引了一般，无端随着枪尖开始旋转，长枪旋转愈快，箭矢跟着舞成了一条缎带！

    箭矢越多，缎带越粗，也越长，长到围绕着她的身体绕成了螺旋状，她依然单手执枪，仿佛枪尖引的不是箭矢，而是她随手涂的画！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此刻，没有一个人还能坐的住，再老成持重的人，也惊骇到了没有表情！

    圭懒颇有兴趣的玩了会箭矢，面对着众人惊恐的样子，突然抬了抬下巴，长枪猛的绕身一旋，“还给你们！”

    “不！”

    无数声惊叫惨叫响彻校场，有的更是拨腿就跑，皇帝身边的护卫，再次黑着脸把皇上等人护在了身后。

    因为有箭矢竟然落到了他们面前。

    皇帝又心虚又激动，叶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五百人，半边校场，盏茶时分。

    逃的逃开，躲的躲起，剩下的，不是生死不知躺在地上，就是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

    这是原以为的一面倒战斗。

    也确实是一面倒，只是倒的方向不同而已。

    “阿姐，阿姐”，大皇子明明冷着一张脸，声音却急的不行，“阿姐，阿姐我要认识她！”

    “还有我，还有我”，其他几人也急忙表态，他们看呆了，又看傻了，现在看的完全是心潮澎湃。

    凤九真这次没有说他们，她终于明白了叶吟自信的原因，她太强了，强到让人怀疑自己的存在。

    如今看来，关公面前舞大刀，武官文官们准备了那么久，倒显得份外好笑。

    “会的，她值得我们期待！”

    皇帝看着大步而来的圭懒，先是长声一笑，跟着就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不错，不错，有乃父风范，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参见皇上，罪人叶吟侥幸胜出，战事紧急，求皇上允叶吟出战！”

    侥幸？

    听见这话的人，无不在心里愤怒，你这叫侥幸，侥幸它答应吗！

    文官们心里复杂，罪人？

    凭着她这一身逆天的武力，只要在战场上立了功，再大的罪都能抹去。

    不过这谦虚的态度，却让皇上龙心大悦。

    “好”，皇上亲手扶起了她，看着她的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议，“朕也希望叶家，再出一战神！”

    承天郡君府，从早到午时前，一直有人行色匆匆而来，或背大刀，或持长枪，或扛巨锤，或负长剑......粗略估计，至少有三百余人。

    出来招待这些人的，是一个负责打扫练武场的老人，头发灰白，花棋记得他叫滕伯，所有人都这么叫，他也就知道这是威武侯的人。

    滕伯不怎么爱说话，平常一直呆在练武场里，他手上的功夫不弱，十八般武器，个个都耍得有模有样，闲下来的时候，一叠花生米，烫一壶酒，能一个人喝上大半天。

    花棋虽然平常很少见到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豪爽又肆意，怎么也不像个下人了。

    “小姐回来了！”

    听到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三百余个汉子，不管在干什么，都腾的站起，虽然身上穿着各异，神情间却全是一遍期待与紧张。

    滕伯率先走到前院门外，看到穿着战甲手持长枪的圭懒，他眼睛一酸，重重的跪了下去，“滕保拜见小姐！”

    “吾等拜见小姐！”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圭懒的脚步一顿。

    她一一打量着这些人，与记忆里相比，脸上染上了岁月的痕迹，眼睛里多了世事的洞悉。

    有人看着她，未语泪先流，却倔强的不肯去抹。

    有人看着她，欲语却又休，只有颤抖的嘴唇，泄露了他们的激动。

    有人看着她，平静却坦然，哪怕她发出了狼烟令，他们明知道前路莫测，却无怨无悔。

    在很多人眼里，叶家是土包子发家，要不是靠着会打仗，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讨食，哪怕就是出了两个战神，除了在士兵与百姓口中有些名望，其余什么都不是。

    在潜京里面，很多人就看不起叶家。

    叶家强盛之时，他们愿意屈尊结交，那是叶家的荣幸，叶家落败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叶远出灵之时，他们甚至于只派了下人过来。

    叶家唯一留给圭懒的东西，只有一样，狼烟令。

    叶家血狼军，曾经名震天下，让敌人闻风丧胆，可损耗也是极大，等到了威武侯时，血狼军更是死伤殆尽，叶远曾经抱着小叶吟，说，他对不起他们。

    叶吟死前半年，不知道是否有所预感，直接解散了血狼军，而那个时候，血狼军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余人。

    他们曾经轮流把她架在肩上逗乐，也曾拿用命拼来的钱财，为她买可心的小玩意与零食，待她如亲子，可是血狼军一夕之间解散，他们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把枪抛给侍从，脱下自己的头罩，解去身上的铠甲，露出里面一身劲装，理了理衣服，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

    “小姐！”

    “小姐不可！”

    她制止他们过来扶她，而是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各位叔叔伯伯，今日叶吟斗胆惊扰，是为了飞鹰关被破，颉瓦人连下三城，凤朝危难在即，特此请出诸位叔伯，在此，叶吟代天下百姓，谢过诸位叔叔伯伯！”

    腾伯把她拉起来，“小姐这是什么话，我血狼军保天下护平安，责无旁贷，你要是不叫我们，我们才会生气！”

    “小姐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没做再回去的打算”，一中年汉子洒然一笑，“小姐数年未见，长大了。”

    “诸位叔伯舍命相陪，叶吟敢不答应”，圭懒拱手一礼，“如今我执掌叶家，叶家也只剩下我一人，叶吟已经与皇上请命，愿为先锋，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卫我河山，屠尽蛮夷！”

    “好！”

    “卫我河山，屠尽蛮夷！”

    “小姐长大了！”

    “小姐，战场不是儿戏！”

    有激动的，自然也有考虑现实的，还有觉得不应该让圭懒涉险的，一时间吵吵嚷嚷，各有各的理由。

    滕保也不由的相劝，“小姐，战场脏乱血腥，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圭懒手指一张，隔空向旁边的侍卫腰间一抓，直接抽出了他的腰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抓起长长的秀发，看也未看就是一刀削下。

    “小姐！”

    这一次，她把他们真的吓住了，女子秀发可谓女子的脸面，小姐怎么提刀断发！

    圭懒避开腾保阻止的动作，很快，她一头秀发落地，只剩下掌长的杂乱，她毫不在意的揉乱，抬头一笑，“诸位叔伯，上了战场，叶吟就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的袍泽，你们的上官！”

    她自信一笑，“相信我，我会让血狼军重振雄风，天下颤抖！”



第二百五十九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九）
    “九真呢？你们给我说，九真去哪儿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大皇子与二皇子也不见了，成妃娘娘已经去了太乾殿，求皇上了。”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皇后眼前一黑，身体微晃，差点晕倒，好在她身边的宫女立即扶住了她，“娘娘，您可得撑住，现在这宫里还等着你主持，您要是倒下了，那大公主与大皇子可就更危险了。”

    皇后紧紧攥着薄薄的留信，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这两个混账，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偷跑出宫！

    她就这两个命根根，要是出了一点意外，都能要了她的命！

    哪怕......哪怕留下一个，给她点儿安慰也行啊！

    “去，马上派人去追，追到后，马上把人给我带回来！”

    “娘娘，那二皇子也......”

    邺儿跟郴儿不用想，肯定也是跟着九真跑了，哪怕她跟郴儿的母妃不对付，但是这孩子跟邺儿一样，都爱围着九真打转，九真偷跑，两人肯定也跟上了。

    “一样带回来！”

    领命的人刚要退出去，她缓了缓神，理智重新归笼，又把人叫了回来，“别去了，皇上会安排的。”

    虽然如此，她到底气难平，这些小混蛋！简直不像话！

    “吩咐下去，封锁消息，谁要是敢乱嚼舌头，给本宫割了舌头，乱棍打死！”

    让人围了大公主的凤来宫，她匆匆的往太乾殿赶，这个成妃，对付起她来花样百出，看着就是个诡计多端的，怎么现在变的如此愚蠢，还敢跑到太乾殿里闹事，愚蠢至极！

    不过，一瞬间她就想到刚刚的自己，面对亲生骨肉，她也差点......罢了，看在郴儿的份上，她就大度一些。

    皇帝得到消息比皇后还要快，听到三个孩子都跑了，只恨不得把胡子也揪下来，哪怕他想让人追，也来不及了，此刻距离圭懒离开，已经过去了二个时辰。

    急行军的速度有多快，他是知道的，他虽然应了叶吟的请战，也认可她的战斗力，却不放心她的年幼。

    因此，他给她派了好几个武将跟随，毕竟叶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经验缺乏是她最大的不足。

    只是叶吟心急，带了千余骑就出发了，全是轻装上阵，图的就是个快字，他不用想就知道，他那三个混账，肯定混到这支队伍里去了。

    这个时候，就是他想追，也不一定能追上，“成妃擅闯太乾殿，触犯宫规，禁足半年，把她给朕撵回去，告诉皇后，让她把人看好了，不准任何人探望。”

    安排了成妃，他沉着脸，又召集了大臣议事，主要是保证粮草供应，后续的增兵，以及此后可能面对的其他问题。

    星夜奔袭，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是圭懒知道他们必须快，慢一步，就可能有一条性命消失在这个世界。

    做为凤朝人，她自然会对颉瓦人的残暴深恶痛绝，但是同时，作为知道自己来历的圭懒来说，又觉得无可厚非。

    两国交战，自然是怎么有利怎么来，谁占了上风，谁就有权力处置他们赢得的一切。

    这就是强大者的任性。

    可是现在的她是凤朝人，叶吟的本能驱使着她，让她只能不顾一切，哪怕明知道这千余骑人对上大军，可能有去无回，她也义无反顾。

    “将军，让大家歇一歇吧，这样赶下去，别说对上敌人，这些人可能先倒下了”，来劝她的，是皇帝派的一名将军，姓黄，名双木，性情最是稳重。

    他微喘着气，心里又佩服又无奈。

    来之前，他知道这位叶将军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上战场，不是开玩笑吗？

    但是没有人开玩笑，就是这样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女孩子，皇上临时封将，还让他们给她做副，遇事只有建议权，却无决断之权。

    他们心里都有不少疑惑与不解，只是皇上下令，他们匆忙间打听来的东西，又有些匪夷所思。

    一路上，他们甚至于想过，到时候如果这位新封的将军不行，他们就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强行夺权。

    只要最后立了功，皇上也不会在意这点意外。

    事实上，这位将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让人震惊！

    一人双骑，换马不歇人，渴了喝点水，饿了自己啃干粮，除了每隔一个时辰的方便时间，他们中途完全没有停歇。

    夜里道路不平，黑暗不见五指，她也早有准备，原来身后跟着的三十几匹马身上，全是封好的火把，要知道当时他们还以为这些马背的是水与干粮！

    她自己一马当先，背着硕大的火把在前面带路，后面每三排就有一排人背火把，火光不弱，让他们的行进速度并没有慢多少。

    “蒋元舟，什么时辰了？”

    闻言，圭懒问身边的近随，此刻正是方便的时间，黄双木自己都有些吃不住，才在几人的推搡下，不得不上前跟圭懒请示。

    队伍里不是没有人掉队，但是圭懒完全不管，能跟上的就跟上，跟不上的就等候后面的队伍。

    她说了，她带的兵，只要最强最坚韧的勇者，不要无能的废物！

    谁愿意成为废物！

    哪怕就是他们这些武将，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废物，很多人，更是憋着一口气，也紧紧的跟了上来，只是一到歇息的时间，总有人爬不起来。

    “回将军，丑时过半了。”

    “告诉他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跑半个时辰就休息。”

    “是”，蒋元舟跟黄双木都是一喜，纷纷跑开去传命令。

    藤保与保护她的另一个中年汉子，皆是苦笑，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狠起来，男人只有退避的份。

    这样急速的奔袭，让他们都身心俱疲，圭懒却依然精神奕奕，甚至于他们怀疑，等他们倒下了，他们的这位小祖宗还不会倒。

    不过，他们原本的打算也是规劝一二，再这样跑下去，马不说，人肯定扛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一众人，七倒八歪的摔落在小河边上，有的还能爬着去喝水，有的是眨眼间就睡过去了。

    圭懒拒绝了藤保跟其他人的跟随，让他们休息，自己提着刀在众人中间挖了数个坑，又去砍了柴火架好，很多人在睡梦之中，明显感觉到了温暖卷来，睡的更香了。

    架好火堆，把这些人都放到了火堆边，她又提着刀进了林子。

    “阿姐，你怎么还不困”，少年的声音都是嘶哑的，他勉强睁开了眼，“快睡吧，不然我们都不得不做废物了。”

    一道声音恶狠狠的打断他，“叫我哥！”

    “好吧，大哥，我困了，我撑不住了”，随着他的声音弱下去，呼噜声却响了起来。

    大皇子眼睛与她一起，追随着那道还在忙碌的背影，“大哥，她不累吗？”

    凤九真轻叹一声，闭上眼，“快睡，一会儿可别拖我们后腿！”

    大皇子有些不舍，却抗不过身体的抗议，很快陷入了黑甜之中。

    休息，也不过是睡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被叫醒，很多人的怒气，在阵阵扑鼻香味中消失。

    大家疯抢着吃东西，圭懒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闭眼休息。

    注意到的人，声音默默的放轻了些。

    之后一路，哪怕有人累的想去死一死，也没有人再抱怨，更没有人不满。

    然而，还没有到达厚土城，他们就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

    满地横尸，血染土地，残埂断壁支离破碎，乌鸦盘旋，哑着声音叫个不停，还有未熄灭的火在冒着烟，偶尔有秃鹰落下，在听到马蹄声后，啸戾一声退去。

    “这些畜牲！”

    血狼军的人纷纷下马，红着眼去察看还有没有活人，后面跟着的一些人，则纷纷跑到一边呕吐，忍住不吐的人，也全都白了脸色，血涌双眸！

    圭懒吹了声归队的长哨，她没有安慰，只让所有人马上上马，加速前进，“想吐的给我咽回去，把你们的力气给我留着，让敌人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轰然响应之后，哪怕是跌跌撞撞上了马，也没有人迟疑，无论他们来的时候抱了何等心思，备了哪些打算，但是只此一刻，就让他们的杀意翻涌！

    杀！

    杀光这些恶贼！

    让他们血债血偿！

    厚土城外，他们跟一支回转的颉瓦人相遇，颉瓦人大概刚去哪里肆虐回来，有人用杆子串了一串耳朵得意的炫耀，他们中间，还捆绑了十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有人不时从她们身边掠过，不是摸上一把，就是抽上几鞭，听着她们的惨叫，兴奋的直嗷嗷大喊.....

    “你们看到了。”

    圭懒的声音愈发平静，平静到让人遍体生寒，一路所见所闻，已经让他们完全忘记了疲惫，只剩下冲天的杀意！

    “这些畜牲就在前面。”

    回转马身，圭懒一一扫过他们这些人，行到这里，千余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六百多，“我不管你们杀没杀过人，到了这里，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们死！”

    “把你们的怜悯不忍收起来，这里成了炼狱，你们就得给我做阎王！”



第二百六十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
    “你们只有一个目标！”

    圭懒长枪一举，打马转身冲在最前，“杀！”

    颉瓦人一开始根本没在意，甚至还以为是他们的同伴‘打猎’归来，直到听到那震天响的杀字，他们才惊觉过来是敌人。

    提刀持矛猎阵，待看清清晰的叶字大旗后，他们眼睛都瞪大了。

    颉瓦跟凤朝对阵多年，可能别的字他们还不一定认识，唯有这个叶字，让他们心惊胆颤，领头的将军一声大喊，“别怕，姓叶的早死了！”

    很多人这才稳了心神，对，姓叶的早死了，他们怕个毛。

    这不能怪他们慌了神，颉瓦在最初之时，完全是一个比凤朝还要强大的国家，只是与凤朝的文化不同，他们是女子主政，一直到现在，也是女子主政，在颉瓦，女人与男人一样拥有一切权力，甚至于很多时候，女人的权利更高于男人。

    凤朝以前，曾经也只能对着颉瓦委屈求全，甚至有向对方送皇子联姻的情况，这对于一个男权至上的皇朝来说，是无法言喻的羞、辱！

    因此，哪怕就是送出了皇子，他们也是绝口不提，只会找借口掩饰过去。

    这，几乎成了凤朝朝廷不能说的秘密。

    直到凤朝出了叶吟祖父叶钊，仅凭着一人之力，就把颉瓦人拦截在飞鹰关外，特别是叶钊麾下的血狼军，勇猛、狠毒、狡猾、诡谲，一度杀得颉瓦人见凤人色变！

    也是从那时开始，颉瓦逐渐内乱不止，皇女争权，皇子们也浑水摸鱼，庞大的颉瓦开始衰落。

    圭懒不知道颉瓦内部又怎么了，不过他们一内乱，就希望用战争来解决问题，这点她还是知道的，父亲偶尔也会抱着她，给她讲一些颉瓦的事。

    她还记得父亲说过，颉瓦已经是千疮百孔，穷途末路，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加速他们的灭亡。

    她管不了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需要握紧手中长枪，把这些敢侵犯凤朝的人，全都杀光杀净，杀到他们看到凤人，都只敢跪下求饶！

    “对对对，怕什么，姓叶的都被我们都汗弄死了，今天我们也当一回英雄，把这个叶也灭了！”

    有人高声叫着，率先冲在了前面。

    两兵相接，强者胜。

    圭懒手中长枪拖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隔着敌人还有十米距离，她直接飞身腾空而起，双手握枪，人如雄鹰般，猛的俯冲向敌人。

    一枪刺出，气势如虹，去势如电。

    随着轻微的刺拉声，长枪直接从第一人透体而过，在那人疑惑的看向自己腹部时，身后紧跟着撞上来一样东西，第一人的意识，就这样稀里糊涂，消失在了一撞之中。

    如同串肉串一般，二米多长的长枪，顷刻间刺穿了五个人！

    这还不算，圭懒手中微微一震，五个人顿时碎裂开来，长枪重获轻松，她在地上一点，借力再次跃起，紧跟着再出一枪！

    又是一串五个！

    五个人死不瞑目，犹自不敢相信般，大睁着眼睛，只是这个表情也不过是维持了一瞬，身体再次被震碎！

    十个人的死法太迅猛！太残忍！太恐怖！

    别说颉瓦人吓呆了，就是紧跟而上的队伍，也猛吸了一口气，本来已经见惯血腥，以为自己不会再吐的人，也哇的声吐了出来！

    等双方短兵相接后，颉瓦人直接被圭懒屠出一片空白，她所到之处，人马皆惊，就是被捆绑的女孩子们，也崩溃的大哭大叫，有些直接昏死过去。

    “快！快！快！快求救”，领头的人眼看着圭懒一路向他所在杀来，只吓得心胆俱裂，特别是对方重回马上后，马儿跑的有多快，她杀人的速度就有多快，他都差点吓尿了！

    他就知道，碰到这个叶字就会倒霉！

    “撤，快撤！”

    他们原本有一千人的队伍，人数比圭懒带的人还要多，但是此刻在颉瓦人眼里，他们面对的是千军万马，身处绝地，只能逃跑。

    战场上你死我活是常事，但是他们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杀人，比他们杀牛宰羊还要简单！

    交战的地方离厚土城不远，这边的战斗被注意到后，立即就有颉瓦人的队伍冲了出来。

    “将军，不易久战”，原血狼军的军师，也是圭懒现在的军师，一直跟藤保护着圭懒的朱子澹，好不容易赶了上来，劝她，“我们人太少了。”

    圭懒六识敏感，她自然注意到了，而且更注意到了城墙上的远距离武器，“你带他们先撤，我断后，按先前说好的，把吃的能用的都带上。”

    “将军”，朱子澹急了，“不可逞匹夫之勇。”

    圭懒抽空斜了他一眼，“他们死光了，也轮不到我。”

    见朱子澹还要在劝，她冷哼了一声，“这是命令！”

    朱子澹无奈，他发现了，叶家小主子完全是个任性的孩子，偏偏这孩子还一身武力值逆天，他们一帮人操碎了心，奈何制不住她，只能提心吊胆。

    看到城门又涌出来一群人，圭懒勾了勾嘴角，刚好摆脱了身后的拖累，方便她肆意一通，在朱子澹与滕保无奈担心中，她一人一骑一枪，竟然追着逃兵而去。

    有人本来想跟着帮忙，却见到她跟收割粮食一样，逃兵的尾巴不断被削断，她一人，把一群人追的落荒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一条腿！

    “把能用的都带上，先撤”，朱子澹能怎么办，只能听命行事。

    “可是将军”，大皇子焦急的问道，他现在只是队伍里一个兵，若非事关圭懒，他都不会出头。

    朱子澹看了他一眼，他早就发现队伍里有些人特别，“将军让大家先撤，她断后。”

    “将军一个人怎么行”，大皇子真急了，“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

    “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

    其余人也齐声大喊，一路行来，他们已经打心眼里承认了圭懒。

    “胡闹”，滕保一嗓子把人吼住，“这是军令！”

    还是有人不愿意，哪有将军断后，士兵先逃的道理，“让我们去吧，我们一定保将军平安！”

    朱子澹冷斥一声，“够了，马上收拾东西，你们动作快一些，将军平安的机会更大！”

    事实上，他更想说不需要，开什么玩笑，小姐都能杀人跟切菜了，还要他们保护，哪怕看着有那么多人，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觉得，这些人都不够小姐杀......

    “别让将军白费了一番心”，朱子澹语气深沉，让众人的心中一片激荡。

    没有人反驳了，全都动作飞快的收拾战场。

    远处的圭懒早就陷入了包围之中，人喊马嘶，刀枪佩甲声响，不时传出来可怕的尖叫声，这让掠阵的几人，不时担忧的看着，越看越担心，层层人墙越来越多，哪怕他们知道圭懒厉害，也害怕蚁多咬死象。

    不知道圭懒做了什么，明明他们这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人过来攻击他们，这让他们心里既欣喜又害怕。

    欣喜圭懒说到做到，她断后，就真把敌人断在了那里。

    害怕圭懒不能脱困，她被围，他们却在撤退。

    “快放信号”，一退出十里，朱子澹就催蒋元舟，说好了的，他们退出十里，圭懒就回撤，哪怕是镇定如他，也对这十里路生出了畏惧。

    畏惧他们撤的太慢，圭懒根本撑不了这么久，更怕时间拖的太久，圭懒能否安全撤退，好在藤保带人留在原地等候，到了时间，若是圭懒撤不出来，他们拼了一死，也要把人救出来！

    听到那特殊的声响，圭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整个人旋飞而起，长枪紧跟着带出凌厉的枪芒，围着她的一圈人又被清空了一片。

    她落回马上，看着周围堆满的尸体，这些人一直围着她，以为拿命填就可以把她留在这里，想的也太美了。

    “宝贝儿，再冲一回，咱们就可以休息了”，微伏下身，她在马儿的耳边叮嘱了一句，长枪猛的向前削出，挡在前面的尸体，直接被她暴力震开，同时握枪横扫，射来的箭支根本近不了身。

    说来，她这是在作弊，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不一定能像她这样举重若轻。

    “别退，快拦住她，她想逃”，有将领看出她的企图，大声喊人继续拦住她，“我命令你们不许退，后退者，死！”

    可惜他的命令不及死亡的威胁，圭懒的杀伤力太大了，就跟个人形武器一样，明明枪尖都打卷了，可是她的力道却丝毫未弱，仍然削人如削瓜，不，或许削瓜都没有她来的容易。

    “不，她是叶魔”，有人终于放弃抵抗，整个人都吓疯了，“叶魔是不可战胜的！”

    “叶魔！叶魔又来了！”

    叶魔，两代叶家战神在颉瓦人的称呼！

    他们错了，他们早该想到的，叶魔是杀不完的，他们就不该来有叶魔的地方。

    “不准退，不准退，再退我就杀谁！”

    颉瓦将军嘶声厉吼，可惜圭懒的动作更快，铜墙铁壁般的人海，直接被她活生生撕开了，她看着喊着不准退的将领，裂开一嘴白牙，笑的有几分残忍。

    冲出了人海之后，她反而立定了马，长枪勾起一柄地上尖矛，尖矛在枪身上翻转了一圈，矛尖直指那将将领，用力一甩，尖矛飞射而出，“不陪你们玩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一）
    “不准退，谁退，谁......”，尖矛透喉而过，将领凶狠狰狞的表情清晰可见，依然固执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死！”

    “小姐！”

    “小姐！”

    看到她冲了出来，一直担心戒备的人都大声叫了起来，称呼的也是他们的小主子，而不是她的将军身份。

    圭懒根本没看结果，直接掉头离开，待看到等候的腾保等人，也只是轻哼了声打马离开，她又不是傻子，才不需要他们担心。

    “小姐真厉害，有老主子的风范”，滕保跟上她，认真的夸她，“不过以后还是别这么逞能，千好万好，都不如活着好。”

    “这次是侥幸，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另一个胡子脸汉子也劝，“这是打仗，将军都是坐镇后方指挥，以后再有这类苦差事，小姐还是让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要是都照小姐这么个打法，哪里还叫打仗”，跟着一个老实脸的道，“老铁头我的刀都没染红，说出去谁信。”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他身边一精明的汉子笑着，“小姐好歹也给我们个表现的机会，不然哪，我们这把老骨头都得生锈了。”

    ......

    围着圭懒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圭懒的嘴角慢慢勾起，被人关心的感觉太过美好，她低着头看前方，才不要让人看到她有在意。

    十里之外，还余了一队无负重的人等候着，待看到圭懒们回来，都激动的迎了上去，“我就知道将军肯定没事。”

    “将军天下无敌，区区小贼怎么是将军对手”，这是已经成了圭懒迷的人，“将军可杀痛快了？”

    有眼光，圭懒瞟了他一眼，对他点点头，“加快速度，回到营地休息。”

    打了胜仗，他们只有一人重伤，十余人轻伤，是件高兴的事。

    可是除了想的不多的，其余人却高兴不起来。

    五行一带，厚土、原火、泷水、木荒、金野五城，成环环相扣的双扣型，厚土与原火为一扣，木荒与金野为一扣，两扣之间，就是泷水。

    厚土已失，可想而知，原火必失，原火一失，泷水危矣。

    或许不是危矣，急报上是已失三城，除五行城之外，飞鹰关所在的赤炼早就落入颉瓦之手，说不定此时此刻，泷水也已经落入了颉瓦掌握之中。

    泷水若是失守，木荒跟金野危矣。

    朱子澹给圭懒讲着五行的地形，说明它们之间的联系，他们现在不只是为了杀敌，还必须尽快夺回厚土、原火两城，才能保住其余三城。

    他讲的认真，想问一下圭懒的意见，却在回头间，看到圭懒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住了嘴，并没有叫醒她。

    比起他们所有人，最辛苦的就是他们小姐，三天两夜，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他们累极了休息，她在一边守护，他们醒来后，她才会抽时间眯一会儿。

    她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有担当，这让他们骄傲又心疼。

    血狼军散又重聚，他们心里复杂莫名。

    男儿志在千里，他们壮年解甲，要说没有抱负太假，但是当时的情形，他们明白老主子的心意，也明白老主子是为了他们好。

    老主子去的意外又仓促，就留下一个弱质纤女。

    他们听到消息，不由的悲从中来，有的还暗暗打算着重新回去，必定杀颉瓦个片甲不留，也要报了老主子的仇。

    未想，小主子一道狼烟令，又把他们带回了战场。

    热血冲撞，却被惨状浇凉，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颉瓦人竟然已经攻破了飞鹰关，甚至于已经进入五行一带。

    满腔杀意，被小主子带到了极致。

    哪怕他们早就疲惫不堪，下手却依然快准狠，小主子前面一路收割，他们在后面补漏，千余众的颉瓦人，除了逃回大部队的几十人，其余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主子更是冲锋断后，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的扼住了颉瓦人的反扑，还让他们有了不少粮草。

    要知道，他们为了赶路，除了干粮与水，以及一些随身携带的武器与东西，几乎什么都没有。

    当时有武将反对，小主子直接霸气的道，轻装上阵，没有的东西找敌人抢！

    他们确实抢到了，东西很多，只是看着小主子睡着后，愈加稚嫩的脸，他也心疼的厉害，如果老主子还活着，颉瓦人怎么能进关！

    如果老主子还活着，他们的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干什么”，朱子澹忽然抓住小兵的手臂，神情严厉，虽然小姐说了他们是袍泽，可小姐以后还要嫁人，怎么能随便触碰！

    “你没看到她手在滴血”，大皇子挣脱他的手，指着圭懒垂在干草边的手，一滴一滴鲜血从手指间渗出，顺着干草草茎，消失在干草堆里。

    “将军”，有外人在场，他们很注意称呼，轻摇了摇圭懒，圭懒丝毫未醒，他有些急了，“将军！”

    “你别摇她”，大皇子拦住他，“先看看哪里受伤了。”

    滕保小心抬起圭懒的手，这只手乍一看完好无损，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手上似瓷生细纹，而血正是自这些微小的裂纹中渗出，渗的极慢，渗半天才会形成血滴滴落。

    “快看将军的脸”，蒋元舟忽然惊叫，颤抖着手指着圭懒的脸。

    圭懒的脸也如手一般，生出细不可见的裂纹，同样有血丝渗出，这让他们急了。

    “魏子，魏子”，滕保忽然大声叫道，“你快过来看将军。”

    魏子是原血狼军的军医，是个有些干瘦的中年人，身体比正常人还要矮一些，皮肤有些黑，他飞快的挤开人群，立即抬手扶脉，又仔细的看了看圭懒的脸跟手。

    “损耗过度”，魏子探查完，赶紧叮嘱，“你们把将军的衣服解开，涂上金创膏，再把备的参丸化开给将军服下，我找几个人去附近找药，记住，不要乱动将军，动作轻一些，否则易致将军呕血。”

    魏子带人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朱子澹赶紧起身，“我去拿参丸。”

    滕保无奈，小心的把圭懒扶着躺平，就这么一个动作，圭懒的嘴角就渗出了血丝，吓的他都不敢再动她一下。

    “你滚开”，看到刚才就动手动脚的小子，又来解小姐的衣服，滕保怒了，“一边去。”

    大皇子毫不气馁，拿着自己的金创膏要给圭懒用，“命重要还是其他重要，你不来我来。”

    “狗屁，你懂什么”，滕保又急又怒，“别想占将军便宜！”

    大皇子被几个人按住，他看着圭懒还在滴血的手，拼命挣扎，“大不了我娶她！”

    靠，这句话一出，好几个人直接拖着大皇子往一边走，他们非得让这家伙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碍事的撵走了，滕保却急的团团转，第一次后悔自己准备不全，怎么就忘了小姐是个女儿身。

    出发时，好歹带一个侍候的侍女，这要是受伤了也有个人帮忙，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怎么好给小姐治伤！

    “我来吧”，一道清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有些疑惑，这是想什么来什么，怎么幻觉刚才有个女人在说话。

    “我是女的”，凤九真被自己的蠢弟弟差点蠢哭，放低了声音跟滕保解释，“我钦慕将军风采，也学过一些功夫，偷跑出来的。”

    来人的脸白嫩的不可思议，滕保的眼睛在她喉间处掠过，他没有再问什么，“那就拜托了，我去准备热水，你等一下，我马上让人把这围起来。”

    凤九真点了点头，待滕保离开了，她才蹲下身打量着圭懒，未戴头盔的脸还带着稚气，浅色的裂纹处，血色不浓，像是粉色花须，看着虽然怪异，却不丑陋。

    一路行来，她与两个弟弟吃尽了苦头，长时间的骑马，娇嫩的皮肤磨的鲜血淋淋，郴儿更是痛的在她怀里大哭，后来被人看到笑了一通，才不哭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打仗是这么辛苦的事，她从一开始的吃不下东西，到后来硬撑着吃下去，有一段时间，她几乎只知道死死跟着圭懒的背影，才让自己坚持下来。

    她可以，她一定也可以。

    没有原因，就是争强好胜。

    就这么简单可笑。

    第一次拿起刀砍人，一刀没有把人脑袋砍下来，她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整个人浑身发冷又滚烫。

    还是旁边护着她的护卫救了她一回，要不然，就在那瞬间，她都可能被人反杀。

    好不容易能宿营休息，她没有胃口吃东西，本想好好睡一觉，却听到圭懒倒下了。

    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原来，她不是神，还是一个人。

    “比我还逞强”，她开始解圭懒的衣服，嘴里也喃喃着，“真不愧是叶家人。”

    “你动作轻点”，已经知道她性别，在外面挂帘子的蒋元舟轻声叮嘱，“将军内伤重，不能动她，一动就会呕血。”

    “知道”，凤九真应了声，啧啧，想她一个堂堂公主，竟然沦落到来伺候别人，说出去，谁会相信。

    超负荷的身体满是裂纹，看的凤九真都吓住了，她是真没有想到，原来人的身体也可以跟瓷器一样，布满裂纹，居然还活着。

    “阿姐，用我的药”，大皇子跟二皇子都在帘子外面喊她，他们的药肯定比其他人好，要知道想到战场危险，他们可是把能带上的好药全带上了。

    “你们给我滚远些”，凤九真没好气的啐两人，“我自己有。”

    好吧，一听声音，两人就知道，凤九真发脾气了，不敢再争辩，只能蔫蔫的给周围人帮忙。

    大皇子莫名感叹了一句，“要是阿姐不在，就好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二）
    凉风习习，一头大汗的滕保指挥着人把热水送过去，抬头看到来人，诧异的问道，“你干啥去了？”

    取个参丸，一去就不见人影，还是他自己又跑了一趟，特别是朱子澹带了两个女孩子回来，更让他莫名其妙，“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可不是青楼。”

    朱子澹一脸无语，大老粗就是大老粗，他带人回来干什么不清楚，当然找人给小姐换衣服上药，“你脑袋猪踢了，我这是找人给将军换药。”

    滕保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他说有人照顾小姐了，“将军那儿有人帮忙，你这是哪儿找来的？”

    自从靠近五行，这一路过来，他们就没见到几个活人，不，甚至于说是就没见到一个活人。

    “我说你一天到晚乱晃，怎么不带眼睛”，朱子澹怼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谁在照顾将军？”

    “放心吧，一个混进来的小丫头”，滕保明白他担心什么，“还没说你从哪弄来的人？”

    朱子澹听到是个丫头照顾将军，心放了一半，“他们搬东西的时候，顺便救回来的。”

    滕保这才想起来，他们遇到颉瓦人的时候，他们抓了一群女孩子，后来颉瓦人死的死，跑的跑，这些被抓的小姑娘应该是被带回来了，“将军那儿用不上，让她们回去。”

    有人照顾小姐了，他倒没再多说什么，叫了个人，让把两个女孩子送回去。

    “大人留下我吧，我会做饭洗衣，铺床叠被，只要将军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做”，正打算再去将军处看看，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紧跟着，就是带着哭音的乞求。

    两人同时皱了眉头，直接无视着离开了。

    “到底不如小姐”，走着走着，滕保轻叹了声。

    朱子澹嗤笑一声，“我看你越活越糊涂，要是个个都跟小姐一样，还要我们这些男人干什么。”

    药是好药，裂开的细纹涂上了药后，不再渗出血丝，一碗参汤下去，圭懒的脸色都好了些。

    “姓叶的那丫头病倒了”，一个角落，几人低声讨论，“你们打算怎么办？”

    半晌无人回应，第一个说话的人急了，“别说你们服她了，上面怎么交待！”

    还是无人应答。

    “是，我承认她不比男人差”，那人缓了语气，“但是我们的身家性命，可是握在别人手里。”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也不想......”

    一人冷声打断他，“够了！”

    “许镇州，做人可以不要脸，不要良心，但那也得分时候”，打断他的人哑着声音，“除了现在，换成任何时候，你让我害将军，我绝不手软！”

    “可是现在，外敌入侵，屠我凤朝百姓，占我凤朝城池，在我凤朝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将军身先士卒累病了，你不想着她好，竟然还想这个时候害她”，那人的声音越说越高，被人提醒了一下，脸红脖子粗的压低了声音怒吼，“我是人，不是畜牲！”

    许镇州的脸黑沉沉的，难道他就不是人，他就是畜牲了，“你别以为我们不做，就没有其他人！”

    “至少老子不做”，又一人啐了口，“老子就算是回去丢了官，这事也不做！”

    “我退出。”

    四个人的小团体，三个直接铁了心，许镇州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处角落。

    相隔有三十多公里的厚土城，却乱成了一团。

    叶魔又出现了！

    “撤什么撤，什么叶魔，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谁不知道叶魔已经死了”，一个颉瓦大将怒吼，“就算叶魔活过来又怎么样，我们都汗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二次！”

    “可是都汗不在这里！”

    再有一将领弱弱的插了句，“叶魔也不是都汗杀的，是天神大人收走的。”

    叶远是中了埋伏后，又遇到了雪崩，这才失了性命，如果没有那场雪崩，他还不一定会死。

    “刚芃，你敢不敬都汗！”

    随着这一句话，不赞成撤走的大将手起刀落，说叶魔不是都汗杀的人，脑袋骨碌碌的掉下地，无头的尸体依然还盘坐着，血水却溅了周围人一身。

    “卡日丹，你......”，一刀下去，立时惊怒了好几人，瞬间站起就想讨伐，未想，他们旁边的人也把武器，对准了他们。

    “给我听着，这些凤人不过区区六七百人，二万人对几百人，别给我说你们还怕”，卡日丹威慑完了，又给他们分析情况，“就这点人，都不够我们塞牙缝，要是被这么点人吓退了，你们觉得二殿下能放过我们？”

    犹在熟睡中的圭懒，丝毫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彪悍，差点直接吓退了一个城的敌人。

    她嚣张的时候是真嚣张，但是这具躯壳毕竟没有受过什么苦，更没有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哪怕有着她的魂力加持，一放松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她是半夜醒的，醒来觉得自己身边有个热源，还紧紧的抱着她的腰......

    她懵了半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久，才想起看一看是谁。

    “你醒了”，未想，她还没有看清楚，抱着她睡的人也醒了，手在她额头上触了触，“渴吗？饿不饿？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圭懒被她非常小心的扶起，动作轻微的让她莫名怪异，她轻咳了声，“你是？”

    凤九真嘿笑了声，“将军放心，我是郑九，我跟你一样。”

    郑九？

    圭懒还未回话，外面就传来了声音，“将军可是醒了？”

    凤九真先是应了声外面，又跟圭懒解释，“将军你累的昏倒，后来还一直发热，大家都特别担心，一直守着呢。”

    圭懒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点了下头，翻身下了地，这才发现自己从里到外的衣服，都被换了，她顿了一顿，自己打理好，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夜空星闪，明天应是个好天气。

    休息的休息，巡逻的巡逻，夜枭的声音时而划过，唯有血狼军的人，把她呆的地方围了一圈又一圈，一半睡着，一半不错眼的守着。

    “将军！”

    “将军！”

    “将军！”

    一声声，让圭懒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这么爱护他的兵，就像此刻，她鼻眼酸涩难耐，却必须忍着这份触动。

    “我很好。”

    她开口，“全部都有，睡觉！”

    “是，将军！”

    滕保与朱子澹相互一笑，他们小姐是个倔性子，既然此刻让他们睡觉，他们就必须睡觉，不睡，反而是白费了她的心意。

    凤九真默默跟在她后面，看她挽起了袖子，动作轻微的给火堆加柴，路过巡逻时，让他们都去休息，走完了一圈营地，她才纵身一跃上了一棵树端。

    她学着她上了树，找了枝丫靠着，“你身体还没好，我来守，你睡吧。”

    圭懒这才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皱了皱眉头，只是夜色较暗，凤九真却没有看到，“不用，你守不住。”

    这话说得很伤人，凤九真想问她，凭什么这样说，她让所有人休息，她一个人守就行，怎么换成了她，她就不行了？

    圭懒却没跟她解释，手向某处一抓，她的长枪忽然自树下电射而出，被她一握，落入手中，“能睡就睡，今天晚上用不到你们。”

    “那你呢”，凤九真不是想关心她，只是好奇，一个比她还要小的女孩子，怎么就比她强了这么多。

    “杀人”，圭懒把长枪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她这样子，不像是守夜，更像是躲懒。

    三十里地，以对方的脚程，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够她再眯会儿，虽然身体舒服了很多，但是后面的战斗肯定会超负荷，到时候，为了不让这具躯壳毁的太快，她能多保留一分体力，就保留一分体力。

    凤九真本想再问什么杀人，见她闭上了眼睛，也不再问了。

    不对，凤九真忽然想起，这里离着厚土城这么近，敌人又不是吃素的，怎么会不派人查看，一旦发现他们就这么点人，晚上肯定会来偷袭。

    她抿了抿嘴唇，叶吟一醒来，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她根本没想到这些，她又落了一步，这让她神情愈加复杂。

    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不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寂夜萧瑟，孤影无声，凤九真第一次感觉到，守住一片安宁有多难，而他们凤朝，又有多大，守住凤朝又有多难！

    她松开刀柄，手指都有些僵了，看着睡了一地的人，又想着，为什么叶吟让他们睡，他们完全不担心危险，竟然真的睡了。

    要不是叶吟也睡着了，她说不定也会睡着，不过叶吟在睡觉，那就她一个人守吧。

    半个多时辰后，圭懒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眼站在树上的凤九真，笑了笑，“睡不着？”

    凤九真用力的捏了捏刀柄，冻得舌头都有些不灵活，没解释其他，只回了两个字，“还行。”

    圭懒伸了个懒腰，“不想睡就跟我去玩玩。”

    再次给火堆里加了柴，两人一前一后，飞快的沿着退回来的路疾行。

    凤九真有些犯嘀咕，难道是她想错了，不是颉瓦人来偷袭他们，而是他们两个去偷袭颉瓦人？

    这是开玩笑？

    光凭两只脚跑过去，他们得跑到何时。

    只是凭着武者的敏锐，他们飞奔了不过盏茶时间，凤九真就明白了，没有意外，颉瓦人来偷营了。

    圭懒舔了舔嘴唇，眼里冒着凶光，“来打个赌如何。”

    凤九真有些紧张，这几天，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自己碰到的是盖世英雄，“打...什么赌？”

    “赌我们灭了这些要多少时间。”

    凤九真迟疑了，“全灭？”

    “当然。”

    “那...一天？”

    圭懒嗤笑，一天都出来了，她有那么弱，“给你点面子，半个时辰。”



第二百六十三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三）
    厚土地势平坦，颉瓦人的动作也很小心，星点微火，很容易让人忽视过去。

    但是她们离的近，黑压压一片移动的影子，像条蠕动的虫子一样，望不到尾巴，看着就觉得恐怖，凤九真倒抽了口冷气，“这得有多少人？”

    “二千五百”，圭懒直接回答，“少了点。”

    她还有些不太开心，凭着她白天的表现，按她的估计，至少也得来个五千人，没想到才来了一半，这是看不起她？

    咔嚓一声，凤九真把手边的一段树枝直接扳断，她觉得自己竟然还能稳住，“我回去叫人？”

    圭懒莫名其妙，“叫什么人？”

    “将军，你......不会是想......就我们两个人对人家二千多人？”

    凤九真要疯了，声音都在打颤，她是不怕死，可也没想着白白送死。

    圭懒认真的建议，“你可以不下去。”

    “你自己也说了，有两千多人”，凤九真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劝她，“螳臂挡车，最后只能白丢了性命。”

    “放心，我不是螳螂”，说完这句话，圭懒直接从树上飞扑而下，银光乍闪，瞬间就收割了几条性命，本来准备偷袭而沉默前行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有埋伏！”

    颉瓦人大叫着，乱了半晌，才发现最乱的地方，竟然是他们的队伍中间。

    “是叶魔”，有人认出这熟悉的一幕，顿时吓的转身就逃。

    银光龙蛇舞，每次划过都是一条条人命，本就黑暗的夜晚，乱逃乱窜的人完全不辨方向，只管朝着没有叶魔的地方逃走。

    他们逃走的速度快，圭懒的速度更快，仿佛她化成了一阵风，但凡有人跑的远一些，她就会出现在对方前面，把这个方向的人一扫而光，让他们瞬间只能再换个方向逃。

    “别乱，他们没多少人，全都靠到一起，把火把举起来”，指挥的大将声嘶力竭，奈何队伍拉的太长，圭懒的动作太快，移动的速度跟会分身一样，让人完全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埋伏。

    鲜血飞溅，鬼哭狼嚎。

    凤九真保持着准备跃下的动作，傻在了树上，她站的高，看的更清晰，一道银光旋转，瞬间就能清空一片，银光眨眼之间远跳，跟着数道划闪，又是一片黑影倒下，如果不知道这些黑影是人，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夜晚，似乎变的极短。

    从开始到结束，再到她们返回营地，除了圭懒身上暗红的干涸，谁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当她们一踏入到营地外边，就有人已经戒备的拿武器对准了她们，直到看清人后，他们才放松下来。

    “将军，你们这是”，朱子澹顿了一顿，了然的问道，“遇到敌袭了？”

    圭懒把长枪往蒋元舟方向一扔，恩了声，抹了把脸上沾的血迹，“睡够了？没够就继续睡，睡够了就起来准备。”

    他们哪还能睡得着，“将军可有受伤？”

    “没”，圭懒往自己的帐里走，“有问题问郑九，让人给我送热水进来。”

    “是，将军”，朱子澹没再拦她，一边安排了人去准备热水，一边让魏子去给将军看看，安排好了，他拦下了凤九真。

    凤九真神魂似乎还没有归位，朱子澹问她，她都显得愣愣的。

    “吓到了”，一个胡子脸汉子摇头，“小姑娘就该乖乖呆在家里，不是谁都跟小姐一样。”

    这话其他人很赞同，如果不是没有选择，就连小姐，他们也不希望她出现在战场上。

    凤九真敏锐的听到有人拿她跟圭懒比，意识重新恢复正常，跟着回了句，“别以为你们就不会被吓到。”

    她回过了神，其他人没再拿她议论，朱子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凤九真裂了裂嘴，恶劣的挑了挑眉，露出一口白牙，“小事啊，将军一人杀光了来偷营的二千多人。”

    骨碌一声，正在喝水的一人，吞咽的声音太过刺耳，让其余的人勉强回过了神。

    “从将军醒来杀到了现在？”

    滕保皱眉，“怎么不叫我们，将军身体本就没好，魏子说再这样消耗下去，有损寿元。”

    凤九真觉得这些人跟她一样天真，“没啊，就杀了不到半个时辰。”

    蒋元舟用力的抱着圭懒的枪，他僵硬的呵呵了声，“是不是被我们将军杀怕了，其余的逃走了。”

    “你们可以去现场看看”，凤九真觉得让他们有点期待比较好，这样就不是她一个人惊吓过度了。

    第二天，他们迎来了后面的援兵，也迎来了一个新的大将，吴易。

    虎脸，浓眉，粗犷，大嗓门，走路虎虎生风，善使双锤。

    一到，他就以身高的优势，压迫性的看向圭懒。

    圭懒未着盔甲，只着一身男式常服，还懒洋洋的靠在草垫上，漫不经心的眯着眼，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猫，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威势。

    “叶吟”，吴易的声音如同惊雷，至少其余人都被他的声音震了一震，“本将奉皇上指令，全权接管五行所有人马。”

    圭懒睁开眼看他，这人浑身都是一股悍气，她点头，“朱子澹，你跟......这位交接一下。”

    说完，她又有些犯困的想再眯会儿。

    吴易神色莫测的盯着她看了会儿，倒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其余的武将离开了。

    凤九真身后跟着大皇子与二皇子，她等人走了后，才坐到圭懒身边，推了推她，“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圭懒摇头又点头，名字，她熟，人，她不认识。

    “他可是跟你父亲齐名的吴大将军，要不是两代威武侯盛名无虚，说不定他比叶大将军还要出名”，凤九真感叹着，她没想到，父皇竟然把这位吴将军派来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肯定是因为他们三个偷跑的缘故，不然父皇不会把吴将军派来，来的速度还这么快，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骄傲，她父皇还是疼他们的。

    “恩”，圭懒恩了声，早知道，她就不让人拆掉围帐，阳光是很舒服，却总有人来烦她。

    “没意思”，凤九真看她眼睛都闭上了，只能气呼呼的离开，走出老远，才发现身后的尾巴不见了，回头看去，她两个弟弟跟两只小狗一样，就蹲在人家旁边守着，怒气更甚，这两小混账！

    光天化日，阴风阵阵，腐食鸟儿盘旋，地上蛇蚁出没，同样的情形再现，似乎因果循环。

    吴易带着队伍停驻，他双眼沉沉，微不可察的闪过惊愕。

    这是必经道，此刻被堵的严严实实，露出的地面暗红浸染，仿佛他们走的不是人间道，而是地府尸山。

    “你们将军一个人干的？”

    良久，吴易问朱子澹。

    朱子澹终于理解了凤九真的‘吓坏了’，他都差点吓坏了，“回将军，是。”

    再是良久，吴易方吩咐，“收拾，开道。”

    开道，开了一个时辰，这个时间比圭懒杀人的时间还要长，这让吴易更沉默了。

    厚土城再望，吴易却挥手让队伍停止前进。

    城楼之上，空无一人。

    颉瓦旌旗还在飘荡，显得有几分孤冷。

    “白达江，查看的人回来了没有？”

    吴易问自己的手下，一个皮肤白皙青年回道，“回禀将军，回来了......”

    吴易皱眉看向他，探查的人回来了，怎么不及时回报？

    青年继续道，“他们回禀城中无敌军，属下有些怀疑，重新派了人，还没有回来。”

    “什么”，吴易都惊讶了，转头问朱子澹等人，“你们昨天确定他们还在？”

    一武将也傻了，“不可能啊，昨天我们还跟他们交手来着。”

    众人面面相觑，这事也太诡异了。

    正在疑惑之时，城门处忽然走出来五六个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他们有些挑着担，有些背着背篓，有些扛着农具，小心翼翼的一边张望，一边出了城门。

    没有人拦住他们，他们似乎激动了一下，走的速度快了些，不过等注意到大队伍时，有二人直接吓的跌倒在地，二人直接掉头就跑，剩下的都傻了。

    青年不用吩咐，就派人把他们带了过来。

    “回军爷，那些蛮子一大早就撤了。”

    “走的还特别急，跟有人撵似的。”

    “现在城里都是我们自己人，不过，死了不少人......”

    等几人七嘴八舌回答完后，吴易忽然问了句，“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撤？”

    背着背蒌的老头儿有些骄傲的抬起了头，“当然是我们的叶大将军显灵了。”

    “对对对，要不是叶将军显灵，他们怎么会被吓走。”

    “而且走的时候，还一路喊着我们叶大将军的凶名”，在五行一带，他们视颉瓦人喊叶远叶魔为大将军的凶名，不但不以为怒，反而很是得意，对于外人来说，叶魔这两个字，还代表了威慑！

    “他们喊的是什么”，有人好奇问道。

    老百姓莫名望着问话的人，“当然是大将军的凶名，叶魔啊。”

    叶魔？

    叶魔！

    见过圭懒凶残的人，见到了那一段需要开路，才能走过去的人，无不默然。

    如果世间有魔，必定就是圭懒的样子。

    如果世间有凶，也必定就是圭懒的样子。

    “叶魔，颉瓦之魔，凤朝之神”，吴易低语了声，“确实比我老吴强。”



第二百六十四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四）
    厚土城不费一兵一卒收回，很多人震惊，却不意外。

    吴易不再耽搁，稍做休整，就带人直奔原火，派圭懒单独领兵前往泷水，在他过来之前，已经得到了最坏的结果，泷水失陷，木荒与金野危矣。

    泷水过去，木荒与金野占地辽阔，地形复杂，再不可能像厚土城一样轻松，而是一场注定的持久战。

    他没有给圭懒下马威，只是与她比试了一场。

    他攻，圭懒躲避，百招之后，他认输。

    唯一意外的地方，就是他带走了圭懒队伍里几个人，圭懒没问，他也没有解释，只有带走的人中，有几个人特别不愿意。

    只是在战场上，他们的不愿意没有谁在乎，两个反抗最激烈的小兵，吴易与圭懒手起掌落，一人一个，同时放倒，见此，两人相视一眼，倒是彼此有了几分默契。

    “虽可以力破万法，也需注意配合，配合的好，方可事半功倍”，吴易只从这短短时间的接触，就明白了圭懒的性格与短处，“草原上狼群猎食，都是先找准目标，配合后围而攻之，方无往而不胜。”

    圭懒认真听完，她也明白自己的性子，“好，保重。”

    潜京，十月凉秋，岁月正好。

    除了一开始的讨论边关告急，捷报回传后，人们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而今，谈论最多的，却是玉郎陈连与琴女碧兰的风月故事。

    一个俊美出尘，惨遭未婚妻抛弃毒打，一个身在青楼，多才多艺却洁身自好，两人因为英雄救美相识相知，谱写了一曲风月传情。

    可惜一方身有婚约，虽然已经解除，却怕牵连对方，不敢许下白头之诺。

    一方身世堪怜流落青楼，却不想误了对方前尘，两人常常以琴寄相思，脉脉含情相对，感动了无数人。

    特别是其中牵扯到了圭懒。

    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子！

    不但毁婚，还毒打毁容未婚夫，这样的女老虎，哪个男人愿意娶回家？

    女子三从四德才是正道，叶家女子自立女户，还带兵打仗，与男人同进同出，以后，谁还敢娶她，丢都丢死人了。

    人们对于打破常规的存在，似乎总是充满了恶意，男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地位，诋毁她正常，但是比起他们来，女人们更是嘴下无情。

    被强送回来的姐弟三人，偶然听到这些言论后，都气炸了。

    四皇子趴在桌子上给他们分析，这传言越来越过分，肯定有人在后面操纵。

    第一吗，不用想，肯定有大臣们的手笔，圭懒杀伤之人的家眷亲朋，被她压制了的官员，肯定不想她落个好。

    这第二，就是有人故意想惹事端了，想一想，待她大战归来，听到有人这样说她，说不定她又得发一次飙，就以她的杀伤力，非死即伤，一冲动又得被父皇罚，哪怕她功劳再高，父皇也没法保她。

    至于这第三，四皇子唉声叹气，人言可畏，防不胜防啊。

    凤九真没好气的揉乱他头发，“没让你长篇大论，让你想办法！”

    三皇子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咕咙道，“什么办法，全都在说叶吟的坏话。”

    “岂有此理”，大皇子一拍桌子，愤然道，“将军不顾生死抵御外敌，他们却还这样说她，简直欺人太甚！”

    二皇子阴沉着脸，少了平时的憨厚，“我找人把那些人全抓起来，割了他们的舌头，看他们还敢乱说！”

    四皇子摇头，“不行，先不说父皇不答应，就是父皇答应了，也会适得其反。”

    凤九真手指在桌案上敲着，她想了想，母后常说宫里风多雨多妖蛾子多，闹的她头疼了，她就一杆子打翻，直接让父皇出头，叶吟这儿，是不是也可以？

    “阿姐，你真想帮她？”

    二公主有些迟疑的问道。

    “帮”，凤九真神情严肃，“不管是为公为私，我们都该帮。”

    二公主咬了咬下唇，“那个......其实我有个办法。”

    “快说来听听”，其余几人齐声催促。

    二公主红了脸，好半晌才低声说出了办法。

    几人听完，脸色各异。

    大皇子首先不同意，“将军才不是随便的人，这法子不好。”

    二皇子也点头，“我觉得没有人配得上将军。”

    四皇子思索半晌，“与其这样，不如给其他人造势”，他挤眉弄眼，“反正他们不让叶吟好，那大家一起不好得了。”

    二公主点头，“那就不找人假扮钦慕了，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想还叶吟清白太难了，还不如拉所有人下水，他们说再多，也没用了。”

    三皇子竖大拇指，“还有那个什么连碧的，特别讨厌。”

    于是，潜京的水更混了。

    今天是女才郎貌的执手相看泪眼，明天就是某位权贵小辈的风流佳话，接着听说某位大臣有无法言喻之癖......

    越传越混乱，什么某某大人好熟女，谁家公子喜后庭，当家夫人爱和尚，闺中小姐会情郎，表兄表妹常厮混，叔侄同慕一娇娘......

    越是荒唐，越让人津津乐道。

    哪怕兄弟姐妹被皇帝重罚，也没有让他们生出后悔之心。

    因此，当大军凯旋归来，皇帝对所有人都很是和气，唯独对带坏自己孩子的圭懒，一脸冷漠，这让众人嗅到了兴奋的味道。

    圭懒是戴罪立功，功过相抵，哪怕有吴易的请功折子，她出战前是什么身份，得胜后也是什么身份。

    很多大臣高呼皇上圣明，有的甚至言道，功过相抵已经是皇上皇恩浩荡，让圭懒不可有怨怼之心。

    圭懒很平静的谢恩，并没有争辩分毫，在一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退出了大殿。

    吴易有些不忍，正要争取，却见皇上给他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只得按耐住心里的可惜。

    “还是皇上圣明”，有官员满意的笑道。

    “女子就该安分守己”，再有一人也表示，“也是叶家无教养。”

    听到这话的一些武将却脸色涨红，若不是顾忌在朱鸾殿上，都会忍不住打人了。

    他们与圭懒相处近两年，四处征战，战场上圭懒总是冲在最前面，不知道救过他们多少次，就是不上战场的时候，也多是她独自守夜，让他们好好休息。

    他们这些男人，谁对她不是心服口服，凭什么到了最后，她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被这些人说三道四！

    “将军”，在外面等候的人看到她出来，全都围住了她，“皇上给你封了什么官？”

    在他们看来，圭懒在收复五行中立了那么大的功，皇上肯定会给她封官，只分封个什么官而已。

    圭懒打了个哈欠，“想多了，我这是戴罪立功，皇上能赦免了我的罪，已经是皇恩浩荡，吾皇万岁。”

    “不是吧”、“不可能”、“这也......”

    圭懒摆摆手，上了蒋元舟牵过来的马，“回见。”

    “将军”，一众人反应过来后，纷纷喊着她，可惜圭懒现在只想回家泡个澡，睡个好觉，直接带了自己的护卫，疾驰而去。

    承天郡君府，大门早已开启，等候着主人的归来。

    花棋有些忐忑的搓着手，其实当时，他有要求跟着圭懒一起去，只是圭懒没同意，说家里还要他看着，也不知道如今郡君怎样了。

    一个女孩子，风餐露宿，刀里来枪里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越想越担心，也越焦灼。

    在这样的焦灼中，他终于听到了马蹄声。

    “郡君”，花棋难得的失了态，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圭懒，踉跄着奔下了台阶，眼泪都下来了，“郡君，你受苦了！”

    圭懒朝天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控制着表情，“别来这一套，我累了，赶紧进去。”

    “是是是”，花棋带着眼泪连声应着，一边跟在后面不断的指挥人，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激动。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郡君你不知道，自从你出去后，老奴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啊，呸呸呸，就想着郡君你怎么样了，身边全是些粗人，没个会照顾人的，老奴这心啊，别提多揪着。”

    圭懒咳了声，打断他的话，“没有谁找你麻烦？”

    花棋摇头，“那倒没有”，毕竟叶家就剩下空壳子，主人都不在，找麻烦给谁看，“不过......”

    他有些迟疑的压住话头，郡君刚回府，说出来就是扫兴，可是不说吧，一旦郡君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保不齐会干出什么来。

    圭懒转头看他，“不过什么？”

    花棋看着周围一圈的护卫，想着如果圭懒要杀人，他们应该能拦上一拦，“就是原来的陈都尉，他......”

    圭懒不走了，盯着他，“快点说。”

    花棋苦笑，“陈都尉在外面抹黑郡君的名声，还跟一个青楼女子闹的满城风雨，他......”

    圭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么个废物点心，提他做什么。”

    不外乎记忆里那些招数，不过她都跟他解除婚约了，他还牵扯她什么。

    “那个青楼女子似乎特别会写诗道词，编成了小曲传的满大街都是，大家都说......都说是郡君你......”

    “说我是个冷酷狠毒的母老虎，他们在一起的拦路石？”

    “比这还要难听”，花棋也很气愤。

    圭懒活动了下头，“难听话又要不了命，别气，等我休息够了，亲自恩准他们在一起。”

    这话让跟着的护卫们，齐齐打了个冷颤。

    宁招阎王爷，莫惹叶将军。

    这两人得多大胆，敢把将军牵扯进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五）
    圭懒回来的消息，随着她一路的归家，也传了开来。

    “看到没，就是那个不守妇道的。”

    “什么不守妇道，小心被听到了，直接要了你小命！”

    “嘘，你们不知道吧，这位郡君就是听到有人说她，竟然在皇上面前当面杀人，你们不要命了！”

    “她听不到吧。”

    “那可不一定，据说只要她出现在朝上，话都没有人敢说。”

    “那些大臣们都不敢说？”

    “听说啊，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承天郡君给一枪刺死！”

    “是吗？呵呵，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杨柳院，碧兰阁。

    池边亭，一对璧人相对坐。

    “连哥，你走吧，她回来了，如果让她看到你在这里，再伤害你怎么办”，碧兰水眸盈盈动人，她说的一脸担心，“我不在乎跟你天长地久，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陈连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轻咳了一声，深情的望着碧兰，“兰儿，我不怕，我们是真爱，无论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碧兰感动的泪眼欲滴，情意绵绵的唤他，“连哥。”

    “兰妹。”

    隐蔽的角落里，有人捧着心，“太感动了，可恨那叶吟，自己不要还碍着别人，简直该死！”

    “是啊，每每看到两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我就忍不住流泪，太惨了。”

    “哼，这是她自己没人要，还看不得人好。”

    “我们一定要帮他们！”

    如此话语时常上演，有同仇敌忾的，自然，也有当成看戏的。

    “她回来了。”

    “恩。”

    “活着回来了，你不失望？”

    “不失望。”

    “不给你兄长报仇了？”

    “报啊，这不是已经报了。”

    “你说将功抵过”，那人端着酒杯嗤笑，“得，你们这事干得，挺漂亮。”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烈的女人，尝起来的味道肯定更好。”

    “我劝你把脖子洗干净点”，对方碰了下他的酒杯，“有勇气。”

    “咳，说说，就说说。”

    大战归来时，已经入夏，夏日炎炎，空气都带着几分焦灼。

    圭懒也除了孝。

    除了孝，她才开始出门。

    大战的影响，似乎被隔离在潜京之外，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是张张生机勃勃的脸。

    茶楼里有人在说着她的故事，她听了一耳朵，摇摇头又走开了。

    蒋元舟则很感兴趣，“小姐，我们去听听吧。”

    圭懒边走边道，“听什么，你们都亲眼看过了，有什么好听的。”

    “嘿嘿，就是觉得听着激动”，蒋元舟的军功，换了个千总回来，不过他只是领了虚衔，还在圭懒身边做着护卫，偶尔会去点个卯。

    “自己去逛”，圭懒也没想让人跟着，“我自己走走。”

    “那不行”，蒋元舟跟另一个护卫都拒绝，“要是有人找事怎么办，总不能还让你亲自出手，他们也配。”

    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他们担心的不是圭懒的安全，而是觉得遇到惹事的人，不配他们将军出手！

    是的，虽然现在没有将军之位了，在他们心里，圭懒还是他们勇武非凡的将军！

    圭懒不理两人了，她穿着一身介于男装与颉瓦服饰的常服，短短的头发炸着，显得有些怪异。

    没多久，就有人说，她就是那个叶吟。

    “我呸”，有个老妇人对着她就是啐了口，“男不男女不女，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圭懒脚步一顿，目光直视着老妇人。

    老妇人被她看的一缩，不过仍然大着胆子骂道，“看什么看，老娘说的就是你。”

    此刻他们正站在卖花伞的旁边，圭懒顺手从摊子上抽了把伞，在老妇人的‘就是你’三字刚落下时，猛的直刺入她口中，把她的嘴堵的严严实实，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老妇人吓坏了，手腕里的篮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双手紧跟着就去拨自己嘴里的东西，却发现怎么也拨不动，急的她脸色发红发紫，发出呜呜的声音，求救的看着周围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路人之一刚开了口，嘴里猛的塞进一个东西，堵的她砰的声向后坐倒，紧跟着，她也跟老妇人一样，拼命的去拨自己嘴里的伞。

    “杀人了，杀......”，第三个被伞堵住嘴的人戛然而止。

    圭懒手里把玩着又一把伞，眼睛期待的看向周围人，同样的，跟着她的两个护卫，也各自拿了把伞在手里，一脸的跃跃欲试。

    “继续啊”，圭懒歪了歪头，旋转着伞柄，“这还多着呢，不够我也会找东西给你们堵上。”

    “郡君饶命”，随着有人惊恐求饶，刚围过来的人顿时作鸟散。

    老妇人已经憋的泪水鼻涕直流，不停的往后退，一边还用力的拨着嘴里的伞，另外两人不比她好，有一个甚至尿了裤子。

    “无趣”，圭懒拿着把伞施施然继续走，后面跟着的护卫连忙付了账，谁都没有觉得不对，也没有人帮着去把伞拨出来。

    “小姐，你动作太快了”，另一个护卫劝她，“这些人用不着你出手。”

    圭懒轻哼了声，“谁叫你们慢。”

    “站住”，一声娇吼自他们身后传来。

    圭懒完全没有站住的意思，两个侍卫更是视若未闻。

    “叶郡君，你站住！”

    蒋元舟都要无语了，“你去。”

    另一个侍卫不满，“我不习惯打女人。”

    “我就习惯打女人了？”

    两人争执间，圭懒都走远了，又匆匆忙忙赶上，完全不顾后面风风火火追上来的一群人。

    “叶吟，你站住！”

    一群男男女女追上来，追的气喘吁吁，看圭懒根本就不回头，不由的更大声了。

    “我们将军名字也是你叫的”，被人逼到了面前，蒋元舟直接拿刀指对方，“给将军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为首的女子一脸不屑，“叶吟都不配跟我说话，她养的狗也敢对我吠！”

    另一个护卫嘿嘿了声，“老蒋，你也喜欢废话了。”

    蒋元舟抬抬下巴，“你懂什么，我这叫先礼后兵，好歹不能丢小姐的脸”，说是这样说，手中刀身突然横拍，堵在他面前的女子直接被拍倒在地。

    这还不算，他跟圭懒久了，也不喜欢跟人多纠缠，直接身形电闪，追上来的人都没站稳，就被他一一放倒。

    哀声连连倒在地上，不是放着狠话，就是骂声震天，他看向一直在笑的同伴，“李二，别笑了，收拾了这帮人赶紧追小姐。”

    李二，本名李双溪，倒也没有推辞，上去直接用脚踹，踹的都是肉多又最疼的地方，“不长眼的玩意儿，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敢找小姐麻烦的人，坟头都长草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惹我家小姐！”

    两人直接把一群人打的横在大街躺尸，连女子都没有放过，蒋元舟说李二，“会不会说话，照你这样说，小姐的名声能好了。”

    李二冷笑，“你会说，说来我听听。”

    蒋元舟清了清嗓子，“不长眼的玩意儿，若非我家小姐心地善良，性情温和，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噗！

    李二直接笑喷了，“你不是来搞笑的。”

    “好吧”，说着蒋元舟也笑了，“我就是想表明小姐是个好人。”

    “前面什么地方”，走到一座高大排楼前，圭懒望着上面的字，有些好奇。

    望香楼。

    她有些疑惑，这三个字好像有点熟悉，她来过？

    蒋元舟跟李二尴尬的站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摸着鼻子，挤眉弄眼的想让对方上。

    李二劝道，“小姐，这地方没啥好看的，我带你去南街吃百味香肘，那味道可是潜京一绝。”

    这里的人并不多，华丽的门楼，却颇为冷清，两人奇怪的反应，让圭懒忽然明了。

    她想起来了，望香楼、杨柳院、藏春馆......

    青楼。

    对原身来说，如同噩梦般的两个字。

    她一介威武侯之女，竟然不如一个青楼女子，还因此香消玉殒，说来也是可笑。

    “这里什么时辰开门？”

    “小姐，这里不是正经人来的地方”，蒋元舟觉得可能瞒不过，又不好明说，只能委婉的暗示，“这里是男人喜欢来的地方。”

    圭懒诧异的转头看两人，“你们也喜欢？”

    那难怪了，圭懒倒不是有什么不甘，而是好奇，到底青楼有什么好，男人们都喜欢？

    她知道青楼做的是什么生意，只是想不明白，青楼的女子同其他女子，到底差别在哪里？

    就连她两个一脸正直的护卫，也这样认为，这让她的好奇心愈加旺盛。

    蒋李二人齐齐摇头，连连否认，“不不不不不不，我们不喜欢。”

    “你刚才还说男人都喜欢”，圭懒觉得自己的护卫不诚实，“你们不是男人？”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太过酸爽，蒋元舟是男人，也确实来过这里，这让他怎么解释，才能还他一个清白。

    李二抹了把脸，笑的讪讪的，“小姐有所不知，他的意思是这里不适合女孩子来，一般这里也只接待男的。”

    圭懒不再多问，转身就往望春楼的大门前一站，望春楼的大门是半掩着的，她拿伞一戳，大门就被推了开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六）
    一股浓郁香味扑鼻而来，呛的圭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屏住呼吸，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退，简直熏死人，这样浓郁的香味，真有人愿意进来？

    “小姐，这里得到酉时才开门”，蒋李二人郁闷极了，一个不小心，小姐就完全不管不顾，这要是被人传出去，小姐还怎么成家？

    圭懒有些后怕的又退开了些，转身就往外走，“什么味道，臭的要命，居然还有人愿意进去。”

    “哪来的破落......”，打开的望香楼大门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探出头来，不过她眼睛在圭懒的头发上扫过，顿时吓的直接消音了。

    圭懒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她的‘丰功伟绩’，早就让这些灵通之人得到了消息，甚至于因为她夸张的武力，让他们都把她牢牢的记住了，高高挂在不能得罪的名单之中。

    一个当着皇帝的面，打杀百官没被治罪的人，一个单枪匹马屠了上万人的魔头，他们在没有想到对付的办法前，谁都不敢招惹，也就只有那些不知轻重的家伙，敢去捋虎须。

    俗话说，光脚的怕穿鞋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正常人怕疯子。

    像圭懒这样无牵无挂，毫无顾忌，武力强大完全不讲道理的人，他们傻了才会招惹。

    他们早早就有了圭懒的画像，最显眼的就是她的头发，据说是为了打仗方便，她以发明志，短的都梳不出个花样来，她也不以为耻，只看到她一头短短的头发，他们就清楚她来了。

    望香楼说话的女人消了音，圭懒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顺着这条街又往前走。

    杨柳院。

    相比望香楼的高大门楼，杨柳院却有几分雅致。

    三个熟悉的大字，让圭懒的嘴角勾了起来，这地儿，她熟啊。

    “去问问，陈连跟那个什么兰的在不在这儿。”

    李二应下，上前敲门。

    蒋元舟低声提醒，“小姐，你可不能再杀人了。”

    圭懒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我是那种喜欢喊打喊杀的人！”

    蒋元舟陪着笑，“当然不是，我是担心小姐你用力过猛，这些人又太脆弱，要不由小的替你出手，也免得脏了你的手。”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圭懒这才想起自己有件事没解决，“我今天不杀人，只当媒人。”

    回来的李二腿肚子一软，这话听着，怎么比小姐说要杀人还可怕？

    “小姐，两人都在。”

    “正好”，圭懒提步往里走，“也免了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杨柳院的老鸨被惊的睡意全消，嗖的一下坐直身体，“快快快，快让碧兰跟陈都尉躲起来。”

    不过吩咐完，她立即又改了主意，“别别别，先别通知他们，先让护院准备好。”

    说完又觉得不行，“快让人备好酒好菜，我亲自去迎接。”

    来不及打扮梳妆，老鸨几乎是飞奔而出，一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她就觉得自己心在砰砰直跳。

    强忍着害怕，她扬起了手里的绣帕，“唉呀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醉娘给郡君请安，郡君大驾光临，是我们杨柳院三生有幸......”

    圭懒没在意她认出自己，大刺刺的往主位上一坐，四处打量了一番，比起望香楼那浓郁的香味，杨柳院明显要轻淡一些，这让她心情平缓了很多。

    “把陈连跟他那个相好的叫出来。”

    蒋元舟打断老鸨的话，他阻止不了小姐的任性，那就早完早了。

    老鸨的笑容一僵，她迟疑着看向圭懒，“郡君，你看这......”

    圭懒明白她担心什么，也觉得自己办事不地道，“是我没说清楚，姓陈的不是说我忘恩负义，今天我就做回好人，替他找个媳妇，也算还了他们家天大的恩情。”

    “啊”，老鸨傻了。

    “李二，拿二十两银子去办上几桌酒席，找些耍把戏搭台子的，炮仗什么的也多备些，再请些乞丐过来”，圭懒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老鸨的惊傻，“我好人做到底，请些人来做个见证，也免得说我叶吟没见过男人，连个废物也惦记。”

    “这......这.....”，老鸨吓得话都说不成展了。

    李二领命去了，圭懒喝着送上来的美酒，觉得这酒还不差，“这什么，别在这愣着了，叫几个姑娘下来陪我喝酒。”

    “对了，你也去把里装扮喜庆一些，好歹结婚大喜，不能太素了。”

    老鸨眼睛都瞪圆了，她莫不是没睡醒，“郡君，我......我这里是青楼。”

    “那个什么兰的是不是你这儿人？”

    “......是”，老鸨不敢回答不是。

    “那就是了”，圭懒美滋滋的又干了一杯，她今天打算以理服人，“姓陈的无家无业，都主动上门了，不在你这办，在哪办？”

    “可是......”，老鸨很想拒绝，这事怎么都不对啊。

    “行了，我们小姐怎么说，你照办就是”，蒋元舟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还是你想试试看你这杨柳院结不结实。”

    “不不不不”，老鸨苦笑，她这里接待的客人，很多身份都贵重，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圭懒的武力，“郡君放心，醉娘这就去准备。”

    “还有陪酒的姑娘”，圭懒跟着嘱咐她。

    老鸨支支吾吾的应了。

    姑娘们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很多似乎刚醒没多久，来之前被老鸨警告过，一个一个画着淡妆，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站成一排任圭懒挑选。

    “都挺漂亮”，圭懒摸着下巴，眼神肆意的打量着姑娘们，这个动作，让蒋元舟的额头跳了一跳。

    当初就不该让小姐跟那群痞子混，瞧瞧这些不雅的动作，她全学了个遍。

    当初在打仗的过程中，看到漂亮的姑娘时，还跟着人家吹口哨，混到最后，很多人都忘了，她的性别有问题。

    “郡君安”，姑娘们一起行了礼，略带几分好奇，又古怪的看着圭懒。

    “会喝酒不”，圭懒转着手里的酒杯，眼睛里带着浓厚的兴趣，“会喝酒的过来。”

    姑娘们娇笑一声，脆声应着，“郡君有命，安敢不从。”

    蒋元舟黑着脸退开一些，看着小姐被蜂拥而上的姑娘们围住，你一杯我一杯的劝着，这还不算，还搂了一个姑娘坐到她腿上，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崩溃。

    “宝贝儿，你喝酒的样子真美”，圭懒把身上气味最轻的姑娘搂在怀里，一杯酒自己喝了一半，另一半灌进对方的嘴里，姑娘的脸色瞬间就染上了胭脂色，眼睛也带上了水光。

    “郡君真偏心，还有我们呢”，姑娘们看着这一幕，纷纷闹着也要争宠。

    躺在圭懒臂弯里的姑娘，红着脸，一脸娇羞，“郡君，你别这样。”

    圭懒轻笑了声，连着喂了她三杯，在她脸上掐了把，坏笑的挑着眉，“别哪样。”

    这坏笑的样子，这娴熟的手法，这轻佻的俊颜，让见惯了人物的姑娘们，也不由的在心里怀疑，这真的是位女公子，不是男公子吗？

    圭懒常年习武，身高本就较一般女子高出太多，动作也毫无女气，再跟着战场上的痞子们混了两年，头发又短，穿着劲装，往这一坐，就是个带着些痞气的俊俏公子，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郡君”，怀里姑娘涨红了脸，连脖子都红透了，不依的撒着娇，让圭懒看的心里一动。

    这一刻，她倒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男人们愿意来这里，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看，这是什么”，圭懒放下酒杯，亮了亮空无一物的手，凭空在怀里姑娘的耳边一抓，手中顿时多了串红玛瑙项链。

    姑娘们的眼睛都亮了，只恨不得以身相替。

    “会跳舞吗？”

    怀里姑娘紧张的轻点了点头。

    “跳支舞给我看，跳的好，这串血玉玛瑙就是你的。”

    “郡君，我也会”，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响应着，忽然觉得，伺候郡君，比起伺候男人来还要容易。

    “先陪我喝酒”，圭懒被美女环绕，心情好了很多，“谁跳的好，都有赏。”

    姑娘们闻言，跟花蝴蝶般围着圭懒，你一杯我一杯的劝着酒，有的还顺势往圭懒怀里倒，圭懒却不接，“我不爱这香味，太近了难受。”

    姑娘们暗暗记下了自己失败的原因。

    乐声起，鼓点响，舞台上换好衣服的姑娘轻纱掩面，半遮半掩的踩着小碎步移了出来，对着圭懒娇媚一笑，长袖一甩，旋转着舞了起来。

    圭懒支着下颌，有姑娘不时的给她喂着美酒与点心，完全不用她动手，还有姑娘给她轻轻的按摩着肩背，熟练的手法别有一番滋味。

    美酒、美食、美人。

    莺声笑语，轻歌漫舞，不愧为风月之所。

    蒋元舟铁青着脸，一身冷凝，冻的姑娘们不敢靠近，相反，他看姑娘们的眼神，半点儿温度也没有，仿佛在看生敌死仇一般，吓的姑娘们只敢远着他走。

    “郡君可还喜欢”，有姑娘看被圭懒抱过的姑娘即将跳完，也有些跃跃欲试，“郡君若不嫌弃，小乔愿为郡君一舞。”

    圭懒看着脸若桃花的姑娘一笑，“好啊。”

    跳舞的姑娘一个鹤仰的姿势，结束了一曲，红着脸对着圭懒福了一福，去后面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圭懒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捏了捏姑娘的腰，她有些好奇，“你这腰真软。”

    姑娘被她捏的差点软了身子，娇羞无限的偏过头，“郡君真会说笑。”

    圭懒却把她往空中一抛，在姑娘们的惊叫声中，又一把接住，“这么轻，难怪跳舞好看。”

    “郡君”，姑娘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圭懒哈哈一笑，再次变出了刚才那串项链，“来，戴上给我看看。”

    “谢谢郡君”，姑娘抖着手接过，勉强自己坐起身，在姑娘们的帮忙下戴好后，脸蛋儿跟血玉玛瑙一般艳红，当真是娇艳如花，美的让人心颤。

    圭懒欣赏了半晌，很是得意，“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它衬你，不错，不错。”

    蒋元舟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已经放弃了，他们家的小姐，肯定是生错了性别。

    只愿叶家祖宗们，不会被她气的再活过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七）
    众美环绕，歌舞助兴，来酒不拒......

    别说看到这一幕的李立呆了，他请回来的人，也呆了。

    最震惊的人，莫过于陈连。

    这个比男人还像个男人的女人，真是他前未婚妻？

    他最后的记忆里，还是一个稍显腼腆的女孩子，看到他时，脸会发红，虽然总是故作镇定，实际上却连看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个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在叶府里，他比她更像个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李二狠狠的瞪了眼蒋元舟，怎么看人的，朱大叔出来之前，千叮万嘱，别让小姐干出格的事，现在他就是想把人赶出去，也来不及了。

    “回来了”，圭懒看到李二带着一群人进来，也不在乎这群人的混杂，“快点准备，把动静搞大点。”

    “小姐，现在要布置场地，是不是......让这些姑娘们先回避一下”，李二想了个法子，好歹把小姐的清誉挽回一下。

    “回避什么，随便搭块地儿意思就行，你还想干什么”，圭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难道以为她会真的那么好心？

    李二无奈的应是，安排人手准备，只是看着毫无收敛的小姐，他催的更急了。

    “动作都快一点，别给我偷懒，限你们一盏茶时间，给我赶快弄好。”

    喜台，是搭在院门外的临街边上，简单，也是真的简单，看着就显得有几分凄凉。

    “这有点欺负人”，李二对蒋元舟斜斜眼，“不过欺负起来是真爽。”

    “滚”，蒋元舟一巴掌，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扇，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郡君，来，再喝一杯”，又一个姑娘倚在她手臂上，带着些醉意的要喂圭懒，圭懒也不推辞，直接一饮而尽，临了临了，忽然直接亲在了姑娘脸上。

    “哇”，看见的姑娘顿时尖声大叫，纷纷羞红着脸偷瞟着圭懒，不着痕迹的把靠的近的人挤走。

    “郡君”，喂她酒的姑娘，脸蛋儿全红了，媚眼如丝的嘟着小嘴，“再来，亲这里。”

    圭懒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行，我不喜欢太重的颜色。”

    “郡君真讨厌”，姑娘自己狠狠灌了杯酒，用力的抿了抿嘴唇，对着圭懒直笑，“现在干净了。”

    圭懒撑着脸看她，嘴唇抿了抿，似乎正考虑要不要下嘴。

    “小姐！”

    “小姐！”

    “叶......小姐！”

    李二与蒋元舟看的脸色发红，又发黑，再让小姐荒唐下去，是不是会发生更离谱的事。

    陈连是想到自己受到的掌刑，硬生生的咽回了另一个字，“叶小姐，你可知何为女德！何为女戒！何为......”

    正要申斥的话被一酒杯砸断，鲜血自他的额头处流下，好好一张俊俏脸庞，生生的被血水浸染出几分狰狞。

    “连哥......连哥......连哥你怎么样，连哥你没事吧，连哥......”，娇软的声音声声响起，陈连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被碧兰晃的差点蹲不住。

    碧兰身着浅青色绣花长裙，头上也是素雅的发饰，相比于此刻大堂里的姑娘们，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一边担心陈连，一边不满的瞪圭懒，“叶郡君，你怎么能出手伤人呢，连哥也是为了你好，就算连哥现在与你断缘，曾经也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能下此狠手，你的心呢！你都没心吗！难怪连哥要跟你解除婚约，你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回家！”

    圭懒干了姑娘们重新递上来的美酒，把喝完后的酒杯递给蒋元舟，很是认真的叮嘱他，“你来，我一听到她说话就烦，你帮我砸，我怕我一出手，你们又得替我收拾烂摊子。”

    蒋李二人听到这话，差点感动的流泪，原来小姐还知道你自己有一堆烂摊子。

    “叶郡君，你无父母管教，如此失礼情有可原，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女子应有之道......”，道字之后，她啊的惨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惊恐的双手去拨嘴里的酒杯，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美人垂泪，自然是很美的。

    但是美人嘴里塞了个酒杯垂泪，就很好笑了。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为什么会以为对方会跟她讲道理，她自诩才情绝世，却忘了，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酒杯用了不小的力气，直接把她的嘴给撑的合也合不拢，取也取不下来，口水控制不住，顺着杯沿滴了下来，羞的她又想去捂自己的嘴。

    可是被塞住嘴太过难受，她眼泪汪汪，求救的看向周围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过来帮忙，就连同是杨柳院里的姐妹，也对着她指指点点，笑着窃窃私语。

    她猛的想起陈连，连忙把头转向陈连，一边更加用力的推着陈连，唔唔唔的提醒他帮忙。

    陈连本来被砸的就有些头晕，看到流血更是蹲也蹲不住，再被碧兰一晃，砰的声坐倒在地，人差点就晕了过去。

    女才郎貌，一双璧人，此刻的狼狈，把他们从高处直接拉下地面，光鲜的表面消失，有人就失望的叹息，原来，也不过如此。

    “扫兴”，圭懒看到两人的样子就烦，“醉娘，你坐上面，李二，把他们给我拖起来拜堂，一点意思也没有。”

    老鸨又愣住了，“郡君，这......不合适吧。”

    圭懒看着她拒绝的表情，想了想，确实不太合适，“你这里养什么动物没？”

    老鸨几乎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觉得，今天这事没完了，“有......有一只龟老爷。”

    “便宜他们了”，圭懒点点头，“行，把龟老爷请出来吧。”

    “呵呵......呵呵”，老鸨笑的十分勉强，“郡君，没这么个理啊。”

    李二直接抛过来一块银子，“哪那么多废话，小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早点完早点了。”

    老鸨的笑容立即真了一些，“好呢，您等着。”

    因为李二的不耐烦，选的东西都能凑合就凑合，倒是摆在临街上的二十桌酒席，格外的丰盛。

    等他让人把陈连与碧兰两人提出来时，碧兰的衣服头发上，都沾了不少口水，她双眼垂泪，被堵嘴的难受一直持续着，她狠心的用力拨了又拨，也只拨出一点点，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又嫌弃。

    圭懒也移步到了院外，看着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陈连，听说你怕我阻止，不敢许人家姑娘白头，今天我把话放这了，这婚，我亲自替你们主持，你陈家的大恩，我也算是加倍还了。”

    陈连晕晕乎乎的，像只死狗一样被拖着，意识却还有几分清明，他很快就猜到了，圭懒想干什么。

    他挣扎着，奈何按住他的人力气不小，他又因为受伤虚弱，因此明明是挣扎，却半点儿也不明显，这让他几乎绝望。

    他怎么能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

    他就是逢场做做戏而已！

    “你们都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圭懒大赤赤的坐到一边，让出主位，看着主位桌上摆放的乌龟，还对着乌龟供了供手，“龟老爷大喜啊。”

    乌龟缩在壳里，一动也不动。

    圭懒也不在意，直接宣布，“开始。”

    锣鼓起，唢呐响，司客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一个被砸的虚弱不堪，一个被酒杯堵住了嘴，两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在一群青楼女子与乞丐的见证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被送进了老鸨准备的新房之中。

    “东西备好了？”

    老鸨连忙回答，“放心吧，都按你的要求备好了。”

    “啧啧，看来我媒人做的很成功”，圭懒哈哈大笑，“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后面的这些，你帮忙支一下，越热闹越好。”

    “醉娘明白”，老鸨连声应着，到了现在，她已经明白，她只能选择一条道走黑了，反正经此一遭，无论是陈连还是她的摇钱树，都已经得罪了，那干脆就踩到底好了。

    “明白就好”，圭懒随手抛给她一枚粉宝石，“赏你了。”

    老鸨双手揍着鸡蛋大的粉宝石，眉开眼也笑，“郡君瞧着呗，一准儿把后面的给您料理好，醉娘做事最讲诚意，您只管听好信儿就是了。”

    圭懒挥手告别了姑娘们，才带着两人出了杨柳院。

    喝了不少酒，她的脸有些微红，临走之时，依然没忘记她顺的那把纸伞，拿着伞，她有些兴奋的抛起接住，一边回味，“这地方不错，不错。”

    李二几乎快哭了，到底他们谁是男人，“小姐，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怎么了”，圭懒才不在乎，“难怪你们男人喜欢来，我也喜欢。”

    “我还要来！”

    这声像是宣誓的话，让两人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还来？

    明天不被那些言官们参死，也得被朱大叔他们念叨死！

    “唉呀呀，我忘了，今天就顾着自己玩，忘了分你们两个”，圭懒看着两人黑沉沉的脸，猛然想起来哪里的错，“下次......下次一定分你们，如果我没分你们，你们也可以提醒我。”

    圭懒一人拍了一掌，“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吃独食！”



第二百六十八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八）
    “就是她，给我往死里打！”

    刚走出这条街，三人就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少说也有个三五十人，各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手持棍棒，吓的路人都远远躲开。

    蒋元舟以手捂脸，他真的......真的好想敲开这些人脑袋，看看有没有长脑子，他们小姐凶名赫赫，绝对不是以讹传讹，完全是还原真相，描述事实，甚至于事实都比传言还要恐怖。

    这群白痴是谁放出来的，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对手？

    他们小姐别的都好，就是对于打架有着超乎常人的爱好，越打越兴奋，还特别喜欢一个人挑一群，人越多，她越起劲。

    回到潜京，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些，竟然还有人来找揍，他长吸了口气，同李二齐齐后退了一步，齐声叮嘱，“小姐，手下留命！”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又一起转过身体，眼不见为净，正好，街道两边的风景也不错。

    “上道”，对于两人的有眼色，圭懒十分满意，不跟她抢架打的人，都是好人。

    赞了两人一句，她双手负于身后，决定给这些来给她解闷的人一个面子，只动脚，不动手。

    “给我打，打中一下给十两银子，打破脑袋给十金！”

    这群人中间，还有一座华丽的轿子，鲜艳的流苏与彩珠叮当作响，发出轻脆的声音，轿帘掀起，一个红衣丽人嚣张的大喊着，若不是她半边脸上的紫污，让她眉角的痣越加明显，圭懒差点没有认出她是谁。

    潜京之中，最喜欢陈连的人，不是原身，也不是那个什么兰，而是面前这位——凤清霄，琴娥郡主。

    她的喜欢也是有趣，陈连不喜欢原身，她帮着陈连对付原身，陈连喜欢什么兰，她跟着对什么兰特别好，典型的恨屋及乌，爱屋及乌。

    陈连能升的这么快，除了叶家，就是她在背后帮衬，陈连对她似有情似无情，这姑娘却是对他死心塌地。

    原身记忆中，曾经就被她带人围堵过好多次，原身的身手不错，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活生生被她带人打到吐血，她身份高贵，原身受了这些，也只能白受。

    甚至于原身生病，也是因为被她打伤后高热不退，身体慢慢衰弱下去的，可以说，原身的悲惨，她参与了大部分。

    圭懒勾了勾嘴角，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要是她平白无辜打上门去，说不定还得惹一身麻烦，如今嘛，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要知道这位琴娥郡主能这么嚣张，完全是身后靠山雄厚，她是宗室女，父亲为了救皇帝死了，母亲又为了已故的皇太后挡了一箭，落下了一身病。

    皇帝待她犹胜亲生女儿，皇太后更是待她如亲孙女，万千宠爱加身，唯一的兄长又管不了，久而久之，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格，连皇子皇女都要忍让三分。

    哪怕是圭懒想揍人，也只能偷偷摸摸去揍。

    如今可好，这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要知道，她现在可还‘不认识’对方！

    脚踏星步，左躲右闪，在凶狠的攻击中如鱼得水，兴致来了，一脚顺带踢飞一个，远远的踢出了人群之外，落地，皆无声无息，好半晌，才有鲜血自身下流出。

    “蠢货，给我看准了打”，琴蛾郡主的声音更急，也更气急，“打不到她，你们今天都给我去死！”

    群攻的人满腔郁闷，难道是他们不想打？

    这么好赚银子的机会，傻了才会不打！

    可是，这女不女男不男的家伙滑不溜手，明明眼看着就打中了，结果一棍子下去，打的却是自己人。

    哪怕他们一起上，无数条棍子朝着她猛砸，最后也只能落个空不说，还因为落空的力道，让他们自己一身狼狈。

    等到他们站着的人越来越少，相反，横七竖八远远躺了一地的人，躺下后没有一个人爬起，刺目的血色，让他们悚然而惊！

    一个大男人有多重，这家伙随便一脚，不但把人踢飞那么远，还踢飞了不是一个二个，而是几十个！

    最过分的是，她居然一直没有动过手，双手背在身后，全靠双脚跟他们打！

    “兄弟们，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好玩意，全使出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一看就是个急手的主。

    “看我的天女散花”，一个人猛的掏出一物，向圭懒掷去，还大声叫出了名字。

    圭懒笑了笑，迎着飞来的沙包又是一脚，在那些人期待的目光中，沙包完好无损，却猛的原路飞了回去。

    “快散开”，掷沙包的人一惊过后，大喊着就往远处跑，然后，飞回来的沙包速度明显更快，也紧紧追着他不放。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这一幕后，吓的跑的更快了，然而，他还是没有跑过这个沙包，砰的一声，沙包在他头上爆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轰然间，罩住了他的头。

    圭懒还多看了一眼，然后眼睛都瞪大了，好险，竟然是一包野蜂，这个缺德的家伙，要不是她聪明，此刻她可能都得挨上一下子。

    “我来”，伴着又是几声大喊，各种古怪的东西向着圭懒雨点般砸来，圭懒用魂识一一看过之后，毫不客气的再次还了回去。

    什么玩意，这凤清宵从哪找来的一堆奇葩，不会是街头找的混混？

    什么石灰粉、痒痒粉、刺刺包、虫虫包之类，简直让她大开眼界，竟然还有人拿米田共砸人，疯了吧这是！

    圭懒被这些东西给恶心到了，速度顿时加快，她宁愿拿着刀枪跟敌人对砍，也不要跟一群混混打架，一点都没有暴力美感！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是.......”，琴娥郡主看着再无一人挡在她面前，顿时色厉乱茬，正要报出自己的来历时，圭懒已经一把扯着她头发，把她从马车里扯了出来。

    她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人往地上一砸，上脚就踩住她的头，在地上摩擦。

    片刻之间，琴娥郡主的脸直接被摩擦出了血，她双眼泪流如注，死命的想扯开圭懒的脚，奈何力气太小，半点作用都没有。

    “小姐，脚下留命”，李二眼睛扫到轿子上的标记，眼睛都跳了跳，这下好了，又惹祸了。

    圭懒点头，“放心吧，我全都留命了，我现在都是以德服人。”

    李二跟蒋元舟都尴尬的呵呵了声，李二实在没忍住，“小姐，你的以德服人......是指？”

    圭懒抬了抬下巴，看着一地的人，又用力踩着脚下的琴娥郡主，“你们刚才都检查过了，一个没死，对不对。”

    蒋元舟抬头看天，就是不看她。

    李二想起那些人软趴趴的身体，对‘没死’两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我要不是以德服人，他们能活着？”

    圭懒很不客气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当街想杀我，我都没有反杀回去，只是对他们小施惩戒，他们肯定知道悔改了，不信，你问问他们，有谁不服？”

    他们敢不服？

    不，就算他们不服，他们说的出来吗！

    小姐的功夫又精进了，满口牙都能给人家震碎，这得有多狠！

    “我这不算以德服人，什么才算！”

    面对振振有词的圭懒，蒋李二人放弃了说教，能把以德服人理解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他们这完全靠武力行事的小姐了。

    “小姐，你能不能高抬贵脚”，李二看到满脸血糊的琴娥郡主，无奈的问她，“再踩下去，她命都要没了，你就没机会以德服人了。”

    圭懒似是刚反应过来般，脚向下一滑，脚尖在她胸口处轻点了一点，这才移开脚，两手依然背负在身后，抬头望天，“唉呀，都这个时辰了，挺晚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人，已经欺负了。

    事，已经惹下了。

    蒋李二人踌躇半晌，终是跟在圭懒身后，离开了。

    没有任何意外，第二天的早朝上，她又走进了朱鸾殿。

    这一次的早朝，多了很多身着锦袍冠带的人，个个面色严肃，一脸激愤，当看到圭懒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进来时，更是气的直哼气。

    “大胆叶氏，宣召入朝，为何不着礼服！”

    当头就有人找茬，此人一身富贵威严，看着就让人心悸三分。

    圭懒掏了掏耳朵，她完全无视了此人，直接先行给皇上行了礼。

    气的这群锦袍人愈加愤怒，只是又不好说不应该给皇帝请安，等她一行完礼，七嘴八舌的数据起她的罪状，纷纷要求皇上治她的罪。

    皇帝不吭声，文武百官也不吭声。

    这些人都是皇室宗亲，他们见圭懒不敢辩解，骂的是越来越亢奋，伴随着他们的骂声，一丝异样的嗞裂之声，也混杂于其中。

    圭懒看着脚下的地板，忽然伸脚踏了踏，离的近的官员，猛的睁大了眼睛，受到惊吓般咚咚往后直退。

    朱鸾殿金砖铺地，金光闪闪，光滑可鉴。

    同样，这些金砖其硬如铁，其坚如石。

    曾经需要费尽无数心血与人力，才能锻造出来的金砖，此刻却如同瓷器一般，丝丝寸寸不断开裂着，而开裂的方向，直接向皇室宗亲站立的地方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后，他们的惊骇完全无法掩饰。

    皇帝本来想着，先给圭懒一个下马威，免得一天到晚只会闯祸，因此，他就着这些讨伐的声音，还有几分听曲儿的雅兴，微微晃着头，眯着眼，心情一看就很美。

    “皇上，皇上”，随侍太监轻声唤他，想提醒他，再不管，他们的朱鸾殿就要遭殃了。

    皇帝不解，不过顺着总管太监的示意看过去，他就觉得自己要晕了！

    “叶吟！”

    他一声暴吼，“你给我住脚！”



第二百六十九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十九）
    岂有此理！

    叶吟这个该死的家伙，力气不要钱是吧！

    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此刻跟蜘蛛网一样，看着就让他血往上冲，气死他了！

    凤朝开国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过金砖被损坏，这混账玩意儿，要是再闹下去，她是不是还得拆了他的朱鸾殿！

    要是让列祖列先们知道，他为了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把朱鸾殿给毁了，他死了都没脸去见他们！

    吼完之后，看着殿里分成了三块的人群，他的怒火再次飙升了一阶，这群人的眼睛是瞎的，看到叶吟的动作也不阻止，这是对他对凤朝的不忠！

    偏偏殿里分成三块的人群，注意力依然没在他身上。

    一堆还在申斥怒骂个不停的皇室宗亲，一个叶吟拿脚尖轻点着地面，一群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

    皇室宗亲骂的越来越激动。

    随着叶吟的轻点，地面都会不断的往外开裂。

    百官跟群鹌鹑样缩成一团，这么大的大殿，他们偏偏要挤成一堆，可见被圭懒给震惊到了什么程度。

    “你个混账，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皇帝看着她，双眼冒火，要不是考虑到这家伙一身本事，他立刻就想把人拉出去剁了！

    “知道”，圭懒很是郁闷的回答，她站都站这儿了，还要问她知不知道，皇上......今天糊涂了？

    “知道你还敢破坏！”

    皇帝气狠了，坐也坐不住，咚的声站起来，不敢相信这家伙明知故犯，这要是她敢说个是字，他就是再想惜才，也得砍了她！

    圭懒看着裂开的地面，龇了龇牙，好像是有点不太好，不过这不能怪她，“这玩意太脆了，不结实。”

    “你......”，皇帝气到说不出话来，呵呵喘着，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您息怒，千万别气着自个儿”，太监总管赶紧给他顺气，“万事都没有龙体重要。”

    “他们太吵了”，圭懒也委屈，“吵的人心烦。”

    “你就不会控制一下”，皇帝气过了头，冷着脸就斥她，“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不但当着朕的面杀人，还敢当着朕的面踩坏大殿！”

    “我控制不住”，圭懒指着头解释，“他们一吵，我就头疼，我一头疼，就想杀人。”

    这话让周围顿时一静，同时，大家不约而同的再次退开，纷纷离她远远的。

    圭懒也无奈，她现在魂力不强，附魂之痛让她暴燥难耐，只有鲜血与杀戮，才能让她好受一些，“你说不准杀人，我要不找个东西发泄，肯定就只能杀人，要是杀了他们，你又要治我的罪。”

    皇帝气笑了，哈了声，“你还有理了！”

    圭懒抓了抓头发，她很无辜的好吧，“要不我把他们全杀了，他们跟鸭子一样吵，吵的我头疼。”

    “放肆！”

    “狂妄！”

    “给朕闭嘴！”

    皇帝眼看着地上的金砖又开始丝裂，心都在滴血。

    朱鸾殿里铺的金砖，还是开国之初，用了十几万人锻烧出来的，就算是用金子铸的真正‘金砖’，都不如这个东西值钱。

    皇宫里这么大，也只不过铺了三个宫殿，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叶吟这个败家子，也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竟然能把可以说是坚不可摧的金砖给踩碎了，这还是人吗？

    他长长吸了口气，难怪说人无完人，叶吟这么身力气，却完全就是个棒槌，还有这么个奇怪的毛病，“稍后朕让太医给你瞧瞧，什么怪毛病，朕警告你，给朕安分点，不准动不动就伤人性命！”

    “好”，圭懒应的很痛快。

    皇帝一听她说话，就心烦意乱，只想快点打发她，“朕问你，你为何打伤琴娥？”

    啥玩意，圭懒一脸懵逼的样子，装得像是自己全然无知一般，“什么东西？”

    “给朕好好听”，皇帝冷笑一声，“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跟朕耍心眼，朕就派十七八个礼仪女官给你！”

    这个威胁太狠了，圭懒服软，“皇上明见，昨天我是打架了。”

    “哼，你倒是胆大，连琴娥都敢打”，传说中最疼爱凤清宵的皇帝，神情却并没有多生气，似乎也没有一定要找圭懒麻烦的打算。

    “回皇上，我是打架了，可是我没打你说的什么青蛾白蛾”，圭懒一脸愤慨，“我都不认识什么蛾，去哪儿打他？”

    “狡辩”，皇亲中一人怒指着她，“琴娥可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王看你就是故意！”

    皇帝用眼刀子瞪着他，说话的人看着又延伸了几分的地面，忽然间就往后缩，他一激动就忘了，这是个受不得刺激的。

    “为什么打架”，皇帝没心情跟她分辨，直接问她。

    圭懒莫名其妙，“他们要杀我，我当然不干了。”

    很好，不是叶吟主动打人。

    “琴娥没有跟你说她是谁？”

    圭懒偷偷的撇了撇嘴，“我哪知道是谁，反正他们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杀。”

    她抬头奇怪的问了句，“她跟我有仇？”

    皇帝不想问了。

    “行了，你退下”，皇帝现在是看着她就心烦加心疼，只想眼不见为净。

    圭懒行完礼退下了，朱鸾殿里，却一片安静。

    皇室宗亲们黑着脸，想怒又不能怒，好半晌，才有一人问了出来，“皇上，承天可是伤了琴娥，就这么放过了？”

    皇帝此刻还在心疼他的朱鸾殿，闻言就些迁怒，“还敢说，都是你们惹出来的好事，朕都说了会主持公道，结果呢，朕还没开口，你们就吵个没完没了，继续吵啊！”

    “可是承天也太过目中无人，我看她这头疼都是装的，我觉得......”，一人辩解着，却被皇帝夺过太监手里的茶杯，一杯子砸断！

    砸的他再也不敢多吐一个字。

    “你觉得！你觉得你自己去找她比一比，看看是她杀了你，还是你杀了她！”

    能站在这地方的人，消息都很灵通，他们凤朝出了个牛人的的事，几乎都知道了，圭懒的武力值如何，他们自然也清楚。

    “可是总不能由着她”，又一皇室宗亲王爷觉得不甘，“她这是以下犯上，藐视皇亲，还敢殴打皇亲，论罪当斩！”

    皇帝本就被气的火冒三丈，此刻他完全看清了，裂开的地面还不小，哪还有心情跟他们扯，“朕话摞这儿了，你们要有本事杀了她，朕绝不治你们的罪！”

    这个提议，让他们总算勉强接受。

    宫门外，朱子澹带着人一直等着，圭懒不知事，他们却是明白的，殴打了琴娥郡主会有多严重。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琴娥郡主会找他们小姐麻烦，貌似她们之间毫无关系，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只能乞求皇上罚轻些。

    因此，人人脸上都满是担心。

    看到圭懒出来，朱子澹连忙问她，“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说把你流放到哪里？”

    流放？

    什么鬼？

    圭懒一脸懵逼，她这样子看在他们眼里，就是他们小姐受委屈了，肯定被罚的很严重。

    “小姐别怕，无论你被流放到哪里，我们都陪着你一起。”

    “朱叔，你弄错了，我没事”，圭懒总算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些小感动，不过她真没事，有事的是别人，以及别人家的地板。

    幸福来的太突然，好几个正在表态陪她一起流放的人，都是一惊。

    蒋元舟也维持不住他的冷脸，“这不可能。”

    圭懒朝天翻了个白眼，“什么不可能，又不是我的错，他们打打杀杀，我反击还有错？”

    朱子澹长叹一声，“可那是琴娥郡主”，据蒋李二人的描述，可能都把人家毁容了，以琴娥郡主的霸道，他们小姐能完整出来都是幸事。

    圭懒得意的挑了挑眉，“你说错了，我可不认识什么娥，有人杀我，我还留了人家一命，要论谢，也是他们谢谢我。”

    “皇上没骂你吧”，朱子澹还是不放心，不可能啊，以承天郡主的受宠程度，怎么也不会没有半点儿反应。

    圭懒耸了耸肩，“我觉得，他可能不太想见到我。”

    听到这一句，来接她的几人齐齐傻了，他们小姐又做了什么，竟然逼得皇上都不想见她了，她这胆子也太大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朱子澹却松了口气，虽然他心里也好奇，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好地儿，“来来来，咱们回家再说。”

    圭懒翻身上马，摸了摸马儿，回头潇洒一笑，“时间还早，朱叔，我想出去逛一逛，你们先回去吧。”

    朱子澹秒变脸色，“小姐想去哪儿逛？”

    圭懒转着眼珠子，但是她这动作，就表现了她的不安分。

    “别告诉我，你又想去青楼”，朱子澹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小姐你疯了，那里不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更何况那儿全是男人，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圭懒讪讪笑着，逃避似的转过头，看向李二，“银子带了没？”

    “小姐”，朱子澹不由的大喊出声，“小姐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侯爷！”

    圭懒微晃了晃头，接过李二递过来的包裹就跑，“所以他们都不要我了！”



第二百七十章 醉生梦死青楼客（完）
    这一句话，让朱子澹沉默在了当场。

    小主子这么荒诞，或许不是荒唐，她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发泄。

    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她，未婚夫也抛弃了她，在这世上，她只剩下孤孤单单一个人，如何不伤心。

    他们看着她肆意潇洒，一帮大老爷们，也不会想到她的脆弱，只会以为她已经熬过来了。

    “好好跟着，别让不长眼的再惹了小姐生气”，朱子澹又派了两个人跟着，既然小姐想散心，那就让小姐散的更开心一些。

    圭懒打人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皇帝没有再问罪，皇室宗亲也没找她麻烦，至于琴娥郡主，至今据说卧床不起，就是想找她麻烦，也得她能起得来。

    圭懒下手的时候，可没怎么留情，不，她还是留了她一条命，比起那些被她打成了废人的手下，琴娥郡主可算是幸运多了。

    承天郡主府的人发现，他们出去采买办事，对方都客气极了，客气到甚至于有些像是巴结，这让他们极为疑惑。

    花棋有些担心，跟朱子澹等人商量着，怎么才能洗白郡君的名声，再这么传下去，他们小姐都得成了三头六臂、张牙舞爪的神魔降世，哪个男人还敢娶这么个妻子？

    滕保却不赞成，“辟什么谣，明明就是事实，这说明我们小姐厉害。”

    花棋拿手捶太阳穴，他怎么就跟这些大老粗说不通，这是值得得意的事吗！

    好吧，郡君厉害，确实值得得意，但是心里得意就行了，落得个人尽皆知却不是好事，自古女人温柔规矩，他们郡君已经很出格了，不知道被多少文人雅士唾骂，大街上书店里走一走，还有人专门写诗写文章批判，这像话！

    朱子澹专心的泡好了茶，方才开口，“花管家的好意，我们都明白”，他倒了茶推给花棋，“不过小姐已经不能以常理论之，你这方法，行不通，也不用行。”

    “难道你们想让小姐不嫁人了”，花棋神情复杂，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姐跟朱某说过，她这辈子，不结婚，不留后”，这话一出，不只是花棋，滕保等人都惊呆了。

    “胡闹”，瘦小的魏子平常一直很沉默，此刻却第一个反对，“小姐还小，这是气话。”

    “绝对不行”，其余人也纷纷反对。

    朱子澹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小姐说的不是气话，她说，叶家也好，她也好，来自天地来，归自天地归，叶家再长远，也敌不过时间悠久。”

    “她请愿参战，不是因为她好战，而是让叶家立起来，她说叶家两代战神，不能断在她这里，只要叶家还有一人活着，叶家战神这四个字就必须立起来。”

    “她不结婚，是觉得天下男子不如她，不配她下嫁。”

    “她不留后，是觉得叶家战神这四字太沉重，没有足够的本事，立不起来。”

    一人结巴道，“可是......可是，叶家香火......怎么办？”

    朱子澹苦笑，“小姐说了，天下人不绝，叶家香火不灭。”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众人一时无语。

    唯有花棋，忽然僵硬的裂了裂嘴，“小姐有此宏愿，我等也应尽力，既然如此，这流言，就让它再夸张些。”

    “郡君来了。”

    随着这一声呼喊，整条长街哄的热闹起来，没多久，各个大门前就挤了一堆姑娘，笑容甜美妖娆，衣着鲜艳正好，像是开在路边的花朵，泛着迷人的气息。

    “唉呀，你身上这么香，离我远点，别让郡君嫌弃我”，被挤住的姑娘使劲推开身上的人，还不忘小心的护着自己衣服。

    “谁香了，你别乱说，我这是青草香，郡君还夸过我清新怡人，你才给我滚远点，别想沾我的光”，被推的姑娘也毫不示弱，立即回怼过去。

    自从圭懒来过多次后，她就在这条长街出了名，虽然传说中凶名赫赫，但是本人却比男子还要俊俏，她们伺候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人俊俏也就算了，性子也极好，出手还特别大方，千金难买的宝石随手扔，精美绝伦的首饰高兴就送，伺候的好了，打赏也毫不手软，还没有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嗜好，这样的客人哪去找？

    更何况，一个女人能活到圭懒这种程度，是她们想也没曾想到过的事。

    因此，没过多久，她们都把她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喜美食美酒，喜歌舞琴箫，唯一不怎么喜欢的，大概就是她们身上的香味了。

    远远听说她快到了，好多人都纷纷跑回房间洗浴换衣，就想着被圭懒一眼相中，成了今天的恩客。

    “人挺多”，圭懒看着两边对她招手叫喊的姑娘，有些疑惑，“不是说白天不开门？”

    李二憋住笑，看到飞过来的各种香包手绢鲜花水果，不时接住一个，手饰把玩会儿再扔回去，水果则接过来啃着，“大概是今天天气比较好。”

    阳光不烈，还有几丝微风送轻凉，的确是个好天气。

    “今天换一家玩”，圭懒看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心情格外的好，既然天气好都开门了，那就换一家看看。

    知她甚深的两人见怪不怪，蒋元舟甚至于提了建议，“翠红楼里有个善做冰玉点心的姑娘，据说味道不错。”

    “冰玉点心”，圭懒念叨了一遍，很快下了决定，“就去这家了。”

    李二捂额，他们小姐到底有没有弄清楚，她到底是去看美人，还是去享用美食？

    等圭懒进了翠红楼，其余院里的姑娘们，纷纷哀叹着回去补眠了，独余翠红楼的姑娘们兴高彩烈，前呼后拥着圭懒，把人迎了进去。

    如今深知她喜好的青楼，都会在歇客后专门打理一遍，因此，一进去，只有淡淡花果香的翠红楼，就让圭懒很满意，“这地儿不错。”

    翠红楼老鸨满脸带笑，“郡君喜欢就好，郡君能大驾光临我们翠红楼，那是我们的荣幸，您看看，今儿个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您尽管挑，我们翠红楼别的不多，就是美人特别多。”

    这王婆卖瓜，卖的呱呱响，让圭懒把目光好奇的落到了姑娘们身上。

    就圭懒目前去过的地方，她发现或者真是人以类聚，每个地方的姑娘们都有些特色，像杨柳院，那里的姑娘们柔情似水，说话轻声细语，举止间斯文优雅，跳个舞，也是轻敏灵动，让人看着都恨不得把人搂到怀里，就怕跳舞的人会突然飞天而去。

    杨柳院斜对面的风情苑，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了，姑娘们个个热情似火，装扮大艳大彩，穿的也比较少，就连里面的酒，也是浓厚的烈酒，喝下去，都是一股火热。

    如今到了翠红楼，这里的姑娘们确实非常美，而且是美的各有特色，带着股朝气勃勃的生命力，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舒服。

    “郡君，我是弯弯，让我陪你吧”，桃花眼姑娘大胆的抱住了圭懒手臂，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撒娇，一颦一笑都像是只灵动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就想抱抱亲亲。

    “唉呀，郡君选我，我是鱼儿，我最喜欢郡君了”，这边话还未落，一个额点花蕊的姑娘，同时抱住了她另一边手臂，如同星子般的眼眸，要多动人有多动人。

    圭懒也不拒绝，左拥右抱，由着两人挂着她，走到软榻边坐下来，“先别闹，把你们这好吃的全上来，我饿了。”

    闻言，周围的姑娘们一乐，纷纷掩着嘴笑，早就听说这位承天郡君是个大肚量，爱吃爱喝还爱美人，如今看来，传言一点也不假。

    “听说你们这做的冰玉点心不错，拿上来我尝尝”，圭懒往榻上一靠，一副赏花大爷的模样，“来个会按肩的给我按按，再来几个姑娘弹弹琴跳跳舞，别只管傻笑。”

    姑娘们哄堂大笑，老鸨也笑的前摇后摆，“郡君真是有趣。”

    酒菜点心摆了长长的一案，圭懒长长的吁了口气，在姑娘们的伺候中，舒服的享用起来。

    “郡君，张嘴。”

    “郡君，吃这个，这个味儿可香了。”

    “唉呀，郡君先喝一杯嘛，喝完这一杯才能吃。”

    “郡君，尝这个，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

    蒋李二人与后来跟上来的护卫，默默的一边享用酒食，一边看着圭懒身边的热闹。

    这世道，人跟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这些女人也太没有眼力了，好歹他们还是男人，怎么就没有人围着他们几个转！

    正闹的欢时，一个劲装打扮的大胡子走了进来，进来后，他眼睛都不带转的，直接往圭懒行去。

    护卫们顿时站起，挡住他后，他手心半握着一块铜牌，给几人看了看，护卫们一愣，又无声的退了回去。

    大胡子把围着圭懒的姑娘们，一个一个掀开，动作粗鲁，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顿时气的姑娘们各个粉面含怒，想也不想的就冲过来捶打。

    圭懒无奈的看了眼大胡子，连忙安抚，同时自怀里掏出一盒珍珠，“这是我一朋友，姑娘们给个薄面，先拿着这些去一边挑着玩，我跟他聊几句，聊完咱们就继续。”

    听她这样说，姑娘们这才放开了大胡子，待打开盒子后，不由哇的声惊呼起来，你追我赶的避到一边抢珠子，很是高兴。

    大胡子拍了拍衣服，抢了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语气不太好，“你倒是越混越来劲。”

    圭懒自己端起一杯，跟她手里的酒杯碰了碰，“怎么，羡慕了。”

    “我觉得威武侯要活着，他非得把你抽上三天，败家子也没你败家”，大胡子把身体往软榻上一倒，“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圭懒摇头，“别拿你那一套来约束我，千金难买我高兴。”

    “早晚有你哭的时候”，大胡子伸了个懒腰，自己取了案上的东西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什么”，圭懒悠然的喝着酒，高台上的歌舞一直未断，她一边欣赏着，一边回答，“那些事都是朱叔们在处理，至于你，有我还不够？”

    “这可是大事”，大胡子有些生气，酒水打湿了胡子，残渣也沾了不少在胡子上，一说话就像喷似的，“你就不能上点心！”

    圭懒斜眼看他，“我不上心？我不上心你能逍遥这么久？”

    从回潜京后，第一次看到凤九真找上来，她就知道这姑娘的心，野了。

    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于，还有些喜闻乐见。

    一个人的叛逆，怎么有一群人，一起叛逆来的刺激，更何况，她们这也不叫叛逆，往小了，这是活出自由，往大了说，那就是改变世界。

    凤九真瞪了她一眼，她的上心就是天天来青楼厮混，混到天下皆知，甚至于掩护她离开后，也没有一个人怀疑到她身上。

    “父皇的身体变差，朝廷上喊立储的声音越来越多，恐怕等不了多久”，凤九真低声分析，“我们不能等，只能主动。”

    因为无论立谁，都不会是她。

    “想好了？”

    “想好了。”

    凤朝天佑十九年夏，秦南大旱，饿孚千里，各地暴动起义不断，凤朝周边邻邦，不约而同大军压境，一时之间，凤朝岌岌可危，皇帝一病不起，朝政一时无首。

    值此时，凤九真挺身而出，摄政监国，一边发皇榜寻名医为皇帝治病，一边派人御外敌，平内乱，救难民。

    反对的声音，被她一一打压下去，她在朝廷之中，也逐渐站稳了脚跟。

    圭懒率麾下血狼军，长途奔袭各地，无战阵，无方略，全以直面硬抗的凶狠，以一万八千余兵，硬捍邻邦百万大军。

    每一处的交战之地，至少都是以以一敌十敌百的悬殊，却无往不胜，仿佛他们全是一群不知痛不知累的假人，以至于杀到后来，敌军闻叶字风逃，见血狼旗跪地求饶。

    外敌平，内乱更是不堪一击，很多起义军，闻她之名立即投降，至此，凤朝虽仍有天灾，却在凤九真与她一治一威下，逐渐平稳。

    她在平定外敌之中，偶得一丸神药，据说有起死回生之能，把此药送入宫中之后，皇帝病情好转，特赐她继承威武侯。

    事实上，这药是魏子偶然发现的一株奇物炼制而成，送与她养身，她一剖为三，重新制成了三丸，一丸给了凤九真，一丸献于皇帝，一丸化开溶水，在血狼军不知不觉间，进了他们的肚腹。

    她也是到此才明白，原身记忆中的陈连立了大功，却是拿了魏子给她的药，献与了皇帝。

    皇帝好转后，才发现朝政已经完全不在他控制之中，他有挣扎过，却发现自己被无声无息的架空，就是那些他信任的心腹，不是回转不来，就是已经变心。

    未过三年，他饮酒过度旧疾复发，一命呜呼之后，凤九真正式登位，史称凤武大帝。

    圭懒，后称承天神将，与其父，其祖父，被誉为武圣星君，被百姓一直祭祀供奉，成叶家香火不绝之诺。

    圭懒去后，凤九真在她墓前，莫名笑了一句，“承天出，凤武临，原来如此。”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一）
    世界上的事，很多时候，都像是一场恶意的笑话。

    发生之前，谁也想不到它会来临。

    发生之后，谁也想不到它的结局。

    对于任小林的人生来说，它就像是生活给她开了一个玩笑，特别特别小的玩笑，即使发生了，她也没有想到，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那是一个中午，火热的夏天，知了发出的声音，无端有些惶恐的尖锐，满世界乱粘人的柳絮，也让人恨不得来个魔法，让它消失的干干净净。

    任小林刚刚下班，人又困又累，偏偏胃还饿的有些恶心，炎热的暑气，蒸腾的她头有些昏，人也特别难受。

    路过一家美食广场门口时，忽然间，一个骑着玩具三轮车的小孩子，轰的从二阶台阶上冲了过来，她本能性的一侧，虽然没有被正面撞上，也被刮着小腿压着脚，疼的她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小孩子完全不管不顾，还回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又骑着三轮车来了个急转弯，回头又想往门口冲，未想，他冲的速度有些快，在上台阶时，车直接斜倒向一边，人，也刚好倒在她脚边。

    孩子母亲立即就冲了出来，抱起大哭的孩子就骂她，“你有没有良心啊，没看到孩子摔倒了，你这么大个人，不会伸手扶一下，你看把我们家宝给摔的，乖啊，家宝不哭，都是这个坏阿姨的错。”

    任小林本来疼痛还没消完，又被人倒打一耙，顿时就来了火气，把两母子往后一推，“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倒还怪起我来了，你孩子把我撞了，你道歉了吗？”

    “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街，你放任孩子出来横冲直撞，撞到人怎么办，现在你孩子自己摔了，你个当妈的不自醒，还来怪我没帮忙，就你们这种人，撞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孩子母亲与孩子猝不及防，被任小林一推就倒在了大街上，顿时也不干了，孩子被吓的哭的更大声，孩子母亲坐起后也是嚎啕不止。

    “你个贱人敢推我，我打死你，叫你咒我儿子，叫你咒我儿子”，一边哭一边就去抓任小腿的腿，抱住就不断抓掐，疼的任小林不住推她，推不动，她就不断的想踢开。

    任小林被掐的疼狠了，直接扯住女人的头发就拨，“放开，你个死女人快放开，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坏人”，小孩子看到妈妈跟人打成一团，想也不想的就上去抱任小林的腿，最后抱不住，干脆一口咬上。

    任小林两只腿都受了伤，也生气了，把小孩子用力一扯扔开，拼尽全力对着抱住她腿的女人，又打又扯，“你们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女人此刻一身狼狈，脸上泪痕伤痕，脖子上也有伤痕，看到儿子被推到一边，她才慌忙放开了任小林，去抱自己的儿子。

    “家宝，你有没有事，你别吓我”，女人看到儿子都摔愣了，眼泪含在眼里都不敢掉，顿时急了，不过她一安慰，孩子猛的又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任小林轻哼了声，也不再跟她们计较，自己翻起裤腿看了下腿上的伤，丝滑的裤腿被扯的出丝不说，一条腿上伤痕鲜血淋淋，一条腿上被咬的一圈血痕，她复又瞪了眼母子俩，只能认栽的离开。

    她离开了，本以为这件事也到此结束，毕竟她不计较，已经是她的气量，未想，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她是一家公司的客服主管，因为她专业能力强，服务态度好，工作也努力，总的来说，一切都不错。

    但是这件事过后三天，她却被投诉了。

    投诉的原因说她态度恶劣，公司调取了当时的通话录音，证明了她的服务态度没有问题，她当时只能苦笑。

    这样的恶作剧自然没有伤害到她，但是第四天，她又被投诉了，这次是说她态度不专业，没有解决问题。

    问题肯定没有解决，这个客户完全是无理取闹，转到客服处解决不了，才转到她这里处理的，没想，对方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一顿噼里啪啦挂了电话，再打也不接，然后就投诉了她。

    对，投诉的不是原来的客服，而是她。

    总监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着两天被投诉，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要她干什么。

    她也同样郁闷，两次客诉，客诉的对象都是她，而不是最初的客服，这简直像是跟她做对。

    然而，这还不止，连着第一二次后，就是第三四五次，次次都是客服那边不能解决，转过来的，客诉的对象，仍然是她。

    她查了来电地址，发现这些竟然全是一个地方的电话，而这个地方，竟然就在她下班路过的地方。

    总监无奈，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她的第五次客诉了，让她先停下工作休息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到时候等通知。

    她欲言又止，可是明白事情到了这里，结局只能是她的错。

    她休假在家，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工作这么久，她也确实有些累。

    没想，她的电话总是接到莫名其妙的来电，她家的房门也被无故敲响，她开门，却没有人。

    她莫名其妙，找房东说了一次，房东调了监控，才发现有个戴着虎头面具的孩子，往她门上砸东西。

    一个孩子砸她门而已，又没有造成破坏跟损失，房东劝她算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没规矩小孩，法律还有未成年保护法呢。

    她看着眼熟，告别房东回家后，才想起来那个孩子像谁。

    于是，第二天，她在那个孩子来临前，提前出了门，等候在上一层的楼梯口。

    同样的时间，那个虎头面具孩子又来了，手里抓着两个弹力球，跑到她门前，直接往门上用力砸，砸完了又收回来，就这样来来回回，砸的还挺起劲。

    任小林猛的窜出了楼梯口，在孩子惊觉过来时，已经一把把人抱住，“说，你是谁，为什么天天来砸我的门！”

    孩子用力的挣扎着，“放开，你个坏女人，贱女人！”

    任小林用力挟制住他，掀起他的面具，把他的头往后一撇，“我就说哪个没教养的，原来是你，果然。”

    她怒气冲冲的挟着孩子往外走，就要去找孩子母亲算账，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她的地址，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非要跟他们好好算清楚，不然她就报警！

    “我告诉你，今天你妈要不给我个交待，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任小林气极了，更加用力的挟着孩子，恐吓他。

    孩子似乎对报警有些怕了，挣扎都愣了一愣，然后哇的声大哭起来，哭声引的路人纷纷围观。

    看着这些路人，孩子眼睛一亮，“救命啊，有人贩子抢孩子了。”

    什么！

    人贩子！

    这还了得！

    任小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路人围住了。

    “还不把孩子放下！”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敢抢强孩子！”

    “再不放下我们报警了！”

    任小林无奈解释，“我不是人贩子，这孩子跑来砸我家门，我想找他妈算账！”

    “呸，别解释，有种你先把孩子放开！”

    任小林又不是人贩子，也没有想强行把孩子抓住的意思，闻言放开了孩子，两手一摊，“我要是人贩子，能这么傻，不会把人弄昏了再带走，我就是找他妈算账。”

    好不容易跟一群人解释完，回头一看，孩子早跑了。

    任小林也不急，反正跑的掉和尚跑不掉庙，看那天女人的装束，应该是在美食广场上班，她今天非得找她好好理论不可！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

    她在一家麻辣烫店里找到了人。

    一见到她，孩子就迅速躲到了母亲怀里，母亲也紧紧的抱住她，两人惊恐的看着她，那样子，害怕极了。

    “跑啊，看你们往哪儿跑”，任小林一见两人就起火，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两人，“我看你们今天往哪儿跑！”

    “任小姐，你就放过我们吧，我家家宝不是故意的”，奇怪的是，孩子母亲却突然开始求饶，“我知道我们是下等人，求求你了，我们没有多少钱赔你，你就放过我们吧。”

    什么鬼？

    任小林眉头一皱，这是唱的哪一出，“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道歉，撞了我不说，还敢砸我门，你怎么教孩子的！”

    孩子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孩子母亲哭着抱紧孩子，乞求的看着任小林，“任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家宝以后再也不玩车了，求求你高抬贵手，你就放过我们吧。”

    任小林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对方道了歉，她也不打算再追究，“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来砸我家门了，还有，别在大街上玩车，这样很容易撞人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们再也不敢了”，孩子母亲忽然就拉着孩子跪了下来，“谢谢任小姐的宽宏大量，谢谢任小姐，谢谢你放过我们母子俩，谢谢。”

    “行了，我原谅你们了。”

    任小林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是母子俩同样阴狠的表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二）
    人生总有一些意外，来的仓促又突然，偏偏还莫名其妙。

    就像任小林的人生。

    她心情愉快的离开，没有注意到镜头的存在。

    很快，网上就开始出现一个热贴，“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小肚鸡肠吗？”

    视频中，她气势汹汹，一副找人麻烦的样子闯进来，一米七的身高，让她显得过于凌厉。

    找到了人，轮到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异常的高亢尖锐，轮到那对母子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有些弱弱的，小小的，再加上母子俩的动作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悍妇。

    视频的最后，有人采访那对母子，母子俩还战战兢兢的，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刚开始不敢说，后来才说，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对方一下，对方不依不饶，非要她们赔偿道歉，不给就对他们又打又骂。

    这还不说，母亲还撩起了自己的头发，给大家看她脖子上的伤痕，过去了这么多天，伤痕依然狰狞，可见当时被打的有多重。

    孩子也跟着喊疼，喊害怕。

    后来，因为怕被报复，她又要赚钱养家，分不开身，只能让儿子去给人家道歉，结果，儿子又被打了。

    说着，就拉起儿子腰间的衣服，几道痕迹也很明显，青紫也颇为吓人，她对着镜头哀哀哭着，“我们知道错了，我儿子现在都不敢出去玩了，就怕又遇到了人，我只希望，不要给他留心结，我是个无能的母亲，没有好好保护他，是我对不起他，可是我要赚钱养家，我也想给他一个家......”

    视频戛然而止，点击率直线上升。

    贴子里，作者一副感叹的语气，问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小肚鸡肠吗？连个孩子都不能放过，如今的人心，是否已经变质？这样的社会，还会让人温暖吗？

    字字句句，问的无奈又叹息，没多久，就登上了热搜。

    被人肉出的任小林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就直面了一场网络暴力。

    她想解释，解释无人听。

    她想躲避，却总能被人找到。

    最后，她失去了工作，房东也让她搬走，周围的人见了她不是指指点点，就是各种鄙夷责骂，她连去买个菜，卖菜的都说不卖她。

    全世皆敌。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然后，她在一个黄昏，路过一条街道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歹人抓住，经历了人生最难堪的痛苦后，丢掉了性命，尸体，也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荒唐的开始，荒谬的过程，荒凉的结局。

    就是任小林的人生。

    圭懒在距离美食广场五米的距离，停下。

    她歪着头，掩唇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处理一些事情，本来不用加班的她，也不得不在公司里加班，一直加到上午十点才结束，此刻的她，真的是又困又饿又累。

    她想了想，停下没有意思，继续前进。

    美食广场门口，轰的一声，冲出来了一辆玩具三轮车，她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三轮车根本没有撞到她，去势不减，直接冲到了街道中心。

    一辆小轿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跟着，司机打开了车门，气急败坏的转到车前，把吓住的小孩子一把提起，“操NMD的不要命了，要玩不会滚回家玩，撞到了别怪老子！”

    圭懒淡定的直接无视这一切，继续向前走着，看来，原身那一世，如果没有原身那一挡，这孩子说不定就没了。

    她的身后，孩子母亲再一次风卷而出，只不知道，这一次，她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再上一次‘热搜’？

    找了一家煲仔饭，她饿得只剩下趴着等的力气，一边在心里思量，她是不是应该换份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这家煲仔饭做的相当不错，一边扒着饭，她一边叫服务员再来两份，服务员都被她豪爽的吃相震住了，这姑娘，饿了多久了？

    吃完第二份，她才放慢了速度，就听着隔壁一桌刚来的客人道，“老金来不了，不等他了，咱们吃吧。”

    “又搞啥了，不是他说要吃这家，怎么又反悔了？”

    另一人问道。

    “他倒霉，被个孩子碰瓷了，闹的他烦燥，直接报了警。”

    “我去，哪家家长这么大心，舍得让孩子碰瓷。”

    “谁说不是，他说一个孩子玩车直接冲过来，害他差点出了人命。”

    “那咱俩......就这么吃着......不管他了？”

    “管个屁，谁叫他开车不慢点”，那人点点桌子，“放心吧，我问过他了，他说没事，我们吃完了再给他带一份。”

    “好吧。”

    圭懒勾了勾嘴唇，临结账时，把邻桌的饭钱也给结了，算是报答自己甩锅成功的愧疚。

    原身是个孤儿。

    初中一毕业，她就出来了。

    一是孤儿院里孩子越来越多，二是她自己也不想再拖累院里的妈妈。

    她长得不算差，个子也高，嘴巴甜，声音美，刚出社会时，也做过不少兼职，还在酒吧里兼职过小妹。

    只可惜那里太乱，她眼看着一个同事从上酒到陪酒，再到来劝她陪酒，她怂了，直接辞了职。

    再后来，她做过一段时间礼仪小姐，凭着她的身高与容貌，虽然很累，收入也不差。

    但是做礼仪是真累，她身体开始发出抗议，借此，她开始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然后，去了现在的公司做客服。

    她学习东西快，又肯吃苦，也耐的下心给人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很甜美，温柔起来，亲切感会让很多人放下情绪交流，因此，她是唯一一个做客服，零客诉的人。

    从一个客服专员到客服主管，她付出了太多，公司在她心里，都成了家的代名词。

    但是，公司不是她的家，也绝不是她的家。

    她出事，公司第一反应就是开除她。

    哪怕当初的客诉，明明是人家故意找事，最后为了平息，也是让她退让。

    这一点，最让她伤心。

    圭懒回家就写了辞呈，发给了总监。

    原身是个很勤俭的人，大概是每个孤儿，都有很重的仓鼠情结，赚钱，节省，存钱，仿佛成了他们唯一的目标。

    原身不例外，工作多年，存款不算少，即便她的工作，每月总有三分之一打到了孤儿院。

    如果不是换成了圭懒，如果不是圭懒的鼻子很灵，换成了原身，她肯定舍不得去吃一顿煲仔饭，而是回家自己随便凑合点。

    要说小肚鸡肠，不算冤枉她，她节俭的过分，买东西时斤斤计较，能省就省，她想存钱买房子，有一个，自己的家。

    结果，临了临了，她努力了一场，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换成了圭懒的重来一世，合为一体的新意识，却仿佛突然间开了窍，不要那么累，不要那么节俭，不要临到头了，却发现自己白辛苦一场，太亏，太可怜，太好笑。

    圭懒不太想呆在这个大城市里，她觉得自己想去走一走，看一看，换一种生活方式。

    但是，莫名的，她又有些不甘，不甘什么，她心里明白。

    她想知道，曾经的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到最后。

    只有留在这个城市，她才可能找到答案。

    换一份工作，圭懒有些不想动。

    太为难她了。

    可是要生活，要买房子，得有钱。

    做什么好呢？

    这样想着的她，又打开了手机刷视频，刷着刷着，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要论吃东西，她敢打赌，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她。

    还有比这更适合她做的事吗？

    没有了！

    愉快的做了决定，她开始给自己注册信息，待工作一交接完，她就开始‘吃播’大业！

    事实上，她的突然辞职，还是惊掉了一堆人的眼睛，总监更是劝了又劝，问她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不要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

    这让她有些疑惑。

    原身不觉得，她本身对人的敏感度却极强烈。

    总监这不太正常的热情挽留，怎么都让她觉得诡异，并不是说真不舍得她，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带着些高高在上，轻视般的鄙夷。

    仿佛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一般。

    她疑惑极了，这个总监以前对她的态度，并非如此，难道她的辞职，已经对他影响到此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决定。

    总监有些可惜，似乎还有些怒意，到底还是同意了。

    临出办公室前，她突然回头，看到了总监怪异的，盯着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半晌，总监点了点头，移开了眼。

    圭懒轻笑了声，有趣。

    同事们看着她收拾东西，七嘴八舌的问她为什么走，走了以后打算做什么，不要忘了他们之类，她拿出职业素质，一一礼貌回应。

    说起来，她性格不错，与同事相处的关系也好，但是人总是现实的。

    这些好，也只是维持在一定的度里，她舍不得钱，自然就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聚餐，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渐渐的，大家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的家庭环境不怎么样，再有工作外的计划，也不再叫她。

    除了公司部门聚会参加，哪怕她在工作中热情开朗，一离开了工作，她活的尽乎于一个沉默的影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三）
    很多人说，金钱不是万能的。

    对于缺钱的人来说，金钱不是万能品，却是必须品。

    没有足够的金钱供她挥霍，自然，她只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人与人之间，往往利益往来，才是最容易形成关系的枢纽。

    再一次路过美食广场，她驻足良久，看着美食广场的大门，神情平淡。

    错开一步，是否就能挽回一切，她不知道。

    但是，至少现在的她，一切都还来的及。

    然而，命运像是怎么也不肯放过她一样，在她出神间，一个骑着三轮车的小孩子，再一次冲了出来。

    她不是原身，哪怕是失神，反应也快到不可思议。

    她身形微动，以一种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如同瞬移般，让开一段距离，仿佛她原本就站在此时的地方。

    孩子冲出的速度半点儿也不慢，如同历史复演一般，再一次轰的冲到了道路中间。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昨天的幸运。

    随着砰的一声，小孩子、三轮车，同时被撞飞。

    圭懒只看了一眼，复又往家走去，连多余的一点注意力，都吝啬给予。

    因为，她不用多情，更不想同情，两次差点撞到她的孩子，就是同一个。

    昨天的危机，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竟然没有留下半点心理阴影，可见，这对母子，应该又是胜了。

    在她身后，孩子的母亲再一次风卷而出，只不过这一回，伴着的，还有她的嚎哭声，嘶心裂肺，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当然，‘闻者’之中，肯定不包括她。

    她做为一个成年人，对孩子有着成年人的包容，在这个包容限度之内，她可以原谅他们做下的任何错事。

    但是，她的包容却是有限度的，这个孩子突破了她的包容底线，于她来说，无论他发生了任何事，她都不会有半点愧疚与同情。

    她晃了晃耳朵里的耳机，思考着怎么去直播，此时的她没有化妆，没有准备，不过她想了想，觉得要化妆要准备又太麻烦了，就这样凑合吧，于是，她再次走进了吃过的煲仔饭店。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她手指一一划过，连点了五份煲仔饭，“先要这些。”

    “好的，小姐您几人？”

    圭懒晃了晃手机，“一个人。”

    服务员美女尴尬的笑了笑，“都给您打包？”

    “不，在这儿吃。”

    服务员美女惊住了，“你......一个人，这么多，全上？”

    要知道他们店里的份量不算少，一人一份，一般来说，肯定够了。

    “对啊”，圭懒拿起手机给她看，“我直播吃饭的，放心，不会浪费。”

    “呵呵......小姐请这边坐。”

    服务员干笑着，轻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这莫非是个神经病。

    事实证明，圭懒肯定不是神经病，而是一个大胃王。

    上完了第一份之后，服务员就默默的关注着她，见她把手机横搁在了筷子罐上，说了句今天直播吃煲仔饭后，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一份吃了大半，第二三份一起上了，她也不客气，偶尔点评一句，这个味道怎么样，那个感觉怎么样，应该再加点什么比较好......

    她的声音很甜美，吃东西的样子太吸引人了，就是她，都不知道他们家的煲仔饭，原来有这么好吃，好吃到她都想吃一口。

    不知不觉间，三份煲仔饭就消失了，等她反应过来，送上第四第五份的时候，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吓得跟同事们说了。

    不少人都借着送餐的机会，路过围观一下，就连他们的大厨也惊动了，叫她看着点，别让人吃坏了。

    直播间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二十几个，因为她直播间的名字特别俗，就叫世界第一大胃王。

    ——我靠，我看的都饿了，妹子你吃慢点，好歹给我个缓缓的机会。

    ——真吃啊？

    ——我去，五份，这些都是假的吧？

    ——切，这算什么，我看过一个吃播人家连吃了几十份！

    ——这份量可不轻，换我都不一定吃的下。

    ——所以楼上做不了吃播。

    ——不过主播这名字取的......

    ——大气！

    ——牛气哄哄！

    ——你们怎么不说招围攻？

    看着可怜的第二小十位数，圭懒耸耸肩，“再来二份鸡胗饭，一份肥肠饭，一份酸辣笋丝，一份牛楠，吃完收工。”

    可怜的服务员真的呆住了，她努力的维持着微笑，“这位小姐，身体健康最重要，暴饮暴食......对胃不好。”

    面对美女的善意，圭懒勾了勾嘴角，站起来给她转了个身，夏日清凉的丝质短衫顺滑垂下，“看到没，一点儿也没撑，谢谢了。”

    呃，美女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似乎很平坦的小腹与胃部，完全不能理解，那五份煲仔饭，她吃到哪了？

    ——主播腿长！

    ——主播细腰！

    ——居然是平的！

    ——这饭白吃了！

    美女服务员震惊着下了单，对着厨房里说生意不错的刀工，扯了扯嘴角，她能怎么说，这世上真有胃连通黑洞的人，她也是长见识了。

    ——主播这是哪儿？

    ——感觉好好吃的样子，报坐标不杀！

    ——这地儿略熟......

    ——楼上同城，这地儿我也貌似去过。

    ——不错啊，没想到老板那么憨的人都会打广告了。

    ——一群别BB，到底在哪儿？

    ......

    十份煲仔饭，吃到最后，她一边喊结账，一边站起伸了个懒腰。

    看的服务员跟很多围观的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腰腹之间。

    “我去，十份，就是装桶也能鼓起个包”，有一青年忍不住吐槽，“她这是吃哪去了？”

    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好奇，有一老人还好奇的问她，“你吃饱了没？”

    圭懒打了个哈欠，笑眯眯的拿起手机，不说饱也不说没饱，“凑合。”

    凑合？

    一个大妈直咋舌，“这样的闺女谁敢要，要了也养不起啊。”

    圭懒也没在意，关了直播，结完账走出店门，以手遮额，看了看太阳，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好天气，最适合睡觉。

    她用魂力作弊吃东西，既能享受到美味，又能修炼魂力，强健体魄，弥补魂力的消耗，由此可看，简直就是一箭四雕。

    唯一的缺点，以人类的躯壳运用魂力，负担有些过重，让她很容易犯困，不过这都是小事。

    吃了睡，睡了吃，对她来说，就是很幸福的生活。

    “小林”，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身体猛的向前微移，紧跟着，她身后传来咚的声重响。

    “任小林！”

    这一次，圭懒听清楚了。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着雪白娃娃裙的女人趴在地上，正对着她怒目而视。

    “任小林，你还不拉我起来”，女人大概是摔的狠了，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而且她长着一张婴儿肥的脸，即使在发怒，也显得有几分可爱。

    圭懒歪着头，仔细看了她半晌，才认出她是谁，“任小璐。”

    他们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姓任，所以没有名字的孩子都随了她姓，她是如此，任小璐也是如此。

    任小璐显然都快给她气哭了，“任小林，你个王八蛋，你躲什么躲，害我现在都摔的站不起来！”

    “哦。”

    圭懒哦了声，这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任小璐不情不愿的借着她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瞪她，“当然是找你啊，要不是找你，我来这里找鬼啊。”

    圭懒默默的松开手，默默的看着她，摆明了是不相信她。

    她们之间的关系，说朋友吧，勉强算得上，说不是朋友，也是一起认识了十几年的熟人。

    她小时候跟任小璐的感情确实很好，但是随着她们长大，随着她差点被人收养，她们的关系越走越远。

    大概，她是唯一一个不想被收养的人，因此，被收养失败，她也没有多难过多生气，只是从此，与任小璐有了距离。

    她小时候长得特别乖巧讨喜，只是她总喜欢一个人躲起来玩，性子相对来说要闷一些，一直长到七岁时，才有一对夫妇偶然路过，看到了蜷在花坛下看连环画的她。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当时就抱起她，要收养她。

    那时候任小璐知道后，抱着她哭的死去活来，不要她走。

    走与不走，其实都不会由着她的意愿。

    院长妈妈很高兴，一边流泪一边恭喜她，叫她听话，以后好好过日子，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了。

    她一直看着她，不作声。

    院长妈妈抚摸着她的脸，她还记得那双手的温度，真的让人眷恋。

    然而，办手续的那一天，她却被任小璐骗到杂物小间，在她没注意间，锁上了门跑走了。

    他们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她，她在杂物小间里等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任小璐把她放出来的。

    院长妈妈第一次打了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气她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后来才知道，找不到她，他们找到了跟她玩的好的任小璐，任小璐说她说了，不想跟别人走。

    那对夫妇失望之下，有一个小男孩上前安慰他们，他们便领养了那个小男孩。

    院长妈妈不听她的解释，问她怎么那么傻！

    她发现解释无用，就不再解释了。

    只是自那之后，任小璐也不怎么往她面前凑，她也不想理对方，两人，渐行渐远。

    偶然一次，她放学路过时，发现任小璐被人带到了巷子里，她那时人高胆大，直接捡了根棍子追了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狠，一声不吭，直接照着一个人的后脑勺就抡了过去，把人抡晕了后，对着另二个人就是乱棍齐上，打的两人不顾同伴逃走。

    救完人，她冷漠的看着任小璐，本打算转身离开。

    任小璐却带着泪眼看她，低喃了一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走......”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四）
    那是自收养之事后，她听到的唯一一句解释。

    只是那时的她们，都已经长大，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也没有再提。

    后来，她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任小璐却受人资助继续上学，两个人的交集，也越来越少。

    人长大了，很多以前的事，似乎都忘了个干净，任小璐偶尔会来找她，热情又爱撒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她们。

    她学会掩饰与遗忘，也能相处一二。

    她知道任小璐上了高中，上了大学，现在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同样的年纪，她脸上还带着些稚气，可见生活的很好。

    任小璐总说要养她，让她跟她回家，她自己有一个家，在这个房价贵如金的大城市里，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她却只是拒绝。

    她一个人过的很好。

    “又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任小璐倒不见外，每次有了不开心的事，第一反应就是往她这跑。

    最常见的理由，就是跟她男朋友吵架。

    “别提他”，任小璐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臂，一个五体投地，到底划伤了不少地方，“你今天没上班？”

    圭懒点头，也不提自己的事，一边扶着她往家里走，“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任小璐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小林，还是你最好。”

    “我不好？能忍着你”，圭懒掐了她的嫩脸一把，“别有事没事跟他闹，不是说你们都在谈婚论嫁了？”

    “是啊，对了，小林，告诉你个好消息”，她一脸开心的把头搁在圭懒肩上，“我找到爸爸妈妈了。”

    圭懒的动作微顿，轻恩了声。

    “真的，小林，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真的能找到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弟弟，还有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还有二叔三叔家的哥哥弟弟”，她是真的很开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原来我有这么多亲人，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恩。”

    “小林，你知道吗？原来我不是别人不要的弃儿，我是被拐子偷走的，他们一直在找我，我好高兴啊。”

    “恭喜”，圭懒应的真心，却并无羡慕。

    单身一个人不好吗？

    都这么大了，非得弄一堆亲人来折腾，不累？

    不过她的想法不适合任小璐，至少在孤儿院里的孩子，谁都做过找到亲人的梦，就连她也不例外。

    只不过，那是过去式。

    在她需要的年纪里，他们没有出现，在她不需要的年纪，她也不想要了。

    “小林，我跟你说，他们对我可好了，我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呢，所有人都宠着我，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幸福”，任小璐提到家人，脸上都放着光，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我跟你说，原来我还有哥哥和弟弟，我哥我弟长得可好看了，等哪天啊，我介绍给你认识，保证你移不开眼睛。”

    “而且我哥和我弟特别厉害，我哥现在自己开了公司，我弟还参加过游戏竞赛，拿过第一名，在学校里，追他的女生都能绕操场几十圈。”

    “嘿嘿，你要不要看他们照片，等会儿我给你看，保证比那些明星还要帅。”

    “好好看路”，圭懒被她动来动去的，扶的有些艰难，这姑娘也不客气，整个人都赖在她身上。

    “嘿嘿，我就不看，反正有你”，任小璐微嘟了嘴，被人宠爱的孩子似乎永远不会老，她也越活越小一般。

    圭懒懒得理她。

    “对了，还有我其他哥哥弟弟，你一定要看看，你要是看上哪个了，我替你做媒，那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可别”，圭懒真怕她心血来潮，“我喜欢一个人。”

    “小林你太伤我心了，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任小璐不满的在她脸上蹭了蹭，又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她的脸。

    “小林，你用的什么，怎么皮肤比我的还要好！”

    圭懒轻哼，原身的皮肤天生就不错，等成了她，魂力滋养过的身体，本身就会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不然，以她这么惫懒加上原身的节俭，怎么可能会养脸。

    任小璐不死心的摸了又摸，甚至于拿手机开了最大倍清晰，震惊极了，“小林你太过分了，我对你这么好，有这么好的护肤品也不推荐给我！”

    “行了，自己扶着站好，我开门”，圭懒头疼极了，这姑娘一路乍乍呼呼的，没个安分劲。

    “你别想转移话题”，女人对于让自己变美这方面，似乎天生就有着夸张的执着，“什么嘛小林，你告诉我了。”

    “老天爷赏的”，圭懒无奈把人扶到沙发上坐好，“闭嘴，别吵，再吵就给我出去。”

    “好吧”，任小璐委屈的坐好，“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看啊。”

    圭懒真是懒得理她，先接了热水给她清洗伤口处的灰尘，再用酒精消毒，再抹上了药粉，看她疼的双眼含泪，从茶几上抽了根棒棒糖给她，“不准哭！”

    “哦。”

    这一声哦，让圭懒额头青筋跳了跳，多大人了，还这么爱撒娇，她是轻易能被撒娇打动的人？

    好吧，她是。

    投降的她，拧了毛巾给她擦脸，“多大点伤，哭起来丢人，别哭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任小璐带着眼泪眉开眼笑，她就知道小林刀子嘴豆腐心，“我想吃糖醋肉。”

    “知道了”，圭懒应了声，又给她备好了零食与水，才去厨房做。

    任小璐等她背影一消失，立即接通了响了好久的电话——

    “知道啦，哥。”

    “我会听话啦，你放心吧，我就在小林家里，哪里也没去。”

    “一天，我保证，就一天，我好久没跟小林聚了，你就让我呆一天嘛。”

    “小林真的很好，小时候遇到坏人，都是小林保护我，所以你放心。”

    “当然啦，谁也没有哥哥好。”

    “行啊，我问问小林，她要是愿意见你们，我就请她回家。”

    “小林在给我做糖醋肉，你不知道小林做的有多好吃。”

    “不是啦，小林就会做几个菜，反正我都喜欢。”

    “厨子？不行哦，小林不会同意的。”

    “唉呀，小林是我的朋友，不能去我们家做厨子。”

    “哥，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哦。”

    “怎么会，你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朋友，我当然都喜欢啦。”

    “嘻嘻，哥，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回家了。”

    “叭叭，我也爱你。”

    ......

    一个电话刚挂上，下一个又响起来，从听到的声音来看，她的家人，确实很宠她，这让圭懒放下了心。

    融合了原身的一切，自然也接受了原身的感情，原身牵挂的人不多，任小璐这个不是朋友的朋友，也在她牵挂的范围之内。

    “阿琛。”

    “哪有啊，全是爸妈哥哥们的电话。”

    “去哪了？我在小林这啊。”

    “什么嘛，怎么不能来找小林了。”

    “我不管，你吼我就是不对！”

    “哼哼，好吧，我原谅你了。”

    “不是小林找我，是我自己来找小林，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林的性格，她哪会主动找我。”

    “我高兴。”

    “放心吧，就一天，我也怕呆久了小林烦我。”

    “不用你来接，我哥会来接我。”

    “......阿琛，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哦，我也想你。”

    “可是哥说了他来接......”

    “好吧好吧，你别急，那......我跟哥说一声，你来接我吧。”

    “我也最喜欢阿琛了。”

    “明天见。”

    挂了电话，任小璐微愣了愣，总觉得今天的阿琛有些奇怪，不过这点疑惑，很快消失在扑鼻的香味之中。

    她的糖醋肉，好了。

    “小林”，任小璐咬着肉片，说话有些含糊，“你想不想换一份工作？”

    圭懒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咽下嘴里的东西，闻言眼睛都没移开半分，“不用。”

    “可是，你那份工作很累啊，还老要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任小璐试图说服她，她哥说的对，帮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为她找到养家糊口的饭碗。

    既然不好去她家当厨子，那也可以找她哥，她爸，她二叔三叔，还有她爷爷帮忙，给小林安排一份轻松赚钱的工作，应该不难。

    “女孩子熬夜老的快，皮肤粗糙......”，她的目光落在圭懒身上，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好，小林这皮肤多好啊，去拍化妆广告都不用上妆了。

    “就算不会皮肤不好，也会影响心情，你不是最喜欢睡懒觉了”，任小璐换了个借口，“咱换一个吧。”

    她猛的咽下肉片，狠灌了一气水又道，“我哥公司里正招人，我给你走后门怎么样？”

    圭懒觉得不断了她心思，她能唠叨一整天，“吃你的饭，那工作我辞了。”

    “辞了！”

    这次换成任小璐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

    任小璐瞪圆了黑溜溜的眼睛，快速的扒了口饭，平息自己的心情，难道是小林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以小林这么爱岗敬业的好员工，肯定不会离职。

    “是不是......在公司里有人欺负你了？”

    圭懒放下手机，只想求个耳根清净，“不是，没有，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任小璐长吁了口气，拍着微鼓的胸脯，“那正好，都不用辞职了，直接去我哥公司上班就行了。”

    “不去。”

    “为什么”，任小璐非常不解，片刻又明白似的哦了声，“放心，你想休息是吧，没关系，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什么时候想上班了，我来安排。”

    圭懒看着她认真的脸，只嗤笑了声，“蠢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五）
    “早上好，听说这边有一家豆腐脑不错，你们打算让我吃几碗？”

    已经越来越熟练的圭懒，边走边在直播间里问。

    ——五碗！

    ——十碗！

    ——十五碗！

    ——开玩笑，只吃豆腐脑怎么够，还有别的没，必须加！

    ——豆腐脑也会撑的好吧！

    ——这可是主播自己说的。

    “别吵，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谁赢了谁说话，另外，让我吃多少东西的，准备好给我付账。”

    圭懒刚开始直播的那几天，这个吵吵要吃多少，那个吵吵要吃多少，吵的她头都疼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每次吃饭前，由打赏最多的人说话，数量限制在一百之内，让她吃多少，这钱就由谁付，如果没有人要争，就由她自己安排。

    一开始，还没有几个人争，后来见她真的挺能吃，争的人就多了起来。

    如今她一开直播，少说也有几十个人争抢话语权。

    等十分钟结束，她也走到了豆腐脑小店前。

    小店的名字叫桃溪小食，收拾的很干净，店主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

    胜出的人叫桃溪小子，圭懒一看就笑了，这网名跟这店匹配度太高，“你不是人家的儿子吧？”

    直播间里也笑的东倒西歪，说要是早知道店名叫这个，他们就不跟他抢了。

    桃溪小子惋惜的表示不是，不过他表示等有时间了，他去给人家做干儿子。

    因为已经过了早餐点，人不算太满，圭懒等着桃溪小子点餐。

    桃溪小子表示，好歹是自己未来的干爹干妈，必须支持下生意，就着贴在墙上的菜谱，开始念叨让圭懒吃什么。

    十份豆腐脑、十份炒粉、十笼包子、十笼蒸饺、十笼烧麦、十根油条、十个鸡蛋，他说不好意思，凑了个七十，不过随后，他就打赏了双份的餐费。

    圭懒面色无惊无恼，很是淡定的独自占了一桌，支着下巴等着上餐。

    ——大胃，这有点太多了。

    大胃，一群人给她的昵称。

    ——是啊，大胃，别把自己撑坏了。

    把手机架好，圭懒打着哈欠，“你们吃过了吧。”

    ——吃过了。

    ——正在吃。

    ——还没吃，就等着你一起。

    圭懒勾了勾嘴角，“行啊，友情提示，身边没吃的人，尽快备点，一会儿别留口水。”

    ——哈哈哈，就喜欢这么耿直的主播。

    ——不，我是有大胃陪着，胃口大开，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吃饭了。

    ——大胃，你天天吃这么多，怎么还这么瘦。

    “体质问题，保密。”

    ——好吧，大胃，要不是我亲眼跟了你这么久直播，我都怀疑我眼睛出了问题。

    “你可以这么认为。”

    ——大胃，你不要这么无趣，没吃的就跟条咸鱼一样，唱首歌怎么样？

    “不会”，圭懒又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打游戏打的太晚，每天还会动用魂力，这让她老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看着就觉得她没睡够。

    ——大胃，你晚上干啥去了，怎么老是睡不醒的样子！

    ——嘿嘿，大胃，老实交待，你晚上去做什么活动了。

    “杀人”，圭懒答的有气无力，店里就老夫妻两个，上餐是按顺序来的，一时还没有轮到她，这让习惯了靠食物维持精力的她，有些颓废。

    ——哈哈哈，大胃你真敢说。

    ——大胃你杀了几个？

    “昨天历史新高，35杀。”

    ——切，还以为什么，原来是渣游戏。

    ——楼上不要这么弱智，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不要拉低我们智商。

    ——滚粗！

    ——大胃厉害啊，什么时候带我飞一波。

    “行啊，晚上再说。”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终于轮到她了。

    十份豆腐脑、十份炒粉、十笼包子、十笼蒸饺、十笼烧麦、十根油条、十个鸡蛋，满满的摆满了一桌子。

    老夫妻问她，“要不要先上一些，其余的等人到齐了再上？”

    圭懒摇头。

    他们就不再劝了。

    然后没过多久，他们，连同店里的客人，一起诧异的看着她。

    豆腐脑嫩滑有弹性，调的辅汁也恰到好处，颜色配搭诱人，吃上一口，圭懒眼睛都眯了起来，果然不负胜名，超级好吃！

    ——我靠，刚才我没看清，啥店名来着。

    ——我靠+1，大胃，真有那么好吃，你吃的也太夸张了。

    炒粉的粉丝雪白，碧绿叶子鲜活如生，泛着莹光的泡小米椒娇嫩，一点略有些焦香的肉沫点缀在其中，夹起一筷子，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迷人。

    ——第一次发现......原来炒粉还能看着就想吃。

    ——老实话，我以前不怎么喜欢这玩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大胃吃，就特别想来一盘。

    ——已经下单点了。

    ——鄙视同城的家伙们！

    ——呜呜呜，大胃你别吃的这么香，我刚决定减肥啊，救命！

    ——庆幸，大胃没在大半夜投毒，不然我得胖成猪。

    小孩拳头大的包子，肤白貌美，卖相极佳，顶端一点胭脂红，咬上一口，汤汁似乎都要流出来，香的能让人咬掉舌头。

    如同荷叶状的青皮蒸饺，今天放的是青笋，顺着镜头看过去，都仿佛打上了一层滤镜般的美颜，一口咬断，青笋都嫩的能掐出水来一般。

    粉嘟嘟的烧麦，个个都跟羞涩的姑娘般，那股子气息，无酒都醉人，咬下一口，都能看到里面如同花团锦簇的内涵。

    ——要老命了哇，大胃，你这不人道啊。

    ——哈，我不怕，老子已经吃完了三杯泡面！

    ——正在疯狂的啃馒头。

    ——正在狂奔向早餐铺的路上。

    ——正在泡燕麦，老娘发誓，大胃你尽管吃，你吃多久，我都是燕麦燕麦燕麦，我要坚持，我是不会被你打倒的！

    ——嗝，超常发挥吃了三个肉夹馍，感觉都堵到嗓子眼了，看着你，我TMD居然还想来一个！

    ——已经下单，豆腐脑炒粉蒸饺正在到来的路上。

    ——我把我妈给我姐带的烧麦吃光了......

    ——没事，你可以说喂狗了。

    ——你才是狗！

    桃溪小食里，看到眼珠子直凸，口水直掉的人，反应过来后，点了单的纷纷开始加单，没点单的加倍下单，顿时店里又火热一片。

    金黄的油条，酥脆还带一点柔软，咬起来咔吧一声，嚼起来唇齿带劲，圭懒跟只仓鼠一样，就着一根油条，从头一口一口咬到尾，吃的都不松口。

    ——大胃，你倒是停一下啊，有那么好吃吗？

    ——油条而已，全是主播演技好。

    ——你演一个我看看。

    ——你们太看的起大胃了，要是不好吃，她肯多吃一口才怪。

    最后的鸡蛋，圭懒给他们表演了一手剥壳绝技，她一手拿着油条吃，一手往上抛鸡蛋，一个一个连着一个，每每有将要落下时，她总能抛出一个鸡蛋又撞回去。

    十个鸡蛋全抛到了空中，在空中如花般缭乱的上上下下，圭懒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油条，一边轻轻的弹上一下，不过片刻，弹壳纷纷落下。

    她的手指灵活的弹着，一个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落到了空篮子中。

    ——我去，大胃，你马戏团毕业的？

    ——不不不，魔术团毕业。

    ——这是弹指神功？

    ——弹鸡蛋壳神功。

    ——大胃你练了多少年？

    ——我去，我刚才试了一下，别说十个了，我二个也抛不起来。

    ——我抛起来了，一个砸到桌子上，一个砸到了我头上。

    吃完了这么多东西，除了那堆起来的餐具，完全看不出来半点异样，甚至于在她直播的过程中，大家常常忘了她吃的数量，而是被她的吃相吸引。

    十个鸡蛋，垒成了金字塔，剥了壳的鸡蛋，无端的让人口水泛滥。

    一口半个，冰雪般的蛋白，似无情却有情，包围着暖阳般的蛋黄，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也让圭懒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我去，同样都是鸡蛋，为什么我就觉得大胃那的更好吃！

    ——我把同事的抢过来吞了，味还是那个味，偏偏今天就觉得比平常好吃！

    ——我......我真的要减肥的，你不要勾引我犯罪！

    ——亲爱的蛋蛋啊，为什么你那么美，那么美！

    ——这蛋一看就是粮食养出来的，老板实诚啊。

    ——我决定了，明天老子就是早起两个小时，也要去尝一尝！

    桃溪小子表示，这干爹干妈，他认定了。

    吃完早餐，圭懒决定去买些花回家。

    不是她爱花，是任小璐非要她买，说她下次来的时候要看，要是看不到，她就给她房子里堆满鲜花，香死她！

    圭懒被她这凶残的威胁吓到了，不过花什么的，得看好不好养，好养，她就买，不好养，那肯定只能养草了。

    也不是她懒，主要是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她不想花那么多心思去装扮，干净整齐，就是她的极限了。

    她在网上查过，一路无聊，开着直播，问直播间谁知道什么花最好养，最容易活，没有花，就给她推荐草也行。

    众人给她推荐的五花八门，她能把名字跟实物对上的，也不过是几个而已。

    ——大胃，你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跟踪你？

    这是一行需要花钱才能发的喇叭，因此一出现，就特别显眼。

    因为走着路，圭懒把手机插在领间，镜头对准的方向是她身后的街道，她自己没注意，直播间里无聊的人，却先发现了。

    ——大胃别回头！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六）
    又是一句喇叭提醒。

    ——我靠，真有人。

    ——大胃，你往主街上走，别急，别回头去看，我们帮你盯着。

    ——跟踪你的人是一高一矮两个青年，高个的方脸，浓眉，鼻子有些扁，穿黑色T恤，黑色裤子，矮个的脸尖，单眼皮，眼睛白有些多，左脸上有一颗痣，嘴唇有些厚，穿灰色半袖，花裤钗。

    ——高个寸头，矮个卷发，眼冒凶光，不善。

    ——我去，楼上两位是干啥的！

    ——别捣乱，大胃，找个大商场先躲一下，大商场里出口多，好逃跑。

    ——如果他们还敢跟上，你就报警。

    ——不用，进主街直走，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左转，他们绝对不敢跟进来。

    ——别听楼上的，坏人字眼里就没有怕字。

    ——蠢货，看清楚那里有什么再说，大胃按汤包说的走，那里转进去就是派出所。

    ——牛人！

    圭懒却完全没听他们的指点，左右看了看，反而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是两侧高楼下的阴影地段，除了抄近路的人，一般没有多少人路过。

    ——大胃你干什么！

    ——大胃快跑！

    ——他们追过来了。

    ——快报警！

    直播间里一片焦急的刷屏，有人还叫她先躲一躲，他们就在附近，马上过来帮她。

    圭懒把手机取下来，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动作，“别把他们吓跑了。”

    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铺天盖地的各种担心与责备，担心她的安全，责备她不听劝。

    圭懒举着手机，仿佛在自拍一般，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跟进来的两人。

    ——大胃，小心！

    随着五条一起刷屏的喇叭，正要锁住圭懒的手臂，却扑了个空，反应过来的两人，配合默契的一前一后堵住了她。

    人狠，话不多。

    两人半点没有交流的意思，同时扑上来抓她。

    圭懒活动了下头，身形一矮，猛的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腿鞭，直播间里的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咔嚓齐响，两个男人直接撞到了一起。

    撞到一起后，两人惨叫着站立不住，一左一右摔倒在地上，纷纷拖着腿疼的满头大汗，甚至于疼的一时都发不出声。

    圭懒把手机镜头盖住，音量调成了静音，歪着头看着两人的惨样，忽然裂嘴，在两人的惊恐目光中，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脚踝骨，用力一踩。

    她不吭声，被踩碎脚踝骨的人，已经直接疼晕了过去。

    另一人吓得连连摇头求饶，可惜，圭懒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把他两只脚踝骨都踩碎了。

    走出这条巷道，调大音量，直播间里的刷屏遮满了屏幕。

    ——大胃没事，大胃没事，哈，大胃没事。

    ——我去，大胃，你真没事？

    ——大胃，你逃走了？

    “对啊，我吃的多，跑的比较快”，圭懒回答的毫无谦虚。

    ——那就好，吓死我们了，他们都有人报警了。

    ——你是不是熟悉地形啊，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万一你没跑过对方呢。

    ——女孩子家家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现在人心坏的很。

    “人心再坏我也不怕，谁叫我有你们这么一帮人心好的保护着”，圭懒调皮的笑道，被人关心的感觉实在太好，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做个吃播，也是件不错的事。

    ——我飘了！

    ——大胃你不要这么会说话，我是不会被感动的。

    ——大胃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妹子，谁敢欺负你，都得踏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大刀肉你个棒槌，什么时候轮到你先表白了！

    ——大胃你乖，对，你不要怕，我们保护你！

    ——大胃你来我家吃饭，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

    ——铜钱街26号，喵王饭庄，过来吃，免费。

    ——打广告的一边去，喵王饭庄，我还狗王饭庄。

    ——我去，喵王老板也在，你们家猫卖吗？上次看中了你们家霸虎，服务员说不卖，可老子就喜欢的不行了，能不能卖给我？

    ——自己找霸虎商量去！

    ——老子要买猫，去找猫商量？

    ——插一句，你们聊的太嗨，我就想问一句，这里是宠物频道？

    刷着刷着就歪了话题，圭懒也不关心，而是继续自己的行程。

    “花最好养的就水仙，反正只要有水，放窗台上给点阳光，这东西完全符合你的清新干净不灿烂”，花店老板热情的推荐着，这客人的要求真怪，既要花好养，还要花不艳，香味也最好不要，这还买花做什么，直接买盆绿植得了。

    圭懒没有多挑，直接抱着瓶水仙回了家，被直播间里的人狠狠的嘲笑了一路。

    “你们懂什么，我连自己都要养不活，还养它们”，圭懒轻哼，“有那时间还不如睡觉。”

    ——大胃，你就靠睡觉过日子了。

    ——大胃，你吃那么多，不多运动运动，小心长成大胖子。

    切！

    圭懒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要是能长胖才怪了。

    ——大胃，你是不是打人了？

    喇叭再次刷过，又很快淹没在刷屏里。

    圭懒瞟了一眼，全当自己没看到，那地方她注意了，没有摄像头，没有外人在场，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不能作证。

    喇叭过后，她的私信里，又出现了一堆消息。

    来自茄子剪的消息：

    “大胃，你是不是打人了？”

    “大胃，你马上去换一套衣服，把身上留的痕迹全部换掉。”

    “不不不，换掉太显眼，你去前面环岛那的喷泉坐一坐，那里再过五分钟会有音乐喷泉，你到里面去跳会儿舞，只要没有别的证据，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消息看过就算，我马上会撤回，你注意安全。”

    待她刚看完消息，消息都撤回了。

    圭懒悠悠然的往公园里走，一边跟直播间里的人聊天，“走到这儿了，带你们去看我们这儿有名的音乐喷泉，你们天天说我无聊，想不想看我跳舞？”

    ——想！

    满屏的想字淹没了圭懒的脸，圭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想跳舞来着，不过貌似原身不会，自然，她也不会。

    环岛公园的音乐喷泉确实很美，喷泉砸在身上也带着痛意，却让人格外清醒，圭懒一脚飞踢，直接踢的水柱飞起，这让她觉得挺好玩。

    茄子剪掩面无言，这姑娘不是傻的吧，他都那么提醒了，怎么她就是不开窍！

    这样大的力道，能把喷泉踢的断流改向，这要是被注意到了，岂不是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别说他，就是赶到现场的人，都不相信两人的伤是被人踢断踩碎，要知道人的骨头是很脆弱，但是这种脆弱只是相对而言，两人说什么被一脚踢断了腿，一脚踩碎了脚骨，怎么听，怎么玄幻。

    要不是他一直有看直播，绝对不相信这是人干的。

    可是从两人跟着大胃进了巷道，跟着那段时间声音画面的静默，再到大胃重新出现在镜头前，他就是不想相信，也只有相信。

    大胃是真能吃，也是个喜欢做，多过说的人。

    就比如她主动走进了巷道，他们担心的不行，她却打算着把人好好教训一顿。

    直播间里，不泛聪明人，大胃说她逃的快，他们只是笑笑，不说话，只发个表情。

    大胃的真性情，比她的好胃口还让人喜欢。

    哪怕是他，明知道不该发消息，也给大胃支了个招。

    严格来说，大胃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就是这防卫的度，过了。

    他一看卷宗，才知道这两人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像这种公然掳掠女人孩子，把女人孩子卖到偏远山区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种人就该杀！

    两人矢口否认自己的过错，都说是圭懒无故打残他们，他们要告她，疼痛让他们几乎是理智全失，不管是谁都是张口就骂。

    可是无论怎么谩骂，他们的某些功能恢复不了，走路也成了问题。

    因为这两处，毁的太彻底了。

    就连检查的医生，也说他们是被重物打断打碎的。

    人的力气有这么大？

    直到找到圭懒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会有那么大力气？

    “认识这两人吗？”

    圭懒摇头，“不认识。”

    “见过吗？”

    圭懒再摇头，“没见过。”

    “你确定？”

    “确定。”

    “任小姐，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再这么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们动手。”

    圭懒眼睛顿时亮了，如果这些人为难她，她是反抗呢还是反抗呢？

    她要是反抗了，是不是就可以横扫这一片了。

    门又被打开，任小璐闪亮登场，“小林，小林，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你别怕，有我在，没有谁敢欺负你！”

    一个眉目精致，一脸冷漠的青年护着她走进来，向旁边跟着的人示意。

    跟着的人，立即把问话的人请到一边，“你们好，我是任小姐的律师，有任何关于我当事人的问题，由我跟你们谈。”

    圭懒任由任小璐扑到她身上，冷漠着一张脸显得有些疏离，此刻的她，表情竟与站着的青年并无二致。

    看到任小璐对圭懒的亲昵，青年斥道，“坐好，动不动往外人身上扑，像个什么样子！”

    任小璐完全不怕他的冷脸，反而给了他一个鬼脸，又重新像只树袋熊一样，扒着圭懒不放，“哥，小林不是外人啦！”

    青年冰冷的看着圭懒，他不但生气妹妹粘一个外人，更生气这个外人还不感恩戴德，“那也脏！”

    圭懒的目光，终于对上了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七）
    青年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圭懒的目光却是一片空洞。

    他看着这个女人，长相一般，穿着一般，打扮一般，为人更是一般，在他看来，这样的女人没有任何优点，要不是妹妹喜欢，平常见到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天生傲气外显，不懂收敛，做事霸道自我，不过对于自己上心的人，会格外护短，在圭懒看来，除了对任小璐来说是个不错的哥哥外，他什么都不是。

    “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任小璐不满的瞪着他，让两人的对视自然分开。

    青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任小璐快要瞪哭出来的情况下，终于施舍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

    “那你给小林道歉”，任小璐还是不答应，“哥你这样不对。”

    青年摸着她头的手一顿，不过在妹妹怒瞪的目光中，无奈的败下阵来，不过眼睛却没看一眼圭懒，而是看着任小璐道，“抱歉。”

    任小璐顿时眉开眼笑，松开圭懒抱住青年的手撒娇，“这样就对了，我就知道哥你最讲道理了。”

    这事了的很迅速，两人身上背的债太多，不用圭懒做任何事，等待他们的，就是应受的惩罚。

    不过两人为什么找上她，她没问，对于她来说，这些人就像是生活的小惊喜，问了，牵扯出一大片有什么用，留着，慢慢玩，才有意思。

    只是，下一次，她得做些准备才行，至少也要做到无人知，才能让她愉快的玩耍。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两人在医院里没多久，一天夜里突发高烧，还没正式定刑，两人就把自己烧哑了。

    高烧不但烧哑了两人，还让两人神智也烧的不清晰，问什么都七倒八颠，没多久就口水直流，可以说，竟是傻了。

    圭懒听完就只有一句感慨，看来，她真是被人盯上了。

    同样收到消息的青年，却完全连句提醒都没有，既然两看相厌，如果有人让这个讨厌的女人消失，他倒是求之不得。

    被人盯上了的圭懒，在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个打赏者的要求，一百份大盘鸡，吃不完就叫她滚出这个圈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同时，她的直播间里出现了无数喷子，喷她何必出来卖吃，直接出来卖更好，反正他们的钱闲着也是闲着，想要多少钱尽管说。

    再不是就喷她长相对不起观众，穿的衣服都是地边摊上捡的吧，寒酸的简直是出来卖惨。

    这还不算，明明是吃播，也被他们喷成了色播，让直播间里一度混乱，有对骂的，又有维护的，更多的嫌弃直播间里乌烟瘴气，直接离开的。

    然后，看圭懒完全不理他们，他们还有人出来现身说法，说她如何如何不自爱，都是他们玩剩下的玩意，没想到现在没人买了，只能换个花样出来搏眼球......

    越来越离谱的言论，让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大家自发组织起来，看到一个举报一个，管理员也一一封号踢出，一时间都忙的不可开交。

    圭懒却从头到尾没回怼半个字。

    有人问她，不生气吗？

    圭懒挺诧异，“生什么气，你们是人，跟一群畜牲生什么气，气出病来怎么办？他们发言还给我增加人气，想表现异常让我关注，还得给我刷礼物，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跪舔，我干吗生气？”

    还能这样开解自己？

    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大胃！

    圭懒是真没在意，“一群只敢在网上喷的家伙，不疼不痒的，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懒得管，你们要是不高兴，就当玩儿打地鼠，当成个消遣得了。”

    ——大胃，你这说法绝了。

    ——咳咳，本人正式宣布，今天的地鼠我包了！

    ——不不不，我昨天打了大半天地鼠，已经练出手感了。

    ——大胃，你这胃，比桶还结实，那么多东西都没有撑出个形来，我都怀疑你的胃是不是通往外星球。

    “我这叫消化能力强”，圭懒恬不知耻的自我吹嘘，“你们可别羡慕，撑坏了我不负责。”

    ——你这还叫消化能力强，不不不，你太谦虚了，据我观察试验，你这身体绝对有一部分通往神秘空间，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学了什么乾坤大法，把吃的都藏进去了？

    ——哈哈哈哈，我这两天查了，那些吃播跟你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你们以为呢，刚开始不是还有吃播说挑战大胃吗，结果后来半点声儿也没有了。

    ——他们那些视频大多是假的，大胃是真吃，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做不了假。

    ——偷偷说一声，我昨天中午碰到大胃了，我举报，大胃本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我去，哥们儿可以啊，真的假的？

    ——云照酒楼，大家昨天都看到了吧，我当时就在场，主要是大胃太夸张了，一百份大盘鸡，大胃吃得全神贯注，我就没好意思打扰。

    ——你不是没好意思，是被大胃的吃相给吓住了吧。

    ——人艰不拆，那个时候要是过去了，我怕人家以为我也跟大胃一样。

    ——......

    ——大胃，以后你难嫁人了。

    “不嫁人”，圭懒啃着骨头，却依然吐字清晰，“我的人生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大胃，你现在这么火，怎么没有人找你合作？

    ——是啊，大胃，你现在粉丝都破万了。

    “烦”，圭懒啃干净了手里的，又换了一根骨头，“有啊，要求太多，我嫌麻烦。”

    ——你太拉仇恨了。

    ——大胃，你小心走在街上被人套麻袋。

    圭懒不以为然，“他们不是我对手。”

    这句话，让一些知情人叹气，这真不是在吹牛，人家完全是说实话。

    这一次走的远了些，圭懒不急，而且尽挑着人少的地方走。

    跟踪她的人换了好几拨，她六识敏感，又有比眼睛更厉害的魂力作弊，有时候兴致来了，就跟遛狗一样把人遛着玩，到最后，都是跟踪她的人先放弃，这让她想找个人揍揍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不过知道原因后，她总算想到了办法，尽量找人少地偏的路走，也不想着把人遛着玩，那么他们通常都会追上来。

    至于追上来的结果......人活着，总会出点意外不是，既然敢出手，那肯定要有被剁手的准备。

    她一般都不问任何东西，比如是谁派他们来的？为什么要派他们来？要抓她做什么？

    她现在是个不怎么耐得住的性子，如果这么快就揭晓了谜底，那就没有人陪她玩了，她得多寂寞。

    被揍的绝望了，就有人主动求饶，主动告密，陆陆续续的，圭懒也大概锁定了人选。

    她觉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她跟对方的交集，只维持在对方来接任小璐的几面之上。

    她想不通，可能原身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恨，陈琛才会这么想毁了她，或者甚至于杀了她？

    如果没有任小璐，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可是此刻对方的不休不止，让她觉得分外奇怪。

    难道是因为她是任小璐的朋友？

    这理由也太荒谬了。

    不过，圭懒看了看天，还得等等，再过五天，会有一次暴雨天。

    狂风打雷暴雨天，会影响磁场。

    以她现在的躯壳，能让魂力影响的范围有限，不借助天时，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会对这具躯壳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她还没吃遍天下，可没想很快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有很多酒楼饭店来找她合作，只是她嘴太刁，不合她意的店家，即使走到了门口，她也能转身就走。

    因此，随着她的影响越来越大，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流传了一句话，大胃没有吃过的地方，都不叫美食。

    有不少吃货邀她去他们的城市，说她有一张吃尽天下的大胃，还有一张鉴赏美食的舌头，比所谓的砖家美食家强多了。

    因此，她才想着尽快处理了这里的事，去外面走一走，天下那么大，没有看过，没有走过，一生该有多少遗憾。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很慢又很快，而她等待的时机，也到了。

    天气预报里是橙色预警，因此，今天的晚餐，粉丝只给她点了五道菜加炒饭，让她吃完了赶紧回家，她脆生生的应了。

    毕竟今天她有事，是需要早点回家的人。

    一路的监控显示着，她回到了家，再也未出门。

    狂风大作时，她的窗户忽然被吹开，又再次被吹上。

    仙湖别墅区，离着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

    陈琛就住在这个地方。

    路上行人很少，来往的公交车里，也是空空如也，每到一站会停顿的公交车上，谁也没有在乎一个裹着雨衣的人混在其中。

    别墅群占地极大，被围在小山湖泊园林之中，乍一看，都像是世外桃源。

    狂风大作，吹的树叶呼呼作响，生命的拉据就在这一片声响中决定，风赢了，枝断叶飞，一片凌乱，树赢了，又是活下来的新一天。

    天色早就暗的如同墨染，道道闪电银蛇乱舞，令人心惊胆颤。

    “这破天气，说变脸就变脸，烦死个人”，陈琛一边挂上电话，一边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

    他心里极度烦燥，刚动手时，完全没想到意外，在他想来，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只要他弹弹手指就能解决。

    他当时就没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份，如今可好，动了好几次手都失败了，失败了不说，他还得收拾残局，避免把自己牵进去。

    他更没有想到，那女人下手之狠之毒，完全不像个女人，如今他找的人残了，只能找他算账，还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

    这让他耐性尽失。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小璐带着他大哥去见了那个女人，竟然没有半点异常，这让他，狠狠的松了口气。

    只是眼下他骑虎难下，对于圭懒，他已经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

    “看来，只能找那人了”，他喃喃自语着，正准备打电话，忽然觉得不对，猛的转过了身。

    “任——小——林！”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八）
    这不可能！

    一定是他花了眼！

    这样想着，他却反射性的举起了花凳，“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此时的他，脑海里回放着看到的那些照片，被踩扁的手脚，鲜血淋淋的命根子，骨头碎成渣的截片......

    可是任小林怎么会知道是他？

    不不不，他应该想到的，那些人都被打的那么惨了，出卖他不奇怪，是他太自以为是......

    只是......这么大的风雨，任小林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不不不，他还是应该想到的，换成了谁，被他这样对付，都会来报复。

    “小林......你......你听我说，我是小璐的男朋友，你看在小璐的面上，放我一马吧”，他神情一转，开始示弱，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他逃过今天这一劫，他绝对要斩草除根。

    “可以”，圭懒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在小璐的面子上，我绝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对付有灵识的生命，折磨躯壳不算什么，折磨他们的灵识，才是真本事。

    既然他都这么要求了，她就勉强同意了。

    “真的”，陈琛惊喜的松了口气，腆着脸示好，“难怪小璐最喜欢你，说你是她的好朋友。”

    圭懒笑笑，也不打算上来就问话，帅气的打了个响指，人就往沙发上一靠，开始眯上眼睛等待成果。

    狂风雷鸣的夜晚，任小璐被雷声惊吓住，抱着枕头就往哥哥房间走。

    “你怎么来了？”

    任小璐哇的声大哭着，扑进了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不放，“哥，哥，我害怕，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

    “好了好了，别哭，哥在呢”，白长念小心的轻拥住她，待看到她连鞋子也没有穿，一把把人抱起，“乖啊，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任小璐仍然紧紧的抱着他脖子不放，“哥，你会不会不要我？”

    白长念温柔的把人放到自己床上，一边哄她，“乱想什么，你忘了我和长思的名字了，我们找了你那么久，爸妈把我们的名字都改成了长念长思，怎么会不要你。”

    任小璐仍然不放开她，就着别扭的姿势，哑着声音抽噎，“可是我梦到你们不要我了。”

    “傻姑娘，梦都是反的，是不是有谁对你乱说什么了”，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告诉哥，谁对你说什么了，哥让他给你跪着道歉！”

    “没有没有，就是我做梦梦到了”，说到这里，任小璐也觉得不好意思，她终于松开了白长念的脖子，有些羞涩的不敢看他，“哥，我今天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白长念这才想起妹妹还是穿着睡衣的，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衣有些凌乱，露出的白皙，以及触手的光滑，让他迟疑了。

    他转开眼睛，有些不敢直视妹妹，更不敢直视自己自己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哥，就一晚，就一晚好不好”，看到他的样子，任小璐都要哭出来了，“哥，我真的害怕。”

    任小璐一哭，白长念就只能举手投降，他再也想不起顾忌，连忙拍着背哄她，“好，哥陪着你。”

    暴雨之后的城市，焕然一新，如同圭懒的心情。

    一夜之间，原身戾气全消，这具躯壳已经完全属于她。

    平凡的姑娘，不平凡的身世，被人算计的一生，就这么简单。

    她没有打算去改变一切，既然任小璐喜欢，那就这样好了。

    在上车之前，她接到了任小璐的电话，“小林，今天不准出门，我去找你哦。”

    圭懒背着背包，靠在立柱上眯了眯眼睛，“别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就要来”，任小璐在电话里撒着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就是喜欢你嘛，我就要来，我不管，你不喜欢我也要来。”

    年龄渐长，心智愈小，这样的快乐，只能在生活的甜蜜中，才能酿出来。

    “我在外面旅游，不在家。”

    “什么！你什么时候去旅游的，也没叫上我，小林，你太没良心了，你良心大大的坏，我做什么都想着你，你却什么都不带上我”，任小璐的声音都尖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别吵”，圭懒按了按额头，顺着人流上了车，“我上车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直接把任小璐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中，一时半会儿，她拒绝这姑娘的骚扰。

    一世怆惶，一生无辜，一个不幸的人生，一个被扭曲的人性。

    原身散去一身怨气，进入轮回。

    她也轻松万分，继续自己的美食之旅。

    坐在她身边的，是个穿着短上衣的俏皮姑娘，“唉妈呀，累死我了。”

    自来熟的姑娘，把吃的往折叠小桌板上一摆，热情的邀请圭懒，“嗨，美女，来点儿，帮我消消负重，背的重死了。”

    圭懒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俏皮姑娘把她座位前的折叠板摆开，不断的往她前面放东西，“别客气，我妈那人烦死了，跟她说了不要带不要带，她非要给我准备这么多，吃不完就得坏，你别嫌弃，全是家里做的。”

    小花卷、炸丸子、卤牛肉、卤凤爪、卤豆皮海带鸡蛋、装罐的保温白米粥、烤好的红薯土豆、煮玉米、自制话梅萝卜片、削好的水果块、配备的酸奶......

    光看这些东西，圭懒就明白，身边的同座不是假热情，完全是真热情，放了一大半到她折叠桌板上，一直放满了，放不下了，还有不少没摆出来，这沉甸甸的母爱，的确让人‘负担很重’。

    “吃呀，别客气，你也看到了，我妈一听说我要去五天，那是准备让我五天都吃这些，这不是开玩笑吗”，俏皮姑娘一边催她快吃，一边吐槽，“要不是我怕她哭，想着上了车可以分给别人，我一点儿也不想带，带这么多东西，谁看着不傻。”

    圭懒拿起湿巾擦干净手，点点头表示赞同后，跟着吃了起来。

    这种味道，不同于她在外面吃的东西，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不是味道有多好，而是那种感觉，一种让人一吃，就觉得很温暖的感觉。

    “我去，美女可以啊”，俏皮姑娘吃的也不慢，不过肯定跟不上圭懒的速度，当时就震惊了，紧跟着，脸上一喜，不断给圭懒增加储备，“来来来，还有好多，你尽管吃，保够。”

    圭懒偏头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道，‘保够’两个字，是不能对一个吃货说的。

    俏皮姑娘正啃着凤爪，眨巴着眼看着突然转过脸的圭懒，她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伸出油汪汪的手抓住圭懒的衣服。

    在圭懒疑惑的目光中，她深吸了口气，试探着问道，“你......你是......大胃？”

    天天在直播里面露脸，认识她的人自然会有，圭懒也不意外，点了点头。

    未想，俏皮姑娘直接抱住了她，乐的咯咯直笑，笑的一张油嘴都狰狞了。

    “我居然碰上大胃了，我居然碰上大胃了，我居然碰上大胃了......”，如同复读机一般，俏皮姑娘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烦的圭懒只能推开她。

    她也不生气，还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只是圭懒完全不在意。

    她东西也不吃了，就那么用带油的手捧着自己的脸，痴痴的看着圭懒。

    五个小时的路程，圭懒除了吃，就是睡。

    俏皮姑娘跟个机器猫一样，她自己一样都不吃了，看到圭懒吃的不多了就往上加，一直到她背包完全掏空。

    然后，圭懒睡觉，她就不停的抱着手机，一边看圭懒一边发出怪笑，一边怪笑，一边看圭懒，那样子，亢奋的没半点疲惫，整个人都精神的不能再精神。

    本性占了上风的圭懒无感，也不好奇，只要不吵着她，她对一切都不在乎。

    快到站了，圭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腰间就被一双爪子抓住了。

    她看过去，俏皮姑娘双眼有些发红，像是刚哭过一般，不过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热切。

    圭懒跟她对视半晌，目光移到她的手上。

    “大胃，你要下车了吗？”

    俏皮姑娘问的小心翼翼，似乎害怕圭懒会生气。

    “恩。”

    “太好了，我正好也要下车，我们一起吧”，俏皮姑娘的眼神微移，眼皮颤动，一看就是在说谎。

    圭懒看了她半晌，最后默默的背起了包。

    未想，俏皮姑娘连忙抢过来背上，把自己的空荡荡的包提在手上，“我来我来，我帮你提。”

    圭懒也不争，由着姑娘跟个小跟班一样，就那样跟在她身后，眼珠子乱转，一直走出了站，她也没说离开。

    于是，等圭懒找了家酒店入住后，俏皮姑娘期期艾艾的靠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大胃，我走的太急，没带多少钱，能不能跟你一起住啊？”

    圭懒的眼神在这姑娘的手机上扫过，默默的往房间里走去，见此，俏皮姑娘小小声的欢呼了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得意洋洋，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圭懒的无声同意下，自称叫查夏的姑娘步步紧跟，就连她上厕所，她都不离不弃。

    于是，在大胃直播间里，又多了个姑娘的身影，声音不同于大胃的甜美，有些大咧咧的，快活的跟只百灵鸟一样。

    慢慢的，查夏开始安排圭懒的行程。

    从衣服搭配到化妆，尽量在顺着圭懒心意的同时，让圭懒的一切变的更完美。

    搜集所在城市的美食介绍，联系店家预备，然后让圭懒挑选，预定直播地点，事先做好沟通，去下一个地方之前，预备酒店与车辆......

    不知不觉中，她就成了圭懒的助理。

    圭懒没拒绝她，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她，让她自己给自己发工资，所有花销从里面扣。

    查夏刚接过时，整个人都惊住了，她本来想解释，她不是为了钱来的，圭懒只回了她一句，“不要钱就不要跟着我。”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九）
    在圭懒越来越出名中，她身后的团队也越来越大。

    一年后，以她昵称同音的美食文化公司成立，名为大为美食文化有限公司。

    大为美食本身不做美食，而是做美食文化相关的杂志、节目，因为一切以圭懒为中心，被大众的认可度很高。

    也不知道查夏从哪里找来的一帮人，上至管理下至员工，全部都是她的粉丝，这让她奇怪极了，原来能吃，也能成为一种偶像？

    她不知道，她的能吃与善吃，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美食家，虽然很多专家都不承认，但是对于吃货们来说，她本人已经让吃超越了她的相貌，成为她的象征，但凡她吃过的东西，必定好吃！

    很多店家都想请她光临，又怕她光临。

    有些名声流传在外的美食店，她却能在门口转身就走，坚决不踏进去一步。

    因此，很多专家嘲笑她，然而，事实证明，她仿佛有着比吃还要厉害的鼻子，这些美食店，不是东西有问题，就是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东西不好吃，不进。

    东西不干净，不进。

    谁也不知道，还没有走进门吃到菜的她，是怎么来确认店有问题，但是事实一一证明，她要是临而却步，那家店，肯定出了问题。

    她被传的近乎于神化，吃货们送了她个神号，“食神！”

    食神到，财神到。

    食神走，财神走。

    太过夸张的食量，太过夸张的舌头，让她在吃货江湖里，风起云涌，凌绝天下。

    然后有一天，她在接通了任小璐的电话中，听到了不是任小璐的声音。

    “我想你知道我是谁”，电话那头的男声很是自信，“任小林，任小璐才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她，你最好弄明白。”

    “我们白家不是你可以高攀的，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把你银行账号给我，只要你听话，以后钱财方面我会满足你。”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一辈子也别想姓白！”

    圭懒莫名其妙，直接把任小璐的电话再次拉黑，一帮子有病的。

    任小璐有一天打电话给她，一直哭一直哭，她烦，就挂掉了。

    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个神经病。

    “大胃，那帮人又来请了”，查夏不满的撇了撇嘴。

    圭懒恩了声，把手机扔给她，“这张卡消了，换张新卡。”

    查夏意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应下了。

    来请圭懒的是一帮精神小伙，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大胃，今天我们队里大厨做了佛跳墙，这玩意可是准备了一周才好，就等着你享用呢，这就走吧。”

    “还有竹筒雪肉，我跟你说，这可是个新来的高手做的，那味儿，绝了。”

    “嘿嘿，大胃，兄弟们说了，这次他们会动用武器，你可悠着点。”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圭懒也没有说过他们的来历，但是每次他们来，圭懒都会跟着走，大为公司的人都是一脸怒气，用吃的勾引大胃什么的，也太不要脸了。

    一个无底洞一样的大胃，一身诡异到吓人的力气，她没有怎么遮掩，自然，被人注意的机会也大。

    然后，她就成了一个编外的陪练。

    从一开始的一对一，到一对多，再到一对一群，再对一对一群拿着冷兵器的，如今，他们已经完全被她挑起了好胜心。

    哪怕就是用热武器，他们也要胜她一次。

    “大胃，你可以不同意，这东西一不小心就没了命”，教官劝她，“这帮小子越来越过分，完全是不要脸了。”

    圭懒摇头，“不用。”

    枪里的子弹是假的，打出来的炮也是假的，炸弹同样是假的，这些东西打中了，也要不了命，只会让人一身狼狈。

    明显是被她压制狠了，想找场子回来。

    想看她的笑话，那就别怪她活成他们的梦魇！

    而在原来的城市里，正上演着一出荒唐的好戏。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白家的老爷子气晕过去，被救醒过来，就只剩下无穷的绝望，他们家是做了什么孽，竟然会出了这么两个孽障！

    白长念与任小璐双双跪着，皆是低着头，不说话。

    白母不住的抹眼泪，手心手背都是肉，小璐又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可怎么是好。

    白父不停的用手抹着脸，他的双眉皱成了一个川字，完全不想看自己的儿子跟女儿，他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自己家里会出这种事。

    “白长念，你给老子说话”，看到儿子还是不吭声，他整个人都暴燥了，“那是你妹妹，你TMD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妹妹！”

    “老子是让你照顾妹妹，没让你照顾成情人，你TMD的是不是想毁了我们家！”

    “爸，你别怪哥，是我，是我的错，我喝醉了，爸”，任小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是无助，更是一种解脱。

    “不是，爸，我没有丢白家的脸”，白长念终于开了口。

    他闭了闭眼，有些事，已经到了必须说清楚的时候。

    曾经的他，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他只是把小璐当妹妹，可是自从知道妹妹不是亲生的，他那颗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他曾经拿着电话打给那个女人，他想让小璐当他一辈子的妹妹，他以为是那是亲情，到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那是他的独占欲。

    小璐想做白家的女儿，他就绝不会让她失望。

    小璐是他的宝贝，他怎么忍心她从此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至于那个真妹妹......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来的太晚，她的身份，已经是小璐的，就只能是小璐的。

    除非，有一天，小璐不再需要。

    如今，到了小璐不再需要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

    白母第一个失控，她不再哭泣，脸色发紫，腾的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两人不敢置信，“白长念，你个畜牲！”

    白老爷子气到了极致，拿起紫檀杖就往他身上砸，“我白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账，那是你亲妹妹，当年也是你把她弄丢的，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爷爷爷爷”，任小璐哭着抱住他的腿，“爷爷你听我说，这不关哥的事，是我，是我贪心，贪念你们给我的疼爱，是我没有说出真相，要打你就打我吧，别打哥。”

    “你给我滚开！”

    白老爷子气狠了，直接把人踢开，不是他的孙女儿，还占着他孙女儿的身份，还敢祸害他大孙子，他没向她动手，都是他的风度！

    “小璐”，白长念连忙抱住她，不甘的望着家人，“爷爷，爸，妈，你们也疼爱过小璐，小璐也不是故意的，小璐给你们带来多少快乐，就不能对她多一点包吗！这也不是她故意的，她是被人陷害的！”

    “被谁陷害，啊被谁陷害”，白母气坏了，枉她多疼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谁知道，竟然是个西贝货。

    “是陈琛，是小璐原来的男朋友，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跟小璐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白长念护着人，急忙解释，“小璐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们就当多了个女儿不行吗？”

    “我打死你个混账”，白父也跟着动了手，他为什么养出这么一玩意儿，他们白家，是随便找个女人的事？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就是不想要我吗，我走，我走总行了吧”，任小璐看着被两人踢打，却依然死死护住自己的大哥，突然就暴发了出来，从白长念怀中爬出来，她哭着跑了出去。

    白长念再也顾不上其他，躲开父亲与祖父，跟着追了出去。

    “我靠，大胃你个变态”，再一次被捶翻的众人，各自狼狈的爬了回来，沮丧的只剩下吐槽。

    “难道吃的越多，越厉害？”

    这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用上了热武器，还被对方一人，赤手空拳放倒了他们，她还是人类？

    “大胃，说说呗，我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除了你之外，我可是百发百中，明明感觉都瞄准你了，为什么你还能躲开”，这是神枪手的疑惑，弄得他都快怀疑人生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计算了轨迹，你前进的路线明明就在打击中心，为什么你能毫发无损？你是怎么躲开的？”

    “你们算什么，她都进了炸弹圈了，还能莫名其妙的赶在炸开前一秒逃开，老子怀疑自己埋的是假弹！”

    “呵，大胃你老实交待，你从哪捡的石头，居然可以击穿这么厚的轮胎？”

    ......

    一堆问题宝宝，全都想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圭懒却半点机会也不给。

    “眼快、手快、腿快”，她得意的甩了甩手里的叶子，“能吃，大力，就这么简单！”

    众人齐齐的切了声。

    切什么切，“现在知道了吧，男子不如女，我们不低调，你们能有活路？”

    远远的，有人拿着望远镜观望着，教官问身边人，“够不够资格？”

    身边人满意点头，“就她了。”

    不过，随后问道，“都查清楚了？”

    教官叹了口气，“是个有故事的，不过，在她正式加入前，还得先把身份正一正。”



第二百八十章 小肚鸡肠的女人（完）
    白家想来找她的打算，几天之后，放弃了。

    任小璐找到了真正的家人，有权有势，不比他们白家差。

    刚好，他们白家正大力投资的一个项目缺钱缺支持，做为他们养育任小璐的报答，对方提供了足够的帮助。

    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忘了前几天的不愉快，白母又换上了慈母的表情，白父也是一口一个小璐叫的亲切，就连白老爷子，也表示他很喜欢这个‘孙女’。

    两家订婚的消息传出来。

    第一个闹上门的，竟然是陈琛。

    此时的陈琛，瘦可见骨，早没有了曾经的风雅俊美。

    圭懒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只是做为惩罚，让他的灵识受尽了折磨。

    灵为人之神。

    被一个厉鬼折磨过灵识后，陈琛已经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陈琛后悔的无以复加，他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比死更恐怖的事情。

    那一天圭懒离开后，他整整如同挺尸般，挺了一个星期才清醒，甚至于就是任小璐找来，他一时间都没有认出她是谁。

    他以为时间过了千年万年，实际上，他受折磨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但是留下的后遗症却如附骨之蛆，一直伴随着他。

    一点点声音，都会惊吓到他，让他浑身冷汗，神经发紧，心跳加速。

    一个模糊的东西，都能让他恐惧尖叫，只恨不得躲到个盒子里藏起来。

    风掠过身边，都能让他战战兢兢，以为自己又落入了黄泉地狱。

    有人靠近，他拨腿就跑，他怕对方会上来啃噬他......

    他不敢出门不愿意动，似乎连意识都缓慢了。

    空落落，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的真幻难辨，让他不由得怀疑一切。

    甚至于，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在那个恶鬼到来的那一天，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他，是个幽灵。

    直到任小璐天天来陪着他，陪他说话，让他慢慢恢复了一些。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璐才是最好的。

    他不太记得自己那段时间的事，慢慢的，他表面上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人变得恹恹的，有些嗜睡。

    医生说他神经衰弱，要他多休息，他是个怕死的人，更何况，他甚至于不敢死，他害怕死了之后，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会再次上演。

    但是他恢复了，小璐却来的越来越少。

    小璐说她马上就要毕业了，要忙着论文，他信了。

    直到，他在别人处听到，小璐跟白家大公子订婚。

    这怎么可能！

    小璐是他的！

    他费了那么多心血养大的小璐，他付出了那么多感情，他为小璐甚至去算计了恶鬼！

    为什么小璐竟然会背叛他！

    不是他，小璐怎么可能走出孤儿院！

    不是他，小璐怎么能一路上到大学！

    不是他，小璐怎么可能享受到白家大小姐的待遇！

    不，是他，是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了别人的怀抱。

    他早该知道的，小璐那么可爱，人见人爱，白长念一旦知道她不是亲妹妹，肯定会心动。

    因为，白家那几个人，爱她入骨。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小璐是他的！

    还是怪他，他一手导演了白家认亲的假戏，如今，还是他自己在神智恍惚时，说出了真相，吓跑了小璐，让两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他为了小璐，算计了恶鬼，恶鬼来报复，让他神智尽乎于痴呆，别人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

    他那时候害怕又恐惧到了极致，抱着小璐说他不敢了，小璐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下意识就吐露了真相。

    小璐不敢置信的走了，他还以为，她会被感动，会回来。

    没有想到，她这一走，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他本来应该闯不进来的，因为白长念早有交待，要人防着他，可是上天仿佛不忍见他太过可怜，他借着记者拥入的机会，进来了。

    奢华的订婚现场，在他进来时，以为这已经是结婚现场。

    一对准新人正准备交换亲吻，他看的目眦欲裂，“任小璐！”

    那是他的姑娘啊，“任小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女朋友！”

    有人上来拉他，混乱中，似乎又有人在帮他，他被拉扯的狼狈不堪。

    他拼命的去看小璐，小璐却连个眼角都没有给他，反而躲进了身边男人怀里。

    他痴痴念念的小璐，原来都是假象，她也不过是个喜新厌旧的势力女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生出了无数怨气，“任小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别忘了，是谁供你上学，是谁让你衣食无忧，是谁让你当上了白家大小姐，如今攀上了高枝，你就翻脸不认人，你不得好死！”

    越说，他越怨恨，“需要我的时候，你一口一个阿琛，不需要我了，连我这个男朋友都不认，你好狠的心！”

    白长念气极了，把心爱的人送到她母亲身边，亲自指挥人动手，他明明都吩咐过了，怎么还把这条疯狗放了进来，“把他给我拖走！”

    任小璐捂着脸，哀哀低泣，对扶着自己的母亲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他精神出了问题，我也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我没有想要白家小姐的身份，我没有......”

    新认的母亲缓慢的抚摸着她，“我们小璐是个好姑娘，是我们的错，我们找到你太晚了。”

    “妈”，她崩溃的大哭起来，“我事先真的不知情，我真的以为我是白家的女儿。”

    “乖，不哭，不哭啊，我们家不比白家差，谁稀罕做白家的女儿。”

    白母在一边笑容僵硬，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彼此的身份，她还不想要这个不要脸的儿媳，鸠占鹊巢，勾引她儿子，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现在为了两家的合作，为了避免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尴尬，她明明知道亲生女儿是谁，却不能相认，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任小璐，你这个自私无情的女人，你自己当孤儿没人领养，还害得白家小姐也让人领养不成，你自己占了人家身份，还不要脸的去炫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贱人！”

    白长念与任小璐亲生父亲同时大吼，“把他的嘴堵住！”

    “你们白家更不要脸，明知道是个假货，为了联烟，连自己女儿都不顾，白长念，她的味道怎么样，哈哈哈哈，你再厉害，也只能捡老子穿过的破鞋！”

    任小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在亲生母亲的尖叫声中，猛然昏了过去。

    陈琛的灵识被圭懒折磨过，他本来就受不得任何刺激，疯起来后，力大无穷，十几个人都拉不住。

    他被怨气冲脑，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外倒，一时间，哪怕白家与任小璐亲生父母再如何阻止，都没能封了他的嘴。

    “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你们就等着报应，你们得罪了恶鬼，会被恶鬼全部吃掉”，陈琛灵活的满场大跑，一边大跑一边大喊，状如疯癫。

    “还有姓白的，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老子随便弄个假的你们都信，哈哈哈，别给我说你们疼女儿，当年为了保儿子，你们可是亲自拿女儿换了儿子，还疼女儿，你们有脸见她！”

    白母猛的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谁胡说，老子的爸妈就是当年的绑匪，你们自己拿女儿换了儿子，我爸妈出了车祸，我跟你女儿一起到了孤儿院，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你当年说的话！”

    白母啊啊声连连惊叫，“不许说！”

    “只要你们放了我儿子，我把女儿送给你们，她长得好看又乖巧，比男孩子值钱多了”，陈琛大声的喊着，他仿佛吃了精神丸一样，脸上激动的满是红晕，“老毒妇，你不知道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闭嘴你闭嘴！”

    白母也快晕过去了，在小儿子的扶持下，才勉强没有栽倒，只是粗喘如牛，脸色红白交加，看着就不太好。

    白老爷子直接气昏了过去，白父急的直按人中，完全顾不上面前的乱局，只让人把陈琛抓住堵住嘴，不行就打晕。

    一群记者们用尽手段记录着。

    “你们一群蠢货，你们知道算命怎么说你们女儿吗，她是天生的富贵好运，得她，兴家长命，失她，家破人亡，你们等着，你们不得好死......”

    跑着跑着，斜里突然窜出两个人影，向着陈琛齐齐一扑，直接把陈琛压的昏死过去。

    世界安静了。

    至少安静了十秒钟，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圭懒看的是实况直播，看到最后，她有些奇怪，“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教官指着静止的画面问她，“白家，你知道吧？”

    这样一问，圭懒就明白了，“知道，那又怎样？”

    “你不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圭懒无语的打了个哈欠，“我像个笨蛋？这事我早就知道，有什么稀奇。”

    教官与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不过仔细一想，他们觉得以她的聪明，想知道这些也不难，“包括陈琛父母绑架了你哥，你妈拿你换他的事？”

    圭懒点头。

    “陈琛当年撺掇你朋友把你关起来，自己顶替你被人收养，你也知道？”

    圭懒再点头。

    “那......陈琛唆使你朋友取了你的头发，拿去作亲子鉴定，你还知道？”

    圭懒再再点头。

    “......“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揭穿他们？”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一个也不想要”，圭懒趴在桌子上犯困，看来，不管多大的人，好奇心都挺旺盛。

    任小璐想要一个家，白家完全满足了她对家的幻想。

    陈琛想被人收养，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那对想要收养她的夫妇，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白家想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任小璐的出现，弥补了他们的亏欠与遗憾，正是他们认为中的理想状态。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与她都毫无关系。

    如果原身的存在没有影响到任小璐，或许她还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被当作路障一样，给清理干净。

    该报的仇，她已经报了。

    其他，与她何干。

    “就她了”，一起旁听的一人道。

    另一个威严的人也点头，“就她。”

    教官满意的摸了摸圭懒的头，“恭喜你，食神。”



第二百八十一章 蔷薇岛（一）
    “小家伙”，鬼主把圭懒揉成拳头大一团，抛了抛，怒气总算平息了，“玩痛快了？算你还有点小聪明，还知道给自己弄香火，去了那么多地儿，就没学会怎么养自己。”

    拳头大的魂力团子，自然是没有反应的，不过却对鬼主的气息很亲近，下意识的乖巧着蹭了蹭，让鬼主满意的把她一抛，“行了，自己玩吧。”

    上一个世界，圭懒活成了神话。

    不知道是何时，外国的信仰在国内占据了大半江山，等反应过来时，这些疯狂的信徒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被洗脑成了一群疯子。

    虽然这些消息被不断压制着，并没有引起恐慌，但是如果再不采取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认为泱泱大国不会受到影响的大佬们，在越来越多的事实面前，只剩下苦涩。

    他们试着用各种办法，挽救那些被洗脑的人，效果也是收效甚微，有几次还引起了更大的灾祸。

    这些人不怕痛不怕死，听不进任何规劝，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破坏力惊人，一不小心就是同归于尽。

    他们这才慌了神，这其中，还有他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各种人才，如果任由发展下云，无论对国对家，都是很大的损失。

    他们想了无数办法，造神，就是其中一种。

    可是，他们却不敢轻易这样做。

    这样做的结果，一旦失控，社会秩序就会崩溃。

    直到，圭懒的出现。

    他们也好奇她的胃容量，有人取了她的血液毛发，发现她身体的消耗速度是正常人的百倍千倍，甚至于随着她进食越多，她的消化速度还在上增，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的力气也大的诡异，速度甚至能超越至光速，弹跳力也完全违背了人类的极限，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消耗过度，她就容易沉睡不醒。

    他们派了人接近她，贴身照顾她，记录了她的一切生活轨迹，搜集她用过的东西，然后发现，她很适合他们心里‘神’的模样。

    他们从各方面去测试她的性格，判定她为神的可能，最终，造出了一个神灵。

    食神从一个直播的网红，成长为新世界的神灵，她是活生生的存在，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人类的可塑性有多强。

    她身世凄凉，却依然活的自信从容。

    她被世人薄待，却仍然善良乐观。

    她神秘强大，却从无高调张扬。

    她但有所得，一直都在不断的帮助弱小，默默无闻，若非她后来出名了，都无人知道。

    她曾经说，她不是神，人，只要自强自尊自爱，无恶心无恶行，活的坦荡荡，人人都能成神。

    她的一生，活的传奇又神秘，直到最后化光而去，成就了新的传说。

    人间造殿祭祀，香火不绝。

    人们重生敬畏之心，行事有度，重归清明。

    虽然从头到尾，圭懒都觉得，自己是在陪一群人玩过家家。

    蔷薇院。

    树下生蔷薇，娇嫩醉红尘，不窥明花面，何叹识美人。

    十多年前，这里曾出过有名的美人。

    这个美人，就是明花。

    传言之中，不见明花，枉为男人，见了明花，一生断情。

    蔷薇院座落在独立的湖中岛上，岛不大，一座蔷薇院，一座小山包，三片小竹林，就把小岛装饰的美轮美奂。

    然而，一夜之间，一把火，烧毁了蔷薇院，包括蔷薇院中的人，艳绝天下的明花，也在火海中消失。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火灾之后，这里再无人居住，偶有游客至，也很快离去。

    人们都说明花是被害的，因此死后冤魂不散，还盘踞在蔷薇岛上。

    说的人头头是道，你看蔷薇院就在朱江之中，江水环绕还能烧的这么大，可见明花死的有多冤。

    江水瑟瑟泛清寒，风动水面起涟漪，涟漪声声如鬼哭，几许冤魂无诉处。

    久而久之，蔷薇院闹鬼的传闻，就在朱江周围传开。

    “道长请这边”，一道男声由远及近，“那厉鬼甚是凶猛，还请道长勿要手下留情。”

    圭懒不太想动。

    明明她本身就是只鬼，按理说，做鬼应该很熟练，可是她一点儿也不熟练。

    她确实是只鬼，这没有错误，但是她脱离了躯壳的时候，就是只石鬼，意识近乎于无的石鬼，当鬼应该什么样子，她根本没有记忆。

    从一个吃货过渡到不能吃，这让她有点郁闷。

    前一个世界，只保留了如同书本一样的记忆，她不主动去翻看，一切过往都像是空白。

    但是当鬼特别无聊，无聊到她只能去翻看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于是，她看着那些美食，只觉得鬼生何其可怜。

    没有人给她做，做了她也不能吃，唉，鬼生真是寂寞如雪。

    “是谁！”

    一声大吼如同钟鸣，震的同行的人耳朵轰隆作响，更让他们想拨腿就跑。

    蔷薇院一片荒芜，又在水中央，就是乞儿都不会来此处，他们来之前也看过，肯定是没有人的。

    昔日优美迷人的小岛，早已成焦土，如今焦土之上一片藤蔓缠绕树木，路都是他们砍出来的，怎么会有人？

    没有人，自然就只有鬼了。

    蔷薇院已毁，但是曾经的建筑格局还在，远远看去，仍然的依山傍水，景色怡人，十年过去，林木高大，翠竹森森，浓郁的阳光都照不进来。

    火灾之后，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座小岛的主意，奇怪的是，最后一个个全都放弃了。

    特别是每当月圆之夜，船行至周围，都能听到幽幽的哭声，那哭声，来无寻处，闻者心伤，莫名流泪。

    “道......道长”，引路人声音都在打颤，“你......你你说有人？”

    一身道服的道人走在前面，看他的方向，是直接向着圭懒的方向而来。

    圭懒懒懒的倚在树枝间，偏着头，看着一群人闯进她的地盘，手里扯下了一片叶子撕着玩。

    她的魂力蔓延开来，看到了他们带的包裹里，各种饭团焦饼与点心，还有卤肉卤菜，这让她的眼睛有点亮。

    鬼，没有身体，好像不能吃东西。

    但是她不是一般的鬼，她是厉鬼来着，大不了耗费点魂力消化一下？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望着一行人的包裹，直到她与一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葱葱郁郁的枝叶间，一位女子斜倚其中，她眉目似远山如黛，烟墨晕染，眼若波光涟漪，似含无限深情，欲语还休，侧鼻形状完美，唇似莲瓣，粉嫩诱人心，唯有脸色，过于乏白，恰于鲜活之中添怜色，让人见之心怜又心醉。

    她侧支脸颊，发丝有些凌乱，双目略带好奇的看着他们，浅绯纱衣在枝叶间飞舞，如同突然现出在人间的仙子，让一行人，久久无言，尽乎痴象。

    “咄！”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士呵斥一声，众人才纷纷自痴迷之中，清醒过来。

    日光渐凉，他们却纷纷吓出了一身冷汗，想移开眼睛，却又有些舍不得。

    道人是个中年人，他神色严峻的看着圭懒，藏在袖里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把自己的肉都掐破了。

    “请问可是明花姑娘？”

    好半晌，道人才打了个辑，问出了一行人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圭懒打着哈欠，慢动作的直起身，看的一行人，差点又失了神智，道人更是连连念个不停，也不敢再看她。

    道人在心里大骂不止，早知道是个这么厉害的玩意儿，给再多钱他都不来，大白天的能显形也就算了，显形到与活人无异，还是鬼吗！

    圭懒自树枝间翩然而下，随着她的靠近，其余人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道士额头冷汗，一滴一滴滑落，沿着脖颈消失在领口内。

    她折下一段藤蔓，碧绿藤蔓素柔荑，一举一动，都带着惊人的美丽，道士都挪不开自己的眼睛了，更不要说其他人。

    圭懒轻笑一声，她歪歪头，轻轻走到一人旁边，在那人流着的可疑口水中，开始解他身上的包裹。

    包裹里卷饼一大叠，她睁着眼睛，看‘书’看了大半天，她很想试试食物的味道，是不是跟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点点咬着。

    饼在缩小，其余人的神智，再一次逐渐回归。

    有个大胆的就问她，“你能吃东西，你是人吧？”

    她朝道人看去，道人脸色惨白，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于是，她笑了，“我叫明花。”

    哪怕她的笑，可以令天地为之失色，众人也啊的一声，丢下身上一切东西，四散奔逃。

    道人没有逃，他也不敢逃。

    圭懒就边啃着饼，边看着他，直看的他汗如雨下，却连擦都不敢擦。

    圭懒一挥手，她的身后就出现了精美绝伦的软榻，也不见她动，就靠到了软榻之上，如果不是她手里的饼不太协调，道士都想转身就跑。

    “明花姑娘，是贫道的不是，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等一条生路。”

    圭懒依然慢条斯理的啃着饼，饼被啃成了一轮月牙，四周不时传来阵阵惨叫声，这声音在她听来，如同琴音一样动听。

    啧，谁叫她是厉鬼呢，别人的痛苦，就是她快乐的理由。



第二百八十二章 蔷薇岛上鬼新娘（二）
    明花是个有趣的姑娘。

    十多年前，明花十六岁，出落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绝人寰。

    她太美了，吸引了太多人，就连当朝的太子见了她，也如痴如醉，立誓非她不娶，甚至于宁愿不要太子之位，只想与明花长相厮守。

    爱慕明花的人怎么甘愿，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于因为这一句话，还有人暗地里打算造反。

    这样的女人红颜祸水，已经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可是她真的生的太过美丽，但凡见过她的人，都不忍心她香消玉殒。

    最后，皇帝直接下令，在朱江中心小岛上，建立蔷薇院，让她一生一世囚于此处，不得离开。

    明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还是个天真明媚的小姑娘，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养猫，然而有一天，她离开了她养的猫，被父母送到了这里，从此之后，再也无法离开。

    蔷薇岛上再漂亮，蔷薇院里再奢华，也让她觉得不安与烦燥。

    要说明花冤枉，她是真的冤枉，明花出生于当朝宰相之家，宰相是个名副其实的礼教守护者，未成年前，哪怕明花美的惊天动地，他也未让姑娘的名声传出一星半点。

    待明花一及笄，及笄宴上美名远播，他也没有觉得有多骄傲，反而觉得她不守妇道，明知自己生的过于艳丽，却还不加遮掩，可见是女则没学好。

    抛头露面，显于人前，招摇撞市，一看就没规没矩，这让他很是恼怒。

    明花前一刻还被众人的赞美包围，喜欢她的人，知道她爱极了猫，送了她各种各样的猫给她，她正高兴的无以复加，后一刻，就被父亲打骂后，关到了祠堂罚跪。

    她委屈无比，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父亲甚至以猫相挟，如果她再不悔改，就杀了她所有的猫！

    在宰相家，她的父亲就是一言堂，从上至下，无人敢反抗，自然，也没有人敢帮她。

    因此，她后来被人追捧，乃至太子也为她痴迷的时候，第一个上奏杀她的人，竟然是她亲生父亲。

    那时候的皇帝还没有见过她，只是为她勾引迷惑太子而愤怒，想也不想的准备答应，却被众人劝阻，在这么多人的阻挠之下，皇帝好奇了，提出要见一见她。

    未想，一众臣子却百般阻拦，非要皇帝先定下处理办法再见。

    杀，又不让杀，皇帝更好奇了。

    他听了其中一人的建议，在见她之前，定了她的惩罚，把她囚禁于孤岛之中。

    于是，在定下了解决办法之后，皇帝见了她一面，这一面，他就后悔了。

    可是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无悔，明花还是被关进了蔷薇岛。

    蔷薇岛虽然说是被惩罚囚禁，却奴仆齐全，一应起用都有人定时派送，明花衣食无忧，却一点儿也不快乐。

    她被囚禁到蔷薇岛后，她的父亲宣布逐她出族，道是族中不应有此等狐媚之女，一时间，大义灭亲的宰相，得到了众人的交口称赞。

    然后，总有无数文人才子，公子哥儿，常常游玩至此。

    渐渐的，没有人再记得，明花也曾是大家闺秀，她被传成了蔷薇花客，沦落到青楼一般的地位，只是因为很多人守着，才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

    如果就这样孤独一生，对于明花来说，或许只是一生凄凉。

    只是世事无常，太子对她痴迷不已，可是为了皇位，他不得不压下自己的心思，暗地里，却偶尔乔装打扮来会明花，守着明花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暗中安排，自然，哪怕无数登徒子想窃玉偷香，也没能近明花的身。

    但是太子不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明花的人。

    明花本就孤独，太子俊俏风雅，又对她温柔痴迷，知道她爱猫后，更是搜集了十来只猫儿陪她，告诉明花，他最爱的除了她，就是猫儿，他不在时，这些猫儿就是他对她的思念，日日夜夜陪着她。

    渐渐的，她一颗心，就落在了太子身上。

    这事很快就被皇帝知道了，他又急又怒又气又恨，把太子狠狠斥责一顿，关了太子的禁闭，让他好好悔改。

    而皇帝自己，也学着太子，来到了蔷薇岛。

    明花自然是拒绝的。

    美人薄怒，也让皇帝感觉到了新鲜，而且美人美的清新脱俗，哪怕是只看着她的背影，他也觉得赏心悦目，因此，并没有对明花强求。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子耳中。

    男人的占有欲疯狂起来，足以毁灭一切。

    他现在只是太子，还不是皇帝，即使是当了皇帝，他不见得也能把明花接入宫中，这样想着的他，莫名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于是，他派人去找了高人。

    既然明花活着太多人惦记，那不如让她死了，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哄骗着明花当他的新娘，发誓会永永远远只爱她一个，然后给明花灌下了高人配制的丹丸，连吃了七七四十九天。

    明花变的更加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惊人的魅惑，他与明花在蔷薇院里成了亲，喝了交杯酒之后，明花就失去了意识。

    于此同时，高人布完法阵之后，迷昏了所有的奴仆，一把火，烧了蔷薇院。

    明花在火焰中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死，因为她身体上的药物原因，她哪怕痛到绝望，也只能一直清醒着，一直到她被完全烧成了灰烬。

    养魂十年，明花的魂魄留于此地，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捉鬼人，这些捉鬼人，全部是有去难回，成了明花的养料。

    皇帝殡天，太子登基。

    太子再次找来了高人，可惜原来的高人已经死去，他的弟子代替他，应了差事。

    曾经的明花虽被养成了阴魂厉鬼，又怎么会是道人的对手，借着所谓的捉鬼，道人收了明花，把明花带回了皇宫，以皇帝的血为祭，把明花养在了身边，而道人，也被封为了国师。

    因为明花是被炼制的，被烧死的过程缓慢又折磨，她受到的痛苦太深，一开始的时候，她神智并不清醒，完全接受不了原太子现皇帝的心意，奈何她被道人压制着，皇帝能完全控制她，她只能被动的承受了一切。

    后来，随着血祭的加深，她的意识虽然恢复了些，却在被炼制的过程中，被迫对皇帝心甘情愿。

    自此，她活成了皇帝的傀儡，只是这个傀儡，有着艳绝人寰的容貌，不用吃不用喝不会生病也不会老死。

    皇帝却老的愈快，随着他的老去，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苍老，而明花却容颜如旧，这个时候，他问国师，有没有办法让他返老还春。

    国师摇头说没有。

    道亦有道，他不是他师父，他可以成全一对有情人，却不能做有背天理的事，虽然，到了后来，他觉得，他似乎做错了，皇帝与所谓的爱人，不像是有情人。

    更何况，他一开始就与皇帝说过，鬼不是可以豢养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厉鬼，但凡养鬼之人，都不得善终，但是皇帝非说他与明花两情相悦，若非明花被奸人所害，他早已与明花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虽然后来，他自从看到那个阵法之后，多少在心里明白，他的师父，应该是做了帮凶。

    他的拒绝让皇帝大怒，一气之下甩袖而去，犹不死心，又私下里派人寻找其他高人。

    重赏之下，有一自称合欢僧的人，言道可以为皇帝返老还春，不过，他需要一个阴女之魂，还要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阴女之魂。

    在生死苍老面前，明花也变得不再重要。

    于是，最后的最后，明花又被僧人炼化，在还有一丝清明的绝望中，被炼入了僧人的法器，阴毒的邪法，炼化了她的意识，自此，人间多了一件邪恶的法器，再无明花。

    不知道多久后，这件邪恶的法器被毁灭，明花残留的魂力溢出，于是换来了圭懒。

    明花的魂力浅薄，不是道人的对手，可是圭懒不是。

    她哪怕就只是融合了明花的魂力，也比明花强大了太多太多，强大到道人根本不敢对她动手。

    食物的味道，没有‘书’上看到的好，她有些不满，抓着饼的手微一用力，整张饼就化成了湮粉。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其他包裹上，里面还有其他吃的，她懒得自己动，忽然间就开了口，“你，把里面东西取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些稚嫩的奶音，又有一些轻哑，有种让人听着就觉得心弦在颤动的感觉，道人浑身一个机灵，在心里不断念着清心咒，方才镇定了心神，上前打开地上的包裹。

    圭懒似走似飘，靠近他，道人全身都如临大敌，不，他就是面对大敌，紧张的拿包袱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天似乎不知不觉间，就暗沉了许多，阳光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一阵阵冷意不断渗进身体，道人牙齿咯咯轻响，他用力的咬了下舌尖，方才压下了自己的失态。

    美人如玉带香，道人却像是闻毒一般，只恨不得完全封闭起来自己的感官。

    圭懒看了他一眼，拈起一根肉条，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方才放到嘴里。

    她皱着眉头，忽然生气的把肉条直接塞到了道人嘴里，“难吃！”

    道人不敢吐，只能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他似乎明白了圭懒想干什么，看着圭懒即将暴怒的样子，他猛然一惊，话脱口而出，“东西不是这么吃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蔷薇岛上鬼新娘（三）
    在圭懒眼睛红色渐浓时，他飞快的解释着，“人一旦离开了身体，魂魄享用俗物都有讲究，你等一下。”

    他自腰间褡裢里抽出三支香，捏了个手决，三支香无火自燃，道人退后一步，把香插在圭懒面前，又铺开包袱皮，把里面的食物一一摊开，放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香味，圭懒觉得挺好闻。

    她拿手轻揽了揽，认真的嗅了嗅，真的很好闻。

    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有点诱人。

    道人念完，伸手一请，“明花姑娘请用。”

    圭懒不动，道人动作尴尬的收回手，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亲自拿起一块卷饼递上。

    圭懒看着他的手，眉头微皱。

    道人咬了咬牙，还是维持着笑脸，“是我的错，明花姑娘何等人物，小道未净手就奉上，实为不敬。”

    他飞快的打开了水囊，认真的清洗干净了手，又摘了一片宽大的叶子，再次洗净，用了点小法术风干水分，重新拿了块卷饼，还在卷饼里夹了三片肉条卷好，包在叶子里，再次递了过去。

    圭懒这才满意的接了过来。

    她咬了一口，诧异的发现，明明是她吃过的东西，此刻吃起来美味异常，这让她的眼睛都亮了。

    吃到了满意的东西，心情好了，她眼睛里的红色退去，看起来乖极了。

    道人听着越来越大声的惨叫，小心的试探着，“明姑娘可愿意离开这里？”

    圭懒专心的吃着东西，没回答。

    这里的阵法能困住原身，可困不住她，她未走，只是懒得走，又不知道走去哪里罢了。

    道人陪着笑，又重新卷了其它东西，小心的递上，“有件事情，小道觉得应与姑娘说说。”

    还是没有反应，她的注意力似乎全给了手上吃的。

    “姑娘虽然厉害，可是总有杂事需要人来做”，他看着圭懒伸手取过了手上的东西，恐惧倒是减少了些，“像为姑娘奉食，活人食物需要祭香之后，方才符合姑娘胃口。”

    这话，让圭懒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似乎正在等着他的下文。

    “姑娘得天地厚爱，阴力浓厚，但毕竟与活人不同，活人食物之中含有凡尘浊气，姑娘食之，会有味同嚼醋之感，只有经过祭香的东西，去除了凡尘浊气，才能显其美味。”

    道人声音忽然停顿，因为圭懒身边忽然多出来几双幽绿之眼，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猫！

    阴灵猫！

    他从来只在书上看过，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阴灵猫！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足有五六只！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太过托大，忽然福至心灵般，他快速的卷了六个卷饼，一一拿树叶包好，并排放到圭懒前面地上，“这是小道孝敬诸位灵猫大人，请享用。”

    他放好后，抽身后退，就看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而地上放着的卷饼都已消失不见，那几双慑人的眼睛，也突然消失了。

    “你是皇帝派来的？”

    他正放松间，忽然就听到了圭懒的声音，顿时吓得他一个机灵，飞快的回答了一个是后，又猛的直摇头。

    圭懒忽然凭空一抓，一个逃跑的人就被她举在了半空中，明明无支撑物，那人吓得几欲昏死过去，只能不断的求饶，圭懒嫌他吵，直接把人砸在了地上。

    “你说谎，他们就死一个”，圭懒看也未看，四周本来正常的藤蔓忽然暴涨，把那人整个一卷，飞快的卷入了藤蔓之中，一切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道人脸上凌厉一闪而过。

    “此人身上黑煞缠身，可见有无辜人命在身”，圭懒忽然就觉得，跟一个道人讲讲道理，也是挺有意思的事，“你生气？”

    道人闭了闭眼，“不气。”

    圭懒笑了，她左右晃了下头，长长的秀发披散下来，带着几分温柔纯真之美，“说谎。”

    道人一听连忙大叫，“不要！”

    圭懒却不管不顾，又有一人被她抓出来，喂了虫蚁。

    “生气了？”

    道人已经气的脸色通红，他却不敢说不气。

    这就是很多同道不愿意放过厉鬼的原因。

    固然，很多厉鬼是冤死的，可是他们一旦成为了厉鬼，性格中的暴戾残忍就会占了上风，完全以残害人为乐，甚至于对方越痛苦，他们就越得意。

    要不是他被圭懒压制的死死的，但凡有一拼之力，他非得跟圭懒拼命不可！

    圭懒本就是厉鬼，附身厉鬼之后，性格中的残忍嗜血占了上风，她没有马上就大开杀戒，还是她有控制力。

    “是”，他憋屈完了，还得马上回答，他很怕他回答慢一步，又有一个人死的凄惨。

    圭懒却不放过他，“他该不该杀？”

    道人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念着自己打不过，要以智服鬼，才勉强拉回了自己冲动的神智，“此人身带黑灰煞气，定为大恶之人，该杀。”

    这么乖，一点也不好玩，圭懒轻哼了声，咬了口卷饼，“那你还生气！”

    道人苦笑，“对小道来说，他们身负冤孽，虽然该死，也不能因小道而死”，他道了声无量天尊，“国有国法，他们有罪，也应该由人间律法来惩治。”

    “那你可要乖”，圭懒歪着头看他，一派可爱无辜，“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

    新皇登基，刚坐上皇位没多久，就派人来带她回去。

    是的，在新皇看来，是带回去。

    他似乎忘了，明花是个人，不是他养的猫猫狗狗。

    他想要的时候，明花就还是他想要的样子，他不想要的时候，明花就得消失在这个世间。

    他对她的执念很深，或者说，是这么多年的未得到，让他越来越执着。

    得不到的东西，对于已经得到了天下的皇帝来说，才最诱人。

    江山与美人，在他看来，是可兼得的东西。

    道人其实在看到蔷薇岛上阵法时，就在心里咯噔一声，这阵法完全就是为了养鬼而设，而且看布阵的手法，他在心里一阵难受。

    如今厉鬼已成，又强大如斯，他知道自己必须赎罪，不能让他们一派，生生世世背负着这样的罪孽，否则后患无穷。

    圭懒应了他的要求，让他一直跟在身边伺候她，而此次还活着的人，则成了她的下人。

    这些人，没有一个敢不答应。

    不答应的全留在了这座岛上。

    圭懒踏上了朱江边的陆地。

    她的眼睛忽然酸涩无比，她困惑的揉了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道人看着她眼角流下的浅色血泪，在心里默默的轻叹一声。

    鬼本无泪。

    唯有伤心到了极点，才会流泪，而流出的泪，是他们所剩不多的执念本源，这样的流泪之后，要么疯狂到自取灭亡，要么，心愿已了，甘入轮回。

    圭懒再次让他意外。

    她不像是伤心的样子，却偏偏流出了血泪，流出了血泪，她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道人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姑娘是否需要遮掩一二”，道人眼看着就要遇见人，不由的提醒道。

    圭懒收起所有的表情，目光巡视着周围，声音让人如坠寒冬，“不。”

    她的长相乃上天所赐，不是原罪。

    她无罪，为何要因为别人管不住自己被惩罚。

    她要堂堂正正走在天地之间，她要踏遍所有没有去过的地方，她要光明正大露出脸，她要让世人知道，她就算是死了，也会爬回来，求一个公道。

    道人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世人做的孽，一样也要还。

    迎面就遇上了一群书生。

    夏日炎炎，朱江边上凉亭水榭，绿荫成盖，正是适合出游之所。

    本来高声交谈的人，抬眼看到圭懒后，看到一个是一个，全都如中定身术，眼珠子都不会动了般，完全被圭懒吸引了心神。

    圭懒视若无物，怀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黑猫，与他们擦身而过。

    道人与她的下人，也跟着神情平静的走过。

    他们不意外，半点儿也不意外。

    即使道人明白，这些人的心神被厉鬼所慑，往日之后，神智都会受到影响，他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祈祷，圭懒所到之处，人烟稀少。

    可是，这明显只是个妄想，圭懒完全是朝着有人的地方走，还是人多的地方。

    路边酒蓬，丈夫给了妻子一耳光，“死贱人笨手笨脚，再打烂一个，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圭懒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只看了眼两人，丈夫就被临空吊到了半空之中，并且伸出两只手，轮流着自打脸，用力之狠，一掌下去，嘴角都出血了。

    圭懒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好奇的问吓住了的妻子，“要他死吗？”

    女人见着她，先是呆了半天，待她问话时，她才清醒过来，一看到自家男人的样子，她猛的瞪大眼，捂着嘴巴直摇头。

    圭懒很不高兴，把女人也吊到了半空中，女人不由自主，对着男人就是拳打脚踢，虽然没有章法，可是力道同样不轻。

    圭懒又问，“要他死吗？”

    女人恐惧之极的看着她，手脚却依然不受控制的打着丈夫，这让她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乞求的看着圭懒。

    圭懒很生气，她的眼睛开始泛红，吓的道人猛的抓住她手臂，“姑娘，姑娘且慢。”

    圭懒身上轻纱无风自动，看着道人，似乎他说出一个让她不满意的字，她就让他也去死。

    道人飞快的掏出一块碧绿点心奉上，“杀人不过头点地，多没意思，姑娘要想找乐子，小道有办法。”

    圭懒没接，她怀里的黑猫却猛的叼走了点心，这让她的注意力转移，黑猫蹭了蹭她的手，乖巧状的对着她，喵了声。

    “笨猫”，圭懒眼里的红色退去，专心的给黑猫顺着毛，似乎忘了周围的一切。



第二百八十四章 蔷薇岛上鬼新娘（四）
    道人却不敢忘，更不能忘。

    他飞快的拿出两个纸人来，吹了口气，两个纸人眨眼间，就变成了空中的那一对夫妻，两人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只是纸人里的女人，却凶狠的边打边骂，“叫你打老娘！老娘不打死你！”

    圭懒被这两对人逗乐了，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动作，就连纸人女人的凶狠，都让她觉得很满意。

    一对夫妻逃得性命，只是丈夫再也不敢打妻子了，因为他只要有这种想法，就会自打嘴巴，想法不消，打出血来都无法化解。

    他们走的不算快，在入城门时，已经有闻美而来的人等候左右，直气得道人恨不得一人给上一脚，踢踢他们被厉鬼所迷的脑子。

    人鬼殊途。

    这不是开玩笑，一个不怕阳光，不怕道士，可以显形到与人无异的厉鬼，且不说见过的人会怎么样，她如同瘟疫，走过的地方，都会迎来小灾小难。

    但凡见过她的人，小则虚弱一两天，大则生上一场病，重则会没了性命，偏偏世人愚昧，贪图色相，哪怕他明明给皇帝去了信，也没见他有任何作为。

    远远的，圭懒衣袂翩飞，似天上仙，由远及近，飞渡而来，看到了这么多人，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所有看到她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但凡没有瞎的，全都痴痴呆呆，如中魔障。

    道人想阻止她，圭懒身形一错，直接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张开手，旋转着身体，在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中，很是满意的问道，“我美吗？”

    “美美美美......”

    一叠声的美字，让圭懒心情很好的放过了他们，甚至于不等道人与下人跟上，身形一转，如同大鹤般向城里飞掠而去。

    道人急的差点吐血，他还是想的太过美好，什么可以驯服厉鬼，可以让厉鬼听话，狗屁！

    这就是无可救药的玩意！

    圭懒所过之处，但凡看到了她的人，都被迷惑的神魂不定，丑相百出，甚至不少还口诞直流，颤抖着受不住刺激，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她肆意的在人群中穿过，高兴了就问一句“我美吗”，得到的答复，一直都只有一个字，美，或者无数个字，美美美美......

    等道人追上她时，她就坐在正街的牌匾之上，手上拿着串冰糖葫芦，自己啃一颗，就喂怀里的小黑猫一个，她的周围，全是一群痴呆之人。

    道人的心一凛。

    他用来哄对方的办法，被这个聪明的厉鬼看破了。

    圭懒根本没看他，忽然一挥手，围住她的人就开始手舞足蹈，他们脸上残留着痴相，无论动作多搞笑，都让道人笑不出来。

    “明姑娘，上面冷，咱们找个地方歇着吧”，道人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心慌，事已至此，在他没有把握灭了对方之前，他只剩下哄着对方一条路了。

    手舞足蹈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跳着跳着，明明满头满脸的汗，却仍然不知疲倦般的跳着，看的道人恨不得把人打晕。

    “明姑娘，小道知道有个地儿跳舞的人多，你想看什么样的都有，这些人跳的太丑了，不如随小道去看看如何？”

    道人太害怕圭懒乱来了，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万物相生相克，按理说，如果世间会出现这么强大的鬼物，自然会出现相应的克制，可是，他却想不到这个克制是什么。

    他当初的想法也完全没能实现，他本意是想让圭懒躲入他的法器之中，由他随身带着，一边防备一边想办法压制。

    未想，圭懒完全不愿意进他的法器，反而还显于人前，故意散发阴力影响活人，这简直是拿人命在开玩笑。

    咚咚铿铿，锁啦声声响。

    一片素白，伴着满天纸钱与哭声凄凉，让圭懒直直的停在了大街之中。

    她的目光落在这一支队伍身上，不知为何，她的血泪再次溢出，眼中的红色渐现，在道人暗叫不好中，她忽然飞到半空之中，绯衣忽然延展，飞射出不知多少条长绫，直直袭向送葬队伍。

    首先是棺材被击飞，棺材盖、尸体、棺材四散五裂，再来是一群人被长绫卷起抛飞砸在地上，很多当场就没有了性命。

    偏偏，她放过了丧乐队，甚至于这些人被她控制着，对一切视若未见，仍然投入的吹吹打打，像极了一场荒诞。

    道人连连抛洒了几十道符录，也只能救下来十几个人，而且个个也是重伤，他愤怒的看着圭懒，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愤怒。

    这让他觉得悲哀。

    他不知道这些人跟圭懒有何怨，但是世事无常，今天但凡遇上了他们的人，大多都是跟这厉鬼有关系，或者他们的父母长辈，与厉鬼有关系。

    佛渡有缘人，厉鬼报仇，也只会吸引来结怨人。

    他们可能并不无辜，可是再不无辜，也是一条条人命。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去死。

    “去附近找鱼干，找不到鱼干，找鱼也行，做好的活着的，只要是鱼就拿来，要快”，道人吩咐着跟着的人，“越多越好，越香越好。”

    “等等，你再去给我找几只漂亮的母猫来”，道人心一狠，哪怕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些可笑，也要试一试。

    圭懒肆意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与怒火，她无辜惨死，不但尸骨无存，无人送终，连一个衣冠冢都没有，更不提香火祭祀。

    魂无可依，她被困蔷薇岛上这么多年，逃，逃不掉，想去轮回，却被断了轮回路，每时每刻，她都被临死前的痛苦折磨着，无法摆脱，连魂飞魄散，都成了妄想与奢望。

    结果，死了也没能放过她，反而奴役她的一切，把她变成一个清醒的傀儡，让她为他窥探他想知道的秘密，杀害他不能光明正大处理的人，让她被迫心甘情愿，还让她受尽炼魂之痛，背负一身罪孽。

    这样大的仇，她如他期望变成了厉鬼，怎么可能消！

    肆意的杀戮，让她心情愉悦，愉悦到身边出现了几只小猫拱她，她都很耐心的给它们一一顺毛。

    “要吃”，终于，她怀里的小猫提出了要求。

    其余几只也跟着喵喵的叫着。

    圭懒愣了愣，终于把目光落到了地面上。

    活蹦乱跳的鱼儿，不住的在水里翻腾着，那样子，似乎遇到了天敌一般，只想拼命的逃离。

    收拾好的鱼儿，成串成串的挂在桩子上，只差下锅。

    做好的各种鱼，颜色鲜明，各有各的特点，摆满了长长的桌子。

    还有两大簸箕的鱼干，堆成了小山包。

    看着这些，她的理智重新回归，目光落在道人身上，把道人看的冷汗直流，方才轻哼了声，忽然自空中出现在桌子边。

    她对着这些东西吹了口气，身边的几只就猛的窜了出去，飞快的奔着自己想吃的而去，让她真正的漾开了抹微笑。

    道人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几只小黑猫第一时间，取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又飞快的回到她面前，把东西献给圭懒，让圭懒的笑容更加纯粹，他欲言又止。

    他曾经听道友说过，他们最不愿意抓的，就是厉鬼。

    他们大多都是受尽折磨，至死不甘，可是受到怨戾之气影响，以此为力量源泉，几乎神智全失，只剩下残忍暴戾，可怜又可恨。

    也有道友说过，他们最喜欢抓的，就是厉鬼。

    厉鬼大多作恶多端，收了厉鬼，于他们来说，于修行进益甚大。

    他能尽的力，尽了，虽然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有冤不报，天理何在？

    既然害圭懒成厉鬼有他们或者他们亲人一份，那么今天所受的一切，都属福祸自招，他帮他们，不是同情，而是敬畏生命。

    被小猫们安抚住的圭懒，褪去一身的暴戾，温柔的如同纯真少女，拿着鱼干逗着小猫玩，总有小猫会配合着跳起跃下，陪着她，让她玩的高兴。

    可是小黑猫是不能显形的，没有被控制，清醒过来的人，只能看见会自己跑的鱼、鱼菜、鱼干，这情景，又吓昏了一批人。

    朱江离皇城不远不近。

    快马需要一天的路程，走的话就不一定了。

    不过如果是行船，却只需要半天的路程。

    道人肯定不会告诉圭懒走船，现在他的办法就是拖，拖到能出现转机，最起码能让圭懒收敛一二。

    她太毫无顾忌，又喜怒无常，哪怕就是看到一株不满意的花，她都能把眼前见到的活物撕烂，偏偏撕烂了，她还能笑的明媚天真又无辜。

    仿佛前一刻那个残忍的厉鬼，不是她。

    她经过的地方，大片大片的植物枯萎，动物虚弱，至于人，失魂落魄的比比皆是，很多更是一病不起，噩梦不断，熬不过去的，只能赔上性命。

    道人一路不断的哄着小猫，这些小猫倒是聪慧异常，听到道人说如果肆意杀人，会引发天谴之后，更是配合良好的阻止圭懒动手。

    柔软的小身体压着她的手，尾巴缠着她的脖子撒娇，还有两只不断蹭着她的脸，每每在她杀心大动时，它们总是喜欢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的杀心大减。

    这让道人心情大定。

    直到，他们走了一半路程，迎面走来一片红色。

    一路人还敲锣打鼓吆喝着，“皇上迎新娘子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布早谷演了一辈子戏，自认练就了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却未想到，到底还是被鹰啄了眼睛。

    布早谷从师父手里接过布家班，一直想把布家班发扬光大，扬名天下，因此，在打出了名声后，把布家班带到了金都。

    金都，固名思义，金子才能行的通的地方。

    在这个浮华的金都，布家班融入的格外艰难。

    靠着这把好嗓子，布早谷硬生生给布家班打开了一条活路。

    然而，他出了名，还没有被名利迷惑本心，自己的徒弟却先一步迷失在金都浮华里。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哭着说要嫁人，嫁给金都有名的金老爷。

    他来金都打拼，怎么会没有听过这个金老爷，金都之中，能提到名姓的，金姓绝对是其中翘楚，他徒弟嘴里的金老爷，不过是姓金的一个暴发户。

    算不上大人物，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大人物。

    这样的人家，会看上一个戏子？

    他气极了，说他不同意，他不同意，她就别想嫁！

    徒弟哭着求他，求他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放过她，让她嫁人。

    他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情份上，他会管她？

    那个金老爷什么人？

    一个嘴上能编花，心却没长正的东西，能好好待她？

    不过是见他徒弟年轻美貌，又心思单纯，几句话把人骗得失了心，对方早已经有了妻室，她所谓的嫁进去，不就是给人做妾！

    做妾的，有几个能落的好？

    布家班开创自今，不是没有给人做妾的，结果呢，可有一个得了善终？

    他徒弟被他一手带大，好不容易出了师，结果还没来得及继承他衣钵，就被一头猪给拱了，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气的直砸东西，无论徒弟如何哭求，他就是不同意。

    徒弟大哭着跑走了，班子里最出色的小生顿时出来打抱不平，质问他为什么不能放他徒弟幸福，他是不是害怕他徒弟走了，没有人帮他赚钱，他让他放他徒弟走，他帮他赚。

    一群没长大的玩意儿，他实在不想跟他们讲道理，反正就是不同意。

    他徒弟又来哭求了好几次，求他成全了她，她跟那位金老爷之间是真爱，她知道对不起他，但是她想要幸福，她不想唱戏，她想有自己的人生。

    他只道是为了她好，让她乖乖的练戏去，不要想着有的没的。

    他徒弟气极了，问他要多少钱才能放过她，她以后一定还给他，只要他放过她。

    一腔真心喂了狗，那一刻，被徒弟伤到的布早谷，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擅抖着手指让她滚出去，让她不要犯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

    那个金老爷来听过几次戏，他看过他的面相，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心性良薄之人，这样的人，绝对不是良人。

    他宁愿他徒弟恨他，也不想让她跳入火坑。

    可是他这样强硬的态度，让整个布家班的人都有些心冷，要知道，他徒弟曾经在他门前院子里跪到昏倒。

    他却依然不同意，只道她就是跪死在这儿，死也只能是布家班的鬼！

    如此冷血霸道，让他在布家班慢慢失去了人心。

    与此同时，有小混混来布家班闹事，吃饭的家伙什都被砸的七零八落，客人也被轰走，连着几天，生意冷清，这让请他们的老板大失所望，提早结了工钱，让他们离开。

    一个戏班能有多少积蓄，布早谷努力去找人合作，却发现找一家，就有混混跟着砸一家，砸到最后，没有人敢要他们唱戏，他终于明白，他们这是被人针对了。

    他在金都根基太浅，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又断了谁的财路引来报复，无戏可唱，为了一戏班子人活下去，他只能再想办法。

    时间越长，他们的吃住都成了问题，戏班子里的人心思浮动，有些甚至偷偷摸摸跑走了，唯有他徒弟，只用一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她，发愁再这样下去，布家班就得败在他手上，这让他有何面目去见师父，师父待他如师如父，唯一的心愿，就是壮大传承布家班，他怎么忍心让他失望。

    然而，世间很多事，完全不由人。

    艰难到了极点时，他已经有了打算解散布家班的打算，忽然有人点名让他去唱戏，道是主人家曾经听过他的戏，正值大寿，希望他能去坐坐堂。

    意外的惊喜，让布家班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在寿宴中脱颖而出，再次成为了金都的红人，请他唱戏的络绎不绝，布家班一唱成名，被越来越多的人喜爱，他的徒弟似乎也悔改了，再也不闹着要嫁那个金老爷了，这让他很是欣慰。

    他摸着她的头，很是欣慰她的听话，又重新把她带在身边，手把手细心教导，希望自己后继有人。

    短短半年，布家班在金都完全站稳了脚跟，成为了最受欢迎的戏班子，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就只为一睹他的真容。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请他去唱堂会的人，竟然是当朝天子的亲弟弟，诚王爷。

    因为城王爷的一句赞，让布家班延续下来，他对诚王爷是感激万分。

    后面，诚王爷甚至还亲自微服私访，就只为了能听他唱戏。

    背后有树好乘冷凉。

    诚王爷替他挡住了明枪暗箭，他只需要把每一场戏唱好，细心打磨出来的声音，自然只会愈加精益求精。

    诚王爷想请他到他府里，他却没有同意，比起被禁锢的生活，他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诚王无奈，又因为被皇帝急召，只能匆匆的离开了金都，离开之前，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事，也可以到王都找他。

    布早谷觉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高高在上的王爷，原来也是一个如此心热之人。

    但是诚王爷一走，仿佛也带走了保护布家班的壳。

    小混混们闹事，砸场子。

    同行前来挑衅，比斗，却在比试前给他服了泄药，导致他只能失败。

    班子里管钱的管事，携款私逃，他们一夕之间变成了穷光蛋，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有几个重要的顶梁柱，纷纷来找他解约，他们要为自己赎身，道是布家班呆不下去了。

    屋漏偏逢大雨夜，他的徒弟，不见了。

    他自己找了又找，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布家班再次解散的危机降临，他只能找人帮忙。

    这一次，没有再出个‘诚王爷’，反而多了个土霸王。

    山穷水尽，他又接了一个堂会。

    却不知道，这次堂会，就是他的绝命宴。

    等到进去时，他才发现请自己的，竟然是金老爷，以及他的徒弟。

    他的徒弟正好端端的，坐在金老爷怀里，媚眼如丝，用他训练过的娇媚嗓音，说着让人发麻的情话，这让他觉得特别难堪。

    他训练了她那么久，是为了她在唱戏的时候，声音更圆润优美多变，不是用来迷惑男人的东西。

    “哟哟哟，我们的布大先生来了，快快请”，大厅两旁坐了不少人，离他近的一人一看到他，顿时吆喝了声。

    “还是金老爷面子大”，又一人拍着马屁，“一请就能把我们的大红人给请来了。”

    他微低了头走上前，身后紧紧跟着两个人看着他，似乎怕他会逃跑一般，这让他有些好笑，难道他还会逃跑不成？

    大厅里摆放了个圆形的高凳，高凳周围还有一个在不断走动的木马，而在这些东西中间，还有不少盖着盒子的东西。

    这些东西却像是为他准备的，他记得自己唱的戏上，用不到这些东西。

    金老爷看着他半晌，轻笑了声，“你就是布家班的班主？”

    布早谷有些不好的预感，要是早知道今天是金老爷的场子，他说不定不会来。

    虽然看到了徒弟安好，他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她这样子太不像话了。

    他点头，应了声是，拱了拱手。

    金老板轻哼了声，“听说你反对百灵儿嫁给我？”

    他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又看向金老爷，苦笑出声，“金老爷身份高贵，百灵儿不过一低贱女子，怎配一个嫁字，我反对百灵儿嫁给你，也是怕她伺候不周，反而惹恼了你。”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他心里极不喜欢这个金老爷，可是为了布家班的未来，他只能忍气吞声。

    “爷，你可得为我做主”，百灵儿嘤咛一声抱住他，“我对爷痴心一片，班主却想留我赚钱，他摆明了是不给你面子。”

    布早谷愕然抬头看她。

    却听她又道，“爷，你不知道班主有多坏，他......他早就觊觎我，要不是遇上了爷，我还不知道会被他怎么糟蹋，爷，你可得为我出了这口气！”

    布早谷惊呆了。

    他贬低她，是想帮她跳出火坑，可是他未想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会这么说他！

    天地君亲师，他可是她师父！

    她怎么能如此颠倒是非，胡言乱语，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还怎么做人！

    金老爷被她哄的高兴了，“放心，今天把人叫来，就是给你出气的。”

    说完，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布早谷，“早就想收拾你了，没想到让你多逍遥了这么久，听说你很在乎你的戏班子，这样......”

    他指着大厅中间，就有下人飞快的收走了盒子，留下了掌长的根根铁钉，“今天你要是能踩在上面唱完一出戏，我就放过你的戏班子怎么样？”

    布早谷脸色发白，他几乎想转身就走，不过瞬间他又反应过来了，“那些闹事的......是你派的？”

    百灵儿嗤笑一声，“班主还不知道呢，当然是我们爷的手笔了，除了我们爷，谁愿意跟你们戏子计较！”

    戏子。

    这孩子心坏了，已经忘了她的来处。

    布早谷咬了咬牙，问金老爷，“金老爷可说到做到？”

    金老爷哼了声，“放心，我金满江的话，从来有一是一，今天我把话摞这儿了，你要是能在上面唱完一曲，本老爷保证放过你们戏班子。”

    信以为真的布早谷，脱了鞋，赤着脚，踩上了铁钉。



第二百八十七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二）
    尖锐的铁钉，踩在上面不过片刻，就划破了肌肤。

    滴滴冷汗，浮现又滑落，伴着缕缕血丝，他的唱词依然标准，唱腔也未走样，反而为了缓解痛苦，他的精神更加集中，听的本来找茬的一群人，也不由的沉浸其中。

    一曲已完，绕梁有余音，他颤抖着退下铁钉时，几乎差点软倒在地，脸上无一丝血色。

    啪！啪！啪！

    金老爷连连三掌，表示赞赏，嘴里却道，“可惜，可惜。”

    布早谷哑了声音问他，“如此可了？”

    金老爷点头，“放心，你的戏班子，我放过了。”

    话落，他却一挥手，两个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人，忽然间把他架起，往圆凳上一坐，待一坐上去，他整个人疼的惨叫出声。

    原来圆凳上居然也布满了细针，这一坐上去，真实版的如坐针毡，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神智近乎于昏沉之际，他听到他的徒弟不满的声音，“爷，你不是说要给百灵儿出气吗？怎么就这么点把戏。”

    他的心，彻底凉了。

    金老爷嘿嘿笑了声，“怎么可能，他欺负了我的宝贝儿，爷当然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心，接下来才是好戏......”

    金老爷说的没错，接下来才是正戏，那是一段他连记忆都在绝望颤抖的经历。

    他被剥光了衣衫，整个身体被绳索缚在了半空之中，大厅里的人，各自牵了一根绳索，把他像根支簧一样拉扯着，往上扯时，他的皮肉会有一部分擦过高凳，再次的千针百孔，疼的他喘都喘不过气来。

    往下放，一端倾斜，就会落入到地上铁钉之上，铁钉刺入身体，疼痛让他死去活来，怕他咬舌自尽，他们又缚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惨叫而不能咬舌。

    你争我夺时，他们会把他身体往几个方向扯，他唱戏多年，身体柔韧度很好，致使他受到的折磨更甚，这还不算，当他的身体从木马上被拉扯出弧度后，竟然还有人调整了木马，木马上突然伸出一物，直接钻入他的后庭......

    那是他至死都无法磨灭的羞辱与痛苦，是他怨气冲天的根本.....

    “唉呀，好羞人啦”，最后的清醒中，还有那一声娇美的轻笑。

    圭懒闭了闭眼，揉了揉额头，有种想吐的感觉。

    这样的记忆太惨烈，太恶心，太让人无法接受，怨气冲脑，让她差点红了眼睛。

    “师父，求求你成全了我吧”，一道同样娇美的声音哭着，不同于记忆里的轻笑，别有一番味道。

    原身当初看中她，就是特别喜欢她的声音，是个唱戏的好苗子，可是现在，对于这个声音，圭懒却觉得难受的不行，直恨不得把这道声音毁个干干净净，直接消失在世界上。

    到底，太便宜了她。

    圭懒因为忍耐怨气冲脑，神情间格外严峻，这让百灵儿以为他不同意，顿时又砰砰磕头求情。

    “师父，我跟金爷是真心相爱，你这么疼我，一定也想看着我幸福对不对”，百灵儿柔弱了表情，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我就想有个家，有个疼我照顾我的人，师父，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会记得你的恩德。”

    一个小生看不下去了，“班主，你就成全她一回，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又不像我们男人耐操耐摔，总不能跟着你唱一辈子戏。”

    其余人也跟着劝，“班主你就行行好，放了百灵儿。”

    “好。”

    圭懒实在没有心情跟他们多废话，直接应下了，他倒要看看，如今没有了他的阻拦，这姑娘会落得个什么结果。

    “师父，求你了，我不想唱戏了，我就想跟别的女孩子一样，有个家，有人疼，我......”

    圭懒声音突然放大，“我说好！”

    什......什么？

    百灵儿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其余人也呆了一呆。

    圭懒揉着额头，没有看这些人的脸色，“要走就回去收拾东西，麻雀会把卖身契给你送过去。”

    说完，他扶着椅子站起身，微晃了晃，在照顾自己的麻雀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把东西拿来”，圭懒实在不想见到百灵儿，他不想就这么弄死她，不让她尝到足够的痛苦，怎么弥补她犯下的错。

    麻雀是个跟百灵儿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脸上有些雀斑，人很安静，在布家班里，除了对布早谷一心一意外，对其余人都不在意。

    本来布早谷也想培养他，他却拒绝了，说他先是伺候他的小厮，有空余时间再学些即可，布早谷搞不定他的倔性子，只能由着他。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救回来的孩子，竟然是这么个死心眼。

    麻雀拿来了装卖身契的盒子，他找出了百灵儿的那一张，让他送过去，“告诉她，趁我现在没反悔，马上给我走。”

    麻雀把盒子放好，拿着那张卖身契出去了，剩下圭懒闭着跟，记忆让他恶心，而且这个身体的身份，恐怕有些问题。

    因为，他的魂力，修复不了身体。

    麻雀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指了指外面，“她说来给你磕头。”

    外面果然响起了让他讨厌的声音，“师父，百灵儿对不起你，请师父一定照顾好自己，徒儿会想你的。”

    圭懒猛的拂落了桌上茶碗，“百灵儿，你给我记住，走出这里，你就不是我的弟子，我也没有你这个徒弟，滚！”

    “谢谢师......班主”，百灵儿嘭嘭的磕了头，抽泣着，一步一回头，终是走出了布家班。

    麻雀收拾了残渣，重新给他上了清水与点心，看圭懒一直在揉额头，又移过去帮着他揉。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才值得他疼爱。

    被麻雀按揉着昏昏欲睡，他似乎又见到了鬼主咆哮的样子。

    “毛都没长，就敢跟天道杠上，你出息啊死小鬼”，鬼主一度气得差点把她捏成粉末，“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还要自不量力的东西，拿着根针要去捅天，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你！”

    “我警告你，再敢这样鲁莽行事，老子非把你重新塞回忘川不可”，鬼主威胁她，把她扯成长条打成了结，直接抛进了这个世界，“看到你就烦！”

    想到这里，他一个机灵，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鬼主的存在，方才让他镇定下来。

    “麻雀，戏班子要是解散了，你跟不跟我走”，圭懒重新闭上眼，由着麻雀给他按摩，他是厉鬼，最怕就是附身这种怨气比较强烈的躯壳，会让他的附魂之痛更加严重，而且原身怨气不散，他所受到的厉鬼之噬就会愈加痛苦。

    麻雀的动作轻顿，他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了，“跟。”

    回答完，他有些迟疑，布家班一直是班主的命根根，班主怎么会说解散，虽然走了个百灵儿，可是还有画眉、云雀、夜莺，还有没有艺名的小姑娘，虽然不一定都有百灵儿强，可也各有各的特色。

    圭懒微闭上眼，似乎就要睡着了，在麻雀迷惑之际，他听到圭懒轻叹了声，“你不错。”

    迎仙楼。

    布家班在戏台上吹吹打打，台下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每当布早谷出场之时，场面更是一度混乱。

    “壮行哉，劝一句将军慢行，且莫忘家中有妻有儿，待你把那家门还......啊啊啊啊”，台上英武打扮的圭懒，动作如行云流水，唱腔转换圆润如意，总能吸引住客人的目光。

    台下，一富贵锦袍的中年人跟着唱了两句，一边对身边的近侍道，“是比王都里的几个强。”

    近侍面白无须，声音有些尖锐，“那也得碰上个懂行的人，若非王爷您慧眼识珠，谁能看得出来？”

    诚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平生无所好，唯好戏，听的多了，他的挑剔劲，也是越来越严重。

    “风欲动，影影绰绰似有敌到，待看我将军，举弓搭箭，射他个魑魅魍魉，魂飞地府，头作酒槽......由得那狂歌烈酒，生死面前，一场大笑.......”

    咚咚呛呛，他的身影转的飞快，旋成了一圈彩环，久久不停，片刻之后，震天叫好声，差点冲破了屋顶，最后更是原地拨地而起，陡然冲起五米之高，手持长枪，俯身又复冲而下。

    下冲的动作惊险又迅疾，就是来接花枪的武生，也是一个匍匐五体投地，好在他飞快的旋转了姿势，表情也眼着到位，才没有让这出戏出现意外。

    “记着这个，稍后你亲自上门去请”，诚王爷是越看越听越满意，“别的不说，就这身轻功，他要是不做戏子，也定能谋个官身来当当。”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说说而已，戏子是下等人，怎么可能去参军。

    诚王爷继续嘱咐近持，“收起你们的傲气，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请不来人，本王要你们好看！”

    近侍连忙应是，心里却有些咋舌，虽然长期跟着诚王爷听戏，也觉得这些人唱的不错，但是像他们王爷这样执着的人，都能把对方夸成一朵花来，可想而知，是对这个布家班的人有多在意。

    听完了戏，诚王爷却朝后面走去。

    近侍连忙阻止，“王爷，要不我让他们过来给你磕个头，里面据说都很乱。”

    诚王爷做了个让他闭嘴的手势，走到后台间时，轻轻掀开了帘子门，然后，抬眼就看到了一张光滑白皙的背。

    他张大了眼睛，忽然捂住自己的嘴，看了个仔细后，匆匆离开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三）
    一场戏下来，汗透衣背，这样的疲惫，带着淋漓尽致的痛快，让圭懒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愉悦。

    高强度的武打动作，无凝滞的唱腔，字正腔圆，感情饱满，从头至尾，看戏的人无不入迷三分。

    换成了圭懒，更是带上了一股锋锐杀意，一招一式，都带着迫人的压力，与他对战的几个武生，每每都有些心惊胆颤，要不是这之前已经被圭懒摧残过，他们觉得自己都不敢跟他对打。

    “班主，你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虎背熊腰的武生擦着脑门上的汗，“这要不是知道，差点以为我小命将休。”

    “哈哈哈，我还在心里拼命念着这是假的，才没忍住尿裤子”，另一个武生也跟着来了句，逗的其他人都笑的弯了腰，被小姑娘们追着打，叫他别发浑。

    “热闹呢”，酒楼老板端着胖乎乎的身子，走了进来，笑的脸上都露出了酒窝窝，边走边拱手，“布老弟是越唱越好，今天这打赏可不少，连我都听的激动不已，恭喜恭喜。”

    圭懒正在卸妆，闻言只是动了动嘴唇，“同喜。”

    酒楼老板连连点头，“对对对，瞧我，同喜同喜，这不，今天我让老谈给你们整治了一桌，保管全是他的拿手好菜！”

    一个武生顿时坐不住了，“谈师傅亲自下的厨？”

    酒楼老板带着几分得意回答，“那是当然，老谈这是听高兴了戏，他说啊，这唱戏你们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这做菜，他才是这个。”

    其余人都乐了，纷纷赞同，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

    给他卸妆的麻雀与另一个小丫头云雀，给他背上抹完了药，才把衣服给他披上，云雀叮嘱着，“班主可得管着嘴，不该吃的不要吃，酒更是碰都不要碰，不然起了紫，夜里有得疼。”

    圭懒弹了弹小丫头的额头，“别跟麻雀学，女孩子家家年纪小小，跟个管家婆一样，长大了怎么嫁的出去。”

    云雀半点儿也不害羞，哼了一声，瞪了麻雀一眼，拿着东西气呼呼的走开。

    麻雀看着她背影半晌，忽然开口，“我想做柳生。”

    圭懒愣了愣，才想起这孩子想干什么，他们正排的新戏，正是取自柳生传里，柳生与龙女几经波折，最终成为神仙眷侣的故事，只不过他觉得这故事有些荒谬，不甚喜欢，就准备让其他人上。

    他当时问过麻雀，麻雀的嗓子不错，扮柳生也合适，未想这小子拒绝了，怎么忽然间，又愿意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侯敦已经练了两天了，别说不给你机会，到时候你们比一比，谁唱的好谁上”，圭懒摇头，他再偏心，也不能偏的太厉害。

    “是”，麻雀低了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布早谷的眼里，虽然他只比他们最大的大了七岁，但是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孩子，孩子嘛，能宠着就宠着，能疼着就疼着，能替他们遮风挡雨，就要替他们遮风挡雨。

    因此，哪怕再心疼百灵儿的哀求，他也坚决的不允，直到最后，他的尊严被打破碾碎，成了心魔。

    换成了圭懒，融合后的意识心灰意懒，想着解散了布家班，从此天涯两边，自寻出路，可是面对着这些人时，他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在心里劝自己，这些人不是百灵儿，如果布家班真散了，他们怎么办？

    也是死了一回，他才看明白，世间除了布家班，还有李家班王家班什么班，又有哪个班千秋万代，皇朝还会新旧更替，更何况他师父的遗愿。

    与其说是遗愿，不如说是不甘。

    不甘自己死去万事消，想把自己活过的痕迹保留住，来给后人证明，他曾经活过的辉煌。

    多可笑，非得死一回，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解散布家班，他于心不忍，又心有不甘。

    继续经营着布家班，他又放不下记忆中这些人的冷漠。

    圭懒也不为难自己，顺其自然，有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留。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酒楼备的席面大方，谈师傅的手艺更是一绝，众人吃的满嘴流油，有两个还喝的醉熏熏的，一路说着胡话。

    圭懒背了其中一个醉鬼，刚走到落脚的小院前，就发现有好几人等候着。

    一见到他们，一个衣着光鲜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当先迎了上来，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恭敬的行了一礼，“您就是布先生吧，见过布先生。”

    声音尖锐细哑，圭懒的眉头轻皱了皱，指了指背上人，“稍等，我先把人背进去。”

    中年人与其余几人都道请，面百无须的中年人还帮着托了托，“这是醉了。”

    当然是醉了，满身的酒气不散，呼噜打的震天响，进门时被挡了一下脚，也没有醒。

    先请中年人与其余几人在大堂里稍待，让云雀上了茶，他先去梳洗一番，麻雀前后脚的跟了进来。

    “班主，我看到有个人，很熟”，麻雀斟酌着用词，“我见过。”

    圭懒有些意外，“哦，谁？”

    “站在浅灰衣服旁边那个”，麻雀咬牙切齿，“脸瘦长的跟张驴脸一样，他是金老爷的长随，就是百灵儿嫁的那个金老爷。”

    这倒让圭懒有些意外，这一次，他可没有半点为难，怎么着，他还没有找上门去报仇，对方又盯上他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百灵儿起了心思”，圭懒意外了一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麻雀再次低下头不敢看他，“有些早，我看到百灵儿跟金老爷私会，我......我没敢告诉您。”

    想留的不用留，不想留的留不住。

    他摇头，“无事。”

    “还有......还有，我听百灵儿跟金老爷说，她......她有了金老爷的骨肉”，麻雀颤抖着说完，等待着圭懒的暴怒。

    这一次，圭懒是真的呆住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百灵儿这么恨他。

    原身一直不同意她嫁过去，她肚子里有了对方的孩子，为了不丢人，她就只能马上嫁过去，也可以遮掩一二，毕竟还没嫁过去就有了身孕，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不贞不守妇道的贱胚子，她走出去都会被千人唾万人骂。

    可是原身却死活都不同意，他认为她年纪太小，还不懂事，他只想着一心为他好，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隐秘。

    她的卖身契在原身手里，她又没有钱赎，或者，她以为自己只要求求情，就能得偿所愿，毕竟，原身宠她跟宠女儿一样，却没有想到，原身认定了的事，怎么也不会更改。

    她为了表示决心，大雨天的跪在院子里，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就没了孩子，自然，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他头上。

    他记起来了，自从说她在他门外跪到吐血后，她连着病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转，按照麻雀说的时间来算，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大起来，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酿成了一场悲剧。

    因此，原身遭遇的一切，她不但没有半分同情，更在幸灾乐祸。

    可是，他完全没有半分愧疚。

    如今，她带着孩子嫁进去，恐怕会比没有孩子更惨。

    不过，他正等待着，看她的凄惨。

    “她如今出了布家班，跟你跟我再无关系”，圭懒平静的回了一句，“练戏去，练不好就别想当柳生。”

    他没说好，也没说坏，让麻雀长出了口气，看来班主总算是想开了，他觉得，百灵儿的心已经不在这儿，强留也留不住，还不如散了的好。

    见了大堂里的客人，圭懒才发现，这些人竟然不是一起来的，总共代表了三家，一家是金府，道是百灵儿姑娘，请他去喝杯喜酒。

    他好笑又好气，“出了我这里，就跟我毫无瓜葛，让她好自为之。”

    一家是大善人张府，说他的戏不错，请他们在张府老太太寿宴上走一遭，他算了算日期，应下了。

    最后一家，仆人不像仆人，主子不像主子，自报了家门，他才明白对方是个什么人，竟然是诚王爷相请，请他过府唱戏。

    这让他意外，又不意外。

    不过他没有拒绝的余地，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诚王府他都必须走一遭。

    约下了时间，对方表现的很急切，希望他越快越好，这让他有些疑惑，唱戏这东西，就得慢慢打磨，才能打磨出其中精粹，急是最无用的东西。

    另两家先后离开了，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还不离开，说是想看看他们练戏，他又爱戏，也想过过瘾。

    能碰上一个爱戏的人，圭懒对他倒有了几分好感。

    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自称姓乌，乌一典，看着布家班的人练戏，哼哼着，颇有兴趣的端了杯茶，看的津津有味。

    “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老祖宗们说的有理”，乌一典颇有几分行家的感叹，“布先生练戏多少年了？”

    圭懒正绕着树桩练缠手，太极合抱、佛执莲花、童子向道，翻来覆去，动作越来越快，快到眼睛都很难抓住痕迹。

    乌一典看的惊叹连连，待圭懒往后退时，忽然就撞上了他的茶杯。



第二百八十九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四）
    圭懒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撞上来，一撞之下，茶杯里的茶水直接被撞的四处飞洒，溅了他一身。

    乌一典没有管自己的茶杯，扔下茶杯就要来帮忙擦，“唉哟，你看我，都是我不小心，我给您擦擦，给您擦擦。”

    圭懒低头看了眼，“算了，我正打算去洗漱。”

    “这不行，是我的错，我就必须负责”，乌一典坚决不同意，“要不这样，我就是个伺候人的，您给我个机会赔罪，让我伺候您一回，帮您搓个澡，算是我陪的不是，这样如何？”

    圭懒莫名其妙，谁知这乌一典却说，不让他伺候，那就是看不起他。

    在圭懒糊里糊涂中，他就接手了麻雀的活，帮他搓澡。

    不得不说，对方真没有吹牛，这一手伺候人的功夫，确实让圭懒觉得很舒服，舒服的让他昏昏欲睡。

    乌一典手上用着巧劲，手指顺着经络，在圭懒身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如同对待心爱的玉器一般，细细的按摩着，头上鼻尖，全是汗水。

    麻雀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乌管家，歇歇吧，班主都睡着了。”

    乌一典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不累。”

    麻雀嘴笨，见劝不动，“要不你教教我，我来按。”

    乌一典摇头，“这一卸了劲，效果就不好了，你要是实在愿意，给我端杯糖水来，我喝了也有劲。”

    麻雀连忙应着出去了。

    麻雀出去了，乌一典手掌下移，在背心两侧忽然用力，他没有注意到圭懒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线，移开手掌后，圭懒的背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龙形，自左而右，有脚有鳞。

    他的目光一凛，龙形只是一瞬间后，复又消失，他闭了闭眼，揉搓了手掌，再次用力按了起来。

    无法动用魂力的圭懒，虽然疑惑了一瞬，不过片刻后，又被对方精妙的手法，按的昏昏欲睡，后来半睡半醒中，被两人扶着躺到了榻上，身体上的极度舒适，让他完全陷入了沉睡之中。

    两日之后，再次轮到他们登台。

    不过这一次，换成了柳生龙女传，圭懒现在懒得登台。

    俗话说，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是傻子。

    他有着原身的魂力融合，戏，自然是爱的，但是却不喜欢再被强迫着唱戏，高兴了，他就上，不高兴，就不唱。

    布家班的戏路也改一改，不再是别人点什么，他们唱什么，改成他们唱什么，别人听什么。

    为此，酒楼老板跟他争执了半天。

    最后达成协议，日常是他们唱什么，别人听什么，要加戏，要点戏，给钱，钱到位，一切好说，钱不到位，爱听不听。

    酒楼老板气的脸上肥肉都在颤抖，差点就想让他们滚蛋。

    戏班里的其他人都呆住了，觉得他们班主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圭懒嗤笑了声，现在他是班主，他说了算，不爱呆的自己赎身滚。

    一句话，让不少人的脸色，红黑交加。

    看着众人的脸色不断变幻，莫名的，他觉得有些舒畅。

    他可没想着靠自己一个人撑起戏班子，也没想养着一群白眼狼，要活下去，就自己赚钱，赚不了钱，也是活该。

    戏班子改了规则，上戏的，按上座率分红，未上戏的，按各自的贡献度领月钱，别想混着吃大锅饭，是好是歹，全凭自己努力，这让很多人又惊又喜，又怒又愁。

    有些戏班里的老人直道荒唐，从来没见这么个分配法，不像话。

    圭懒根本懒得答理，还是那句话，要呆，就呆着，不呆，就滚。

    世道艰难，不是所有人都有百灵儿一样的出路，沉默无声中，大家只能接受。

    然后，私底下，就有人说，班主如今变得六亲不认，全是被百灵儿给气的，他这是心冷了。

    话锋一转，再无人说班主如何如何冷酷无情，而是百灵儿的自私不要脸。

    圭懒听到了，也完全无感。

    人间最毒两瓣嘴，说尽东西与是非。

    同样的诚王府别院，同样的高朋满座，同样精彩的表演，同样的满席高赞。

    有那么一瞬间，圭懒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仿佛经历这一切的，是他，又不是他。

    然后，他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了软榻之上。

    “一典，这香不会坏身子吧”，诚王有些担心，他把圭懒扶起，靠在怀里，撩开他的额间头发，仔细打量着眉眼，“别说，这眼睛眉毛鼻子，是越看越像。”

    乌一典拿来枕头放好，帮着诚王把人安放到榻上，平静回道，“跟爷流着同样的血，能不像吗？”

    诚王笑的合不拢嘴，“就你这老家伙会说，不过，有了他，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百氏做孽太多，注定绝后。”

    “都是些看不得人好的玩意儿，爷何必在意”，乌一典劝了句，不过，“爷不是说先稳着这一头，怎么突然又要把人带回去了？”

    诚王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在圭懒的脸上巡视，“来不及了，他被发现了。”

    “什么”，乌一典声音抖然高昂，瞬间又低沉下去，“怎么会？”

    这话用不着诚王说，他也明白了。

    百氏传至圣人与王爷，还有两兄弟，可是到了下一代，出生的竟然全是女儿。

    圣人妃子三千，如今有了三十余个女儿，却无一个儿子，而诚王，膝下十个女儿，仍然无一子。

    就有人说，定是当初平叛之时，两兄弟杀孽太重，报应来了。

    这样的话，当然没有人敢当面跟他们说，可是权柄在握，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于是，他们疯狂的纳女人，生孩子，然而，就像是应了这诅咒一般，他们生下来的，个个都是女儿。

    就连那些夭折的，也是女儿，无一是男孩儿。

    偏偏百氏的血脉有些特殊，每个男子长有印记的部分，一受到力压揉搓，就会出现一条盘龙。

    不知道手法的，偶尔在按揉时会出现紫色印记，正常人都会以为那是用力过重，但是用特殊手法进行按压后，就会出现一条活灵活现的盘龙，有些利欲熏心的女人，想着李代桃僵，却一个也没成功过，就是如此。

    他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流落在外，可是，他此刻也亲自确认了，这就是他们的血脉，只不知是兄长还是他的，可是无论是谁的都好，他们百氏，有继承人了。

    有了继承人，他们自然高兴，可是同样的，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

    百氏皇朝的公主多，驸马就多，每个驸马身后都有支持的人。

    这还不算，皇室远亲，更是蠢蠢欲动，百氏皇族说来很可怜，因为他们这一脉，一直子嗣单薄，所谓的皇室远亲，也不过是皇朝成立之初，一些沾亲带故的远亲，不知隔了多少代，甚至于还有些不是百氏血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支持禅让制的人，天天嘴上吹捧着先圣贤，道是圣人应为天下先，有才者居之，这让皇帝与诚王如何心甘。

    最让他们愤怒的是，暗中不知道是什么敌人，似乎总跟百氏血脉为敌，下嫁的公主活不长，公主们生下的子嗣更是短命。

    皇帝三十余女儿，已经出嫁的二十一个，至今还活着的，不足五指之数，她们诞下的孩子，活下来的更是只有三个，就这三个，还有凑数的，被李代了桃僵，只是皇帝按住不说，如此看来，百氏存亡，危在旦夕。

    对于诚王的异样，或许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哪怕没有确定什么，他们也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圭懒戏班登台那一日，他本来想去捧场，却意外发现有人伺机在侧，竟然打算劫人，他顿时急得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让人把人悄悄抓了起来，从这些人的嘴里，他才知道，竟然是有人指使。

    可是去抓指使之人时，却发现那人已经中毒身亡，线索至此中断。

    他不知道怎么走漏的消息，连他都不过刚刚确定，就有人先他一步想对圭懒不利，这让他如何还坐得住，如今，他除了把人放在眼皮子下，是哪里都不放心。

    “爷放心，该调集的人手已经调集齐全，定能保证把小殿下带回王都。”

    诚王还是不放心，“别院里的人全都再彻查一遍，来历有问题的全给本王换走，他那个戏班子也安抚好，别让这些人来闹事，另外，你亲自安排人通知皇兄，不见皇兄亲面，宁可毁掉，也不予人。”

    “是”，乌一典没有反驳，这些他都已经处理完了，“只是这香也只能昏睡一个时辰，爷打算如何与小殿下分说？”

    诚王皱紧了眉，这事最麻烦，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的来历，哪怕派了人追查，可是追查的结果，也只表明他是被布家班老班主捡回来的，还是从悬崖下一颗树枝上捡的。

    据说他路过一处山谷时，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抬头就发现树枝间有一个襁褓，几只鸟儿围着襁褓叫个不停，才发现原来是个婴儿。

    也因此，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布早谷。

    正在熟睡的人，忽然间动了动眼皮，在两人的惊讶中，猛的睁开了眼，看着两人，看的两人莫名有些恐惧。

    诚王正要叫他，未想，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这一次，他推了推，发现人真睡着了，莫名的抹了抹额头虚汗，“有点儿凶，是我们兄弟的种。”



第二百九十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五）
    乌一典说的安全，只能说是一般安全。

    圭懒被他们迷昏又迷昏，似乎怕他跑了一般，给他的清醒时间极少，而就他清醒的时候，诚王也显得一脸忧心重重，只道全是为了他好，等到了王都，就放他自由。

    骗鬼呢？

    用药多了，圭懒的抗药力自然增加，马车外的刀剑碰撞，惨叫痛呼之声不时传入耳中，最近的一次，他亲眼看着马车外守卫被一剑穿心，大片鲜血喷在了布帘之上。

    将死之人，似乎未曾想到他竟然是清醒的，睁大了眼睛，至死都带着诧异。

    他冷眼看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别说反抗，就是真被人杀了，他也只能跟对方一样，眼睁睁的等着被杀。

    除非他鱼死网破。

    诚王满身血迹跳将进来，待看到他竟然没有昏迷时，莫名心虚了一下，“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圭懒不说话，只是漠然的盯着他。

    诚王尴尬的咳了声，“那啥，没事就好，你乖乖睡，有我守着，没人能伤你。”

    圭懒气不打一处来，“解药。”

    他的声音低哑，“我的命，我自己保。”

    诚王似乎还有些不情不愿，大概是外面的拼杀太激烈了，他斟酌半晌，试着跟圭懒要求，“我给你解药，你不逃？”

    MD！

    圭懒暗自恢复着身体，等他能动了，他非得把这家伙揍一顿不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迷药，药劲之大，让他这么久都没能抵抗，不过现在他只能认输，“不逃。”

    诚王迟疑的看了他半天，到底是害怕他真出事，掏出了拇指大的玉瓶，倒出米粒大点的丸子喂给他，“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不准逃。”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温凉散入四肢百骸，他再试着动了动，神智清醒，力气，也回来了。

    恨恨的看了眼诚王，在他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忽的直冲而起，冲破了车顶之后，身如苍鹰搏兔，直接双手抓起两个黑衣人，猛的砸向了人群之中。

    这一砸下去，如同石头一般，直接连着砸倒了三个人，砸的三个黑衣人，爬也爬不起来。

    犹不解气，凌空一摄，直接把落在地上的旗杆摄入手中，吃啦一声撕掉了旗幡，长长的旗杆一记横扫千军，完全不分敌我，瞬间把攻击范围之内的人，全都抽倒在地。

    旗杆明明脆弱易折，但是被他如此蛮横攻击，竟然依然完整，看的跟出来的诚王，眼睛一跳。

    没错了，这是皇兄的种。

    论凶猛霸道，就是他也得承认，他皇兄是天生的王者。

    他们之所以被人说报应，就是他皇兄恨极了对方，带兵屠了两个城，屠的满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嗜杀之气，直逼的野狗都不敢靠近。

    本来还算势钧力敌的两方人马，被圭懒的横空出世，生生给压成了一边倒。

    长杆的优势太过明显，就有几个黑衣人凌空跃起，交叉着想把这根旗杆砍断，对方的动作太过迅速又诡谲，如果不加以扼止，他们的败象渐大。

    三把长刀齐齐斩在旗杆之上，伴着三声惨哼，三个持刀的人，手中刀同时脱手，人也跟着被旗杆上传来的力道，震的倒飞出去，更是连他们的面罩与外衣，都被震成了碎片，落地之后，苍白着脸的三人，震惊几乎掩都掩不住。

    圭懒抖了抖手里的旗杆，再次疯狂的攻击，点、扫、戳、挑、劈、刺、旋，身形借着旗杆的支点，旋转着完全避开了各种攻击，让黑衣人不得不喊撤。

    被留下的人也来不及带走，有些顺手就反屠了同伴，只是慢了这一瞬，他们也没机会再逃走。

    其余的黑衣人一看，只能飞快的退走，也顾不上那些还在残喘的同伴。

    可惜他们反应太迟了，退走的太晚，晚到圭懒已经清理了剩下的敌人，看到还有跑远的，圭懒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手中旗杆大力掷出。

    破空而去的旗杆如同长枪，巨大的投掷力与惯性，从后直追，硬生重把逃走的十余人留下，只逃走了两个身法特别灵活的。

    发泄过后，圭懒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皱紧了眉头，身体在颤抖，心跳在擂鼓，手更是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只是他的感觉相对迟钝，并不觉得难受，只是很累，累到只想一头倒下去。

    “小谷”，诚王看到他吐血，吓的几个箭步飞跃过来，“你别吓我，伤到哪了，乌一典，乌一典......”

    圭懒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很好，不用怀疑了，他跟这家伙脱不了干系，跟这个皇朝也脱不了干系。

    没有魂力炼体，脆弱的外壳完全经不起折腾，哪怕看着他凶猛无比，也不过是魂力转化成精神力后，暂时性凝聚出来的力量，一旦超过躯壳的负担，他就是只纸老虎。

    想想，他就特别憋屈。

    可是躯壳不给力，再憋屈也只能憋着，甚至于连想发火，也没有力气维持清醒。

    乌一典跑的满头大汗，他是诚王府的总管，还身兼数职，一身岐黄之术，并不比御医差，也是诚王走到哪里，带着他的原因之一。

    “你快给他看看怎么回事，我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口”，剥了圭懒衣服的诚王，一脸焦急的在床边打转，“是不是受了内伤？”

    乌一典仔细的把过脉后，他有些迟疑，“内伤......没有，小殿下是耗损过度......”

    诚王一听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给他解药了，你说他怎么就喜欢逞能！”

    自罚后，他又有些担心，“他刚才吐血了，严不严重，需要什么药，你尽管说，我一定让人找来。”

    乌一典又探了一遍脉，有些啧啧称奇，“无妨，小殿下得天独厚，似有奇遇，按理说，如此损耗，一般人都必定大病一场，小殿下的身体......竟然在自己恢复。”

    “真的”，诚王又惊又喜，“看来跟皇兄一样了，皇兄见了小谷，必定高兴。”

    诚王有些遗憾，不过他也不意外，他自己有过哪些女人，还是清楚的，倒不像皇兄，天生勇武非凡，在女色一事上，却极荒唐，如果有孩子流落在外，皇兄可能还真不知道。

    “爷放心，我再给小殿下用上些许养生丸，让小殿下好好睡一觉，就无甚大碍了。”

    似乎圭懒的凶悍震慑了敌人，接下来的路上，竟然一路平静，偶有打劫的，看到他们也不敢惊扰，一路，直接到了王都。

    皇帝微服出城十里，亲来相迎。

    在掀开车帘后，他就保持着这个掀开的动作，一时呆在了原地。

    诚王可能不清楚，他却第一眼看出这孩子像谁。

    除了眼眉鼻与他们有几分相像外，其余这孩子的长相，更多随了他的母亲，一个性格冷漠却凶悍火辣的边关美人。

    也是唯一一个，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却没有被他带回宫的女人。

    他至今记得她拒绝时的嗤笑，“你留下，我们就做一世夫妻，你离开，我们就做一时夫妻，别想把我关进你的笼子里！”

    她知道他身份后，他说给她一个名分，她却直接回绝，也在他想强行带人回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时候大战初捷，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她，久而久之，他都快忘记了，他还有过这么一个女人。

    上天似乎在开玩笑，当时她离开，就是受不了他会有很多女人，而他，为了子嗣，只会拥有更多的女人。

    结果，他有过很多女人，却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没能拥有的女人，却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皇兄”，诚王看他不动，“小谷还没醒，要不要我叫醒他？”

    皇帝跟圭懒对上了视线，一个，眼神激动，却神情复杂难言，一个，眼里空白一片，明明看的是他，却又像是没看见他。

    “皇兄？”

    诚王的声音，让皇帝回了神，他登上马车，取过矮凳，坐到了圭懒身边。

    高大的汉子，棱角分明，一身的英武之气，颌下短须很是整齐，看着圭懒，他严绷着脸，仿佛要见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仇人般。

    “百氏第四代皇，百振戈”，他缓缓松开渗出汗的手，在衣服上擦拭之后，方才伸到圭懒面前，“我是你的父亲，儿子。”

    诚王捂额，他皇兄是一点儿也没想婉转。

    百振戈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心情，继续解释，“我与你母亲相识太短，不知有你，让你受苦了。”

    圭懒面无表情。

    再不知道原身怎么死的，他就是个脑子塞满稻草的稻草人。

    一个戏子是皇子，话本都没敢这么写过。

    他想起记忆里，诚王对原身的亲昵与照顾，陪他喝茶陪他下棋陪他吃饭陪他练戏，还问他喜欢什么，跟他说王都的繁华，皇宫里的趣事，那些公主们的糗事......

    说皇帝当的有多无奈，他皇兄都快被逼成困兽了，如果他愿意去给他皇兄唱戏，一定能让他皇兄龙颜大悦。

    给他介绍王都哪家姑娘不错，问他喜欢哪一个，他都为他讨来做媳妇......

    面对圭懒的冷面，百振戈毫不在意，自己伸手摸了把儿子的脸，又迅速收回，“我没有什么给你的，就留了个不怎么好玩的江山。”

    他郑重的邀请，“跟我回家。”



第二百九十一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六）
    皇朝忽然之间，多出了一个太子。

    一个喜欢唱戏的太子。

    据说，这个太子流落民间时，就是个戏子。

    戏子，多么低践的身份。

    一个戏子怎么治国安天下，这不是开玩笑？

    里里外外沸沸扬扬，有人愿意要这么个太子，有的却坚决反对有这么个太子。

    想要这么个太子的人，觉得他好控制，一个戏子能有多少见识，最后还不得靠他们来定天下。

    不想有这么个太子的人，他们早就已经站队，有了追随的人，怎么甘心让人截胡。

    大概，唯有皇帝与诚王，以及忠心他们的人，想要圭懒做太子。

    太子东宫，极尽奢华，有儿子与没儿子的区别，淋漓尽致的体现在皇帝身上。

    以前没有儿子，他的空余时间，几乎全用来宠女人，本着广播种多洒网的原则，说不定就有了继承人，如今有了儿子，他走哪都想把儿子带在身边，让圭懒烦不胜烦。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百振戈严肃着脸，他天生长相如此，即使心里开心的不行，脸上却像是别人倒欠了他几百万银子一般，眼睛巴巴的瞅着儿子，“不能。”

    圭懒耍花枪的动作，差点一乱，他压抑着自己的暴燥，“你知不知道我几岁！”

    “知道啊”，百振戈满脸的宠溺，“今年二十有二，我跟你娘分开的日子，我一直记得。”

    “那你跟着我干吗？”

    “照顾你。”

    “你知不知道我几岁了！”

    “知道啊。”

    ......

    对话就这样重复着，圭懒气的直接把花枪捏成了四段，直接暴粗口，“操！”

    知道他二十有二，还把他当孩子，难道他还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要他照顾，照顾什么？

    照顾就是用发毛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干什么都喜欢插一脚？

    连晚上睡觉，都还要跟他睡一张床，失心疯吧这是！

    睡一张床就算了，他起夜，他竟然也跟着起夜，还看着他方便，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太子殿下，太常大人府上涂小姐求见”，东宫的属官过来请示。

    气到极点，他喝口水都能被呛着，一见他咳了，百振戈就飞快的来给他拍背顺胸，气上加气，让他咳的愈加厉害，还见什么见，不见！

    他颤抖着手，晃着表示不见，未想，百振戈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带去秋兰亭里等着。”

    圭懒咳的差点断气，硬忍住了嗓子里的痒意，咬牙切齿的吼了出来，“不......见！”

    百振戈手掌带着温度，仿佛透过了衣服钻入身体里，他的咳嗽瞬间轻了，怒气渐弱，却听到这家伙道，“那姑娘我见过，长的特别有味道，儿子你先看看，喜欢咱就留下，不喜欢再说。”

    圭懒一把挥开他的手，“不要。”

    百振戈也不生气，反而用一种点评的语气，扳着手指头给他细数，“涂家这姑娘长的有点像狐狸，就是性子不怎么讨喜，你不喜欢也正常，那换谢家如何，谢家就是前天告你不好好上课的那个，别看他老皮发皱，他家有个小孙女儿，珠圆玉润，特别可爱。”

    “还有常家的，那姑娘腿特别长，骨架儿相当不错，以我的眼光来看，嘿嘿，缠在身上肯定特别有劲......”

    “再不王家的，王家有对双胞胎闺女，长的一模一样，声音特别好听，跟两只百灵鸟儿一样......”

    圭懒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够了。”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爹！

    他现在特别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半路逃跑，天天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走哪都有人跟着，吃个什么都得经过好几遍的检验，其他一切也繁琐的让他心烦意乱，“你喜欢就全纳了，我不要。”

    百振戈被松开后，还一脸的高兴，虽然他的高兴，看起来也像是不高兴，“儿子知道孝顺爹，爹心领了，只要你好好的，爹就够了。”

    这是不要脸到何种程度，才能这么歪曲他的本意。

    圭懒觉得自己跟他之间，完全是对牛弹琴，他竖起拳头，显示自己的决心，“我不要任何女人，再逼我，别怪我逃。”

    百振戈怔了一下，“你有喜欢的人了？”

    问完之后，他猛的站起，自己饶了数圈，他给儿子女人是一回事，儿子被哪个野女人勾走了魂，那又是一回事！

    岂有此理，儿子还没有热乎够，哪个混账敢抢他儿子，他非得把对方五马分尸，暗地里灭了她九族不可！

    “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去给你找，找到就给你带回来，怎么样”，这样问着的同时，心里已经想着各种酷刑，什么带回来，做梦，他让这个人永远回不来！

    圭懒真是嫌弃都不想嫌弃了，“把你的杀气收一收，别丢人现眼。”

    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伺候他换衣服，既然把人留下了，他总得去见一见。

    “唉唉唉，儿子，你去哪儿”，眼看着圭懒换了衣服，往外走去，他连忙跟上，“等等我。”

    “涂氏青灵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袭淡青柳叶纹长裙，衬的身姿修长有致，巴掌大的削尖小脸粉嫩，一双妩媚的凤眼含情，盈盈一拜，也显出别样风情。

    百振戈对着儿子挤眉弄眼，一边喊她抬起头来，一边让儿子好好看看。

    圭懒却竟自坐到桌边，“免礼。”

    涂青灵眼波流转，似羞似娇的偷斜了眼圭懒，才慢慢起身，“谢皇上，谢太子殿下。”

    百振戈对这样的儿子无奈，这么美的女子摆在面前，却一眼都没有多看，让他既得意又叹气。

    得意于果然是自己的种，美色当前也不为所惑，叹气儿子这样，他得去哪找一个合他心意的女人来当儿媳妇。

    轻风带香，似有若无。

    圭懒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纤纤玉手，微皱了皱眉头，“坐下说话。”

    只要不靠他太近，他不介意浪费时间。

    涂青灵惊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的瞬间红了脸，声音也轻柔了许多，“是，殿下。”

    圭懒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百振戈，看着他把美女倒给他的茶，一口喝净，只能撇开眼，问还在害羞的美人儿，“何事？”

    涂青灵羞涩的表情一顿，身后的丫环轻轻的碰了碰她，她连忙又站起身来，从丫环手里取过一个盒子递上，“回殿下，听说殿下于戏曲一道多有见解，青灵偶得一古戏谱，因所学浅薄不得甚解，特来请殿下赐教。”

    圭懒神情微缓，从近侍的手中接过竹简。

    东西确实是真的，在他的记忆中，老班主还曾说，自己这一派的唱腔就是古腔，布家班也确实能算是自成一派，他的唱腔，也与现在的各派不尽相同。

    一一摩挲过上面的痕迹，这古戏谱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还算保存良好，但是痕迹却有些模糊，只凭双眼，还容易看错。

    “应是百年前的东西”，他一边看，一边试了试腔，这古戏谱的发音方式有些拗口，可能是某地的方言，不过连上之后，他有了那么点味道。

    百振戈没打扰他，涂青灵也安静的站在一边。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而且一沉迷到爱好之中，他就有种无法言喻的气场，让两人都不敢惊扰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百振戈接过倒好的水喂他，“好了，歇歇，喜欢也不能这么投入，伤了身体怎么办。”

    涂青灵也跟着劝道，“殿下博学多识，青灵自愧不如，只是保重身体最为重要，要是因此伤了神，可是青灵的不是。”

    圭懒觉得牙有些酸，王都里的人，说话做事都特别让他别扭，“东西先放下，我看完了会抄送一份给你送回去。”

    “那青灵就承殿下的情了”，她娇笑一声，又跟百振戈行了礼，方才离去。

    “怎么样，不错吧”，百振戈一手搭在圭懒肩头，“喜不喜欢？”

    圭懒真是被这个爹给气的没脾气，“不喜欢，这些不是给你准备的，别推给我。”

    百振戈嘿嘿了声，这事他当然知道，这些女人能进宫，当初自然是冲着他来的，不过如今嘛，有了儿子，他完全不介意让给儿子，“放心，你爹的东西全都是你的，包括这些女人，你看上哪一个都给你。”

    这像个当父亲说的话！

    圭懒拂袖而起，大步离开，他就想不明白了，朝中为他的事闹的那么凶，他怎么就还有时间来折腾他。

    看来，还是闹的不够大。

    在圭懒不知道的地方，公主驸马一一出事，不是生了莫名其妙的病，就是出了意外。

    而所谓的皇亲们，更是在外出游玩时，被山贼给屠了个干净。

    这还算了，就连文武百官，以及一些小官小势力，不是家里遭了强人，就是走了水，还有参与打架斗殴的。

    王都里外忽然多出了十万雄兵，死死的把住了城门，许进，不许出。

    有人反抗激烈，直接当场砍死，有人言论讨伐，不是被抓了起来，就是当场暴打。

    忽然之间，王都似乎乱了，又似乎没乱。



第二百九十二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七）
    “太子殿下，救命，救命啊......”

    一声声哭喊尖锐，由外至里，如果不是圭懒的耳朵敏感，他大概还听不到。

    他当作自己没听到。

    离着远，其余人也没听到。

    直到一个伺候的小太监，猛的冲到面前，跪着求他救命。

    虽然马上就有侍卫上来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外拉，也不妨碍他不断哀求的向圭懒求救。

    圭懒依然翻着书页，这是下午几个老师要检查的功课，但凡有一点答不出，这些人就喜欢找他麻烦。

    他们找他麻烦的事，百振戈是知道的，他也跟他说过，统治一个天下，不像他唱戏那样简单，嗓子好，有长相，肯吃苦，总能成个角儿，但是治天下不行。

    皇帝这个位置，看着风光无限，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一言定生死，一法兴盛衰，事实上，皇帝是天下最累的人。

    他不要求他百学精通，至少都要懂，不会被人随意欺瞒，更不会被人随意戏耍。

    现在他的老师们变着法的刁难，都只能成为他们以后的噩梦，因为每一个难题，都成了他们后代不能欺瞒他的可能。

    他给他讲天下，坐在这个位置上，第一是信人，第二是疑人，把这两点做好了，他就能把这个位置坐稳，坐定。

    用了这个人，就要相信他，但是用了这个人，又必须从最坏的结果去怀疑他。

    在需要用他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信他，这就是所谓的用人不疑。

    在想给他警告的时候，就要表现出疑他，让他有危机感，让他自己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但是在需要处理人的时候，一定要狠辣绝决，不要给对方任何机会，且一定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几个想压他一头的老师而已，在百振戈看来，完全是用来给他儿子练手的，根本用不着他出面。

    事实上，圭懒是是这么认为。

    他的学识却有浅薄之处，那就学。

    他们试图压制他的思想，让他活成他们希望的样子，做梦！

    他的身份，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他一旦掏完了一个人的本事，就要求换人。

    以他学习东西的速度，如今才多久，他已经换了十个老师，这让百振戈脸上无笑，心里却骄傲极了，果然不愧是他的种。

    他把儿子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外面却已经开始大刀阔斧的清除障碍，虽然口口声声要给儿子历练，可行动上，却恨不得把儿子的路，铺得平平坦坦，一点儿阻难也没有。

    消停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已经忘了，他是怎么登的位，怎么平的天下，他们蹦跶的越欢，在百振戈眼里，就越有趣。

    直到他有了儿子，直到他再次亮出了獠牙。

    很多人才再一次起想，他们这位皇帝，曾经被冠以屠夫之称，眼都不眨的屠了两座城，至今在申州、淮州一带，以皇帝之名止小儿夜哭，很多老人更是一提到皇帝，就立即瑟瑟发抖，跪下磕头，只敢念天子在上，不敢言及......

    皇朝公主下嫁，死了这么多，虽然各有各的原因，但是皇帝就真不知道其中缘由？

    女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女儿，娶了他的女儿，不好好爱护侍候，竟然还害得她们早逝，这些人家早该陪葬，只是他到底觉得自己还年轻，还可能有儿子，就想着等一等。

    好在上天厚爱，他真的等来了儿子，还是一个已经长大的儿子，这仇，也到了该报的时候。

    小太监用力挣开侍卫的手，终于能说话了，“太子殿下，你看看外面，救救大家吧......”

    说完这一句话，他的头就软在一边，侍卫一把抽出刀，在小太监的衣服上擦了擦，对着圭懒行了一礼，继续把人拖了出去。

    圭懒放下书，他看书极快，几乎是一遍就过，除了不甚了解的地方，他会放慢速度，其余时候，不像是看书，倒像是在翻书。

    庞大的东西印入脑海，太多太乱太杂，让他的脑袋也有些昏重，他揉了揉额头，向后靠在靠椅上，示意近侍，“按按。”

    这个近侍是个很乖巧的小太监，是乌一典的干儿子，名唤乌二钱，一手按摩的功夫，只略逊于他干爹，这是圭懒最满意的地方。

    他的附魂之痛一直存在，加上学东西的疲惫，让他极不好受，唯有这两人给他按摩时，会让他缓解一些，因此，乌一典跟了他王叔，他就只能要了他干儿子。

    “是”，乌二钱应声后，净了手，方才走到他身后。

    “太子殿下，求求你救救大家吧......”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近到很多人都能听见。

    圭懒眼也未睁，问道，“怎么回事？”

    东宫掌事只能回禀，“回殿下，近日天干物燥，又兼守卫玩忽职守，导致王都内数处走火，还有强人乔装后杀人劫财，皇上已经督促王都提院早日结案，只是有人不满处置，想求您帮忙。”

    圭懒无语，百振戈到底是怎么调教人的，一个一个编起谎来，眼都不带眨的，“既然如此，让他们回家等着。”

    大概是受到了世人薄待，原身的性子有些冷漠，融合了圭懒的灵识，只会变得更加淡漠，他的答案，让掌事跟乌二钱都愣了一瞬。

    “是”，掌事心里松了口气，他也怕太子殿下年轻气盛，非要见这些喊救命的人，也怪那几个侍卫，抹不开情面把人放了进来，如今倒好，不但惊动了太子殿下，恐怕皇上那也里也知道了。

    他几乎能预见自己的受罚，心情自然不好，一出门看到被死死按住的几人，“给我拖下去好好招待”，什么玩意，皇宫也是他们可以胡闹的地方！

    乌二钱按着按着，忽然开口，“殿下，小的能否说几句话？”

    “你”，圭懒有些奇怪，“说吧。”

    乌二钱小心的瞄了眼四周的人，一边按一边轻声道，“殿下，小的斗胆，可否求殿下放过那些无辜的妇孺孩子，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圭懒嗤笑了声，“乌一典没教过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乌二钱鼻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赶紧解释，“不关我干爹的事，殿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求情，我干爹完全不知道。”

    “你先说说。”

    乌二钱抬袖擦了擦自己吓出来的汗，“殿下，我就是觉得，觉得都杀了太可惜了，我听王爷说过，正缺人开荒种地养马，还差人开矿什么的，还不如把这些人发配到需要的地方，好歹省事对不对？”

    圭懒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在乌二钱有些惊恐的目光中，摸了把他的脸，“你说的，有点道理”，在对方忽然惊喜的表情中，他平静的加了句，“算你伺候有功的奖赏。”

    “谢太子殿下，谢殿下”，乌二钱被这个惊喜砸中，砰的跪下就磕头，磕的咚咚作响。

    圭懒则往御书房而去，他懒了这么久，也想了好久，发现短时间之内，他的未来没跑了。

    “皇上，这事肯定不行，开放边市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对方借机滋事，依臣来看，还应派兵严把关卡，坚决杜绝商人阳奉阴违。”

    “最好把这些奸诈的商人放逐。”

    “是啊，皇上，最近王都之内惨事连连，很多人就说是蛮夷下的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边市不能开。”

    圭懒脚步声一顿，这指桑骂槐也是胆大了，还敢当着他父皇当面骂，可千万别被他父皇抓到小辫子，以他父皇那针尖大的心眼，不把对方弄的凄惨，绝不罢手。

    “臣附议，现在王都还乱糟糟的，边市一开，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支持”，圭懒径直走了进来，找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坐了下来，他目光一一落在房间里数人身上，“你们不同意开边市的理由有三，看我说的对不对。”

    “第一条，边市管理混乱，防守不力，易让敌人钻空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嗓，“孟大人，现在寒沙由谁领政领军？”

    孟承启，吏部尚书，面相威严，少言苟笑，三个人一志在说不同意开边市时，他依然一般的不言不语，仿佛事不关己。

    被问到头上，他先是看了眼皇上的脸色，方才回答，“回殿下，寒沙由郭大将军镇守，一应事务由吴太守料理。”

    “这位郭大将军可曾说他无力镇守，有人滋事无力处理？边市一开，他就无法保证边市的安全？”

    “吴太守可曾说过边市一开，他就打理不了这些事务，需要换人来处理？”

    孟承启认真想了半晌，方才回答，“不曾。”

    圭懒问住了几人，复又道，“第二条，商人重利，你们怕商人借机发财？”

    他的声音抖然高昂，“愚蠢！鼠目寸光！天下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商人勾通南北，让货物流通是发展民生的重要一环，害怕商人危害过重，那就修律法，通通这不行那不行，还要你们干什么！”

    百振戈眼睛都在发光，他这儿子总能给他无数惊喜。

    “第三条，王都生乱”，圭懒呵了声，“怎么个乱法？可有人把刀砍到你们脖子上，我看你们好好的站在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既然你们都无话可说，那开个小小的边市为何不可”，圭懒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贼人没有打进皇宫，杀了我跟父皇，王都就不会乱！”



第二百九十三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八）
    鸦雀无声。

    半晌之后，才有一人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开放边市牵扯甚广，若冒然行事，恐后患无穷。”

    圭懒正拿着百振戈递过来的折子看着，闻言冷笑，“你活着死了一样牵扯甚广，那你还活着干吗？”

    他如今跟着上朝，见多了他们的习惯，很多时候看的他火大，“整天瞻前顾后，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让你们说的比天塌了还危险，既然这样，朝廷要你们干什么，养着你们，听你们婆婆妈妈个没完没了，正事一件也干不成？”

    他的骤然暴发吓住了一众大臣，他们脸色难看，有些甚至于憋的通红，偏偏还不敢发作。

    圭懒看完折子往地上一扔，“朝廷大事上奏，正事不急着说，先来一大篇废话，谁让你们来展现文才了，林大福。”

    皇帝身边太监总管，林大福，名字普通，可是人却一点儿也不普通，闻言很快的应了声，“在。”

    “即刻传令下去，让各部各属地方官员一干人等，把他们负责的事宜制成详细的规章流程，要求简单明了，以后奏报正事，一律要清晰简短，谁再给我长篇大论，这官也不用当了，直接去当他的文人笔客！”

    说完，让乌二钱把捧着的盒子送上，交给林大福，“例本这里面都有，让他们都给我按里面的写，写的不清不楚的，就换个清楚的人上。”

    “太子殿下，休得胡闹！”

    这里面有一个教导他的大臣，顿时就急了，几乎是犯上一般的斥责，“太子殿下，天下大事关系黎民百姓，江山稳固，不是你会唱几句咿呀之词那等简单，还请太子殿下三思！”

    “请太子殿下三思！”

    圭懒看着百振戈，“父皇觉得如何？”

    百振戈哪里会觉得不好，而是好的不能再好，“吾儿所言甚是。”

    几位大臣铁青了脸，眼睛赤红，当谁没儿子似的，要不然他们干吗让太子三思，而不是皇帝三思！

    谁不知道，太子说的话现在比皇帝的还管用，太子就是说天是黄的，皇上也会说天就是黄的。

    这还罢了，太子说天是黄的，你要敢说是蓝的，都得小心自己的头上官帽。

    这天下不会乱套吧？

    “闵大人，你可得好好教导太子，凡事不能想当然就当然，天下大事，可不能拿来做太子的游戏”，走出殿门，其余大臣就开始规劝，这样下去如何是好，皇上以太子意见为准，太子不过一介戏子，一个戏子能懂什么，别把戏文当了真，那这天下，迟早完蛋。

    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散去，一个大臣问孟承启，“孟大人今天颇为安静，是在担心你的兄弟？”

    孟承启的庶弟一家，被强人抢光了家财，如今据说连饭都吃不上了，全去了他家暂住。

    孟承启看了对方一眼，完全不理他的未尽之意，“想来，你们还没看过太子殿下的例本？”

    那人微怔，孟承启就摇头，“回去后好好看看。”

    谁说人家不过是个戏子。

    戏子又如何，一个戏子把他们所有人比下去，还不知道惭愧，一个劲的为了反对而反对，徒招笑柄，没看皇上眼里都有了杀气，一群自视甚高的蠢货！

    御书房里，百振戈自己的位置不坐了，坐到了儿子身边，接替了小太监的活，一边陪着儿子看折子，一边亲自喂儿子吃东西，“小谷就是厉害，老子早就烦死他们的长篇大论，一件小事不看到最后都不知道啥事，东扯西扯，滚犊子，尽浪费老子时间。”

    圭懒速度极快的把折子看完，揉了揉额头，百振戈连忙阻止，“到爹怀里来，爹给你按按。”

    圭懒打开他的手，“别闹。”

    微一示意，后面的冯二钱就连忙给他按上了，“今天这些东西里面，除了修何堤的比较急，其余的都不算大事，修河堤的人选换一个，这个什么阮不凡修了几年，年年修年年坏，一看就是个无用的玩意，留着干什么？”

    百振戈没能抱到儿子，只能继续给儿子喂东西，一边听着就点头，不过听到最后，他有些迟疑，“那个阮不凡......是你二十七妹推荐的。”

    圭懒咽下嘴里的果片，神色无动于衷，“她想养个男人，随便养，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能做事的东西，留着过夜？做梦。”

    儿子这么强势给力，百振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行，你看着定。”

    “另一个，你们想在申州开边市，建军屯，正好缺人手，那些该死的先别杀了，让他们拿东西赎命，赎了命就去开荒”，圭懒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百振戈对儿子刮目相看，这是比他还不要脸啊。

    “那没钱赎......的，杀了？”

    圭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耕牛可够？不够拿这些人充牛马，给他们设立个一二三等，一等人是自愿前往开荒的百姓，二等人就是这些拿东西赎命的人，三等人就是没钱赎命的这些，一等人管二等人以下，二等人有权管理三等人，废物利用不会？”

    “会会会”，百振戈越看儿子越可爱，眼睛都笑眯了，“都按你说的做。”

    “没事我就去上课了。”

    百振戈笑的有些渗人，依依不舍的送他，“别太急，能学多少是多少，累坏了身体可得不偿失......”

    他的话还没完，圭懒已经逃一般的离开了。

    待圭懒的人影都看不见了，他脸上渗人的笑容消失，“去给我查，谁敢把舌头嚼到太子身上，没用的全给我处理掉。”

    若有所感，圭懒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乌二钱，发现他的命线正在急速缩短，他皱了皱眉，“这几天不要离开我身边。”

    乌二钱诧异了下，低声应是。

    布家班，明明新人唱的不算特别好，也火的一塌糊涂，甚至于连同行都来捧场。

    现任班主是吴墩，艺名知哥儿，他的相貌有些阴柔，但是反串旦角，却不比戏班里任何一个女孩子差，相反，他亦刚亦柔的气质，让他更受欢迎，就是圭懒，也觉得他是个适合吃这行饭的人。

    他与麻雀的比试，毫无悬殊的赢了，自然，后面的柳生一角，也归了他。

    他也是最袒护百灵儿的一个人，如今圭懒不在了，百灵儿有时候还会回布家班，他也待她如同从前。

    “师弟，师父可有说过何时回来？”

    百灵儿挺着大肚子，有些委屈的问他，“我想师父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想他师公了，我还想等师父给他取名呢。”

    吴墩抿着嘴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很好的掩饰了眼里的落寞，“班主没有说过何时回来，你也不要再乱跑，身体最重要。”

    “就不”，百灵儿有些不甘，“那你知道怎么找到师父吗？”

    吴墩到底不是那个昔日阿蒙，他难得严肃了神情，“师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百灵儿脸色有些发白，她只是道，“我想师父了。”

    “别师父师父叫的亲切”，云雀跟画眉手挽着手走进来，没好气的呸了声，“一个早被班主逐出去的玩意儿，还想师父，亏得你还有脸提班主。”

    百灵儿顿时身形轻颤，跟着的丫环连忙扶住了她，连声叫她保重身子。

    吴墩也急了，跟着来扶她，一边吼云雀，“出去，怎么跟师姐说话的，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云雀脸色一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接吼了出来，“你才没有规矩，她明明已经被班主逐出戏班子了，你还让她进来，你怎么对得起班主，怎么对得起我们，要不是她，班主怎么会连我们都不要了！”

    百灵儿委屈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她挣扎着想摆脱吴墩的手，“师弟你让我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除了你，他们都不待见我......”

    吴墩顿时就心疼了，他难得红着脸怒斥云雀，“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班主可怜你，你早就被人煮着吃了，你也配跟师姐相比，我告诉你，现在布家班是我做主，不想呆就给我滚！”

    云雀脸色涨红又变白，她哇的声大哭起来，推开画眉就跑了出去。

    画眉不满的瞪了眼吴墩与百灵儿，脸色难看的跟着跑了出去。

    百灵儿拉了拉吴墩的衣角，有些担心的劝他，“师弟，你还是快去安慰一下吧，我没关系的，我知道师弟对我好就行了。”

    “别理她”，吴墩余怒未消，“都是老班主把她给惯的。”

    云雀一头跑出了小院子，茫然四顾，忽然间悲从中来。

    圭懒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她自从被带回布家班，布家班就成了她的家，班主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却像父亲兄长一般，对他们都极好，除了练功的时候，从来没有对他们大声过一句。

    失去了班主，她一开始也没有觉得怎么样，还曾经高兴过，是吴墩接了班主的位置，吴墩与她青梅竹马，他们俩搭戏也极为默契，她的心思，他应该是懂的。

    可是没想，她第一次被人赶走，竟然会是吴墩开的口。

    麻雀追着出来，看到她蹲在地上，顿时就急了，“云雀，云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画眉过来找我，我才知道，你放心，我会替你出气，吴墩那王八羔子......”

    砰。

    云雀用力把麻雀推倒在地，带着泪眼恶狠狠的踢他，“不准你说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他，你连跟他提鞋都不配......”

    麻雀的头，刚好磕在了石阶边缘凸起上，他圆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云雀，想把她的脸，永远记住......



第二百九十四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九）
    发泄够了，云雀终于察觉到不对，她猛的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咬住手，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杀人了！

    一瞬间，她从极度的惊恐中，转换成一种极致的冷静，飞快的脱下外衫包住麻雀的头，又撕下衣摆，用力擦试着地上的血迹，还用手挖了土搓，等把血迹掩饰干净后，她咬住嘴唇，用力的拖着麻雀的身体，往左边墙下躲。

    她紧张的看着周围，只能庆幸时间还早，他们住的也相对幽静，还不到出戏的时间，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没有人看见。

    “我看到了什么，一只小姑娘”，背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她的嘴突然被捂住，不同于她自己捂的时候，这双手又臭又腥，她却不敢巨烈挣扎。

    捂她嘴的人，似乎也奇怪她拖着的东西，然后擦着她的脖子看了一眼，忽然把手一松，跟着往后退了一步，“你杀的？”

    云雀狂摇头。

    那人上前掀开包头的衣服，检查了一遍，怪异的看着云雀，“不是你杀的，怎么不报官？”

    云雀的冷静终于消失了，她崩溃着求饶，“不是我，不是我，求你不要报官，求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她，嘿嘿笑了声，“不报官也行，你跟我走，这人我帮你处理，怎么样？”

    云雀只能点头。

    圭懒接到这条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在原身的记忆里，麻雀跟云雀突然消失不见，百灵儿说他们私奔了，说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这么霸道无情，冷酷自私，他们也不会逃走，原身信以为真，只能在心里担心自责。

    如今重来一世，圭懒几乎能推测出怎么回事，大概又是云雀在吴墩处受了委屈，麻雀去安慰她，被她误杀，她又被人要挟，只能跟着人家走了。

    最后却成了原身棒打鸳鸯，逼的他们逃走，让原身在戏班子里的名声，更加不堪。

    圭懒揉了揉头，麻雀对他的依赖，他能感知的明明确确，他一直不曾明白，麻雀为什么要逃走，难道在他心里，就这样不信任他？

    他被自己的徒弟伤透了心，也没有去追究麻雀跟云雀的事，谁也未曾想到，麻雀可能遭遇了不测。

    云雀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她不同于百灵儿的婉转柔美，生的有些大大咧咧，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声音有些脆，贪吃，却不怎么静得下性子，这也是一直没法跟百灵儿相比的原因。

    唱戏的人，能定下心来学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百灵儿至少能静下心来。

    他与原身，都不知道麻雀喜欢云雀，毕竟，云雀叽叽咋咋的，麻雀稚气未脱，在他眼里，还是两个孩子。

    “殿下，可要把这两人抓起来？”

    圭懒摇头，“不用了。”

    云雀总该为她的失手，付出代价。

    “那布家班？”

    圭懒把笔下的功课最后一点写完，搁下了笔，“与我何干？”

    想讨好的人，立时噤了声，有些诧异的退了下去。

    乌一典去替他收的尾，说他以后不能再回戏班子，戏班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关心的是他们以后怎么办，麻雀倒跟了出来，结果云雀喊他回去支持吴墩，他迟疑着，又返了回去。

    乌一典替他把他们呆的小院买了下来，算做他最后给他们的落脚地，结果他们却怀疑乌一典是不是有吞没，说班主不会这么小气，肯定还给他们留有余钱，是不是他私吞了？

    乌一典气极，直接告诉他们再多话，就把院子收回来。

    这句威胁，成功的让众人闭了嘴。

    之后，戏班推选新班主，很多人认为有了名气的吴墩可以胜任，因此，吴墩在多数人的支持下，接任了戏班。

    吴墩当了新班主，他们的戏约不断，渐渐的，他们觉得圭懒带走了霉运，甚至于说，早知如此，换个班主就好了。

    圭懒不曾隐瞒自己的来历，自然，就有无数人想借此巴结他。

    布家班一下子名声大噪，就连同行都把他们夸上了天，这让吴墩觉得，他比圭懒更成功。

    戏班子里人都说，这是班主得老天爷厚爱，命里带财，他们这是跟对了人。

    又说早知道有今天，还不如让前一个老班主选吴墩做徒弟，说不定他们早就发了财。

    这些话，好的坏的，都陆陆续续传进了圭懒耳朵。

    圭懒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他既然离开了，过去的一切，也翻了篇。

    可是仍然有人不甘心。

    秋日的一天，太子生辰，因他爱戏，又是回宫后过的第一个生辰，百振戈派人寻了百家戏班，只为让他尽兴。

    安排的人也算是用了心，轮到布家班时，刚好正对着大戏台，这一次，他们唱的是《仙桃会》。

    “三十三重天上天，白云之中啊有神仙......”

    从吴墩第一句开口，圭懒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他有些意外，以他看来，吴墩的戏感还有待加强，很多东西学的还不够到味，以前面的戏班为标尺，他的水平，还达不到这百戏班的水准，甚至于开嗓，这提声儿就失了水准。

    他挥手让人把这个戏班子换下去，“去查查，谁敢滥竽充数，欺君罔上。”

    开场不过五句，就被换下了台子，这一下，布家班的人如坠冰窖，被选上进戏的骄傲与喜悦，完完全全成了恐慌。

    吴墩犹不相信，拉着传话的小太监不让走，“公公，这位公公，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我们戏班在金都可是数一数二，是不是太子殿下不喜欢我们的戏？”

    “放肆，太子殿下也是你们敢置喙的”，小太监冷了脸，“你们自己唱的什么东西，心里没点儿数，丢人现眼都丢到皇宫里来，我呸。”

    这一句话，让吴墩的心态都崩了，他妆未卸，衣未脱，不住的摇头，“不是的，我们真的是金都最好的戏班子，真的......”

    其实开场之前，他确实有些心虚，他学戏十年，好坏总能分辨出来，但是在金都被捧的太久了，他安慰自己，他们被那么多人喜欢，肯定也不差，太子殿下不一定能听出差别。

    可事实上，他们上台不过片刻，就被赶了下来。

    小太监根本不理，叫他们收拾好东西，寿辰一完就立即滚出去。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忽然间，一道娇美的声音斥道。

    布家班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声音，他们很熟，可是人，却不熟。

    “班主，你怎么把百灵儿......”，有人话到一半，忽然就闭上了嘴。

    吴墩也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小太监，回头就想堵住她的嘴，这里可是皇宫，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别惹事。”

    百灵儿却根本不管，对着不满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我们可是太子殿下的人！”

    “百灵儿你疯了”，吴墩终于低吼了出来，什么不好攀，跑去攀太子殿下，一个不好，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太监冷笑，直接一挥手，“把这些敢胆大妄为的家伙给我抓起来，等我回了太子殿下，再来发落。”

    跟着的人直接上来抓人，百灵儿大声尖叫，“我是太子殿下的徒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小太监皱眉，示意先把人看着，他去请示一番，“等着。”

    被放开的百灵儿轻哼了声，其余人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

    “太子殿下是班主？”

    “这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我早就听说太子殿下自小流落在外，后来才找回来的，难道......”

    这个猜测太让他们激动了，就连吴墩也激动的满脸通红，要是班主真是太子殿下，那他们这些人，不就等着升官发财了？

    “难怪班主离开后，我们在金都再也没有遇到过麻烦”，有一人明了似的感叹。

    百灵儿洗掉自己脸上的易容，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相信，师父总是疼爱她的，早知道师父有今天，她当初就不闹着要嫁人了，如今她都能算上半个公主，又怎么会稀罕给人做妾！

    当家夫人百般刁难，老爷还会偶尔护着她，她一直以为，老爷还是喜欢她的，直到她听到了他跟夫人的话。

    老爷叫夫人不要太为难她，她的师父大有来历，以后他们说不定还要靠她成事，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好，是因为师父，她早就抛弃了的师父。

    可是她去了无数回，找不到师父，师父也没有回来看一眼。

    渐渐的，老爷对她都不耐烦了。

    她的孩子被人害得早产，老爷也只是淡淡来了句，不是还活着。

    她抱着女儿哭的撕心裂肺，却换不回半点怜悯。

    直到班子被选进宫中进戏，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其余人也明显变了脸色，不再是对她厌烦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恭维她。

    “师姐嫁了人也没变多少，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那是，连嗓音也还是这么动听。”

    “天生丽质嘛，对吧，师姐。”

    “要是班主见到了师姐，肯定高兴，你不知道你走后，班主可是好多天没个笑脸。”

    这话她爱听，她就知道，师父最疼她了。

    “待会儿见到了太子殿下，师姐可得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一直念着班主。”

    吴墩嘴唇张了又张，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们想的那么顺利。

    百灵儿撩了撩头发，笑的很矜持，“师父自小待我如父如兄，等见了师父，少不了你们好处。”

    “那可就太好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霸道无情戏班主（完）
    “来人，把这些人赶出去”，他们正畅想的高兴，门外忽然闯进来一群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人，领头的，正是先前那个小太监。

    百灵儿茫然不解，“我师父呢？”

    小太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太子殿下说了，他没有什么徒弟，以前的旧人也早就两清，别随便来个人就乱攀关系，带走！”

    “师父，师父，我是百灵儿，师父......”

    她不甘的喊叫着，“师父，我知错了......”

    小太监怒了，指着抓她的人骂，“愣着干什么，把她嘴给我堵住，还要我教你们怎么让人闭嘴？”

    百灵儿被堵住了嘴，她不甘的挣扎，她不相信，师父真不要她了。

    这怎么可能，师父那么疼她，那么宠她......

    她绝望极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皇上说了，念在今天是太子殿下生辰，不易见血，放你们一条性命，要是再敢攀附太子，凌迟处死！”

    一群人，就这样被赶出了皇宫。

    百灵儿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一路上挣扎的厉害，此刻被扔出宫门，满身凌乱，已经没有了半点儿风姿。

    吴墩咬着嘴唇，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唱戏的天真少年，他太明白，今天这一出，他们布家班，恐怕，真的完了。

    想给圭懒惊喜的官员哭丧着脸，一个劲的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殿下，太子殿下，臣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真没有别的意思。”

    圭懒抬眼打量着他，摇头，“不，你更想看本宫的笑话。”

    被抓出来的臣子连连摇头，“微臣不敢，微臣绝对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圭懒笑了，招了招手，“来，对天发誓，说你如果有这样的想法，死无全尸，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如何？”

    臣子的脸，顿时就白了，他颤抖着嘴唇，在皇帝与周围众人的目光中，喘着气，却怎么也不敢发誓，太子殿下太狠了，这誓也太毒了。

    他伏下身体，闭了闭眼，认罪，“微臣死罪。”

    圭懒无趣极了，“行了，你自己都自知死罪，我也就不宽恕了。”

    臣子直接软倒在地，他求救的看向同僚，却无一人接他的视线。

    “本宫出身如何，你们在乎，我却不在乎，且不说英雄不问出处，只一句，此时此刻，我为尊，你为卑，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这笑话，好看吗？”

    臣子绝望的一动也不动，他知道，他成了太子殿下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既想看本宫笑话，还想从本宫处讨好处，想法打得好，也得弄清楚本宫的心意”，圭懒半点儿也不生气，“太蠢了，拉下去。”

    台上戏班抑扬顿挫，台下众人静寂无声，唯有皇帝满意极了。

    他早想处理那帮子人，却害怕儿子还念着旧情，最后反而坏了他们父子感情，如今看来，他儿子比他果决的多，“长命九十九，缺一刚好，朕不求别的，就想你安安好好，无病无痛。”

    圭懒笑了，这个父皇除了有些缠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甚合他心意。

    “MD，废物”，金老爷一耳光把百灵儿抽倒在地，跟着上去就是两脚，“害老子白高兴一场，给夫人送过去，让她好好调教调教，没规没矩的玩意儿，别有的没的败坏了门风！”

    百灵儿疼的蜷成一团，她再一次不敢置信，以前再怎么样，他也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更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她以为，他好歹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此刻的一切，完全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被拖着送到了后院，跪在正房夫人的院子里等侯发落。

    她偷跑出去，他们肯定是知道的，一直没有找她，她以为，他们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可是现在呢，事情没有成功，她的偷跑，就成了她的罪过。

    从王都回金都的一路上，她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前一刻还在恭维她的人，后一刻就骂她是扫把星，说要不是她伤透了班主的心，班主怎么会对他们不闻不问。

    就连最疼她的吴墩，一路上也一言不发，似乎看不到她的困境。

    他们低调的回了金都，本来以为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事实上，影响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跟他们有戏约的酒楼，纷纷解约，有的甚至连说好的银钱都不结，就让他们滚，不滚就找人打出去。

    他们自己小院里的戏楼，更是小猫三两只，就连这三两只小猫，也渐渐的没有了，还纷纷摇头，喝倒彩。

    地痞流氓开始光顾他们，他们报了官，官差刚开始还应付着，后来连应付都不应付了。

    更甚至，夜里有还有贼摸进了他们住的地方，偷走了他们的积蓄。

    大家责骂吴墩无用，跟原来班主提鞋都不配，说他唱戏跟哭丧一样，扭扭捏捏男不男女不女，就是个丧门星。

    吴墩到底还年轻，做不到圭懒的忍耐，一气之下，他竟然拿着房契，把小院给卖了，一个人偷偷拿了所有的钱，跑了。

    直到买家来收房，戏班里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叫嚣着要报官，要把吴墩千刀万剐，说这房子是班主送他们所有人的，吴墩一个人做不了主，可是明显买房的人更强势，他们只能被推搡着赶了出来。

    不少人哭喊着要回去拿东西，说他们的东西还没有拿，买房的人冷笑连连，叫他们马上滚，不滚就乱棍打死，顿时，吓的他们只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无家可归了，他们茫然四顾，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夕之间，他们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都怪吴墩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那么狠的心啊”，一个老人崩溃的大哭出声，边哭边骂，只恨他们太相信他，早知道，他们就不会推选他当班主了。

    小姑娘们呆呆的跟着哭，如今可好，他们怎么办，能去哪儿呢？

    “都快别哭了，找百灵儿去，都是她闹的，如今她吃香喝辣好享受，却要我们喝风，做梦！”

    这一句建议，仿佛让他们有了新的希望。

    于是，曾经在百灵儿炫耀中，去过金府的人前面带队，一群人又往金府赶。

    金府里，金老爷正在担惊受怕，因为负责送布家班的一些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他也是其中一环，注定逃不了。

    已经被抓的人来找他求救，却只让他更加烦燥，他自身难保，只是不知头顶的大刀，何时会落下来。

    正是紧张的时候，一听到有人来闹事，二话不说就叫人打出去，叫他们狠狠的打，打死他负责。

    没有了圭懒的庇护，没有了戏班子做为他们的栖身之地，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残酷。

    这里没有人跟他们讲道理，没有人会管他们想说什么，更没有所谓的包容与怜悯，等他们逃远了后，发现有两个人直接被打死当场，还有一个被打断了腿，还在往他们逃的方向，艰难的爬着，至于还能走的，更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没有人管那个断了腿的，只想逃的越远越好，一身脏乱破烂，被人追被人嫌弃被人撵，还有人被忽然出现的混混直接拖走，路过的狗，都敢追着他们咬......

    惶恐、害怕、恐惧、担心、彷徨......纠结成无法宣泄的痛苦，让他们看起来狼狈极了。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破败的墙壁，蜘蛛网在上面晃荡着，乌鸦与夜枭在渗人的嚎叫。

    他们坐在空地上，野生的杂草匍匐的像团影子，看着也觉得像是鬼魅，剩余的人，哆哆嗦嗦的挨在一起，成了几团，只觉得满心凄凉。

    “我想班主了。”

    不知道何时，有个姑娘轻泣出声。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

    “班主的心，真狠”，又一人低声道。

    他们嘴里的班主，不知道说的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可是，一个已经成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一个已经卷了银子无影无踪，无论哪一个，现在都成不了他们的救赎。

    百振戈之后，圭懒登基，史书上，他是评价最矛盾的一个皇帝。

    赞赏他的人，都道他是千古难遇的中兴之君。

    反对他的人，称他为史上第一荒唐暴君。

    他改变了千年习俗，不再以文章论人才，开百科，举百家之才，皇朝一时盛大繁荣之极，但是，他暴虐好战，对周边一切邻邦主动发起战争，打的邻邦不是国破人亡，就是俯首称臣。

    更让人诟病的地方，则是他竟然让女子继位。

    他把自己的姐妹们全部拉上了朝堂，让她们学习政事，学文习武，他自己带兵在外打仗，却让她们监国，最后，给他的姐妹们一一按功封王，允她们娶王夫，王侍。

    最荒唐的地方，他终身未娶，无妻无妃无子，他把自己的位子，传给了一位妹妹，从此，皇朝开启了女帝至尊模式。

    鬼王宫中，一个沙质的黑影看着圭懒所在的世界，不太赞成的劝鬼主，“你这样养，她长不大。”

    鬼主衣袂飘然，目光无波无澜，他知道冥的意思，圭懒经历的每个世界里，她总有可以依仗的地方，苦难经历的越少，她成长的速度越慢，甚至于，她的成长还可能后退，“长不大最好。”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一）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倒霉，无论多好的事，他遇上，都是最差的那一个结果。

    就像是一种诅咒。

    哪怕就是告诉了下一期彩票的开奖号码，他也买了，就是中不了奖。

    刀眉就是这样的人。

    刀眉有多倒霉呢，从她有意识起，她似乎就开始倒霉。

    吃饭会呛到，吃鱼必卡刺，喝水塞牙缝，走路平地摔都是小事，莫名其妙的，她常常把自己弄的满身伤。

    这也罢了，只是让自己倒霉，可是她还有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十次就有九次灵。

    人说话，有时候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很多时候话赶话，一溜嘴就出来了，可是对于刀眉来说，她为此差点被人砍死。

    人家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晒被子，她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有暴雨。

    然后，刚把被子晒上，阳光明媚的天气，说翻脸就翻脸，迎来了一场又急又大的暴雨，刚晒上的被子，完全来不及收回来。

    人家开车，碰上她，让她往边上走点，碍着路了，她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回人家说，这么宽的路，你咋不把车开到天上呢？

    话落三分钟，司机一气之下踩了油门超过她，没开出多久，来了个凌空飞跃，直接把车开到树上，小半截卡在树枝上，大半截身子悬在空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动也不敢动，只能等着救援。

    碰到一个孕妇，不知道怎么就看她不顺眼，骂她是个赔钱的丫头片子，说她可是已经看过了，是个金贵的宝贝儿子，让她不要靠近她，看着她就晦气。

    她看了眼人家的肚子，突然伸手摸了把，拨腿跑远，对着孕妇做鬼脸，还煞有其事的道，“我摸过了，把你的儿子摸成女儿了，哈哈哈......”

    生产的第二天，这家人堵上她家的门，还是邻居报警，给她解了围。

    老喜欢跟她炫耀的大婶，提着新买的肉逗她，说今天买的肉可是新鲜肉，问刀眉想不想吃，刀眉知道她就是想看她笑话，也不是真心想给她吃，顿时就怼了回去，“吃什么吃，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吃了会不会坏身子，说不定就会要了半条命。”

    结果那人贪便宜买的肉，是瘟猪肉，吃完了后，一家人上吐下泻，要不是送医院及时，差点让全家没了性命。

    事后，那家人差点跟她拼了命。

    .....

    刀眉的成长史，就是她自己与周围人倒霉的血泪史，搞到最后，谁都知道刀家村出了个乌鸦嘴，字字催泪，句句要命。

    刀眉觉得，这是她名字取错了，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倒霉。

    她倒霉多了，又被周围人嫌弃，就缠着家里要改名字，家里人嫌麻烦，本来不想去，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只能答应。

    但是，她这名字，家里人去改了三回，三回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成功。

    第一次碰上抢劫，他们差点成了人质。

    第二次赶上闹事，他们差点被砍死。

    第三次眼看着快到了，车翻了。

    最后，家里人无法，总不能为了个名字折腾来折腾去，他们倒不是怕折腾，就是怕名字没改成，反赔上了性命。

    由此可见，她的霉运有多夸张。

    她认命了，就觉得乌鸦嘴也挺好玩，有人敢惹她，她都拿自己的乌鸦嘴当武器，一咒一个准，很少失手，让熟悉了的人，对她避之不及。

    按理说这么倒霉的人生，刀眉应该会过的很凄惨，可是吧，偏偏她的日子还不算差。

    父母在老家里，养家糊口都难，去了外地，赚钱就跟喝水一样，没多久，就让他们家翻了新房子，成为村里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他们很少回家。

    他们回一次家，见一次女儿，一段时间内，生意总会差很多，儿子都劝他们，就这样得了，别回来见姐姐了。

    刀父有苦难言，他其实也不想见女儿，明明女儿除了长得像个坏小子，脾气也像坏小子，哪儿都不差，就是这个运气没法说。

    当初为了让儿子远离霉运，他们是带着儿子一起走的，在外地，他们已经买了房子有了新家，没有女儿，他们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样。

    可是女儿会想他们，哪怕不见面，他们都会倒霉，还是倒大霉，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知道，一定是女儿想他们了，就是这想的结果，他们承受不起。

    为了不倒大霉，他们跟女儿定好了，半年回一次家，陪她七天，这才让自己平平顺顺的过下来。

    刀眉懂事之后，明白自己的霉运，也不吵着要爸爸妈妈了。

    刚开始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但是老人家更怕受点伤，发展到后来，她只能一个人住。

    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她自己一个人跑上跑下，跑进跑出，都见不到人，那个时候，被逼无奈的父母，只能分一个人回来照顾她，直到她再大一点，又给她养了两条狗，才留下她一个人。

    独自长大的孩子，似乎特别容易走极端，要么坚强的让人绝望，要么脆弱的让人绝望。

    刀眉就是一个坚强到让人绝望的人，按理说，这样坚强的她，再怎么也不会落到后来的下场。

    刀眉十八岁，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在人人厌弃她的环境中长大，这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她霉运的人，她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

    最开始吸引刀眉的，是他的名字，郝运。

    姓好，名更好，刀眉几乎是被这样一个名字牵上了红线。

    她出社会的时候，他们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大富之家，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总公司下面都有了三家分公司，五家工厂，营业范围都扩展到了国际上。

    他们家似乎分成了两个极端，她的运气极差，可是家里人的运气却极好，好到一帆风顺，青云直上。

    生意越大，他们更不想跟她见面，一点点失误，都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这对于竞争激烈的商场来说，他们不敢赌，也不想赌。

    为了弥补，他们不断的给她打钱，让她随便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去买，不用省，于是，她的吃穿用度，确实有着天然的优势。

    遇见郝运，她觉得，他们将会是天作之合。

    郝运长得很帅气，一种有点儿冷酷的帅气，刚认识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常常是她找着借口跟他说话。

    直到他们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他才变得会说话一些。

    他们出去逛街，总能遇到突发的小灾小祸，有时候是被溅一身水，有时候是踩到坑，有时候被擦被刮，有时候会被路人扔一身脏污，就连路过，都能被人扔烟头，把衣服烫出一个洞......

    一次两次三次，她还能解释成意外，可是四次五次六次，她觉得任何语言都变成了苍白，她没法解释。

    郝运却反过来安慰她，说是他名字取的好过头了，所以得倒点儿霉，中和一下福气，叫她不要害怕他，他会保护她。

    那一刻，女汉子的心，也被一击而中。

    她和他坦白，不是他的错，是她，她生来带衰，是她带累了他。

    郝运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抱着她转了两圈，告诉她，他们俩刚刚好，一个福气多了怕压不住，自己得给自己找点倒霉事，一个霉气多了收不住，刚好需要点福气来平衡平衡。

    她觉得，这世上，果然没有取错的名字，这么好的郝运，就应该好运。

    他们俩，是天作之合。

    她开始为郝运筹划，帮着郝运开公司，搞运营，用自己的一切为他铺路，没两年，郝运从一介草根，摇身一变，成为了城市新贵。

    郝运的运气真的很好，哪怕有她这么个霉星在身边，也依然挡不住他的财源滚滚，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霉运，是不是已经走了？

    事实证明，这只是她的妄想。

    发现郝运出轨，是偶然。

    郝运与一梳着马尾的少女额头对额头，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亲昵的相互蹭着，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如果男方不是她男朋友的话，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浑身冰凉。

    片刻后，她释然的摇了摇头，早该明白的，一身霉运的她，怎么可能会遇到幸福。

    就算幸福来敲门，也只是一场算计在进行。

    她拍了几张照片，转过头，仰起脸，让泪水倒流回去。

    郝运发现公司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几个大客户相继被对手截走，供应商催着付款，不然不给出货，不能按时出货，他就得面临着巨额违约金。

    这还不算，有公司告他们侵权他们的专利，要求的赔偿款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焦头烂额，他想起了刀眉，他的这点资金缺口，对于刀眉来说，完全不算是个事，“阿眉，你在哪里？”

    一个月前，刀眉跟他说，她要出去旅游，一去未回。

    打电话，她说在山里，信号不太好，总是说不了几句就挂。

    他心里有些急，此刻再次打通刀眉的电话，不敢多说，怕信号忽然又断了，直接跟她说了他的要求。

    刀眉刚从吊床上摔下来，不过早有准备的，已经在吊床下面，垫了张大大的床，因此，完全没摔伤。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看着打了不知多少次的电话，莫名好笑。

    “阿眉，你去哪儿了，看到快回话”，明显，这一次他是真急了，“阿眉，这一次请你帮帮我，等我周转过来，我加倍还你。”

    刀眉问他，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郝运一开始说没有，后来找了几件事，刀眉还是无反应，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是他迟钝，而是在他想来，刀眉不可能发现。

    但是想到这一个月的情况，他莫名觉得，他的事，东窗事发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二）
    他拼命的想着措辞，“我能有什么对你隐瞒啊，阿眉，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对了，阿眉，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带你去见见我表妹，我跟你说，我那表妹长得特别可爱，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而且名字跟我们一样好玩，你猜她姓什么，她姓田，叫田芙，你说有意思不，我叫好运，她叫添福，等你回来了，我把她介绍给你，我们两个一起帮你抵挡倒霉，好不好？”

    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有些欠费，刀眉居然相信了。

    “你说真的？”

    郝运一听有戏，赶紧解释，并且再三保证，他跟表妹就是兄妹关系，他本来就打算带给她认识，只是她出去旅游了，等她回来，马上介绍给她，他们兄妹就是她的哼哈二将，专门保护她平平安安。

    大概太过倒霉的人，对于寓意好的名字，都有种无法抵抗的好感，刀眉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想着自己先入为主，可能冤枉了男朋友，就放下了自己的那点直觉。

    于是，她很快的回去了，也认识了田芙，只是她总觉得，田芙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田芙喜欢跟她谈论人事，在她嘴里，她认识的很多人都不像话，每次聊完，都问她对这些人有什么看法，她自然是根据她的描述来回答，毕竟在田芙的嘴里，这些人总是背离了做人的底线。

    刀眉有时候劝她，不要老关心这一类的人，也离他们远一些，久了，容易被他们带坏，田芙就笑着说不会，她就是天生正义，看不过去，不能主持公道，总不能连句正义评论都做不到吧。

    刀眉觉得她说的也对。

    但是她忘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只是一句评论。

    比如说，一个丈夫家暴妻子，田芙说这样的男人就该遇车祸，刀眉摇头，让他被打个半残就行了，然后，这个人就真的被人打成了半残。

    再比如说，一个虐杀小猫的青年，田芙说这样的人也该被虐杀，刀眉挺喜欢小动物，她自己就一直养着她的大宝二宝，跟着点头，确实，然后，这个人，就真的被虐杀了。

    再再比如说，一个成功人士喜欢幼女，田芙说这样的人应该被处以极刑，刀眉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处以极刑过了，让他被喜欢男人的同样对待就行了，然后，这个人被送进了牢中，享受到了他曾经对幼女做的一切。

    田芙跟郝运，越跟她相处，就觉得她越恐怖，这哪里是乌鸦嘴，简直是言灵！

    跟传说中的言出法随一样，他们害怕极了。

    一旦他们的事情爆发，都不用刀眉怎么报复，直接来个诅咒，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于是，那些曾经被刀眉评论过，然后遭受了现实版诅咒的人，或者他们的家人，收到了一本真相书，这份真相书里，亲自叙述了他们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命运，因为他们，都被一个乌鸦嘴的人，诅咒了。

    薄薄的几十页书里，有一个具有反社会倾向的人，天生具有乌鸦嘴能力，但凡她看不过的人，一句评论，就能让对方倒霉，书中详细列载了几十个例子。

    一开始，还有人当这是笑话，但是有人却开始查，然后他们震惊的发现，书里写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而且受害人各个行业都有，身份千奇百怪，他们之间很多也不相识，更没有任何关系，要说有人故意做案，可是总不能一点儿规律也没有，更离谱的是，有些受害的经历匪夷所思，完全不像人力能造成。

    这一查，那还得了，特别是其中有不少人身份贵重，他们成立了专门的小队，专项调查，结果表明，他们遭受的一切，竟然真是被人诅咒的。

    刀眉在无知无觉中，被人带走了。

    郝运接受了她的一切，还跟她的家人通电话表示，他要娶她。

    家里人立即表示，他们人就不到了，不过该她的嫁妆，一定会准备好，请他一定好好照顾她。

    郝运拿着刀家给刀眉的嫁妆，娶了自己的表妹，认识的人都说，好运添福，是天生一对儿。

    刀眉躺在解剖台上，身体已经残缺不全，有些内脏还血淋淋的暴露着，那些不想让她好过的人，还把后面的一切放给她看，就想看她痛苦的样子。

    她无悲无喜，除了身体的痛苦折磨着她，她并不意外自己遭受的一切。

    大概是，她太倒霉了，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霉运，再倒霉的事，落到她头上，她也觉得很正常。

    她只是觉得，曾经那个以为幸福会降临的自己，有些傻。

    她的名字已经告诉她，她应该与霉运为伍，而不是幻想靠近霉运的对立面，就能摆脱自身的一切。

    “阿眉，我能有什么对你隐瞒啊，阿眉，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对了，阿眉，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带你去见见我表妹，我跟你说，我那表妹长得特别可爱，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而且名字跟我们一样好玩，你猜她姓什么，她姓田，叫田芙，你说有意思不，我叫好运，她叫添福，等你回来了，我把她介绍给你，我们两个一起帮你抵挡倒霉，好不好？”

    同样的一段话，同样的场景，圭懒也四肢张开躺在地上，静静的听完，她忽然勾了勾嘴唇，回答，“好啊。”

    “那你快回来吧，刚好帮帮我，我们一起与倒霉作战”，电话那端，郝运暗暗高兴着，声音愈加温柔，“阿眉，我想你了。”

    挂了电话，圭懒把手机往池塘里一扔，砸起两朵水花，拍拍手，抖了抖手腕，“怎么样了，死了没？”

    一道微微弱弱，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她的脑海，“没......死......”

    圭懒轻哼了声，“没死就好。”

    话虽如此说，到底起了身，如同自言自语般，“还有啊，我可没有让你救，是你非要救的，要不是你多事，我都能跟那天道同归于尽，什么玩意，尽弄些歪门邪道拨苗助长，就该重换一个。”

    没有声音回应她，她也不怎么在乎，“我用国运养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还这么弱，这么下去，我得养多久，才能把你养好？”

    这是个偏僻的小山村，圭懒直接买下了一座小庭院，原来的主人家除了边缘种着果树，其余空地方全用来种菜了，房子卖给了她，种的菜，自然也留下了。

    一进院子，大宝与二宝就跟在她身后，跟着跟着，就喜欢蹭她一下，然后没蹭几下，就很容易滑个跤什么的，摔了也只是撒娇般的叫一声，又抖抖身子，跟着她挨挨蹭蹭。

    她当时被抓走，觉得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大宝与二宝了。

    她的家里没有人，大宝与二宝年纪也大了，没有人照顾，怎么活下去，那时候，她甚至于不想诅咒任何人，只乞求老天爷，她愿意放弃一切，接受一切霉运，只希望有人能帮忙照顾大宝二宝。

    不过她弥留之际，似乎看到大宝与二宝的影子，听到了大宝二宝的叫声，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呼吸断绝，意识消失，她的眼角，却留下了一滴泪水。

    圭懒蹲下身，摸了摸大宝二宝的头，让他们俩一边去玩，她要摘菜，两只狗跟她腻歪了半天，才甩着尾巴去追他们的球玩。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来了这里。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以后长居这里。

    做为一个霉星，她少出现在世人眼前，已经是她能给予的善良。

    她来这里，用的是假名，剪短了一头长发，碎碎的有些扎手，穿着棉麻，跟邻居的解释就是，她来这里修道。

    至于修什么道，她自己是不知道的，不过邻居们都似乎明白了。

    纷纷告诉她，这里是个好地方，适合隐居修道，乐的她只想笑。

    她还是不要告诉好心的邻居，他们被路过的粪车甩了一身粪，是她的原因了。

    这里的小山村，与她的老家相似，四面环山，中间一块盆地里，零星分布着人家，都是很古老的院子，带着沧桑的痕迹。

    她买的这处更为偏僻，隔着五十米外，才有邻居，大多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一头银发，精神矍铄，行动利落，除了脸上的皱纹，印刻着时间的消磨。

    热情的让圭懒招架不住，她可不想害他们倒霉，一把年纪，一不小心就是生死大事，她只能表示自己很好，一切充足，不需要男朋友，需要静修，再借助粪车的帮忙，才能顺利逃开。

    原身来这里疗伤，呆的却是市区的一个温泉山庄，那里有人伺候着，她也没有受什么苦，本来已经被这里吸引的她，却被郝运一番话，哄了回去。

    圭懒却不怎么想回去，大概是有着两个世界的清晰痕迹，她并没有被刀眉的魂力完全同化，如今她得想办法养宠物，没什么耐心回去陪两个人玩过家家。

    不过，她对着天空说了两句话，“希望郝运无好运，前程无亮，女人出轨，养个儿子是别人的，生不如死，死又不敢死。”

    “希望田芙无福，遇到的全是人渣，碰到的全是骗子，一辈子都只能是小三，生个儿子不认母，后悔终生，死不瞑目。”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三）
    “这季度怎么回事？怎么会降这么多！”

    刀行昆啪的声，把报表扔在会议桌上，脸色严峻，心里却在嘀咕，是不是大丫头又想他们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打电话，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无人接听。

    难道是大丫头出了什么事？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再不想见，那也是他的女儿。

    “刀印，查查你姐姐在哪”，他打电话给儿子，儿子现在在的地方，离着大丫头那不远，正好去看一看。

    “什么呀，爸”，刀印此刻正跟几个朋友在包厢喝酒，闻言顿时不干，“我姐还能在哪，不就在她那个小白脸身边，你直接找她不就行了。”

    没这么坑儿子的，刀印想着，谁想去见倒霉姐姐，见了他就得倒霉一段时间。

    他这姐吧，他倒不是多讨厌她，就是实在太让人烦恼。

    他姐对外人，一般是跟会诅咒一样，说啥成啥，对她亲人，不用嘴也能让他们倒霉，他要是去见一回，就跟沾染了她身上的霉气似的，走个路都能落七八回鸟屎，他还要不要见人？

    刀行昆没好气的骂道，“叫你去你就去，你姐电话打不通，你去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出事了？”

    “那你打她小白脸的，反正我不去。”

    “我打了，那小子直接挂了”，刀行昆提起这事就是气，他本来不同意女儿交这么个男朋友，但是大丫头死活要喜欢，反正离的远，他就眼不见为净，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对方电话，打过去就被挂了，气死他了。

    刀印无奈，“非去不可？”

    “那是你姐，你确定下她人在就行”，刀行昆叹气，“实在不行，你到她住的地方，远远看上一眼在不在，在的话，就回来。”

    “那还不是要见她，我不管，我去可以，你得给我补偿”，刀印开始讨价还价，“爸，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玩具游艇，给我买呗，到时候带你和妈一起去冲浪。”

    “你个败家子，还玩具，你倒是越玩越起劲”，说是这样说，他还是应下了，“行行行，快去看。”

    “得嘞，你等好吧”，刀印耍了个花腔，眉开眼笑的挂了电话，不过瞬间脸色狰狞了几许，想着他姐那坑亲人的属性，真的有种想反悔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先拨通了他姐的电话，要是电话能打通，他就可以不用去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他诧异的挂断，竟然真的打不通，这不对啊，他姐一向对他们的电话，有打必接。

    “怎么样，真去啊”，几个朋友玩的比较熟，听完电话都感兴趣的问他，毕竟在刀印的描述里，他姐就跟童话里的老巫婆一样，那是咒谁谁灵，说谁谁倒霉，他见一面都得倒霉个八九十天才算完。

    他们可是见识过的，每次他见过了他姐，那倒霉劲儿，看得他们都得躲，不然他们得跟着倒霉，弄得这么多年，他们心痒的不行，也在见识到刀印的惨劲儿后，不敢亲身体验一番。

    刀印跟他姐打电话还行，但是一说到见面，那是除非逼不得已，不然绝不会去见的。

    刀印摊摊手，坐下喝光杯中的酒，用力砸在地毯上，“喝，都给我喝，今天喝好吃好，明天老子就要上战场了。”

    几人哈哈大笑，纷纷灌他酒。

    “来来来，咱们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不醉不归。”

    “那是，印子，别怪兄弟们无情，兄弟们能为你两肋插刀，可不想陪你倒霉。”

    “哈哈哈，印子你放心，哥们儿已经准备好了无人机，随时准备支援，你放心大胆的去吧。”

    “走路一定要看路，千万别再掉下水道去了。”

    “吃东西一定要检测有没有问题，千万不要拉裤子上。”

    “喝水不要看手机，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命的事。”

    “还有上厕所，一定要看看墙结不结实。”

    “不不不，是先检查手纸还有没有。”

    “还有还有，一定分清楚男女再调戏人......”

    ......

    一想到刀印未来几天的悲惨生活，他们都替他掬一把辛酸泪，不过该笑还是得笑，还得狠狠的笑，实在是过了今天，后面的日子，他们就只能远远围观了。

    刀印冷哼了声，“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见了姐，一个一个上门找你们聊星星谈月亮！”

    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捂着脸转过头直咳嗽。

    这威胁太可怕了。

    他们完全不想被霉运波及。

    刀印其实心里更沮丧，不过想想即将到手的游艇，他只好压下了对未来的担忧。

    “你是谁？”

    推开院门，院门外蜷着个卷毛小姑娘，抱着小宝睡的正香，让她的脚步一顿。

    大宝是只体型较大的土狗，小宝是只体型很小的茶杯犬，院门下面的缝隙，就够它来来去去，很多时候呆不住，一醒来就自己跑出了院子。

    这里的人大多都没坏心，她也就由着它，未想，它竟然跑到别人怀里了。

    她有些生气，“小宝。”

    小宝似乎有些心虚，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看她，那样子，看的她心一软，可是再心软，也不能随便拐人家的孩子，这点很重要。

    “你要想跟小朋友玩，可以和人家父母好好说，怎么能随便拐孩子呢”，她把小姑娘带小宝一起抱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小家伙额头。

    “说吧，你从哪拐的，她父母在哪儿？”

    小宝仍然乖乖的任小姑娘抱着，小姑娘在她抱的时候就醒了，却依然闭着眼睛，只是睫毛不住颤动，看的她觉得莫名可爱，忍不住戳了戳小姑娘的脸。

    小姑娘的脸有点儿脏，身上也有些脏，不知道在哪儿滚的一身土，“小家伙，别怕，告诉姐姐你家在哪，姐姐送你回家。”

    小宝不动，也不指路，小姑娘仍然闭着眼睛，就是不打算醒。

    圭懒也不在意，抱着小宝跟小姑娘，身后跟着大宝，往邻居走去，邻居的丘奶奶热心肠，肯定认识这孩子。

    丘奶奶还真认识，一把从她怀里抱过小姑娘晃了晃，“唉哟哟，丫丫今天没去老关家，怎么跑梅丫头家了，你到是识货，知道梅丫头是个有本事的人。”

    圭懒就笑，丘奶奶说的老关，她还是有点印象，是个比较臭美的老头，跳民族舞还跳的有模有样。

    “既然是关爷爷的孙女，我这就送过去，打扰了，丘奶奶。”

    丘奶奶赶紧拦住她，“不用不用，这都到饭点了，奶奶做了白米粥跟小汤包，先吃完了再说。”

    吃饭的时间，圭懒才知道，原来这个叫丫丫的小姑娘，并不是关爷爷的孙女。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丫丫本来是一对外来小夫妻的女儿，这对小夫妻年纪轻轻，看着都不像成年的样子，后来他们才知道，这还真是一对没成年的小夫妻，学业未完，未婚有孕，家里坚决反对，两人无奈，只能逃到了这里。

    两人无以为生，就只能把丫丫寄放在村子里人家，在城里摆了个小摊卖炒饭炒面，本来一切尚好，结果出了车祸，男的当场去世，女的也只坚持到手术台上，最后没能下得手术台来，自然，丫丫就成了孤儿。

    他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把孩子送孤儿院还是其他，毕竟他们对这对小夫妻了解太少，两人更是从来没有谈过他们的家人，可是送孤儿院吧，他们又觉得太残忍。

    商量来商量去，他们干脆轮流养着她，昨天本来应该在老关家，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圭懒院门外。

    听完了故事，圭懒摸了摸丫丫的头，一句话没说，准备回家，未想，丫丫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丘奶奶苦笑，“小没良心的，她这是喜欢你，想去你家里。”

    还有这说法？

    丘奶奶一指门外，“现在我们这帮老家伙，就跟电视里演的什么妃子一样，全等着小丫丫选呢，她选中了谁，谁就能带她回家。”

    圭懒诧异的低头看小姑娘，小姑娘也睁着懵懂的眼看她，这孩子有出息啊，看着丘奶奶看似苦笑，实则宠溺的表情，都活成了‘村宠’了。

    “可是我家里没有准备小孩子的东西”，圭懒有些为难，她这倒霉属性，很容易牵连到别人，大宝小宝都被她牵连过无数次，养一个孩子，这孩子得被她养成什么样子。

    “没事没事”，丘奶奶一挥手，“我家里多着呢，一会儿就收拾了给你送去，还有她喜欢吃的菜，我也一并给你送过去。”

    还能这样？

    圭懒张大着嘴，“那个......丘奶奶，我......”

    丘奶奶似乎生怕她不同意，连忙打断，“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我就给你送丫丫的衣服玩具，你放心，你只管看着她，陪她玩，要是嫌吵，晚上你再给我们送回来。”

    “不是，我不适合......”

    “唉呀呀，小梅啊，你别推辞，这孩子乖着呢，她可能看你是新面孔，才想去你那玩，你就让她玩，她要是损坏了多少，你跟我说，我加倍赔给你。”

    圭懒怎么办，圭懒只能无奈的把洗的干净，换了身新衣服的丫丫带回家，这一路上，大宝跟小宝似乎已经移情别恋，全都围在了丫丫身边。

    “啧，人不如狗”，圭懒感叹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四）
    事实证明，做为乌鸦嘴一般存在的‘言灵’，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

    她现在家里有四位成员，丫丫在最顶端，她在最底端。

    三小只在家里各种捣乱，她前一分钟收拾好的房间，转眼就成了灾难现场，气的她差点口不择言。

    每每在出口的瞬间，想起自己的倒霉属性，她又只能憋屈的憋回去，险些把她憋出内伤！

    “大宝小宝丫丫，你们在干什么！”

    不过去东边铁大叔家买了块豆腐，这三个王八蛋就又惹祸了，把她写好晾着的大字，全给扯的七零八落，这是她要拿去交货的东西！

    她弄了三天啊！

    心都在滴血，“你们三个混蛋，都去给我自己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准吃饭！”

    她非得把这小姑娘送走不可，再不送走，她没事，她得先被气死。

    她奶白乖巧的小宝，灰白帅气的大宝，嘴上、身上涂满了黑墨与湿纸屑，丫丫就更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沙发、她的长榻、她的地毯、她的屏风......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圭懒觉得，她要是不看在是他们三个的份上，她非得诅咒他们去死一死！

    三小只熟门熟路的往浴室里连滚带爬，毕竟呆在圭懒身边，被影响是不可避免的，最倒霉的就是走路摔跤了，五体投地、仰面朝天、侧摔、滚摔......各种摔，都不重，就是没完没了的摔，仿佛他们平衡感都很差。

    丘奶奶见到浑身青紫的丫丫时，看她的眼神都像要吃人，要不是后来问丫丫，确认是她自己摔的，说不定她都可能报警。

    圭懒嗤之以鼻，她像是个虐待孩子的人？

    可是就这样摔，丫丫还是喜欢跟着她，村子里的人劝了再劝，怎么也劝不动，她就是喜欢她家。

    强行抱走她，她就哇哇大哭，哭的声嘶力竭，让他们不敢自作主张。

    不过他们明里暗里提醒圭懒，不要让孩子老摔，圭懒解释了半天，他们都认为她照顾不周，气的圭懒真想暴粗口，又不敢随便开口，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让他们倒霉。

    好不容易打扫完，又伺候着几个小祖宗吃了饭，想也不想的，抱起丫丫就去丘奶奶家——不行，这个捣蛋鬼得送走，这才多久，就把她的大宝小宝带坏了。

    “小梅来了”，丘奶奶高兴的接过丫丫，习惯性的翻起丫丫的小裙子，心疼的看着丫丫身上的青紫，嘴角抽抽的，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今天怎么这么晚？”

    圭懒面瘫着脸，“我来还丫丫。”

    这话，咋一听没啥，不过丘奶奶却马上明白过来，她其实也不想让圭懒养丫丫，这姑娘年纪不大，完全不像带过孩子的人，她也去她家看过，她自己不怎么管丫丫，丫丫就一直跟两只狗玩，这能像话？

    丘奶奶叹气，故作伤心的想岔开话题，“丫丫不翻我的牌子，我也没办法。”

    “我来还丫丫”，圭懒这一次坚决要还。

    丘奶奶苦笑，正要再劝，就见门外进来了十来个老邻居，一个一个看到丫丫就抢着要抱，然后从怀里掏出各种东西，讨丫丫欢心，有人听了半句，“梅丫头啊，还啥，刚才没听清楚。”

    丘奶奶笑的尴尬，“小梅说要把丫丫还回来。”

    “不还，不还”，四岁的丫丫突然张嘴大哭，哭的众人心疼的不行。

    就连大宝小宝也急的绕着转。

    圭懒翻了个白眼，看着把她当恶人的众人，“你们总不能就这样养着她，她应该去上幼儿园，再大一点上学，户口呢，监护人呢？你们想过没有。”

    这肯定是个问题，不过他们觉得不是个问题，到时候，无论上谁的户口都行。

    “而且我确实不会养孩子，给她吃饱穿暖没问题，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没耐心时时看着她，她自己玩，都能把自己玩的一身伤，你们不心疼？”

    怎么不心疼，他们心疼死了。

    可是，这说吧，又不好说。

    村子里做豆腐的铁大叔听出她话里有话，“那你说怎么办？”

    “送孤儿院”，她话一落，其余人就大声吼骂起来。

    圭懒靠在院里树上，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冷血无情，一口一个心毒手辣，一口一个没有人情味......只觉得他们骂人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脾气火爆的木匠文大爷，更是往前一站，把丫丫挡在身后，“我看谁敢！想把丫丫送孤儿院，除非踏着我尸体过去！”

    圭懒翻了个白眼，“你们拿她当什么，她又不是个布娃娃玩具，由着你们随便折腾，你们以为她年纪小，一天给她换一个家，她就不想她爸妈了？”

    “胡说，我们是心疼她”，会刺绣的孙奶奶不依，他们一片好心，怎么是拿孩子当布娃娃。

    “你们要真心疼她，就给她一个稳定的家，别让她没安全感，晚上非得抱着我的大宝小宝睡觉”，最后尿了她一身。

    “别拿你们谁都可以说话，收养她，就得按规矩走，正正式式的收养，告诉她，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别只在嘴上说”，圭懒阻止他们吼吼。

    她养了丫丫十几天，发现这姑娘大概是真把她家当家了，因为她一直没离开，无论白天被谁带走玩，到了晚上，必定会出现在她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直是跟自己的大宝小宝一起睡，丫丫自然也在一张床上，她睡着睡着，就会滚到她怀里，把自己缩到她怀里，小心翼翼的挨着她，那样子，像极了寻求温暖的幼鸟。

    她怕再养一段时间，真有人收养她了，她不愿意离开，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她的念想。

    一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他们一直以为好解决，可是真说到点子上了，他们又觉得不太好下决心。

    村子里的留守老人多，青壮年与孩子却极少，习惯了大城市里的生活，已经很少有人，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

    尽管这个地方，在圭懒看来，美的如同画卷一样。

    可是真要收养一个孩子，他们总得跟孩子们商量一下。

    “成，我回去跟我家老大老二说一声，看他们哪一个愿意。”

    “对对对，我也得跟我大姑娘说一声，问她行不行。”

    “唉，梅丫头，收养的话，我这样的老头子是不是不行，必须得我儿子儿媳妇才行？”

    圭懒摇头，“我不清楚，但是相对来说，如果你们孩子成了家的，现在仍然无子女，经济允许的条件下，应该会比较容易。”

    这句回答，让大家一时沉默。

    丫丫还在哭着，边哭边向圭懒伸手要抱抱，看圭懒不理她，她突然喊了声，“妈妈。”

    圭懒跟其余人都愣住了。

    丫丫挣脱了抱着自己的铁爷爷，跌跌撞撞走向圭懒，脸上挂着泪珠，眼睛都哭红了，“妈妈，抱。”

    圭懒看着大家诡异的表情，呵呵了声，抹了把脸，“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教过她这样说话。”

    “妈妈，抱丫丫。”

    圭懒真的要吐血了，虎着脸瞪丫丫，“站住，谁是你妈！”

    “妈妈”，丫丫小心的抱住她的腿，仰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妈妈，抱。”

    “我不是你妈”，圭懒抓狂的低吼，“找大宝小宝玩去。”

    “好的，妈妈”，一摇一摆的丫丫，就真的跟着大宝小宝一边玩去了。

    圭懒捂额，竖起两根手指举在头顶，“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教她这样喊，你们信我。”

    丘奶奶忽然拍了下掌，高兴的道，“这是好事啊，好事，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们一定帮你完成。”

    “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这个心！”

    反应过来的人也纷纷鼓劲，“你这身份刚好，你放心，丫丫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但凡花钱的地方，都找我们，我们一定支持到底。”

    “对对对，怎么忘了小梅了，唉唉，梅丫头你放心，你就挂个名，等丫丫上了学，我们天天接送，不用你操心。”

    圭懒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不同意。”

    她觉得一切太荒谬，“你们不是心疼她？你们都不打听一下我的来历，有没有能力养她？是不是个好人？就敢把她交给我？”

    “小心我转手就把她卖了”，圭懒气到没脾气。

    关大爷哈哈笑道，“能说出这句话来，就证明你心思不坏，你也别谦虚了，我们一致看好你。”

    “我不看好我自己。”

    一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圭懒回来又翻收养条例，倒不是她被说服了，而是丫丫这家伙完全就是赖上她了，之前是从来不叫她，现在是进进出出叫个没完没了，烦的她第一百零一次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这孩子了。

    她本来以为收养还是件遥远的事情，没想到村子里的老人们，动作却快的不行，背景也不弱，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户口本上就多出了一个人。

    这事，有这么简单吗？

    还是很久以后，一个奶奶笑道，他们怕麻烦，直接说这是她私生女儿，全村联名作证，于是，她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女儿。

    丫丫似乎也知道她们成了一家，高兴的围着她打转，大小两宝也跟着热闹。

    圭懒按住丫丫不让她跑，“听着，小鬼，以后我是你妈，你是我女儿，我叫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叫你抓猫，你不准抓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准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丫丫睁着大眼睛看她。

    她抽搐着嘴角，叫着她名字，“梅三宝，记住了没！“



第三百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五）
    丫丫真的成了她的女儿，她的户口是早就办好的，梅无韵，一个人，孤儿，切切实实可查的身份，只不过这个孤儿，事实上早就去世三年多。

    她答应了对方一个条件，对方把自己的身份留给了她。

    她当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一个身份，只是觉得孤儿院好玩，她想去那里住一住，那里肯定比她的家幸福，有很多很多人，不像她的家里，孤孤单单的，陪她的只有大宝小宝。

    圭懒却觉得这个身份极好。

    她消失的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刀眉这个名字，有些不对。

    这是一种直觉，哪个父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念这两个字时，浑身都有一种惊悸的战栗感，灵识都有些不安。

    梅无韵这个人是真的，死的也是无声无息，还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没了，顶替了这个名字，她觉得莫名心定。

    “哟，这是哪家不懂事的闺女，又乱跑了？”

    聊着天时，一个阿姨推了推眼镜，跟大家聊起了她看到的新闻，“不是遭绑架了吧？”

    时间过去两个月，刀眉这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电话打不通，人跟凭空消失了一般，音讯全无。

    如果一切正常，那么，她的消失并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可是随着她的消失，昆印集团却频频出事。

    客户被对手抢走，公司内部的资料外泄，导致损失巨大。

    这还不算，一家工厂失火爆炸，成了当地的大新闻。

    因为有死亡人数，一时间被各种问题逼的公关屡出蠢招，把他们完全置于了舆论的对立面。

    正在他们紧急处理时，两家分公司高管爆出丑闻，让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

    焦头烂额中，刀行昆的妻子，刀印的母亲，突然病倒。

    雪上加霜，让刀行昆又急又气。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大女儿作的怪。

    这么多年来，但凡他们生意受挫，无不是因为大女儿，她想他们了，他们就得倒霉，他们陪了她，还得倒霉一段时间。

    “找到你姐没有！”

    刀印擦着脸上的汗，有些烦燥，“找到了我不会跟你说，你急什么急，急也没用！”

    “那还不快去找”，刀行昆挂了儿子的电话，又打电话问他派的人，“找到人了没？”

    结果，自然是否定的。

    刀行昆急的直转圈，短短时间，他就仿佛老了一岁，漂亮的女秘书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柔声向他汇报，“刀董，医院的人说，夫人醒了。”

    刀行昆只能马上往医院赶，他得问问阿莲知不知道女儿的事。

    刀眉刀印的母亲，姓木，叫木心莲，个子娇小玲珑，是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美人，哪怕已经是两个大孩子的母亲，她看上去，也不比十七八岁的少女差。

    只是此刻，她有些失态的抱着头，哪怕刀行昆来了，她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迎接他。

    “阿莲，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面对自己爱如至宝的女人，刀行昆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压抑住自己的焦虑，小心的把人抱到怀里，“来，让我抱抱是不是又瘦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看都不看我？”

    木心莲摇摇头，把身体往他怀里靠着，“昆哥，找到刀眉了吗？”

    原来是担心女儿，刀行昆心疼的抱住她，“别担心，我派人去找了，而且她那么大了，怎么也能照顾好自己，你才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医生说你有些虚，等回家了，让李妈给你好好补补。”

    “还没找到吗？”

    木心莲的声音有些低，似是担心极了，“她一个人在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刀行昆安抚着她，“不会，那丫头聪明着，你也不想想，就她那气场，谁敢让她有事？”

    “可是她怎么就不见了，去哪里了？”

    木心莲有些生气，“这混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早知道，刚生下来就把她掐死，看她还能天天气我。”

    “又说气话”，刀行昆啼笑皆非，“要是有早知道，你真舍得？”

    这边两人亲亲热热，似乎忘了其余的烦恼事，另一端，刀印看着他姐最后出现的地方，皱起了眉头。

    三清源机场？

    从这里离开，能去的地方，多了。

    他姐居然买了十几张机票，每张机票都检过票，这让他去哪里找？

    他姐是不是疯了？

    这都搞得跟逃难一样，她姐犯事了？

    想是这样想，却还得一一去找。

    一转身，就撞上了两个人，伴着一声娇呼，他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MD”，看也不看，他就踢了过去，“走路不长眼睛的玩意儿，赶去投胎是不是！”

    救命啊！

    随着这一声尖锐的喊叫，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直气的刀印又是一脚。

    不过脚在离对方脸两寸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美人。

    梨花带雨的美人。

    柔弱可怜，梨花带雨的美人。

    他心中一动，脚却没有收回，反而在对方脸上蹭了一蹭，方才收了回来。

    被他脚踢中的美人却叫的更大声，“臭流氓，不要脸，来人啊，抓杀人犯了！”

    这一句话明显效果明显，至少安保人员齐齐跑了过来。

    “阿芙，他对你做了什么”，郝运比较倒霉，双方相撞时，明明没有直接撞上他，却因为他拉着两个大箱子不方便躲避，反而被箱子带着摔的更远。

    好不容易拖着大箱子回来，听到田芙的怒骂，顿时就急了，想也不想的扔掉箱子，握起拳头就朝刀印砸了过去，一时间，把毫无准备的刀印砸了个正着，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一见血，刀印头都跟着一晕，黑沉着脸，劈头盖脸的狂揍了回去，“老子你都敢打，看老子不打死你......”

    等安保赶到时，两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一个浅粉裙子的女子，正坐在一边伤心垂泪，两个大箱子扔在地上，周围围了十来个人，指指点点的，就是没有人上来拉架。

    “住手，快住手，再不住手我们就动手了”，一个安保劝道，同时注意着两人的动作，想一举把两人制住。

    正在这时，一个梳着斜背头的青年飞快的跑了过来，看到打架的两人，顿时就朝电话里大喊一声，“正一号厅，快来，少爷被打了。”

    什么？

    这还了得！

    刀行昆每次给儿子配备的保镖都不少，毕竟以他们的身家，打他们主意的人不少，保镖们正在帮忙查询资料，才让刀印独自行动，还跟人动起了手。

    安保正打算强行把两人分开时，周围忽然冲进来二十多人，根本不管他们的存在，七手八脚的上去就拉偏架。

    “表哥，你们不要打我表哥，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了......”，田芙扯着嗓子叫着，人却不断往外退，这些人五大三粗的，看着就不好惹，她要挨上一下，不得疼死了。

    到底他们也没有下毒手，被拉开后，郝运完全肿成了一张猪头，恐怕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自然，他们也上不了飞机。

    “MD，来啊，再来打我啊，老子看你再打个试试”，即使被拉住，从小没受过罪的刀印，骨子里的霸气也暴发出来，“老子长这么大，除了我姐，还没人敢打我，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非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等两方坐下来和解时，听到对方报出名字，两边都腾的站了起来。

    刀印看着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两人，嘿嘿冷笑，“郝运？我姐养的那个小白脸？你拿我姐的钱养情人，我姐同意了？”

    “你别乱说”，看到周围人看他的脸色都不好了，他连忙解释，“我跟你姐是我们的事，这是我表妹，不是情人！”

    “搂搂抱抱，互相亲热的表妹”，刀印哈了声，刚才两人还在那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口的样子，有见过兄妹这么亲密的，“你们是不是把我姐当傻子！”

    “告诉你们，就是我姐是个傻子，老子也不同意”，他阴森森的看着郝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着报复的办法。

    这小白脸竟然敢出轨，他姐不会就是被他气跑的吧？

    要是真这样，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田芙羞涩的偷看他，有些委屈的反驳，“那是我摔伤了，他安慰我，你怎么能把我们想的那么......那么龌龊。”

    刀印差点就吐了，他姐这啥眼光啊，找的男人眼光更差，这都养的什么玩意儿，用力一踢椅子，猛然想起来，一把抓住了郝运的衣领。

    “说，我姐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

    一帮人上来又赶紧拉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姓郝的，我告诉你，要是你把我姐怎么了，我要你偿命”，即使被人拉着，也完全不能阻止刀印放狠话。

    他姐，他可以嫌弃，一个靠他姐养的小白脸而已，要是也敢嫌弃，那就别怪他放肆！

    “刀先生，你冤枉我表哥了”，田芙咬着嘴唇，咬出了一串牙印，“我们真不知道刀小姐去哪了，我跟表哥也是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刀小姐的事，你尽管查。”

    她越说越有底气，“但凡我做了半点儿对不起刀小姐的事，我愿意受天打雷劈”，她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刀先生，你信我，我是最喜欢刀小姐的，本来还打算跟刀小姐做个好姐妹呢。”



第三百零一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六）
    刀印又不是傻子。

    指着两人冷笑连连，“别给我废话，我问你，我姐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郝运更生气。

    他完全没想到，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刀眉竟然敢跟他玩失踪，人失踪也就算了，钱也没打过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人上门催账的时候，他自认有了底气，大言不惭的把人给得罪完了，放话不过是些小钱，叫他们回去把账算好，别跟个乞讨的一样，一点小钱就死乞白赖，小家子气的来丢人。

    结果，那些人是把账算好了，他却没有了狂妄的本钱。

    一下子，他把自己陷入了绝境，他疯狂的拨打着刀眉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没办法，他又没有刀家人的联系电话，只能打公司集团的电话。

    结果人家拿他当神经病，说这年头不流行什么董事长的女婿，说自己是董事长夫人的小白脸还可靠些，气的他直接砸了电话。

    电话砸了也没用，他到处借钱，可是，无论是他曾经帮过的人，还是帮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借的。

    资金没到位，被他得罪的各个合作伙伴，直接把他连着公司，一起告了。

    他这些天过的狼狈之极，刀眉消失不过两个月，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还不算，有些没有签合约的合作人，因为举证等各种原因，根本没有拿到钱，一个个到处堵他，如今的他，只能逃走。

    未想，因为一时之气，他的逃跑计划失败，他简直能想到自己被人堵住的下场，闻言，不由嚣张的鄙夷道，“就你那个霉的跟腐烂物一样的姐姐，告诉你，要不是看她有钱，谁愿意一天三次的倒霉，老子管他去死！”

    “MD”，刀印闻言怒火高涨，哪怕被几人拉着，也伸脚去踢他，“你一个吃软饭的玩意也配说老子姐，老子跟你说，死白脸，你给我等着，让你好过了算我输！”

    “注意言辞”，安保满面无奈，“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就当你是威胁。”

    刀印嘿嘿一笑，他不说话了，反而让郝运的心里一凛，“行，我只问你，我姐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田芙瑟缩着，如同只小仓鼠般偷看他，“刀先生，表哥好久没看到刀小姐了，我作证。”

    “没听到我问什么！”

    田芙被吓到一般，猛的又往椅子里缩了缩，这让刀印的怒气消了些，这姑娘真的挺可爱，如果不是跟他姐养的小白脸混在一起，他可能就下手了。

    郝运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我就不说，有种来打我啊，来啊，来打啊......”

    刀印给气坏了，可惜怕他们再动手，拉住他的安保都用尽了力气，他挣了半天都没挣脱。

    郝运更得意了，把脸伸过去，指着自己的脸，“来，往这儿打，来打，老子就是玩弄了你姐，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能把我怎么样！”

    刀印气的眼睛都红了，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她愿意给我花钱，愿意养我，老子就是这么有魅力，你能把我怎样，有种你来打啊，来啊，我让你打，你TMD的敢吗？”

    狰狞着脸，郝运好好的相貌也扭曲了，只要一想到刀眉，他就觉得心里有股无法抑止的邪火上升，“谁叫你姐那么贱，啧啧，这么看来，你们一家人都挺贱的。”

    田芙扯了扯郝运的衣角，想提醒他嘴下留情，再这么刺激下去，他们爽快了一时，后面可就惨了。

    他伸手拍了拍刀印的脸，扯出一个不协调的笑，“想不想知道你姐在床上是个什么样？”

    “老子打死你”，刀印用尽全力，挣脱了安保们的手，一拳狠狠的打在郝运脸上，跟着用膝盖一顶，直接顶的郝运痛的跪了下去，伴着鼻血飞溅，原本就丑陋的猪头造型，直接成了血贱猪头了。

    安保们在一边喊着“不要打、不要打”之类的话，却没有一个上来拉架的，彼此对视一眼，全当没看见。

    这人也太恶心了，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就没命了”，田芙哭着抱住刀印的一只腿，害得刀印差点摔倒，他一脚把人踢开，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看到郝运被打的再难动弹，安保才上前把两人拉开，一边拉开还一边假意训斥刀印，“不像话！有话好好说，谁让你们打架的，再打就报警！”

    刀印自然不在乎，他的斜背头跟班却连忙出来打圆场，“您说得对，这不是我们少爷太生气了，谁要有个姐姐，有人敢这么说自己姐姐，能不护着？要是连自己亲人都不护，那还能算个人？您说是吧。”

    领头的安保接过了烟，却连他手里的剩下的也收了起来，“公共场合禁止吸烟，这个没收。”

    斜背头连忙从包里掏出来五六种好烟，诚惶诚恐，“是我们的错，没有看清楚就带进来了，这个您也帮着没收吧。”

    刀印拿着刚被抢过来的郝运手机，翻了翻，发现最后的记录里，竟然是两个月前，这让他奇怪，他姐竟然也没有联系这王八蛋？

    难道他姐真出事了？

    他五味复杂，被他姐牵连多年，他不是不郁闷他姐的霉运，可是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亲姐，他能眼看着她出事？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登了寻人启事。

    还编了段为情所因，被背叛后离家出走的故事。

    “现在的姑娘啊，动不动就跟人跑了，也不管自己以后怎么办”，铁大娘一边缝着鞋底，一边摇头，能拐正经人家女孩子的男的，能有几个好。”

    孙奶奶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话都没听完，评什么评，明明说的是一对小情侣，男的出轨，女的想不开，离家出走了。”

    另一边的林奶奶一边缝着小袄子，一边叹气，“小姑娘气性大是好事，不过好歹得跟家里人说一声，要不然当父母的，得多担心。”

    “谁说不是”，丘奶奶缝下衣服上的最后一针，用牙齿扯断了线，“头几年隔壁村有个小姑娘，据说是早恋，被老师跟父母说了几句，想不开，直接喝药了，啧啧，现在的孩子哟，这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弱。”

    “这事我知道，十多岁的小姑娘，爸妈养这么大容易吗，说没就没，这得多伤心。”

    “唉唉唉，说报纸呢，别扯其他，家里人一看就急坏了，我今天订的报纸里，全都有这个消息，手笔挺大。”

    “提供消息者，确认消息属实奖......个、十、百、千、万，我的乖乖，五十万，这是个不差钱儿的主，我说呢，竟然是昆印集团的千金？”

    “五十万，真奖五十万，在哪里？我们也去找。”

    有个奶奶激动的抬起头，“这要是拿来给我们，我们都能弄个正式的小布坊，我让我那孙女儿天天替我宣传，说不定啊，咱们都能成了老红人。”

    “可拉倒吧，有图没？有图拿来我们看看，说不定我们就把人给找到了。”

    十来个人围在一起，有些觉得也不过如此，“长得还没我孙女漂亮，不过看着感觉还行。”

    “怎么像个小子？”

    “你眼睛放大了，哪里像个小子，这样温柔乖巧，要是在古代，人家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

    “一般般吧。”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道弱弱的声音，刚说出来，就消散在空气中，“我怎么觉得眼熟呢？”

    圭懒把给客户定制的东西准备好，说起她的职业，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过，被行业里称为伪画师，说白了，就是造假字画的人。

    原身这个奇怪的爱好，是曾经遇到的一个乞丐老爷爷教的，老人家独自乞讨，她一个人无聊，就常去他身边坐一坐。

    老人给她讲自己的风光经历，却从不说自己的悲惨往事，偶尔也会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如何厉害，只是每说到一半，小姑娘就睡着了，完全不担心被他卖了。

    后来，她让老人跟他回家，老人就跟着她回了家，照顾她，一照顾就是半年多，老人不但教她读书写字，还教她怎么做一个伪画师。

    在他那段严厉的教育之下，她学会了怎么做伪画师，然后在一个春天，他突然不告而别，她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找人，也没有人愿意替她找人。

    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以一种沉默的纪念方式，练习字画，制作材料，长时间的不说话，让刀家父母差点以为她得了自闭症。

    在这一行上，她似乎天赋不错，做出来的东西，有些几可乱真，有些比假的还要好。

    后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这一行业的小圈子里，梅无韵三个字，都成了一种标准。

    然后有一天，她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看到了一封迟来的告别信，信的末尾，有一句话让她一直记得：所谓长大，就是能承担起自己的一切，所谓成熟，就是明明痛苦的想大喊大叫，却只会对人笑谈风月。

    那时候她还不太懂，现在，她懂了，却迟了。



第三百零二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七）
    “小梅啊，明天的集你去不去”，天色渐暗，丘奶奶提着簸箕干豆豉块，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晾的字画，心里啧啧了声，她眼光果然好，给丫丫一找就找了个文化娘。

    丫丫满身泥土，一脸墨迹从花树下爬出来，张开手臂要抱抱，“奶奶，奶奶，抱，抱。”

    丘奶奶把簸箕放在树枝上，毫不在乎小丫头一身脏污，张开手臂就把人抱了起来，“奶奶的小乖乖哦，这是去玩啥了，怎么弄的这么黑，都看不清小宝贝的脸了。”

    丫丫马上用手搓脸，试图把自己的脸搓干净，被丘奶奶抓住，往水台走，“别揉，小心揉眼睛里，来来来，奶奶带我们丫丫宝贝洗白白啊。”

    圭懒撇了两人一眼，看到大宝小宝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同样的一身泥污，黑黄黑黄一块一块的，屁颠屁颠的跟上，冷笑了声，两只蠢狗，脏成这样子，还当自己是万人迷呢，今天不洗干净，别想上她的床！

    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手，从梯子上下来才接起。

    “梅师傅，我要的东西备好了吗？”

    圭懒没好气，“你当我这是印刷机，马上要马上给你印？”

    对方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梅师傅，我这不是急嘛，要不这样，只要你加快速度完成，我再给你添点？”

    “再催就把你的钱拿回去，这活，我不接了。”

    面对如此强硬的乙方，电话那端显然只能做个随和的甲方，“哪里哪里，我相信梅师傅的手艺，就是心急了些，您多担待，您放心，您慢慢做，我能等，完全能等。”

    至于挂了电话，对方是怎么砸了电话的，圭懒完全不知道。

    她当初跟梅无韵刚认识时，梅无韵还只是个马上就要沦为乞丐的失败者，辛苦进的货，摆地摊被追赶时，全部没了。

    然后跟她合租的室友，新交了男朋友后，直接偷了她可怜的存款消失无踪，房租到期，她交不出房租，被房东赶走。

    身上仅有的一些现金，又被小偷给偷走。

    穷困潦倒，身无分文，背着床单包裹，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像极了流浪汉，她又累又饿，无力的坐在地上，抓着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那时候的刀眉，刚刚没有了乞丐爷爷，她对乞丐有种天然的好感，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乞丐，她想也没想的靠了过去。

    乞丐爷爷洗干净了，是个瘦瘦的干净爷爷。

    梅无韵洗干净了，是个头发有些发黄的瘦巴巴小姑娘。

    被捡回家，梅无韵反而更像个主人，把房间逛完了，就主动去厨房给她做饭，收拾屋子，给她洗衣服，帮她给大宝小宝洗澡吹毛......

    有了梅无韵，刀眉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幸福，那个时候，刀眉甚至希望她能陪她一辈子。

    可是梅无韵不愿意。

    梅无韵从她这里借了本金，开始做生意，她嘴巴甜，能吃苦，人又热情，心眼也不少，慢慢的，混出了头，不怎么再回刀眉的家。

    刀眉知道，这个乞丐姐姐，也要走了。

    梅无韵真的走了，后来的故事，是她听梅无韵自己说的。

    她用短短几年时间，开了一家超市，一家美容院，生意还不错，也招了些人的眼，有一个夏日傍晚，她被人堵住了，是她后来的男朋友路过，救了她一命。

    英雄救美，古老的桥段，也延续了美人的以身相许，梅无韵就是这样打算的。

    都快要进入婚姻的大门，梅无韵才知道，她以为的‘英雄’竟然是假的，一场早就演好的戏，只差演员就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为的，只不过是她手里的这点儿钱财。

    多可笑。

    她自欺欺人的想就这样将错就错，却发现梦就是梦，她的男友，竟然早就有妻有子，那她呢，她把自己活成了什么！

    活成了她最讨厌的小三！

    因为她的家，就是被小三给拆了的，结果母走父死，她成了孤儿。

    换成任何一个理由，她都能再自欺下去，唯有这个，她接受不了。

    她跟他分了手，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回来就盘了自己的店，在一个小山头里建了个农家乐，生意一般，她一个人，就守着这么一个地方，直到中了蛇毒而死。

    刀眉那时还小，最早接活的时候，就是梅无韵去接的，到最后走的时候，刀眉陪在她身边，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以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刀眉。

    刀眉看着她死去，忽然间悲从中来，她的乞丐爷爷，是不是也是这样离开了她，她却连陪他的机会都没有。

    她安葬了梅无韵，也没注销这个身份，反而用着这个身份，成了有名的伪画师，这样子，就像乞丐爷爷还活着，梅无韵也还活着。

    如今，她成了梅无韵，刀眉这个人，反而消失了。

    “跟谁说话呢”，丘奶奶给丫丫擦着脸，劝道，“无论是什么人，也得有礼貌，别说脏话，小心带坏了丫丫。”

    所以重点还是怕带坏丫丫，是吧？

    圭懒轻哼了声，没反驳，她要是敢反驳，非得让这位奶奶教育半天不可，取下簸箕闻了闻，“丘奶奶，这是您做的？”

    “对对对，爱吃不，爱吃就上我那拿，今年豆子收的多，我那做了不少，保你吃个够”，丘奶奶给小丫丫手里塞了颗棒棒糖，一边晃着她，一边跟圭懒说话。

    圭懒很想说不要给她吃，糖吃多了烂牙，想着到底是老人的心意，她又忍下了，只是把丫丫的糖果零食，自作决定的扣了一部分。

    “好啊，挺香，我就喜欢这个”，圭懒把东西往堂屋里拿，“我蒸了窝窝头，刚好准备炒两个菜，您要是不急，陪我们吃个饭怎么样？”

    “不不不了，我家里还有菜”，丘奶奶连忙拒绝，“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顺便看看丫丫乖不乖。”

    “乖”，丫丫忽然来了句。

    乐的丘奶奶点她额头，“就你聪明。”

    圭懒轻叹了口气，“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吃个饭冷冷清清的，都没什么胃口，丫丫都瘦了，你看是不是？”

    “是瘦了”，丘奶奶严肃的研究着小姑娘圆嘟嘟的脸，完全不认事实的确认，“可怜见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又不吃饭？”

    “是啊，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又没心情哄她，我就想着如果你也在，她大概会听话点儿”，圭懒动作很快的把豆豉块放好，“正好也热闹。”

    丘奶奶这次痛快的答应了。

    饭桌上，丘奶奶就说起昆印集团寻人的消息，说这家人爱孩子，一出手就是五十万，这要是让他们找到了，他们就在村子里修个戏园子，请上个戏班，天天听戏去。

    乐的圭懒直笑，笑的自然极了，仿佛完全不知道，消息里找的那个人，就是她。

    五十万对于很多低收入人群来说，是笔巨款，可是相比于昆印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就像是普通人随手施舍给乞丐的五块钱。

    如果这就是爱，只能说，这爱，挺廉价。

    丘奶奶说完这些，就说幼儿园联系好了，再过一周，就把丫丫送进去，还让她放心，他们会接送，不用她操心。

    圭懒没有客气，对于这些留守老人来说，丫丫的存在，是他们的一种寄托，能去接送孩子，更是他们的幸福。

    “幼儿园，幼儿园，幼儿园”，丫丫在儿童椅里，拍着小平板重复着。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圭懒突然觉得，世界真的很美好。

    圭懒的生活，平静安详，而外边的世界，却天翻地覆。

    “到底是谁在跟我们作对”，刀行昆猛的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他的眼睛赤红，集团的资产不断缩水，股东们蠢蠢欲动，集团之下，事故频繁，暗潮涌动，让他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

    “还找不到人”，这一次，他直接发火了，“一个大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们怎么不去死！”

    找人的人，都是有名的专业人员，可是刀眉像是凭空失踪了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查，怎么找，就是找不到踪迹。

    “有没有可能，刀小姐出国了？”

    “那就给我去查，我请你们是来谈可能的？”

    刀行昆再次把东西砸到地上，“找不到就不要来见我！”

    发泄完了，人也走了，他把自己重重的摔到沙发里，抹了把脸，看着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只觉得万念俱灰，偌大的商业帝国，他到底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木心莲打扮得体的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她焦急的唤了声，扔下手里的小包就走了过去，“昆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累了吧，我知道，你闭上眼睛歇会儿，我给你按按。”

    善解人意的女人，总能在适当的时候，让人舒服，至少这一点上，她确实做的很成功。

    被按的舒服了，他的情绪总算缓了些，“阿莲，你说大丫头会去哪儿？”

    提到这个，木心莲的脸色就不太正常，“死丫头，也不知道跟谁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刀行昆迟疑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说，我们现在这情况，是不是被大丫头给影响了，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起色？”

    木心莲的手颤抖着，嘴唇蠕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第三百零三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八）
    一回到家，木心莲就开始翻箱倒柜，她双手发抖，脸色带着惊恐，掏空了整个储物间的东西，才找到自己要找的盒子。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石盒，圆润的仿佛没有开口，更像一块被打磨很好的方块，浅紫色的表皮，纹理整齐有致，看着很精致。

    触手温润，像是一块玉石。

    她咬着牙，转动自己的戒指，戒指上弹出一根细针，细针轮流刺破五根手指，待取出后，小小的血珠逐渐成形，她把五指，附在了石盒上。

    吸到血的石盒，突然间退去了浅浅的紫色，随着木心莲的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石盒竟然逐渐透明。

    晶莹琉璃般的石盒，偶尔飘过一丝紫气，泛着如梦似幻的美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就连里面坐着的小人儿，都像是一尊玉娃娃。

    “何事相扰”，莫名的，她脑海里就出现了一道缥缈的声音，像是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

    她捧着石盒，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哪怕脸无血色，眼睛里的神彩也耀眼的让人害怕。

    “仙人，求求你帮帮我”，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人儿，小人儿闭着双目，端坐如松，没有半丝变化，她却像是在看活人，“那丫头不见了，我们家的生意危在旦夕，你帮帮我，帮帮我老公。”

    没有回应。

    她急了，“或者你帮我找到那丫头，我再继续让她供养你，只要你能保住我家的生意，你想要做什么都行。”

    “线断了”，那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奇怪......罢了，你是打算代替她？”

    木心莲顿时哑住，她比其他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何况以她女儿那样大福大贵的命格，都满身是伤，活得战战兢兢，她怎么敢代替。

    “我......还用她的，不行吗？”

    她眼含希望的看着玉娃娃，那声音只回了两个字，“断了。”

    她的神情怔了怔，似乎不怎么意外，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快就死了，可惜我当年没多生几个。”

    她的眼前有些眩晕，她知道，她得快点许完愿，不然她的血都要流干了，“拿我老公替吧，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该还了。”

    号称最完美夫妻的刀家夫妇，谁也未想到，在富贵与丈夫之间，她选择的竟然是富贵。

    她放下石盒，透明石盒中逐渐飘起紫气丝，没过多久，石盒就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又成了一块浅紫色的方石。

    她愣愣的看着石盒，半晌，在晕眩中恢复过来，咬着泛白的嘴唇，低声喃喃自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命短的女儿，死的太早。”

    说完这句话，她解下脖子里的红绳，这根红绳并不鲜艳，而是暗红色，有些沉旧。

    她用力的攥着红绳，刀行昆对她太好，给了她一个女人所希望的一切，让她活成了其他女人羡慕的对象，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她很早就准备了这根东西，取了他的血，把他的发烧成灰，用仙人教的方法制作了这根红绳，泡了整整一百天。

    那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用上。

    在她想来，仙人说断了，那就证明刀眉已经没了。

    从当年做这一切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个生来就是给她铺路的女孩儿，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在与她命运相连的，还有她的老公，当然，还有她的儿子。

    但是儿子是她的依靠，她到底还是舍不得。

    毫不自知逃过一劫的刀印，正在跟踪一个人。

    他综合了所有的信息，发现他姐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海华市。

    海华市，一个三级小城市，山多水多，风景秀雅，有着婀娜的美丽。

    他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个感觉，他姐，一定在这儿，这地方太合他姐的意，他姐要是来了，恐怕舍不得走。

    这种莫名的直觉，让他一直在当地盘旋，未想，还真被他查出些东西。

    他现在跟踪的这个人，就跟他姐见过面。

    被他跟踪的人似乎毫无所觉，一路行走，一边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还去各个小店里取定好的东西......

    跟了一路，刀印几乎都能猜出对方的喜好了，又是笔又是墨又是砚又是颜料之类的，满满的提了两大手。

    跟到最后，他停在了一家院门外，古朴的白墙红瓦，几枝带花的花树伸出墙头，透着让人探寻的欲望。

    那人在进门的前一刻，忽然回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乍一见他回头，刀印跟自己带的人，躲都来不及躲，被迫跟对方来了视线交汇。

    他笑的尴尬，“石先生见谅，我是有点事想找你打听一下，本来正打算跟你打招呼，没想到石先生先发现我们了。”

    被跟踪的石先生笑了笑，“进来说吧。”

    刀印只带了一个人进去，问的，自然也是他姐姐的事。

    “你姐姐？”

    石先生给两人沏上茶，闻言有些诧异，“你姐姐跟你可是同姓？”

    刚才刀印自我介绍，石先生记得他姓刀。

    “对，我姐姐叫刀眉，就这个”，他拿出一张照片，“见过没？”

    石先生看着照片里的女子，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人猛一看，他不熟，可是仔细一看，他又觉得面熟，只是他确实不认识一个叫刀眉的人，别说刀眉刀眼的，他连姓刀的人都不认识一个。

    “我不认识刀眉”，他缓缓摇头。

    刀印有些失望，看来，又是一个提供了错误信息的。

    “不过，有些眼熟”，石先生终于想起来了，他觉得怎么个眼熟法。

    “真的”，刀印猛的抓住他的手，在对方惊愕又带些嫌弃的目光中，讪讪的松开，“不好意思，我就是找我姐找的太久了，听到点消息就激动。”

    “刀眉......倒霉”，石先生一拍掌，“我想起来了。”

    “在哪里，你快说”，刀印连忙催他。

    石先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是说我知道你们找的是谁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你放心，等找到我姐，我绝对好好报答你”，刀印顿时心情一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是”，石先生更不好意思了，他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看刀印两人，“我是说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消息。”

    因为这名字谐音太倒霉了，他们几个老友还一起讨论过，这得多心大的父母，才能给取这么一名字。

    当然，这话不好说出来，“不是知道你姐是谁。”

    笑容僵在脸上，刀印沉着脸看他，耍他呢，“跟你在落风斋见面的是谁？”

    石先生也觉得自己不该说的不清不白，他摇头，“她是个有名的伪画师，绝对不是你找的人，她做这一行有不少年头了，你姐也是做这个的？”

    “伪画师”，刀印皱着眉头，“什么玩意？”

    石先生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端起茶杯轻抿了抿嘴唇，见两人仍然端坐没动，还一直盯着他，只觉得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伪画师专门做一些字画仿制，他们本身的技艺高超，做出来的东西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你问我的那个人，姓梅，天赋很好，在高仿这一块，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

    刀印松开紧握的拳头，不用想，肯定不是他姐了，他姐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傻白倒霉鬼，哪里会有这么厉害。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

    刀印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他姐，真的在这里吗？

    然而，等他走出院门，却发现手下人拿着他的电话，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少爷，先生出事了。”

    “什么！”

    刀印猛的抢过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问手下，“快说，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的股东大会上，董事长跟其他股东起了争执，推搡之下，董事长额头撞到桌角，昏了过去。”

    电话也通了，传来他母亲伤心的大哭声，“印儿，你快回来吧，别找那个没良心的丫头了，你爸......你爸......你爸正等着你......”

    刀印浑身一个机灵，被母亲的恸哭惊吓到，又被父亲的消息逼得眼前发黑。

    这不可能，他离开时，明明父亲还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疾病，而且父亲保养的好，年纪跟个三十岁的人一样，怎么说出事就出事呢？

    “印儿，你快回来吧，妈求你了，妈就你一个孩子，妈想你，妈现在需要你......”

    母亲的话，让他片刻的昏眩，等他强自镇定心神后，他安慰母亲，“妈，我马上就回来，你别怕，爸一定会没事的，你等我！”

    他的步履匆匆，完全没注意到远远的小楼之上，圭懒复杂的眼神。

    只要她想，她的眼睛能看到不同样的世界，那不是血与肉所在的世界，而是灵与魂，气与运，善与恶，规则与秩序......等等，组成的另一个世界。

    刀印身后的冲天血浪，代表着他满身罪孽，浑身笼罩的灰色气线，则表示他运势低谷，唯有点点金光，护佑着他的灵海，保住他本性不失。

    “不是个坏孩子”，圭懒轻叹了声，在身后丫丫的唤妈妈中，平静的转过了身。

    若有所感，正要上车的刀印猛然回头，却没有见到自己想找的人，他神色多了忧愁，迟疑了一瞬，立即上了车。



第三百零四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九）
    刀印离开没多久，石先生就提着一个小坛，出了院门，进了小楼。

    “抱歉，久等了”，石先生把提着的小坛放在桌子上，又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小纸袋果脯，递给丫丫。

    丫丫没接，看着圭懒，直到圭懒点头，她才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叔叔。”

    石先生摸了摸她的头，赞赏道，“乖孩子。”

    圭懒请他坐下，“有件事得说清楚”，一边取过桌子上的盒子，一边层层打开，再一次净了手，戴上特制的手膜，方才开始接触画，“你送来的是赝品。”

    石先生脸色微变，他掏出眼镜与放大镜，也戴上了手膜，却没有马上反驳圭懒的话，“请说。”

    圭懒给他指着一处仙女的裙角，“做这副赝品的人，本身才艺高绝，并不逊于真迹，复旧的手法也非常老道，但是有一点，我们这些人，但凡复旧时，都有个习惯，不是自己的东西，都会留一点痕迹。”

    伪画师并不同于那些行业里的‘大师’，他们自称就是伪画师，毫不在乎的把伪字贴在自己身上。

    这一派的规矩里，认为他们靠着祖先们的庇佑吃饭，就不能忘本，只要他们复旧前人的墨宝，即便真假难分，他们也会在里面故意留下一些痕迹，表示他们的尊敬。

    很多伪画师的才艺并不差，相反，有些高绝的，如现在圭懒给石先生指出来的这副天仙子，可以说临摹的与真迹无二，复旧的手法也达到了真假难辨的程度，甚至于把真迹摆在一起，都会有人把这副认作是真迹。

    石先生抿着嘴唇，自己上手检查，手感确实有些差异，只是差异的非常不明显，要不是圭懒说出来，他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

    “你看这里的纹路，折痕也提示了”，圭懒继续给他指着差异，“你可以看一下画上其他处衣服的折痕，跟这个纹路并不相似。”

    石先生拿着放大镜一一看过，他的脸色，阴沉似水。

    “这里的折痕与边缘纹路构成了一个字，这应该就是伪画师的姓”，圭懒却半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实话实说。

    “辛！”

    石先生本身见识广薄，“这是金文！”

    他的脸色缓了缓，再次仔细确认了一遍，“是了，是个辛字。”

    圭懒就笑，“即便不是真迹，这赝品也不亏。”

    石先生立即明了她的意思，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亏，不亏，想不到我们大名鼎鼎的辛先生，竟然还有这么个身份。”

    圭懒不笑了，“我觉得挺好。”

    石先生立即道歉，“是我不好，话未说全，还请梅师傅莫怪，石某只是表示惊讶而已，绝无他意。”

    圭懒恩了声，“这画，新成之作，最多只至七成。”

    石先生抬头惊讶，“梅师傅大才。”

    临走时，石先生奉上了小坛，“这是内人做的一些小食，还望梅师傅能品鉴一二，帮着提提意见。”

    圭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总觉得，她这个高大上的神秘身份，莫名被吃字给毁了。

    “妈妈”，丫丫喊她，不解她为什么不接，妈妈不是说，不管收不收别人给的东西，都要讲礼貌吗？

    圭懒木着脸，接过小坛，“谢谢。”

    石先生帮着拿画，一直把人送到了巷外车上，见车窗即将关上，他忽然对着圭懒眨了眨眼，“我觉得梅师傅这个姓，比姓刀好。”

    圭懒不答话。

    他倒也不生气，跟丫丫说了再见，摆摆手，见车窗完全升起，片刻间就消失在人来车往之中，不由得摇头笑笑，“有趣。”

    刀印急匆匆的冲进医院，一进病房，就被木心莲抱了个结实。

    “印儿你终于回来了，妈好想你，妈好害怕，妈就怕你爸万一......”

    “没有万一”，刀印突然打断她，眼睛向床上看去，父亲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线跟管子，戴着氧气，身边被几台仪器围着，正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他把母亲轻轻推开，走近病床，凑近了父亲，“爸......”

    木心莲擦着眼泪，也走了过来，“都怪那些人，公司出问题，你爸就急的不行，这些天吃不好也睡不好，他们还非得在这个时候跟你爸闹，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你爸给推倒了，现在......现在......”

    “医生怎么说”，刀印小心的摸着父亲的脸，心痛如绞，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去找他姐了，要是他还在父亲身边，怎么也不会让人伤到他。

    “医生说这是外伤引起的脑出血，已经做完了手术，只是......只是医生说，你爸要是再过四个小时不醒，就危险了”，边说，木心莲不由的又扑到病床上大哭。

    “昆哥，你可不能丢下我，你丢下我，我怎么办，昆哥......”

    她太伤心，看的一边的护士都不由的悄悄抹眼泪，“刀夫人，你放心吧，刀先生一定能好起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还要照顾刀先生呢，保重身体最重要。”

    出了这个门，几个护士都有些羡慕，“要是我能嫁这么一个爱我的男人，我也肯定跟刀夫人一样伤心。”

    “是啊，刀先生对刀夫人的情意，没有女人不羡慕的。”

    “我看刀夫人那样子，都哭昏过去好几次，真希望刀先生能早点好起来。”

    “肯定能好的，上天也会成全有情人。”

    田芙跟护士们擦肩而过，有些志得意满的抬起头，她相信，有一天，她一定能比刀夫人更幸福。

    想起刀印的样子，她莫名的羞红了脸，把鲜花抱在怀里，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美。

    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一个青年正好瞥到，他看着这样诱人的少女，摸了摸下巴，新的猎物，出现了。

    病房里，木心莲还在碎碎念着，“都是你那个倒霉的姐姐，要不是她，怎么会把你爸害得如此，要不是她乱跑，说不定你爸还好好的，我们的公司也好好的，早知有今日，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关起来，打断她的腿，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叫你不要找不要找，你非要去找，你说说，要是你当时在你爸身边，谁敢对你爸动手？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听妈的话了，妈说什么你也不听，如今好了，你爸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够了”，刀印忽然大声打断她，见她又一副要大哭的样子，只能忍耐着安慰，“妈，这里是病房，爸还病着，咱能安静的陪陪他吗？”

    “你什么意思！”

    木心莲忽然就炸了，“你也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凭什么嫌弃我，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过上今天的日子，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呢，要不是我全心全意的对你爸，你以为你爸就你一个孩子？”

    她似乎想上来打刀印，手举起来一半，她又颓然的放下，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只是她不再大哭，而是默默的流着泪，“印儿，妈就是担心你爸，妈知道你不爱听，可是妈不说，妈堵的慌，我们家本来好好的，你看看，是不是刀眉，要不是她带的，我们家也不会乱成这样，你爸也不会躺在这儿，你说，我这心能好受！”

    刀印闭了闭眼，半晌才哑着声音，“妈，那是你女儿，我姐。”

    “她不是”，木心莲尖声拒绝，“我没有女儿，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别给我提她，你忘了，你本来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就是她，就是她那个扫把星，害得我摔了一跤，把他们摔没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也让她，在没有刀眉后，只能拿心爱的丈夫来借运，这都是刀眉害的，害的她想要几个备胎的计划，全部落空了！

    “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你看到爸跟一个女的说话，急着上去打人家耳光，把自己摔了的，这关姐什么事，姐那时候还离着你几千里”，刀印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妈总是特别讨厌他姐，他们都是她亲生骨肉，怎么能把所有的错事坏事，都算到他姐身上。

    “好啊”，木心莲眼睛都红了，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刀印，“你也向着你姐，你爸也向着你姐，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忘了要不是有我，你们还在为一口肉流口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刀印闭上了嘴，他发现，他跟母亲之间，完全无法沟通，再怎么样，他们都是一家人，他姐再倒霉，那也是他们的亲人，怎么母亲就非见不得姐好。

    “刀印，我告诉你，我才是你妈，你亲妈”，木心莲眼泪未干，脸色却有些狠戾，“你只能听我的话，刀眉就是个外人，以后你也不准再去找她，就算她死在了外边，你也不准给她收尸，听到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刀印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冷到心都不会跳了，他嘴唇打着抖，在母亲的逼视中，疲惫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圭懒正在削树皮，明明她动作熟练，刀身却在收刀的时候，莫名擦过了手指，顿时，削下了指甲盖大的肉下来，血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正在陪丫丫玩的大宝突然转头，然后飞快的跑进了大堂，叼着药篮子给她送了过去。

    丫丫在大宝跑走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去看圭懒，一看到妈妈又受伤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流出来，而是连摔带爬的回到了圭懒身边，“吹吹，妈妈不痛，吹吹，妈妈不痛。”

    圭懒本来不怎么想管，她受伤的频率是很高，但是愈合的速度也不慢，奈何每次她受伤，大宝小宝都敏感的不行，总是熟练的给她送药，丫丫现在都会给她包扎了，她也只能由着她去。

    “妈妈，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丫丫唠叨着，小手熟练的给她包扎，“今天你都第二次受伤了。”

    “要小心啊。”



第三百零五章 人人厌弃的霉星（完）
    刀行昆并没有醒过来，也没有立即丢了性命，就那样昏迷着。

    主治医生疑惑又不解，在他看来，刀行昆醒过来的机率很大，毕竟手术及时，用药又是用的最好的药，怎么也不至于完全没反应。

    木心莲只是哭，一直在哭，哭的眼睛都肿了，声音也嘶哑了，憔悴伤心的样子，让看见的人无不感叹，这对夫妻真是情深似海。

    刀印回公司去处理事了，现在因为刀行昆并没有醒，那些闹事的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让刀印勉强喘了一口气。

    然而，也只是让他多了口喘气的时间。

    他到底不是父亲，在商海里打滚多年，本身又有股敢拼敢赌的气性，哪怕他再勉力支持，随着他父亲昏迷的时间越长，他对公司的控制也越来越弱，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莫名的，他想起母亲的抱怨，是啊，他姐没有消失的时候，他们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他姐一消失，他们的公司就出了问题。

    只是这样的想法，到底只是无能为力的一个借口，他自己明白，是他能力不够。

    木心莲在病房里见到儿子时，心里就咯噔一声，这个时间点......

    “印儿，你怎么没去公司？”

    刀印苦笑摇头，“妈，以后我都不用去公司了，正好可以天天照顾爸，陪陪你。”

    “我不用你陪，你爸也不用你照顾，你给我回公司去”，木心莲满心委屈与愤怒，她付出了那么多才得到的今天，怎么同意说没就没！

    前些天一些认识的贵太太们，以前都只有巴结羡慕她的份，如今可好，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讽刺她，说什么，以后她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怎么可以！

    “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要是守不住，你对得起你爸吗？”

    刀印苦笑，这些他能不知道，可是他要是强争，最大的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

    今他退一步，好歹还能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父亲的医药费还能满足，他们除了没有相应的权力，富贵至少能保住，“妈，我自己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

    “我没有我爸厉害，根本争不过他们，要是再争下去，我连爸住院的钱都供不起，如今我退一步，好歹能保住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不想你以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刀印知道他母亲的爱好，喜华服，喜美食，喜奢侈，但凡他没有这些拖累，他很想跟那些人死磕到底，可是他不能，他输不起。

    木心莲气的胸口直起伏不定，“刀印，你好！你好！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说完这句话，木心莲直接夺门而出。

    这些天那些来看望的人，一一在她面前闪过，他们都在嘲笑她，鄙视她，可怜她，说她就是只披了层凤凰皮的山鸡，如今被人揭了皮，就是只土山鸡！

    凭什么！

    当年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现在活着的还有几个！

    能活的如她一样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想让她从此落迫，让人看笑话，做梦！

    既然儿子不行，那就让昆哥回来，她怎么那么傻，怎么忘了昆哥才是最爱她的人，儿子以后会娶媳妇，有了媳妇忘了娘，没娶媳妇之前已经不听话，等有了媳妇，她是不是还要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

    一想到这里，她跑的更快了，在医院门外，还直接抢了一家人等到的车，扔出一把钱，让师傅快点开，师傅关上门，应她的要求，一脚油门冲出老远。

    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她神色激动的找出了石盒，不管不顾的扎破手指，再一次唤醒了石灵。

    虽然她嘴里喊着仙人，心里却一直认为这是石灵，因为意外被她的血唤醒，与她签订了契约，让她摆脱了农妇的身份，活成了如今的人上人。

    而她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刀眉从名到运，全都是她献给石灵的祭品，而石灵也说了，她这个女儿本来是个大福大贵的命，千万人里，难得一见，而她的命格天生困苦，要想改命，必须拿命换命。

    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贫穷到三餐无肉的家，她生的不差，可是就因为出身小地方，也只能嫁个泥腿子，这让她如何心甘。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她几乎不加思考的，应下了石灵的要求，把刚出生的女儿，以石灵授予的方式，献祭给了石灵。

    她的运气似乎真的好了起来。

    刀眉却多次险死还生，洗澡溺水，盖被子差点被被子捂死，放在摇篮里，被跑出来的猪拱摔出去，吃个饭差点被鸡啄瞎眼睛，高烧无数次，差点烧坏脑子......

    她不想面对这个祭品女儿，怂恿着丈夫出去打工，打工就遇到了贵人，看中丈夫的一手木工，请他回去做掌堂师傅。

    干了半年，一次意外救下了个小女孩儿，却未想到再遇贵人，小女孩儿的父母为了表示感谢，送了他们一个四十多平的门面带小楼，建议他们自己开个小作坊。

    丈夫能干，手艺精湛，她自己又跟人家学着做插花，配上丈夫做的各种器具，很是吸引了一些回头客。

    渐渐的，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不再只满足于做木头家居市场，还开拓了其他业务，又把钱投资到了房地产里。

    那一段时间，他们的钱包，跟吹了气般鼓起来，直到后来，钱，于他们来说，成了一个数字而已。

    刀眉磕磕碰碰的长大，她有时候会默默观察，在她眼里，这个女儿不是女儿，像是一堆用来供养他们生存的养料，养料越肥，他们就能发展的越好。

    她丈夫跟儿子从来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他们什么都不是，可能还只是在地里刨食的可怜虫，她对儿子爱若至宝，未想，需要的时候，却这么窝囊。

    可惜她就一个女儿。

    石灵也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用来给她改命，要么，用与她血脉相连之人，要么，用与她气运相连之人。

    她的父母早就去逝，唯一的兄长远在外地，她多年未见他，没法让他听话，应她的要求献出自己的命。

    因此，于她血脉相连之人，只有她的女儿与儿子，如今女儿没了，只剩下一个儿子。

    于她气运相连之人，是昆哥，昆哥真心爱她，与她身心交融，他们的气运相连，才能在她改命之后，让他也跟着飞黄腾达。

    现在没有了刀眉，她要想改命，能用的就这两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丈夫的命，竟然如此之差，这才多久都坚持不住，现在这种情况，她除了儿子，已经无可改运之人。

    最重要的是，儿子完全给不了她要的人生，她只能舍他了。

    “仙人，求求你救救昆哥，我弄错了，我不想昆哥死，你让我儿子代替吧，我儿子年轻，他撑的住。”

    石灵无波无澜，没有与她说，已经用来改命之人，无法再逆行改回，只是应了她的话，用她儿子替她续运。

    只要她本身的气运不落，与她气运相融之人，自然也会好转。

    木心莲许愿成功，心情一松，大大方方的整理了衣服，又回到了医院。

    而医院里，刀行昆，终于醒了。

    她离开后没多久，圭懒进了她原来的家。

    来来去去的人，无一注意到她。

    她径直走进了藏着石灵的储物间。

    取走了石盒，如同她来时一般，不受任何人注意的，离开了这里。

    刀行昆刚醒，刀印却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医生说他疲劳过度，引发高烧，需要好好休养，木心莲只顾着惊喜于刀行昆的苏醒，闻言只是恩了一声，这让医生护士都有些意外。

    不过之后，他们也觉得，这对夫妻不愧是真爱，连儿子病了都不关心，眼里只有彼此，羡煞旁人。

    刀印被送进了另一间病房。

    迷糊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姐姐，还听到了姐姐的声音，“蠢货，离着你那个妈远点，别让她又害了你。”

    他想说，他妈不也是她妈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出口，就感觉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让他舒服的又睡了过去。

    他好像在梦中又看到了姐姐，姐姐说的话，每个字他都懂，连起来却不懂，什么叫借运养灵，什么改命换命，什么叫妈拿他的命火续运，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

    姐姐似乎不耐烦了，说他妈虽然借的是她的运，可是这中间害惨了很多无辜人，母债子偿，让他以后多做好事，多修福运，不然他几世都不一定能还了这些债。

    他仍然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说他们的妈，他用力的想清醒过来质问她，睁开眼，他四处看了一圈，却根本没有发现他姐。

    他叫住护士，“我姐呢？”

    护士愣了愣。

    他又问护士，“我姐呢？就是刚才跟我说话的人？”

    护士捂着嘴，向后退了一步，不断的摇头，“刀先生，你是不是做梦了，自从你昏迷后，还没有人来看过你。”

    刀印看着护士惊恐的眼神，心跳忽然加剧，“你确定没有人？”

    护士吓的往门边退，声音似乎都带了哭腔，“没有，真的没有，我一直在这里，除了医生跟护士，没有任何人。”

    刀印定定的看着她，抬起的头，忽然又倒了回去。

    他大大的睁着眼睛，直视着天花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偷跑走的护士，带回来了一群人，他们围着他不停的问他东西，又翻看他的眼皮，测他的血压与脉搏，听他的心跳，检查他的身体。

    他只是愣愣的，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毫无反应。

    在这样的愣神中，他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无妨，你们尽管治，他人，我就交给你们了，我还要照顾他爸，就不留了。”

    在木心莲转身就走之际，他忽然坐了起来，问道，“你想去见你女儿吗？”

    他这一坐，把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

    木心莲更是被吓的心脏一颤，她恼羞成怒的吼道，“见什么见，你是盼着我死是不是，刀印，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样一句拒绝，让刀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姐出事，他妈原来早就知道了。



第三百零六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一）
    四月初四，晴。

    开门没多久，一连来找她七天的客人再次登门，神色之间，较之昨天更加憔悴。

    她的故事不算特别，就是一个女人跟两个女人姐妹情深的故事。

    她有两个玩得很好的朋友，从高中到大学，她一直以为，她们三人好到比很多亲姐妹还要亲，她的家境较好，大学未毕业，就嫁给了父母的好友儿子。

    丈夫英俊、体贴、顾家，从不与她大声说话，夫妻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

    但是丈夫不在乎，说他爱的只是她，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因此，她的眉宇之间，是一片幸福。

    两个闺蜜每每谈起，都是一脸的羡慕，嘴里玩笑着嫉妒，她也从没在乎。

    闺蜜们闹着要围观她的丈夫，她却不过情面，常常带着两人回家，其中一个闺蜜说正在找工作，她丈夫一口答应了帮着安排。

    后来，她们来她家里少了，她以为，她们的兴趣已经过去了。

    事实上，发现丈夫出轨，还是她想给闺蜜一个惊喜。

    她没有给成对方惊喜，而是对方，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的丈夫，与她的闺蜜，滚在了一起。

    她哭她闹，丈夫说不行就离婚。

    另一个闺蜜劝她想开点，哪个男人不偷腥，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的好姐妹。

    她自己接受不了，也已经跟对方离了婚，而她的好姐妹，在她离婚的当天，就跟她前夫领了证，还在她面前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原身给她的安慰，她都不接受，还说原身浪得虚名，半点没有解决她的心事。

    圭懒看着她，问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她有些茫然，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不甘，明明三个人的友情，为什么是另外两个女人姐妹情深？

    圭懒觉得有趣，她勾着对面丽人的下巴，“你知道这个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是什么东西？”

    丽人被她勾着下巴，也没挣扎，只是有些无辜的看着她，看的圭懒觉得可爱极了，也不介意她的发呆。

    “知道吗？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就是感情，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想要回报这种极品情深的姐妹，办法简单的很，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

    丽人仍然不怎么在状态之中，她似乎把圭懒这里，当成了她无聊时的一个休息之所，闻言也只是点头又摇头。

    有点心软又善良的傻姑娘——这是圭懒给她的定义。

    “一个不是嫁了个好男人吗？把另外一个送到那个好男人床上去，你只管看着，看她们如何‘情深似海’。”

    她的声音如同催眠一般，丽人最后应下了，只是神色间仍有犹豫，圭懒在她身后，眯着眼目送她离开，摸了摸下巴，“还是太善良了。”

    下一个客人进来，有着诗一样忧郁的气质，从坐下来，就不言不动，眼睛似乎在看着圭懒，又似乎是在看某一处虚无。

    她不动，圭懒也不理，专心做自己的记录。

    就这样维持无言的气氛，不知道过了多久，诗人气质的美女突然道，“你变了。”

    圭懒停下笔，抬头看她。

    美女又重复了一句，“你变了，你不再是你。”

    圭懒轻笑了声，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没反驳，只问她，“怎么又来了？”

    美女轻蹙娥眉，似是不解又似是愤怒，“我想来就来，难道我不能来了。”

    “当然不是”，圭懒取了茶具，给她上了茶，“只是你说找到了你的白天，有些好奇。”

    “你不懂”，美女纤纤玉指托着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拭着茶沫，“你就跟这杯茶里的茶沫一样，随波逐流，毫无追求，你不懂。”

    圭懒也不生气，“我不懂的多了，你不是说什么寂寞像夜一样黑，所以随便找个人过日子也可以，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否愿意做你的白天吗？你的白天，可还合你的意？”

    美女娇哼了一声，“别拐着弯儿的损我，明知道若是合了我的意，我也不会出现在你这儿。”

    扳回一城，圭懒喝茶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又被美女送了句‘牛嚼牡丹’。

    第三个客人，来了不下二十回，圭懒继承了原身的感情，也觉得头疼，要知道她这里的收费不便宜，可是对方经济不是特别宽裕，来一次，她收这钱都收得有些不忍。

    这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糟糠，她死也不离婚，丈夫却与情人另筑爱巢，虽未离婚，也只是落个名分而已。

    原身同情她，愿意哄着她，甚至于每次听到她的可怜，还会倒贴钱财回去帮她，只是她到底不是个耐烦的性子，在听了第N遍的故事后，没有忍住怼了回去。

    “好了，我一直觉得你很可笑，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藕断丝连算什么？如果这样粘粘乎乎的没个果决，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五次六次，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喜欢这么慢刀子钝自己，我无话可说。”

    抹着眼泪的妇人惊呆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圭懒，似乎不相信这话是对方说出来的，她都这么悲惨了，她怎么能这样说她。

    “舒小姐，你......你......也嫌弃我了，我......我知道，我没用，我讨人嫌，我就是个早就该去死的垃圾，舒小姐，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我这就去死......这就去死，你们都觉得我讨嫌，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不如一死了之，干净......”

    圭懒气急了，忽然间站了起来，走到妇人身边，猛的提着她的肩，把她拎了起来，“你想死是吧，行，我成全你。”

    说完，不顾妇人的尖叫与挣扎，直接把人拎到了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把妇人的头一把摁到了水里，“这种死法比较痛快，还省事，既然你想死，不如我送你一程。”

    洗手台里三个出水口，一起开到最大，水柱砸在头上脸上，隐隐生痛，随着水流不断，洗手台里的水越积越多，很快妇人的嘴鼻就被闷在了水里。

    妇人不断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圭懒的钳制，她疯狂的吐着气，水却似乎灌进了口鼻之中。

    她的呼吸开始困难，堵塞，她的鼻子里不能唤气，胸腔也闷胀的难受，她挣扎的越来越大力，洗手台里的水溅的到处都是，像极了一只濒死的鱼。

    渐渐的，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时，她的头，猛的被拉出了水，她不断的咳嗽，咳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咳的嘶心裂肺。

    圭懒抱臂站在一边，问的云淡风轻，“还死吗？”

    妇人下意识的往边上退，她惊恐的看着圭懒，似乎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死。”

    “真可惜”，圭懒轻叹一声，看的妇人又退了一步，“把这给我打扫干净，要让我看到一点儿不干净，我就——杀了你。”

    妇人点头如捣蒜，圭懒这才满意的退了出去。

    她看了看时间，第四个客人，应该快到了。

    或者说，不是第四个客人，而是她的男友。

    就在今天，她交往了四年的男友，求她借命。

    她是个无神论者，却死在了莫名其妙的有神论中。

    她的这个男友，是家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长相小帅，一脸正气，见过的人说，是个可靠的人。

    他极富同情心，一直愿意帮助弱小，今天来，不用想，又会让她帮人续命，为这，他们已经不欢而散了两次。

    原身到底是爱他的，不想跟他闹的太僵，在他那不同意就分手的威胁下，只能无奈点头，同意给他所谓的可怜小姑娘续命。

    “书书，你的气消了吧”，孙烛一走进来，就靠近了桌台，撑开手臂在圭懒手臂前方，满脸柔情的看着她，“几天没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

    说着，他就低下头，想亲一亲圭懒的手，未想，圭懒却猛的往后一缩。

    “书书？”

    他有些不解，还有些不满，“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圭懒收起自己的笔记，平静的看着他，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能令原身死的憋屈。

    作为一个专门为人排忧解难的感情专家，见过这么多的光怪陆离，却栽在了这样一个人身上，怎么看，都觉得荒谬。

    “我以为你清楚”，圭懒看着他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它一口咬断，“你很讨人厌。”

    “舒书！”

    孙烛直起身体，怒视着她，“你怎么变的越来越不讨喜，一点儿小事也天天生气，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

    “我不讨喜，你讨人厌，大家一般两样，谁也别说谁”，圭懒交叉活动着手指，“说吧，又来干什么？别说你想我，这话鬼都不信。”

    “舒书，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舒书了”，孙烛满脸失望，“你现在的样子，满是世故，难道我找你就一定要有原因了？”

    “对”，圭懒特别想往他脸上揍一拳，“孙烛，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孙烛脸色难看，“我只问你，给璐璐续命的事，你答不答应，答应，我们就还能好好交往下去，不答应，那就分手！”

    “我孙烛要喜欢，也只会喜欢善良的女人！”



第三百零七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二）
    霸气的宣言一出，孙烛就冷冷的看着圭懒，他相信，对方一定会乖乖听话。

    一个爱惨了他的女人而已，女人爱上一个人，对方要她生，她就生，要她死，她就死，就是这么好拿捏。

    每次一提分手，这女人就跟要了她命一样，要不是看着她还有点用，还没有尝到鲜，他怎么会愿意跟她纠缠这么久。

    “行啊，求之不得”，圭懒拍了下手掌，“既然分手了，我这地方也不是什么人能进来的，踩个地砖儿都得收钱，给不起钱就给我滚出去。”

    孙烛愣住了。

    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子叫你滚”，圭懒拿起旁边的震山石，直接砸了过去，“不想滚是吧，给钱，我这里按时间收费，不给钱，可别怪我上你公司追债！”

    孙烛傻了。

    为什么事情完全没有按他的预想走，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甚至于，他在她眼睛里看不到半点对他的情意，就仿佛......仿佛那个爱他的女人，已经消失了一般。

    震山石砸中他的胸口，砸的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疼痛后知后觉的蔓延开来，他捂着胸口，犹自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舒......书，你疯了！”

    圭懒啧了声，拿起电话喊保安，“张哥，我这里有个闹事的，麻烦上来一趟。”

    挂了电话，她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恶劣的坏人，“老娘忍你够久了，什么垃圾玩意儿，要不是为了做份人性调查，老娘至于追着你跑几年，当老娘真会喜欢你这么个窝囊废，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娘认识的男人不说，随便拉条狗出来都比你强。”

    输人不输阵，这么多年的付出，原身耗尽了心血，圭懒宁愿把这份感情当成游戏，也绝不想把感情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一个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玩意儿，出了轨还敢跑到她面前嚣张，“老子要是你，早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正巧前面妇人打扫完了，她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么一块石头砸过去，就像是扔块纸团一样，被砸的居然还没有吐血，也挺能抗疼。

    孙烛的脸都丢完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几年追着他的人，竟然是拿他作研究，这些个疯子，想也不想的，他上去就想打人。

    圭懒猛的抓住他想打她的手，把他的手臂往前一扯，直接把人扯的压到桌子上，脚都够不着地，“想打我，啧啧，可惜你就是个窝囊废，打不着。”

    一边鄙夷，一边把他往斜里一带，孙烛半边身体在桌子上被卡了一下，然后直接滑落在地上，腰间巨烈的痛楚，更是让他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舒书，你要分手，可以”，他咬着牙，忍着疼痛，“但是璐璐是无辜的，你就当奉献一份爱心，帮帮她，这总行吧。”

    圭懒抛着一颗葡萄，闻言就忍不住笑了，“孙烛啊孙烛，你妈怎么就生的你这么大脸，不是借命吗？你把自己的命借给她就行了。”

    “不行”，陡然高声起来的孙烛，又马上放低了语气，“我的命相与她不合，只有你的合适。”

    “哟，你不知道吗”，圭懒慢条斯理的剥着葡萄，“我给你的生辰八字是假的，放心吧，我的肯定跟你那小心肝不合。”

    一边说，一边举着剥好的葡萄转向妇人，“过来。”

    妇人惊恐的看着她，却不敢不听话，她在她身上，莫名感觉到了凶气，一步一步挪过来，她的眼睛含着泪水，乞求的摇着头。

    圭懒让她上前，把剥好的葡萄塞到她手里，“吃掉。”

    妇人不敢不吃，好在这颗葡萄是她亲眼看到的，应该没有毒，她默默吃完，又默默的退回了原位。

    孙烛目眦欲裂，仇恨一般的瞪着圭懒，“舒书，你个狠毒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璐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这对璐璐很重要！既然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现在我去哪找这么一个人！”

    “那就去死好了”，圭懒毫不在意，她听到保安的脚步声了，不介意再陪他唠两句，不过想了想，她的时间都是收费的，有点儿亏，她看着妇人，“去，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妇人懵了。

    圭懒双眉一竖，“不要让我说两遍！”

    妇人被她一吓，连忙往还坐在地上的孙烛跑去，只是跑到孙烛身边时，她还有些踌躇。

    孙烛嫌弃的看着妇人，“老东西，离我远点！”

    这样熟悉的嫌弃态度，瞬间让妇人红了眼，想起被圭懒差点淹死，她就有股无名火想发泄！

    凭什么看不起她！

    这样想着，她上去把孙烛往地上一扑，靠着体重压制对方，一手飞快的搜身，香烟、发票、钱包、手机、手表、脖子上的玉观音，她一个也没放过。

    孙烛本就有伤，哪怕他奋起反抗，也无能为力，只能由着对方对他上下其手，气的不断喊着滚开，老太婆之类，反而激的妇人更加放肆。

    圭懒很是满意，“怎么样，反抗的滋味如何？不想离婚是吧，简单，那就把你男人压在你身下，你让他跪着，他不敢趴着，你让他喝汤，他就不敢吃饭。”

    正在剥孙烛外套的妇人，动作停下了，她有些迟疑，“可是，我不一定打得过他。”

    “蠢货，你打不过不会找人，你老公的所有钱财，也是你的，找几个帮手，告诉他们，等你成功了，你老公的钱财大家平分，有的是人愿意帮你。”

    妇人似乎被她说动了，“那，找谁呢？”

    圭懒吃吃的笑，看着孙烛可怜的样子，就觉得特别解气，“律师啊，去找人打听，越坏的律师越好，一个不够请两个，两个不够请三个四个五六个，反正你老公的钱，不花白不花。”

    “再备些保镖啊打手啊，得防着你老公狗急跳墙，私家侦探，专职打探你老公的行踪，随时方便你上门找乐子，当然，你有钱，还可以找些年轻人陪着，只要钱到位，你想什么要不来，傻子才吊死在你老公的歪树上。”

    “舒书，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坏女人，老太婆，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疯子！”

    孙烛今天才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舒书，这样狠毒的她，怎么会爱他呢，果然是她为了搞什么研究迎合他，只是可怜他几年的青春。

    妇人却在认真的思索着，对孙烛的压制就放松了些，被孙烛一个挣扎，直接推的倒在了地上，飞快的站了起来，对着妇人就踢，一边去捡自己的东西，一边骂圭懒，“舒书，我要去告你，你这是抢劫！”

    圭懒却理也不理他，又继续教导妇人，“看到没，对付一个人就得时刻注意，千万不要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不然等他回过神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妇人忽然抱住孙烛的腿，用力一扯，把孙烛扯的向后仰倒，砰的声，砸在了地板上，砸的孙烛眼冒金星，捡回来的东西又丢回了地上。

    妇人回头求表扬似的看向圭懒，“舒小姐，我又抓住他了。”

    她的头发凌乱，衣服也起了折皱，脸上带着汗，圭懒却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很美。

    “做得不错，把你扒出来的东西收起来，都是你的了”，她赞赏的认可，让妇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别说，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也是个徐娘半老的风韵妇人。

    “舒老板，闹事的人在哪里”，保安们穿过水桥进来，个个手里拿着武器，警戒的看向四周，虽然好奇地上的两个人，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

    圭懒示意妇人起来，指了指孙烛，“地上躺着的这个，记一下他的脸，以后别放他进来。”

    妇人把头发扶了扶，福至心灵般帮着解释，“带走吧，刚才他要打舒小姐，我看不过去帮了下忙，以后可别让他来了，伤着舒小姐怎么办。”

    保安们怪异的看了下她，不过也没问什么，把人拖起来往外走，“好的，舒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

    孙烛依然执着的回头看她，“你给我的......咳，八字真是假的？”

    圭懒狡黠的眨了眨眼，“你猜！”

    孙烛不甘，他挣扎不动，只能大吼，“舒书，你没长人心吗？璐璐还等着救命，你连半点儿同情心都没有，难道你非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圭懒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可以闭着眼，保证她死了，我也不看。”

    妇人跟保安噗嗤笑出了声，圭懒问孙烛，“还有遗言吗？一并交待，看在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的份上，能回答的，我一定满足你。”

    妇人跟保安笑的更大声了，甚至于拖着的人，故意放慢了速度。

    “舒书，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让保安加快了拖他的速度。

    妇人却几步上前，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你才不得好死！”

    孙烛被踢的半边脸上有了红印，他莫名叹息，“舒书，难道我们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对啊”，圭懒翻着书，“也不想想当初交往的时候，你花的都是谁的钱，老子要不是为了做研究，谁愿意养你这么个垃圾玩意儿。”

    孙烛嘴角渗出了血迹，“舒书，你好......你好......没想到你这么冷血绝情”，他被拖出了大门，声音犹然不甘，“我不是你，我做不到跟你一样狠，你等着，有你后悔的一天！”



第三百零八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三）
    孙烛被带走后，圭懒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大门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妇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样的舒小姐，有些可怜，不由的问她，“要不，我去把人再带回来？”

    圭懒却道，“我在看鸟儿，你看，它们飞的开不开心。”

    她的这座独院里，天井之中有个不算小的水池，上面是江南风格的九曲回廊相连，六米多宽的水池，硬生生拐了三个折才能进来，水面上有几株荷花正含苞待放，中间的无顶小亭中，常有鸟儿落下饮水歇息。

    她从来不撵，时常还会在小亭桌上摆着碎米等鸟食，因此，这里的鸟儿很多，有些更过分的，还会在她的水池里叼鱼，有时候看到它们来了，她自己都绕环廊离开，不会打扰他们，在进来的地方，也有写着牌子：有鸟勿进，请走回廊。

    她的店开在这里，是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生活，当然，还有这房子是她的，不用付房租的原因，毕竟，原身是个很吝啬的人。

    可是她如此吝啬，在给孙烛花钱的时候，却特别大方，就连孙烛今天来穿的这一身，都是她置办的。

    要是他们两个换个性别，别人都会以为这是包养。

    从某一方面来说，她确实在包养孙烛。

    孙烛家在农村，大三实习时，陪一个朋友来她这里后，与她相识，那时的她，已经在这里开着心理咨询室，小有积蓄，是别人眼中的白富美。

    那人后来就跟她笑言，说他这个小兄弟哪都好，就是有点儿害羞，问她对他的感觉怎么样，不介意的话，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对方在做媒，她比孙烛大二岁，因为工作的原因，打扮比较简单清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只以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一个需要心理疏导的客人。

    未想，孙烛的目标，却是她。

    “舍不得了”，妇人似乎已经平息了情绪，她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坐到沙发上，“别的不说，他不顾你这点儿，就不是个好的。”

    圭懒眼睛转向她，“这不是挺明白吗？怎么轮到自己就糊涂了？”

    妇人自己给自己续了杯水，喝了口，神色竟然有些狰狞，“你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穷得连双鞋都没有，我爸把他捡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教他手艺，把我许给他，我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可是他呢！”

    “他拿了我爸的积蓄做生意，生意大了，不但改了儿子的姓，还在外面养野女人，现在更好，被野狐狸精迷了魂，就想把我扫地出门，凭什么！”

    “凭他现在有钱”，圭懒打了个哈欠，“你是他合法夫妻，他现在婚内出轨，你一告一个准，待会儿我给你张名片，你打上面的电话，钱给到位，你想要什么结果，他就能给你什么结果，如何？”

    妇人喝着水，水却像是从眼睛里流出来了一般，她手忙脚乱的擦着，“我没有钱，他嫌弃我，什么都不往家里拿，儿子也嫌弃我，根本不管我，我没那么多钱。”

    圭懒用下巴示意地上的东西，“刚才不是抢了那么多，用不上的拿去卖了，还有那张卡，密码是三个三三个八，有多少钱都取出来，别跟我说你这都不会。”

    妇人嘴唇动了动，看着一地的东西，她似乎才想起来害羞，“可是，这是你......”

    “对，分手费，那家伙喜欢上了个有精神病的小美人，你就当是帮我分手快乐，全花出去了，我的烦恼也没有了”，圭懒漫不经心的又去看鸟，“你要是不要，就帮我收拾了扔垃圾桶里。”

    妇人到底拿着这些走了。

    今天预约的客人接待完，她伸了个懒腰，关上了大门，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天色本来还早，她这小院的温度却骤然下降，平地竟然迅速结霜，冻的她浑身一阵激灵，她左右活动了下头，扳着手指，目光望向铜盆栽的小松树。

    小松树是景观品种，长的慢，主干虬扎，枝叶有些微卷浓密，生成了一副山峦的样子，颇有几分沧桑的姿态。

    小松树被她一直看着，似乎在瑟瑟发抖，随着它的发抖，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

    “曾经设计师跟我说过，我这院里的水是活水，适合建喷泉，我嫌花哨，就没同意”，空无一人，圭懒却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知道后来我为什么同意吗？”

    她的手落在左侧的墙上，白墙之上，有很多假窗，看着像是镂空的真窗，事实上，却不是真的镂空。

    不知按到了哪里，整个水池里的水突然间喷射而起，形成一片涌动的花洒，不断向四周喷洒着水珠，种植在水池周围的花花草草，全都浇了个遍，就连两株小松树也没有幸免，唯有圭懒站的地方，没有半点水珠溅到。

    她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株小松树，一派打量的神色，“我这人比较懒，又喜欢养花花草草，喷泉什么的无所谓，不过用来浇水，却再适合不过。”

    随着她的话落，另一株小松树周围的小水珠，瞬间冻成了一地冰珠子，砸在地上，脆脆的，晶亮晶亮，看的圭懒眼睛也跟着一亮。

    “擅闯民宅，装鬼吓人，错了，当鬼吓人，罪加一等，我现在宣布，罚你在这里当牛作马，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才准离开”，一边说话，她忽然飞快的凌空一抓，一团黑雾就被她抓进了手中。

    黑雾不断挣扎，尖锐的声音格外让人难受，圭懒冷哼一声，几步走到水池边，把手伸进了水里，再拿出来时，她疑惑了半晌，“原来你生的就这么黑，我还以为能洗掉。”

    黑雾愤怒极了，突然就发出了声音，“你才黑！你全家都黑！”

    圭懒哈哈大笑，“那你得失望了，我全家还真没黑的，得了，老实交待，你来干什么。”

    黑雾不坑声。

    “不说是吧”，圭懒笑声一收，直接把黑雾扔进了铜风铃中，风吹，铃响，风再吹，铃声悠长。

    黑雾在风铃中左突右撞，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似乎这普通的铜风铃变成了铜墙铁壁，他引以为傲的来去自由，完全失去了作用。

    随着每一声铃响，他的听觉都会受到震动，偏偏今天风不小，声声风铃，声声摧魂。

    原身以为的正常世界，只是她的以为，事实上，这是一个灵异世界。

    她自己被保护在安静的小院里，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她考了心理医师，开了这么个心理咨询室，每天接待预约好的客人，倒显得有几分潇洒自在。

    她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父母重视弟弟，常常带着弟弟出去，一去都要很久才归家，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她哭着求过要一起去，反而被父亲狠狠给了一巴掌，让她听话，不然就把她送人。

    她知道那不是吓唬她的话，父亲真有打算把她送人，她亲耳听到的，因此，她不敢再提任何要求，她乖，直到她长大到，不再需要亲人。

    原身答应孙烛，替那个什么璐璐续命，她其实不太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模模糊糊中，有声音问她，愿不愿意给什么璐璐续命，她想着答应了孙烛，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然后，她就睡了过去。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身体疲惫到动也不想动，连起床都很费劲，她以为自己感冒了，想着再睡一觉就好，又睡了过去。

    她好像连着这样昏沉了七八日，孙烛似乎一直陪在她身边，有时候会喂她喝水，有时候会喂她吃东西，偶尔，也会喊她的名字。

    她当时还感动极了。

    七八天后，她似乎恢复了正常，孙烛也回去上班了。

    但是，只是似乎恢复了正常。

    她洗头时，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照镜子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腊黄的女人，一时怔住，那是她？

    喜欢的食物，再也无法引动她的食欲，她瘦的很快。

    夜里多梦，梦里光怪陆离，她似乎一直在梦里清醒着，但是醒来，她又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觉得累。

    怕冷，怕阳光，怕雷电，就连普通的声音，也让她心跳失常。

    她衰老的很快。

    仿佛只是眨眼间，她就从青春走向了暮年，最后一次见到孙烛，她却觉得好陌生。

    她用力的喘着气，惊喜的看着孙烛，她好怕自己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她一直在等着孙烛来，哪怕就是最后一面，也能让她死而无憾。

    孙烛见到她，也大吃了一惊，似乎不相信她的变化，“舒书？”

    她费力的向他伸出手，干皱皮肤的手，让孙烛不由的退了一步。

    他身边跟着个娇俏的女子，打量完，掩着嘴惊讶，“天哪，烛光哥哥，你竟然会喜欢一个老太太！”

    孙烛跟她解释，他没喜欢过她，她这样子，应该是借命法术成功了的后果，以前没有这么老，让她不要怀疑他的真心。

    娇俏少女略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躺在床上的原身道，“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该说你老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烛光哥哥，我喜欢的另有他人。”



第三百零九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四）
    听到少女的话，孙烛的神色顿时就变了，完全忘记了原身，飞快的抓住少女的肩膀，“璐璐，我呢，那我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最喜欢烛光哥哥了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少女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跟着就想挣脱开他的手，“烛光哥哥你不要这样，我对你只是哥哥的喜欢，你不要这样啊......”

    原身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出荒唐的戏，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里，忽然起了大风，似乎要把整个小院刮飞一般，让圭懒瞬间清醒。

    她眯着眼，眼瞳似乎消失了，如同一个空洞，床头昏黄的灯光被风声惊亮，她打了个哈欠，摸着自己的左手腕，声音轻不可闻，“小虫子，来了个有点意思的家伙呢。”

    等她坐起来，冷到极致的阴寒，冻的她的动作都慢了些。

    床头灯忽然熄灭，圭懒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门边，门边一圈一圈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圈，如同水波般不断激荡，似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极不稳定的时强时弱。

    同时，她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圈透明的水纹，不断的旋转着，把这里的一切牢牢护住，想也明白，她这个房间外的东西，恐怕都被毁了。

    她在鬼新娘那个世界，跟天道硬碰了一场，她自己险死还生，不过也让她明白了，为什么鬼主会让她避着些天道。

    虽然那次硬碰硬让她吃了大亏，却也导致她的魂海开始松动，本来凝固的魂海，现在已经有了不少裂痕，从这一方面来说，她是因祸得福。

    以前，她每脱离一个世界，除非能留下很深的印象，都只会成为认知里的一些痕迹，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可是当魂海开始松动，她的感情与记忆还是会淡化，却不会淡化到她完全忘记，特别是在鬼新娘世界里，救了她一回的小虫子。

    小虫子是她取的名称，身体就是几根比发丝还细的线组成，只是这线不是实体，这东西现在就是几缕魂力凝成，单薄虚弱到了极致，每每看到，圭懒都担心它会消失。

    也是每每看到它，她就能想起一些东西。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玩意太能吃了，她每天用自己的魂力喂养，它很容易吃饱，可是同样，它又饿的很快，只是她的魂力特殊，它每天吃一点儿，再饿也不敢吃了，多吞一点儿，它都容易被她的魂力反噬掉。

    这一点，她自己都不能控制。

    她被天道重创之后，一般都不敢动用魂力，一用就痛的她几欲昏厥，哪怕她长年被附魂之痛折磨，也难以忍受这种痛苦，痛到她只想把自己撕裂成几份，来减轻这种痛苦。

    偏偏这种痛苦，能让她更清醒，记起更多经历过的东西，刺激着她的魂海逐渐恢复。

    “还吾儿命来”，阴森森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道回音不断响在耳边，听着就觉得烦燥难安。

    “最讨厌吵了”，圭懒皱了眉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并不想动手，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魂力加持，她就只能是个普通人，最多是个拥有些特异能力的普通人。

    小虫子则在她手腕上动了动，极力抵抗着这些声音的侵扰。

    金光与水纹都越来越浅，也越来越淡，她不出去，对方也会进来，到时候，她连自己的床都保不住，这样想着，她赤着脚，下了床，随手抓了只小棕熊抱在怀里，慢吞吞的走向了房门。

    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竟然给她的房子里还设置了防护，只可惜，这回外面的来客实力强大，这层防护根本挡不住。

    门，无声而开，迎面袭来的阴气，让她全身如坠冰窟，全身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一个面目冷厉的男人，穿着极不符合时代的大红衣袍，漂浮在她面前半空中，红色衣衫迎风作响，像是喷洒的血浪，血煞之气咄咄逼人，园子里的一切，果然都被夷为平地。

    看到她精心布置的一切，毁的干干净净，她本来被冰冻住的眼眉，向上一挑，“你干的？”

    冷厉男人皱紧了眉头，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还能说话，“能收了我儿子，果然有点本事”，他的声音不难听，就是带着股怪异的韵味，让人听着就觉得心里生燥，恨不能扯掉自己的头发，抓破自己的血肉，找块石头，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他看着年纪不大，却一口一个儿子，也不打算跟圭懒怎么废话，凭地卷起一股鬼风，想也不想的卷住圭懒，自然而然，圭懒被他卷到了他面前。

    他打量着她，“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形的力量侵噬着圭懒的身体，影影幢幢的模糊物，把圭懒完全包围住，顷刻之间，圭懒的皮肤之上，就出现了很多伤口，还全是咬伤，圭懒拍掉啃她脸的东西，再次皱了皱眉头，为什么非得逼她动手。

    “蠢货”，圭懒魂力凝成无数魂线，于无声无息间爆射而出，伴着身边影影幢幢的突然挣扎，如同一只捕食的蜘蛛，眨眼间，就把这些东西吞噬的干干净净。

    冷厉男人呵了声，“有两把刷子，可惜不够看”，随着他的话落，他整个人向圭懒扑来，上来就想掐圭懒的脖子。

    还未靠近，如同寒刀般的煞气乱窜，刮的皮肤生疼出血，圭懒的动作明显没有他快，等对方手掌将要掐住她时，她才勉强避让开来，只是随着她的动作，脚下风卷突然消失，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掉去。

    虽然避开了一抓，她的皮肤却被煞气伤的体无完肤，睡衣也被割的破破烂烂。

    这么厉害的煞气，至少也是千年以上的大鬼，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来，在对方毫无顾忌散发身上煞气之下，绝无可能活到现在。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躲几招”，一抓落空，他只是微愣，紧跟着又俯身冲下。

    圭懒摸着自己心爱的小棕熊，熊毛小裙子全都碎了，连眼珠子都碎了一个，上面沾满了血污，还有潮湿的水气，抱着都不舒服，不由的火气渐生。

    对方来抓她，她忍着巨大的痛苦，身体也跟着迎了上去，“找死！”

    是，她是不想动用魂力，可是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两只手中途遇上，一只手惨白胜雪，一只手鲜血淋淋，血气似乎也影响到了对方，让对方更加暴戾。

    接触的力道，让不敢随意动用魂力的圭懒，被一掌击飞，咚的声，撞到了地上，连吐了两口血沫，半天才爬起来。

    冷厉男人袖子一甩，长袖忽然变长，自动缠上了圭懒的脖子，把她直接吊到了空中，“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被吊起来的圭懒，难受的抓着脖子里的东西，却发现这东西竟然滑不溜手。

    她闭了闭眼，再次动用魂力，哪怕疼的全身打颤，也让缠住她脖子的东西寸寸而断，她咳着，连连呕血不止，突然伸手向男子一抓，“给我去死！”

    男子本来还有些意外她能挣脱，未想，身体骤然一滞，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地上砸去。

    在他的呆滞中，本来应是轻若无物的身体，却仿佛间有了千斤之重，被砸在地上后，背上紧跟着落下一样重物，砸的他脸色突然变红。

    鬼的脸色惨白才算正常，变红，就是他们受到重创的表现，他呔一声，身边冒出数十根尖锐之器，全都扎向圭懒。

    圭懒险险避过，再次把对方抓起，又一次重重的砸在地上，砸的地上残渣都在低空盘旋飞舞。

    冷厉男人这一次被摔的更狠，他半天都没能缓过来，连操纵自己凝炼武器的能力，都变的力不从心。

    “叫你毁我房子！”

    圭懒猛的抢过一根尖锐武器，尖锐武器在她手中不断颤动，她硬生生的把武器拉长，拉长成一条棍鞭，劈头盖脸，对着冷厉男人就是一顿猛抽。

    “叫你吵我睡觉！”

    “叫你害我打架！”

    被抽懵了的冷厉男子，只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整个身体被控制着无法逃开，忽然吐出了一团絮状物，吐出这一团东西后，他看着就萎靡了许多。

    絮状物淡若轻烟，渐渐变大，眨眼间，变成了无数长条影子缠上圭懒，魂力屏障竟然不能完全阻挡，让圭懒浑身一个机灵。

    这些东西她熟悉，可是正因为熟悉，也让她真的怒了，养了这么多噬魂蛊，这是杀了多少无辜性命，炼了多少无辜冤魂才养成这些？

    噬魂蛊又叫噬魂虫，跟她手腕上的东西有些相同，不杀个万万人，生不出这么一只，没有足够多的心头血，也养不大，如此多的噬魂虫，可想而知，这得死多少人，才能炼成，简直该死！

    她不算是怕，也任着这些东西钻进她的魂海，给狼口送肉这种事情，时不时的，总有人喜欢做。

    她是心里发寒，也是跟天道对上，她才知道力量达到一定境界，能强大到何种地步，更何况，她自恃的东西，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就像是这种噬魂虫，这种幼小的东西，现在对她确实没什么用，可是它再成长呢？

    她的魂力强过对方时，对方就只是她的盘中餐，可是一旦遇到比她魂力更强的人，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

    魂力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不是她吞噬别人，就是被人吞噬，她在很多方面毫无经验，一旦对上，就只能蛮干，是死是活，都只能赌运气。

    “书书！”

    当她被这些影子包围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呼唤。

    这声音，有种久违的熟悉。



第三百一十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五）
    “书书，我的书书”，一个梳着独辫的女人跑了进来，边跑边哭，不管不顾的向着圭懒冲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一群人，打扮各异，见状都七手八脚的去拉她。

    “你疯了，那是大鬼王的鬼噬！”

    “鬼噬之下绝无活口，你想死也先报了仇再说。”

    “清醒点，还不快布阵！”

    ......

    “书书，我的书书”，独辫女人哭的瘫软在地，被三四个人拉着，痴痴的望着圭懒，满是悔恨与泪水。

    圭懒怔了半晌，才听出这个声音是谁。

    她与家人，已经有四年多没见，连母亲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陌生。

    她永远是被家人抛下的那一个，曾经以为，她已经被他们抛弃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声音，却全是伤心痛苦，那一声声书书，恍然如昨，此刻听来，却肝肠寸断。

    “妈妈”，她极轻极轻的唤了一声。

    或许被孙烛背叛的爱情里，都没有这一声书书，更让她在意，更让她痛苦。

    她太孤独了。

    孙烛是第一个主动靠近她的人。

    她就像是一个骤然得到宝贝的小孩子，只会紧紧攥在怀里，一点儿也不想撒手，所以孙烛但凡拿分手来威胁她，她都会妥协。

    她或许早就想过结局，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心理医生，可是她总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孙烛，会成为她的家人。

    冷厉男人却趁她分神之时，积聚了力气，飞快的化成了一股黑雾，在各种法器即将落下的时刻，逃遁而去。

    除了飞快向圭懒连滚带爬过来的独辫女人，其余正准备拼命的人，全都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血煞鬼王是出了名的凶狠毒辣，法力深不可测，他们多少同道都栽在他手中，他们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把他暂时困住，等待援兵过来保下小命。

    可是，他怎么还没开打就逃了？

    “书书，书书啊，书书，我的女儿”，独辫女人没有了众人的阻拦，完全不顾鬼噬的可怕，伸手就去拉自己的女儿，“书书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你别怕，书书......”

    虽然她这样说，她的眼泪却如决堤一般，流的满脸都是，哪怕是早知道结果，她也不想承认这个结果，她宁愿相信会有奇迹。

    “住手东素！”

    好多人齐齐大喊，有些甚至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东素不要！”

    “妈！不要！”

    这一次，两道男声如雷吼一般，飞一般从半堆残渣后面跑进来，几乎用尽了平生的力气，飞快的向着她扑去。

    “你们愣着干吗啊，还不快把这一家子疯子拉住！”

    回过神，见到这一幕的人连忙大喊着，自己也各施本事拦人。

    东素被巨大的悲伤席卷，她好后悔，早知道女儿会遇到大鬼王，她怎么也不会把女儿抛下，他们自以为是的好意，却还是没能保住女儿。

    这一刻，她只想陪着女儿一起死。

    “妈......妈”，圭懒的心神似乎完全跟原身同化，她抓住母亲伸过来的手，柔软的，温暖的，还带着一些粗糙的痕迹，“我在。”

    灰色雾影顷刻消失，圭懒抓住母亲的手，她的脸上身上满是伤口，仿佛怕这双手会消失般，她抓的很紧，伤口外的血水再次渗出，却再一次，吓坏了所有人，包括她的亲人。

    东素用力的擦干净眼泪，她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上女儿的脸，粘粘的，但，血，却是温的，她的声音似乎也在颤抖，“书......书，书......书，你......没事？”

    圭懒摇摇头，她一只手还抱着破破烂烂的小布熊，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的遮不住身体，在那些人的法术灯光之下，比鬼更吓人。

    东素猛的把她抱进怀里，又哭又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别怕啊，妈妈来了，妈妈在呢，别怕，妈妈会保护你，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对不起......”

    这个怀抱太暖，暖的圭懒连站着的力气都消失，直接昏睡过去。

    “书书，书书，你别吓妈啊，书书......”，看到女儿突然昏倒，东素吓的不停的摇晃她，直到被丈夫拉住手臂，儿子一手把女儿抱走，她才勉强安静下来。

    “东素，书书只是昏过去了，你别激动，先给她看伤”，舒小泉让妻子先冷静，他早就探了女儿的气息，发现竟然真的还活着，这让他也是又惊又喜。

    鬼噬之下，从无活口。

    自从大鬼王的存在众所周知后，所有的记录里，鬼噬一出，魂消魄散，从无活下来的例子。

    可是，他女儿活下来了。

    他们亏欠了她太多，从小，为了让她远离这些神神鬼鬼，他们不得不把她一个人抛下，找了保姆照顾她。

    长大后，他们为了不牵连到她，更是好几年难见一面。

    他每次看到女儿那乞求的目光，都觉得自己残忍。

    可是，谁让他们的身份早就决定了一切，女儿没有灵根，注定只能做个普通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保护在正常人的世界，平平安安一辈子。

    他们为女儿设下的灵障被触动，紧赶慢赶，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可是女儿没了，不能再把妻子赔进去。

    谁知，女儿被鬼噬攻击过后，竟然还活着！

    “舒老弟，你家丫头真没灵根？”

    一个执拂尘的道人问他，这不可能啊，没有灵根，离大鬼王那么近，怎么可能活下来，更不用说在鬼噬下活下来。

    东素在房间里为女儿打理伤口，他目光一直望着房门，闻言只是摇头。

    舒河拍掉同伴的手，“别烦我，我姐就是个普通人。”

    跟他玩的好的同伴，年纪与他相差无几，又是同在易山求学，关系相当不错，“骗鬼呢，普通人，普通人能被大鬼王找上。”

    不说他们不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绝对是舒家这大女儿身上有秘密，不然大鬼王再嗜杀，也不会专门找上一个普通人，连鬼噬都逼出来了。

    鬼噬是大鬼王的绝杀招，不到危急时刻，他一般都不会用。

    另一个同伴染着红白黄三色头发，闻言嗤笑了声，“屁，骗人还差不多，骗鬼？你觉得连大鬼王都来了，能把鬼骗到？”

    舒小泉被缠的不行，一边担心女儿，一边只能应付，“你们别问我，等书书醒了，你们自己看，要是书书有灵根，我会舍得把她一个人抛下？”

    这倒也是，在他们的圈子里，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灵根，没有灵根，儿子女儿一样不值钱。

    “会不会你们当初，看错了？”

    又一个人提出疑问，哪怕大鬼王离开了，他留下的煞气仍然影响着周围，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这个，不尸变都是好事，怎么还可能会活着。

    舒书看父亲心神不安，只能自己出来解释，“不会，我们还找院长大人来看过，就怕我们自己弄错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闭上了嘴。

    易山的院长大人，就是能逼出大鬼王用鬼噬的人，可是就连院长大人自己也说，他只能困住他一时，想收伏很难，他们一直努力的方向，就是把大鬼王镇压封印，不让他出来做恶。

    如此强大的院长大人，遇上鬼噬，也只能退避，一个普通人，怎么就能活下来？

    可是鬼噬的气息如此明显，他们就是想欺骗自己感受错了，也做不到。

    一个大胡子低声给舒小泉传音，“明姬他们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你做好准备。”

    舒小泉微不可察的点头，很多年前，他父亲在给女儿断命时，就说她女儿命断双轮，为了给女儿改命，他父亲因此早逝，也不过为女儿争得一丝生机，这生机还似断似续，薄如蝉翼。

    如今女儿二十四岁，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早早的把今年的任务完成，然后回家守着女儿，想着哪怕是拼了他们夫妻性命，也要保住女儿，未想，意外来临的如此之快。

    如今，女儿能在鬼噬之下逃得性命，想也知道，将会面临多少艰难，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拼命的打算，不管这拼命，是跟鬼怪，还是跟人。

    东素与跟进来帮忙的好友一起，给圭懒清理伤口，看着女儿浑身的伤，她的眼泪怎么也无法忍住，一滴一滴，不断的落在女儿身上。

    好友是个有些娇艳的美人儿，丝质红衣红裤，微卷的头发斜搭在一边，一边手脚利落的清理着，一边嘲笑，“你不知道眼泪比盐水还要咸，你这是疼她还是恨她，照你这么哭下去，你闺女没被鬼王弄死，先得被你眼泪哭死。”

    东素连忙擦着自己的眼泪，还不忘问好友，“真的？”

    红茗轻哼了声，“你说呢？没看你闺女都疼的在抽抽。”

    东素再次用力的擦拭着眼泪，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来，“书书乖，书书不疼啊，妈在呢，忍一忍，等上了药就好了。”

    红茗低头翻了个白眼，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哄有什么用，不过她有些奇怪的是，这丫头被大鬼王攻击过，更被鬼噬噬魂，身上竟然毫无阴气煞气残留，这么多的伤口，也只是正常的伤口。

    难道还有天生阴煞不侵的人？

    就算是纯阳之体，天生不惧阴煞，也只是对上一些低级的鬼怪，可是对上大鬼王这种级别，纯阳之体都只能成为送给他的供品。

    “素素，你这女儿，有得麻烦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六）
    这个道理，东素懂。

    鬼噬在他们的认知中，是天下最为阴毒的东西。

    吞魂噬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所知道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逃，用尽全力逃开。

    逃的够快，就能活下来。

    虽然在所有记录之中，能从鬼噬之下逃得性命的，不过袅袅数人，当世之中，也唯有院长一人，曾在鬼噬之下逃得性命。

    而那一次，同去之人，除了院长之外，全都没了性命。

    “恭迎院长大人。”

    整齐的问候声，让舒小泉回过神来，也跟着行礼。

    院长大人容颜俊美，气质清冷出尘，远远自空中行来，一步一步，如履平地，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远远才看到他的身影，眨眼间已经出现在房门之外。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二个白发老人，一众人再次向三人行礼。

    其中一个白发老人肤如婴儿，真正的童颜白发，很是好奇的问道，“人呢？快让我们见见。”

    舒小泉挡在门前，身上的冷汗却不断渗出，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回童极真人，小女受伤颇重，内子正在里面料理伤口，还请稍待片刻。”

    舒河咬着牙齿，还是鼓起勇气站在父亲身边，“姐姐还昏迷不醒，不能打扰。”

    中年人眉目威严刚正，冷声斥道，“让开，我等自会给她治伤。”

    “不行，姐姐是女孩子，等妈说可以了，你们才能进”，舒河浑身都在颤抖，无声的威压，让他几乎站立不住，身体忽然被两双手给撑住，他回了兄弟们一个艰难的笑。

    “可”，一字轻吐，没有任何气势，却让中年人瞬间收了气势。

    舒小泉深深的弯下腰，“谢院长大人。”

    时间过的似乎极慢。

    院长大人一到，红茗与东素都没了表情。

    两人也再无一句交谈，只是动作飞快的给圭懒上药着衣，药是好药，伤口外的血瞬间止住，还在不断的开始愈合。

    等打理完了，也让院长大人在外面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彼此对视着，嘴唇蠕动，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在院长大人等面前，再小的声音也无保留，更不用说他们传音了。

    可是时间不可能再拖延下去，东素擦干净眼泪，简单的打理下自己，还是打开了房门。

    面对着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她只能依规矩行礼，“恭迎院长大人。”

    院长大人点了下头，直接绕过她，往房间里走去。

    东素起身想拦，却被红茗拉住，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院长大人一个眼神的威压，冲动无济于事。

    四人的队伍，已经变成了六人，后来的两人，一个虎背熊腰满脸凶悍，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穿着布衣，看着就像个温柔的好青年。

    六人把圭懒的床围了起来。

    不用上手，单凭他们的感知能力，六人就确定了一件事，这就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一直沉默着，不怎么说话的干瘦老人开口，“血煞来过，鬼噬的气息也还有残留。”

    不用他说，他们几人早就再三确认了。

    童极好奇的打量着圭懒，扯了扯她的脸皮，被院长大人的目光盯的缩了回去，有些喏喏的解释，“我就是想看，是不是活的。”

    布衣青年干脆蹲下身，真的握住了圭懒的手腕，如同把脉一般，半晌才放开，放开后，他抽出了手帕擦拭着手指，“没有灵根，唯一异常的是魂海。”

    院长大人轻拂衣袍，坐在了床边，一指点在圭懒眉心，然而，下一刻，他迅速抽离了手指，难得惊讶的看向圭懒。

    圭懒皱着眉头，也看着他。

    她有些生气，觉都不让人睡了是吧，“你们是谁？我妈呢！”

    “书书”，听到她声音的东素，再也不顾红茗的阻止，猛的冲了过来，小心避开床边的几人，一把抱住了圭懒，“书书，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疼？”

    圭懒任她抱着，还很满足的在她脖子间蹭了蹭，“不疼，困。”

    “困就多睡......”，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床边还有六位大人在等候，猛的转身，把女儿藏在身后，努力压抑自己的心跳，“书书，这里几位都是很厉害的大人，他们有问题问你，问完了你再睡，好不好。”

    圭懒被母亲骤然推开，又藏在了背后，莫名的就觉得很高兴。

    她的妈妈，好像还是爱着她的。

    “好”，她把头搁在母亲肩膀上，微带困意的打量着几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院长大人身上。

    院长大人此刻已经站起身，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打量着她，两人目光对上，她的平静，让院长大人的瞳孔一缩。

    其余五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却都跟着一跳。

    院长大人没跟她比较耐心，直接问道，“血煞鬼王，不是你对手？”

    这个问题问的太可笑，就连东素，也回过头看着自己女儿。

    圭懒打了个哈欠，她点头，“对。”

    “你能杀他？”

    “可以。”

    “他的鬼噬，已经消失了？”

    “鬼噬？”

    “那些能噬魂的东西。”

    “如果他没养备胎，大概是没了。”

    “打扰。”

    “恩。”

    从始至终，这些对话让听见的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可是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却觉得荒谬。

    院长大人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直接带着人消失在房间之中。

    东素惊魂未定，脑海里还是一团浆糊，院长大人们都离开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丈夫儿子以及好友们唤回了魂。

    院长大人在的时候，声音根本就没传出去，能听到的也就只有他们六人以及一个她。

    “素素，院长大人呢？”

    “院长大人他们离开了，他们说什么了？”

    “姐，有这么困啊”，把他姐从母亲肩膀上摇下来，结果圭懒又倒在他手臂上睡，这让舒河特别无语，不过他姐这样亲近他，也让他很是高兴。

    舒小泉检查了女儿身体无碍之后，让儿子看着人，又去问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女儿没事，她却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圭懒的脸，再次被几根手指头戳着，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让舒河一手拍掉一个，“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三色毛的小年轻嘿嘿笑了声，“这真是你姐，怎么看着比你还要小，睡的跟头猪一样。”

    “滚蛋，我姐受伤了，需要休息”，舒河把姐姐护在怀里，不让两人碰。

    另一个同伴不死心的举着手指，很想再戳戳，“你姐脸真嫩，再让我戳戳。”

    “去死”，舒河低声啐道，“回家戳你妹去，别想欺负我姐。”

    “我妹那是霸王虎，老虎头上动土，你这是想我去死啊，我偏要戳”，同伴举着手指眼看着就要戳下来，就被一双手拎住了袖子，“我靠，哪个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的讪笑着，小心的抽回自己的手指，“舒叔叔好。”

    三色毛小年轻也马上老实了，跟着问好，“舒叔叔好。”

    舒小泉没好气的点了点两人额头，“别闹，书书受了伤，等她好了再闹她都行。”

    “好的，舒叔叔。”

    两人战战兢兢的退出房间，给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舒叔叔没生气。

    “莫名也想要个这样的姐姐怎么办”，三色毛仰头看天，忽然来了一句。

    “到底说了什么呀”，红茗围着东素打转，“你别发呆啊，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就这么放过大侄女了？”

    这个时候，为了不打扰圭懒休息，他们已经在房门外，很多人还在这里好奇未走，各自用法术凝聚了桌椅，正三三两两聚着聊天喝酒。

    “对啊，院长大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唉，东素，院长大人没说不准说出来吧，说来听听。”

    “对呀，东素妹子，给我们解解惑，别让我们晚上都睡不着觉。”

    东素抹了把脸，苦笑连连，“就怕说出来你们也不信。”

    “没事，你先说来听听，信不信是我们的事。”

    很多人顿时起哄，他们太好奇了。

    东素无奈，“不是我不说，因为我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你们都得说我得了失心疯。”

    “说说呗，好坏我们自己断，你不信，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信。”

    “对啊，大家个个见识广博，什么稀奇事没见过，放心吧，吓不到我们。”

    舒小泉走过来摸着她的秀发，对她点点头，“说吧，你不说他们越好奇，说不定就赖着白吃白喝，不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你要不说，我们还真不走了，天天在这烦你，看你受不受得住。”

    一群人大笑，东素是觉得这事真没法说，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院长大人就是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

    “什么问题？”

    她自己觉得这事也不靠谱，“院长大人就问书书，血煞鬼王是不是她打跑的，问书书能不能杀了大鬼王，还有就是鬼噬是不是全被书书毁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这真是院长大人问的？

    好半晌，舒小泉才开口，问出了很多人想问的问题，“那书书怎么回答？”

    东素的脸有些烧，她自己都觉得女儿在吹牛，“书书说，大鬼王是她打跑的，她能杀大鬼王，鬼噬，也被她毁了。”

    舒小泉也尴尬的咳了声，他这闺女的牛，也吹的太大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七）
    一片静默。

    好半晌，才有人发出了声呵呵，然后说明天还有任务，天色快亮了，他们就先不打扰了。

    很快，这些人就找了各种理由离开。

    等到只剩下一家人，舒小泉的脸色复杂莫名。

    东素揉着额头，“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至少暂时没有人敢打书书的主意。”

    不论真假，能让院长大人问出这些话，就证明舒家大女儿绝对不是普通人。

    当然，这一点，他们心里也清楚，普通人早就死的干干净净了。

    可是要说这么个有点儿特别的普通人多厉害，又觉得太过夸张，连院长大人都没法压制的大鬼王，她都能对付，怎么会呢？

    如果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对付大鬼王，那他们这些天生灵根的人还修炼干什么，岂不是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毁掉的院子，在几人法术加持之下，又恢复了大部分形状，只是终究不如以前的精致秀美。

    圭懒一直睡了三天多才醒，一醒过来，她就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这样一具普通的躯壳，怎么能承受她本就暴虐不安的魂力，而且动用魂力的痛苦太难以承受，让她恨不得一睡不醒。

    “书书”，东素正端着一罐东西进来，看到她醒了，眉眼都是笑意，“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给你熬了你爱喝的汤，温度刚刚好。”

    圭懒有些别扭的移开眼睛，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她伸手想接过来，“给我吧。”

    “那不行”，东素避开她的手，“你昏睡了好几天，肯定没力气，妈喂你。”

    圭懒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东素一边喂她，一边跟她解释，“这次是我们不对，只是有些事情以前不想你知道，如今你知道了，妈也就不瞒你。”

    说穿了，其实挺简单。

    这个世界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普通人的下世界，他们以为世界是正常的。

    一部分是上世界，他们很多身有灵根或者特殊体质，寿命远超普通人，修炼的越强大，活的越久，刀枪不入，行云布雨，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称一句神仙之流，都能当得。

    普通人一直以为，他们的世界就是全部，天天有无数人幻想着修仙长生，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存在。

    舒家四口人，三人都有灵根，唯独大女儿没有，可是限于上世界的规矩，他们只能把大女儿留在下世界，让她一个人生活。

    按理说，他们夫妻祖上都是有灵根的人，他们夫妻也有灵根，生下来的孩子十之八九都会有灵根，可他们的大女儿，偏偏就是那十分之一。

    曾经笑言要与他们夫妻结娃娃亲的朋友，后来也再没提起这一茬，他们理解，却难掩伤心。

    下世界的人，寿命短暂，时光易老，生老病死，有如蝼蚁，他们又怎么能看着女儿老去，他们却还年轻如昔。

    他们能做的，只能少见面，每次他们离开后再见面，都恍然发现，原来时间真的很快，仿佛眼一睁一闭，女儿就长大了。

    他们一直不相信女儿没有灵根，费尽了诸般努力，才拜托院长大人看了一遍，直到院长大人摇头，他们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越到后来，他们修炼一段时间，闭关一次，甚至于都不敢来见女儿。

    父母都是希望孩子快快长大，可是他们却希望女儿不要长大，至少，也不要长大的那么快，快到让他们措手不及。

    特别是他们的女儿，是薄寿之相。

    公公为了替女儿改命，修为大损后，很快仙逝，他们的心里就愈加冰冷。

    他们置办了这座宅子，下面埋着百福图，宅子一砖一瓦，他们都刻上了各种增益法阵，引导着女儿买下了这里，只想让她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直到宅子里的防护法阵被触动，他们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看着女儿毫无血色的脸，她把喂完的罐子放到一边，让女儿躺好，“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灵根，委屈了你二十年，我们都以为，这样对你最好。”

    舒小泉背负着手站在一边，他的面容平静，就那么看着妻子与女儿，直到妻子说完，他才加了一句，“我与你母亲成亲较早，当时还在易山上学，无法兼顾你，又不能把你带在身边，只能留你一人。”

    他解释完，半晌又道，“你可以恨我们，我们那时候年纪都不大，没有承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其实就是现在，他们的年纪在上世界里，都不算大，只是他们两人情难自禁，偷尝了禁果后，东素有了身孕，不得已，他们只能避到了下世界。

    圭懒睁着眼睛看了他们半晌，她能感受到原身的怨气，已经消失了大半，“如果我有灵根，你们是不是不会抛下我？”

    东素眼睛又湿了，她强忍着酸涩摇头，“不，书书，我们从来没有抛下你，只是不敢见你。”

    “对于我们来说，你的一辈子太短，我们不能陪你长大，就必须让你学会坚强，我们无法阻止你老去，就只能逃避”，舒小泉并没有掩饰什么，他曾经有多舍不得女儿，如今就有多后悔，可是他是个男人，不可能像妻子一样表现出来。

    “如果......如果我跟弟弟一样有灵根，是不是你们就不会留下我？”

    圭懒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东素转过头抹眼泪。

    舒小泉迎着女儿的视线，肯定点头，“是。”

    圭懒浑身一轻，原身所有的怨恨，在这一个字下，全都烟消云散，大概她到死，也只是想等一个答案，一个为什么抛下她的答案。

    至于孙烛，若不是害她至死，她不见得会为他怎么样。

    她对亲情太渴望了，与其说她爱惨了孙烛，不如说，她把孙烛当成了新的家人。

    圭懒并没有伤心，也没有怨恨，只是平静的回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书书”，东素想去抱抱她，却被丈夫拉住了。

    舒小泉对她摇摇头，“让她静一静。”

    守在门外的舒河，看到父母后欲言又止，他其实想说他们说了半天，怎么都没有聊到重点，他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招惹到大鬼王？以后怎么办？他姐现在老出名了，肯定不能再把人放在下世界里。

    “泉哥，书书是不是不会再原谅我们了”，东素不顾儿子在场，捂嘴靠在舒小泉怀里大哭起来。

    舒小泉拍着她的背，“不会，我们的女儿像你，心软又善良，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罢了。”

    父母无时无地的秀恩爱，做为儿子的舒河，总觉得自己很多余，忍不住打断道，“你们就没有问姐怎么回事？”

    舒小泉一时语塞，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想知道自己问去。”

    能让院长大人亲自问话，那么他女儿就定有特别之处，他们如今要防的，就是会有上世界的人闻声而至。

    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事实上，这几天已经很热闹了。

    时哭时笑，来找圭懒的客人，听说他们是主人的家人，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只是临走时，脸色时而温柔羞涩，时而狰狞邪魅，让他们心里直打鼓。

    这一看，就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一个打扮富贵，却满脸阴狠的妇人，问了声舒大夫呢，确认了不在，好好打量了他们一番，警告他们，让他们最好早点把舒大夫找回来，她给他们五天时间，到时候再看不到人，她就报警。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上来什么不也说，直接往沙发上一躺，闭上了眼睛，完全不顾看着他的舒家人，时间一到，老人付完钱，大踏步离开。

    舒河实在没忍住，“大爷，你来这干什么？我姐现在不在，她又没法给你治疗，不用给钱。”

    老人回头打量了他一番，摇头叹息，“不是一路人，怎么就成了一家人，可惜，可惜。”

    舒河顿时火了，跳脚反驳，“你才不是一家人，拿着你的钱走，我让我姐以后再也不接待你。”

    老人哈哈大笑，“没想到我的舒小友也是有趣，竟然有这么个天真的弟弟，有趣，有趣，真有趣。”

    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气的舒河差点想放出藤蔓把人卷回来，罚他在树上倒吊，看他还敢乱说话。

    不会说话的老人刚走，一个身姿妖娆的漂亮姑娘，就出现在院子里，哪怕舒河说了歇业，她也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舒小姐呢？舒小姐？舒小姐，这次的秀你必须去，位置我都选好了，老娘可是把最好的位置给了你，你可不准拒绝。”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大门，她吼了几次，见弯桌后面真的没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位妖娆姑娘，几只鸟儿又叽叽咋咋的吵个不停，伴着又一个要找他姐的妇女，他解释的口干舌燥，第一次发现，他姐也不容易。

    三日工夫，他就被他姐的客人，逼的差点发疯，正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发泄后，沙包，就自己送上门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八）
    “舒书！舒书！你给我出来！”

    守在回廓花坛边逗蚂蚁的舒河，正玩的起劲，就见回廓里直接跑了个人进来。

    “站住，你是谁？”

    舒河皱着眉头拦住他，大呼小叫他姐的名字，太没礼貌了。

    “滚开，别挡路”，孙烛用力一推，“舒书，你个心思恶毒的贱人，你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见死不救都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你可得想好了，别让你那死去的父母跟着受牵连.......”

    砰的一声！

    孙烛被一拳击中鼻梁，疼的他眼冒金星，眼泪瞬间涌出，半边脸都发麻了，不待他反应过来，跟着又是数道铁拳打在脸上，这还不算，小腿瞬间一疼一麻，不由自主的，他就跪了下去。

    一跪下去，他胸前腹部就遭受到了不知道多少拳打脚踢，只疼的他喘气都艰难，渐渐滑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MD，你骂谁贱人！老子的姐姐你也敢大呼小叫，还敢诅咒我爸妈，老子今天不好好教教你，都不好意思放你出去做人”，舒河气坏了，要不是本着上下世界的规则，他真想把这混蛋剥皮抽筋，再拘了他的魂折磨到魂飞魄散！

    什么玩意儿，一个蝼蚁也敢欺负他姐，还不知道他姐在下世界受了多少苦，越想越气的他，下脚也越来越重，眼看着孙烛出气多进气少，圭懒不得不喊住他，“住手。”

    舒河脚停在半空，到底没再踢过去，他气呼呼的跑到亭子里，“姐你又乱发好心，这种人死有余辜，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圭懒揉了揉额头，其他上世界的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光看她的亲人就知道，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把下世界的人，分成了两类人，一个是作为他们亲人的她，一个是蝼蚁。

    哪怕父母表现的不明显，骨子里也带着这样的优越与高高在上。

    小弟就更不用说了。

    “舒河，这里是下世界，不准随意杀人，也不准随意打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圭懒实在不想跟他讲道理，她这个弟弟，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上下世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如果你呆不住，就回上世界去。”

    舒河有些委屈，“还不是他们先说你，你还是不是我姐了。”

    圭懒冷着脸，“过来。”

    犹豫着走近，圭懒一手拎着他的耳朵，疼的他直挤眉弄眼，“疼疼疼，姐，疼啊。”

    “你也知道疼，你不知道你下手有多重”，圭懒看着流了半滩血的孙烛，恨铁不成钢，“别拿你那半吊子能力说事，要是能做到天衣无缝，别让我看到，你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是痛快了，后面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你跟我有仇吧！”

    舒河嘿嘿笑着，也不叫疼了，“姐放心，我一会儿就把他治好，保他看起来完好无缺。”

    “算你聪明”，圭懒点了下他的额头，“丢远些。”

    舒河笑着应下了，不过他又眨巴着眼，略带好奇的问道，“姐，他是谁？”

    圭懒往后靠在摇椅上摇晃着，很是淡定的回答，“差点成了你姐夫的人。”

    “我靠”，舒河顿时就爆了，他姐才多大，居然就有只猪敢来拱，要是在上世界，他姐都还没有成年，想到这里，他笑意一收，转身拖起地上的孙烛就往外走。

    圭懒看都未看一眼，魂海的疼痛折磨着她，动用魂力后，疼痛加持在躯壳之上，更让她倦怠不堪。

    孙烛不休不止，那就得承受住后果。

    至于什么璐璐，她不认识，更不可能答应给她续命，该死就死，别出来祸害人就好。

    然而，这个璐璐还真就跟她杠上了。

    夜半无声，一个白衣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圭懒床头，他四下里看了看，忽然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瓶子。

    瓶子里装了大半瓶绿幽幽的果子，指头大小，凹凸不平的棱角毫无规律，他看了半晌，拿起来晃了晃，也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旋即，他就想打开看一看，是不是什么宝贝。

    “我劝你别动”，圭懒忽然出声，吓的那人眨眼间就退到了门边。

    他紧紧的抓着玻璃瓶子，戒备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醒的？”

    被发现，他虽然意外，却又不意外。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东素在吹牛，但是他们更明白，涉及院长，东素绝对不敢拿院长吹牛，哪怕他们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心里到底对圭懒存了几分估量。

    “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你最好给我个理由”，圭懒的声音很平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现在很生气。

    这几天的宅子外，强大的气息完全遮掩不住，出于本能，圭懒都被惊扰得不能安睡，要不是她不怎么愿意动用魂力，非得一个一个找出来，揍到他们后悔不可。

    这一个更过分了，竟敢擅自闯进她的房间，连她父母设置的灵障都视若无物，还敢动她的东西，如果没有一个能给他自己开拖的理由，她就拿他杀鸡敬猴好了。

    夜色之中，光亮并不清醒，那人的声音有些迟疑，“舒小姐见谅，只是救人如救火，听孙烛说，舒小姐的八字与我一小妹适合，想请舒小姐帮忙一二。”

    圭懒实在想不到这个璐璐有多大魅力，孙烛一个不用说，那个被她封在风铃里的鬼，有时候嘴里叫的也是璐璐，如今又来了一个上世界的人，还是为了璐璐。

    “怎么，你一个上世界的人，还救不了一个凡人？”

    那人仍然离着她远远的，一副随时准备逃走的样子，“舒小姐有所不知，璐璐乃六阴之命，受六阴之噬，若能熬过六六之数，余生顺遂，可是六阴之噬太过霸道，消耗本元过甚，须得相合命相之人帮扶一二，才能度过危机。”

    圭懒不知道什么是六阴之命，也不懂什么叫六阴之噬，她只觉得好笑，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天真，一副她特别好骗的样子，难道她长的看着就很好骗？

    见圭懒不出声，那人又道，“舒小姐放心，璐璐已过五六之数，只需要舒小姐略借些生机，就能帮璐璐活下来。”

    圭懒困意淡了，她好笑的靠在床头，一脸好奇，“我要不借呢？”

    那人气息一重，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我们修道人虽修长生，亦修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极浮屠，舒小姐何必把这到手的功德推出去？”

    “生机这东西，我有你也有，你怎么不自己修你的功德，白白便宜了外人？”

    那人呼吸一滞，似乎觉得圭懒在戏耍他，声音里带了暴燥，“舒小姐何必明知故问，生机是可借，可要是所借非人，只会惹来无穷后患，舒小姐也太过心毒！”

    圭懒抚掌轻笑，“说的好，如果我是凡人呢，你们还借不借？”

    “那得看对方愿不愿意”，那人答的很谨慎，“我们不会强人所难。”

    “要人性命，还要人心甘情愿”，圭懒轻叹了口气，“你们可真有意思，一边要作刽子手，一边还要立牌坊，人世界里最滥情的花心男女，也不及你们无耻，我算是服了。”

    那人身上衣服无风自动，顷刻之间，房间里的灵障被触发，却因为对方已经在房间之中，而毫无作用，“舒小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圭懒勾了勾手指，“来，让我尝尝罚酒。”

    那人反而不敢动了，手指用力的放在玻璃盖子上，待看清自己还拿着的东西时，下意识的一用力。

    “别开！”

    圭懒好心的提醒着。

    砰的一声，伴着他凄厉的惨叫，整张脸连带着下巴，全都被冲击力冲击的血迹斑斑，一只眼睛的眼球，直接爆掉了。

    “啊......”，玻璃瓶自他手中掉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并没有摔碎，而他双手捧着脸，满身鲜血，脸上没有几块好肉，不停的惨叫连连。

    “叫你别动”，圭懒看着他的下场，很是无奈的摇头，“没有上过学吧，或者上过学，没把生物学好，可怜见的”，不知道种子的爆发力堪比子弹，竟然还敢凑近了开盖。

    当然，她在瓶子里加的东西也是原凶之一，不过她是为了给种子爆芽，好方便种植，可没想过害人，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杀了你”，那人咆哮着冲了过来。

    “正想着挑只什么鸡来杀，你就送上门来了”，圭懒没有动，但是眼神一厉，冲过来的人，忽然间又倒冲着门飞了出去。

    夜色下，月光柔和，那人惊恐的表情伴着血迹，狰狞的让人生惧。

    “再有窥伺者，如同此人！”

    她的声音不大，方圆千里之内，但凡有灵根之人都能听见，听见的人下意识的看过来。

    白衣血脸，一寸淡青火焰自他脚下烧着。

    火无温，若隐若现，非以他们的神识，根本无法发现。

    他们惊异莫名，因为那人的表情太过痛苦，痛苦到让人看着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的身体在慢慢消失，那么小的一寸火焰，缓缓上飘着，每上升一分，那人的身体，就消失一分。

    “鬼噬！”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九）
    好多人一叫出声，立即死死的捂住嘴。

    不，这是比鬼噬更可怕的东西，鬼噬噬魂，无声无息，吞魂噬魄，还能保有完整的躯壳，而那寸青火焰，竟然在吞噬躯壳的同时，连着也在吞噬魂魄，偏偏，被吞噬的速度并不快，让人自己活活看着自己消失，恐惧更加大过痛苦。

    躯壳不断的在缩小，魂体也在不断的缩小，难怪对方会痛苦至此，却一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人看不过去了，却只敢轻叹，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惹了那个凡人，竟然会受到如此酷刑。

    “这比鬼噬还可怕”，难怪能让大鬼王落荒而逃。

    舒小泉，东素，舒河，齐齐震惊的看着半空之中。

    他们认识中的女儿与姐姐，似乎都是安静的、沉默的，如今再见面，就一直恹恹的昏昏沉沉，哪怕东素亲耳听到了院长大人的问话，也从来没有想过女儿有多厉害。

    可是事实上，看到半空中越来越小的人，他们浑身都在泛着颤栗，那是一种对于强大莫测的恐惧与激动。

    还有一丝，他们不敢承认，更不敢去想的害怕。

    他们没有灵根的女儿，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强大？

    “爸妈，我姐......姐她......”，舒河牙齿上下磕碰着，明明他姐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是感知只要一触及寸青火苗周围，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不，那不是错觉，而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本能。

    似乎只要他一碰到那寸青火焰，他也会消失。

    偏远的檐角下，一串铜风铃一动也不敢动，连风吹过，他都用尽全部魂力控制着，只怕一点意外，就引起了那个恶魔的注意。

    被关了这么久，他的怨力渐渐浸入风铃，虽然还不能逃走，却多少能控制一些风铃，再也不用被铃铛响给折磨的欲生欲死。

    他为此还洋洋得意，可是未想，他刚能把魂识散出铜铃外，就见到了如此可怕的一幕！

    他不敢动，也不敢求救，甚至于不敢惹起对方半点注意。

    他是喜欢璐璐，他也确实想让璐璐能度过死关，可是现在他也无能为力，除非他老爸来，不过，他莫名在心里一凛，他老爸，能对付得了那个火焰吗？

    那东西，让他感觉到浑身发麻，有种想投身其中的感觉，简直吓死鬼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起来，那个孙烛不会是为了独占璐璐，想让他来送死吧，这个浑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可怕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住手！住手快住手！”

    一道道尖锐的声音自远而近，不过片刻之间，一中年美妇一成熟少妇，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半空之中，被烧掉了大半截身体的白衣人似乎还清醒着，眼中只有解脱的乞求。

    她们不敢去拉他，看着只剩下上半截的白衣人，忽然转身施法，雷光天火，直接轰向了下面的亭院。

    舒小泉几人见状，连忙激活了独院的法阵，一时之间，雷蛇电舞，天火闪烁，在空中出现又消失，双方一时，谁也无法奈何的谁。

    可是舒小泉他们无所谓，两个女人却根本不能等，再僵持下去，她们的儿子与孙子，岂不是再也无救了。

    “舒小泉，东素，你们好大的胆，纵女行凶，难道是想背叛易山”，中年美妇见打不破屏障，忽然出声威胁。

    舒家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不只是对方的威胁，更是很多他们不敢去想的东西。

    有人远远声援，“舒老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此等灭绝之术，太过狠毒。”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做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何等仇恨值得毁身灭神，有事好说。”

    “我王子凤在此立誓，若我儿神魂俱灭，定要你舒家永不超生，不得......”，成熟少妇誓言未断，忽然惨叫一声。

    原本在白衣人身下燃烧的寸青火焰，忽然间一分为二，其中一点火星，直接飞进入成熟少妇口中，她睁大了眼睛，双手都想伸进嘴里去抓，却蓦然间眼睛暴凸，死死的僵在了半空之中。

    “凤儿，凤儿”，中年美妇惨声叫着，却怎么也不敢上去碰女儿，“凤儿，凤儿你怎么了。”

    她惨白着脸，原本的高傲狠毒，也消失了，她没想到，一个下世界的蝼蚁，竟然连半点面子都不给。

    声援的声音，瞬间一空。

    舒小泉猛的往圭懒的房间走，他没有发现，他的双手双腿都在颤抖，短短一段距离，他却一身的汗。

    “舒书”，他打开屋里的灯光，看到女儿白着脸，半躺在床上，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他，让他莫名的想要退缩。

    “书书”，舒小泉长吸一口气，“收手吧。”

    圭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依然年轻的脸，看的目不转睛，看的舒小泉只剩下苦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嫉妒女儿的。

    现在面对女儿，他却一腔害怕。

    “为什么？”

    圭懒问的很平静。

    如果一定要说，她更喜欢现在的母亲，那份爱沉沉甸甸，温温暖暖，而父亲，总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她。

    “他是王家长孙，杀了他，会引来很多麻烦”，舒小泉的话，很实在，他不敢在女儿面前撒谎，总觉得，他要是撒了谎，会发生不好的事。

    “麻烦已经来了”，圭懒的目光移向半空，与一群人的目光对上。

    明明只有一点火星，烧的又缓又慢，可是来人抛出缎带想救人时，那火焰忽然迎风生长，甚至顺着缎带向救人的人席卷而去。

    本能快过思维，救人的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缎带，缎带在空中打了四五个旋，连同火焰一起消失了。

    中年美妇猛的向救人的人扑过去，抱住他就是大哭，“你怎么才来，你不知道我们的女儿跟孙子都......”

    “闭嘴”，救人的人铁青着脸推开她，看了眼女儿跟孙子，转身向俊美青年行礼，“还请院长大人出手，救一救小女与顽孙。”

    院长大人伸出手掌，单手挽了个手势，忽然向那些火苗一拂。

    火苗小了一瞬间，众人眼前一亮，果然不愧是院长大人。

    然而，他们的高兴只维持了一分钟不到，那明明变的更小，肉眼几乎扑灭的火焰，竟然仍然在燃烧着，哪怕是半灭半熄，也一直不紧不慢的燃烧着。

    院长大人再次抬手一拂，可这一次，那星点火焰仿佛毫无所感般，竟然连小都没有缩小一些，反而看着像是更大了一点。

    这不可能！

    院长大人沉默着观察了半晌，身形一闪，消失空中，却现出在圭懒的房间。

    舒小泉的脸色黑了片刻，这是他女儿的闺房！

    他没有擅闯女子卧室的尴尬，只是问她，“他们犯了何错？”

    “我要是你，就不会问这种蠢话”，圭懒的声音冷的有些阴森，她烦透了这些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怎么能让他死得痛快！”

    院长大人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才又道，“死罪难免，要他以命相抵即可，为何噬他魂魄，断他轮回。”

    “因为我不高兴”，圭懒给的理由，让其余人差点暴跳如乱。

    但是院长大人却没有反驳。

    做为强者，他们有不高兴的理由，这样做，没有问题。

    他看着身旁气息愈加暴烈的王兹，又转向圭懒，“何物可换两人性命？”

    其余人都是一惊，难道，院长大人也对这妖女无策？

    王兹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与伤心，因为院长大人直接传音了他，他的眼睛不敢跟圭懒对上，只能拼命看着地毯。

    圭懒忽然一笑，“何必如此，我父母小弟容院长大人教导多年，正好无以为报，既然院长大人要保，那就留他们一命。”

    这话让一众人惊讶，却不意外。

    院长大人德高望重，还算这妖女识相。

    王兹到底没忍住，他脸色涨红，“还请舒大人告知，我孙儿何事得罪于你？”

    以他的身份，能喊一句舒大人，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圭懒抬得很高。

    圭懒忽然恶劣的勾了勾嘴角，“你孙儿没告诉你，他喜欢上了一个凡人，那凡人天生缺陷，为了替她续命，把主意打到我了身上？”

    “不可能！”

    王兹喊完就又闭上了嘴，他的脸色血红，青筋显现，“舒大人见谅，可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孙儿乃上世界之人，怎么会与下世界凡人结好。”

    “行了”，院长大人忽然出声，“先放人。”

    王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再耽搁下去，他女儿与孙儿的性命，都要没了。

    圭懒伸出指尖，一点寸青火苗突然出现在她指间，当这点火苗出现时，跟在院长身后的人，齐齐退了一步。

    院长大人虽然未退，却满身衣衫无风自动，神情之间，难得的带了几分戒备。

    被救下的白衣人与成熟少妇，一个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身体，一个自喉间至胸腔，缺少了一部分血肉与骨骼，就那样空洞着，相同的是，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中年美妇小声的哭着，却不敢哭出声来，她恐惧的看着女儿，第一次庆幸，她没有成了被选中的那一个。

    他们感知范围大，自然知道，人已经救下来了。

    只是这救下来，实在亏大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完）
    圭懒晃悠着指尖的火苗，晃悠着，火苗从她的指尖消失，直到火苗完全消失不见，其余人才微松了口气。

    院长神情严肃的看着她，“多谢。”

    她打了个呵欠，见一帮人还不走，顿时皱了眉头，“晚了，我困了。”

    院长微微一抬手，一物落入圭懒手中，“这是进入易山的令牌，打扰。”

    他走了。

    自然，其余人都跟着离开。

    唯有舒小泉还留在原地。

    圭懒看着他不解，“还有事？”

    舒小泉嘴唇动了动，半晌后才道，“院长大人日间差人送了通知书，让你去易山上学。”

    他未尽的话里，自然指的是她晚上惹出来的事。

    现在，院长大人还会同意她去易山？

    圭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她想了想，“我没有灵根，上学就免了，不过可以去易山逛逛。”

    逛逛？

    舒小泉惊愕，他这女儿像了谁，这一身的狂气，实在让人无语。

    易山是可以随便逛一逛的地方？

    只是想到院长大人送给女儿的令牌，他又觉得，好像确实可以逛一逛。

    圭懒却完全没把令牌当回事，直接扔在床头柜上，“爸，我需要休息。”

    舒小泉点点头，终于走了出去。

    圭懒看着他离开房间，又关上了房门，灵障随着房门的关上再次开启，她才慢悠悠的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里，突然开始呕吐。

    鲜红色的血液，伴着一些黑色碎块，待呕吐到再无可吐的东西后，她微闭了闭眼，皮肤忽然间变的透明，血肉骨骼清晰可见，分外可怖。

    这种情况维持了五分钟，她再次睁开眼，镜子里的脸已经恢复如常，除了白的有些渗人，没有半点异常。

    她有些嫌弃这样脆弱的躯壳，“没劲。”

    那一夜之后，再无人敢把神识探进她的院子，就算有好奇的，也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客人，全都按着她的规矩来，来了也不敢多打扰，行个礼就会离开。

    她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曾经被两个闺蜜背叛的丽人有一次过来，都表示她现在名声越来越大，想预约上都特别难。

    圭懒微闭着眼，接待室里放着悠扬的古筝曲，听着丽人的声音，莫名笑了声，到底，这个姑娘学会了心狠。

    再温软的性格，也不是个软包子，再一次被两人刺激之后，气的她母亲都昏了过去，她仅剩的那点儿善良也被消磨干净，又逢天时地利，那个男人还敢给她递纸条，她就顺便做了个好人，帮他牵了一回新线。

    想着她们姐妹情深，什么事都同甘共苦，这样的好事自然也要分享，她就好心给另一位好姐妹提了个醒。

    多么完美的过程，她对圭懒笑着，一脸的灿烂，完全不像是个干了坏事的样子。

    “开心吗？”

    圭懒问她。

    丽人点头，“我现在才觉得痛快，自小，爸妈就让我要谦虚、忍让、包容、善良，我也一直与人为善，待人真诚，什么事都想着算了，退一步也行。”

    她摊摊手，“可惜这个世界太操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现在连脏话都会说了，我爸妈听见，都不敢认，你信不信。”

    圭懒推过去一杯水，“试试这个。”

    丽人没注意，拿起来就一干而净，然后，她从脸到脖子，甚至于蔓延到皮肤之下的地方，都变的通红通红。

    丽人咳了两声，眼睛里迅速溢满了泪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酒啊。”

    圭懒自己一直在喝着，她还以为那是水呢，“你酒量真好。”

    “痛快吗？”

    丽人呆了一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特别痛快！去TMD的忍耐，去TMD的姐妹，我跟你说，他们三个在别人的酒会上闹开，把他父母的脸丢了个干干净净，他爸的官位都没了，他妈在文工团直接被劝退，他自己的公司也摇摇欲倒，他竟然还有脸来求我，求我爸妈帮忙，你说好不好笑。”

    “嘿嘿”，她把脸往圭懒前方凑了凑，嘘了声，“我偷偷跟你说，他说他后悔了，他最爱我呢。”

    圭懒看着被一杯酒灌醉的丽人，有些好笑，“你原谅他了？”

    “怎么可能”，她特别大声的喊了声，扬起下巴，“我一个电话叫来了我一哥们儿，拉着我哥们儿跟他说，老娘早就不爱他了，老娘现在已经名花有主，让他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圭懒没想到剧情还在延长，“后来呢？”

    丽人脸上的红晕更甚，她捂着脸，有些尴尬的直摇头，“他被气跑了。”

    理解。

    “那不是挺好，你还来我这做什么？”

    丽人张开手指缝看她，眼睛里盈盈眼波晃荡，晃荡的动人心弦，“可是我哥们儿逼着我负责啊，我没办法，只能找你了。”

    圭懒好笑更好气，这是来跟她得意是吧，她把监控画面转向丽人，“靠在车门上的这个？”

    丽人小小声的恩了声，“好烦来着，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就是抱着他亲了口。”

    这话完全就是赤果果的炫耀了，她不想理这个醉疯子，直接按住扬声器，“门口那个，进来把人弄走，时间到了。”

    送走了应该不会再来的丽人，再进来的两人完全就是到她这买时间玩。

    忧郁气质的诗一样美人，以及那个老跑她这来睡觉的美人父亲，两人来了也不怎么找她聊天，找她聊也是怼她，似乎特别喜欢她这里的环境，来了就各自找个地方一坐或者一躺，时间到了再离开。

    不过这一次，却是来告别的，两人带了自己的好茶，忧郁美人自己动手泡着茶，一边跟她道，“我跟老书呆要走了。”

    圭懒不意外，“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好事。”

    忧郁美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事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好事。”

    圭懒摇头，“眼眉带喜，印堂明亮，恭喜你们，这一次，你们会得偿所愿。”

    美人父亲本来微闭的眼，突然睁开，他神情有些紧张，有些不安的搓着手，“真的？”

    忧郁美女的动作一滞之后，复又自然，“老书呆你别高兴太早，她什么都不知道，随口安慰你呢。”

    圭懒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会算命，我说说，你们看算的准不准。”

    “不准，今天的费用可就不给了”，忧郁美女难得正经的表示。

    “好啊”，圭懒托着下巴，“你幼年失母，父亲思妻如命，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对不对？”

    忧郁美女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溢出，烫到手了也没有感觉，她咬了咬牙，“是不是我爸喝醉了跟你说过？”

    美人父亲却摇头，“没有。”

    圭懒就笑，“行了，别疑神疑鬼，我要是你们，就马上出发，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两人霍然站了起来，起声问道，“真的？”

    圭懒点点头。

    两人便什么也不顾，飞快的跑了出去。

    院长大人自她身边出现，他眉目带着疑惑，“你不去易山，就为了这些人，有意思？”

    圭懒打了个呵欠，摇头又点头，“那你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院长大人眼中神光内蕴，“帮你。”

    圭懒把椅子转到他对面，“你这话有趣，我需要你帮忙？”

    院长大人一直盯着她，很是耿直的点头，“需要。”

    圭懒拿过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口，歪着头好奇，“说来听听，我哪里需要？”

    院长大人闻着酒味，眉头轻蹙，“凡人之躯无法维持你的魂力，而且你行事毫无节制，身体衰败只是早晚的事。”

    圭懒觉得这位院长大人有趣，他是唯一让她觉得有威胁的人，她不是不能跟他拼，而是不能拼，一拼，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走到了尽头。

    “多谢关心，不过院长大人是不是操心过界了？”

    院长大人这一次，却是紧皱了眉头，他其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他修炼足有近千年，见过的人，经历的事，太多太多，但是从没有一个人像圭懒这样，影响着他的意识。

    他总觉得圭懒很熟悉，可是一个凡人短短的一生，又怎么会与他相熟，他翻遍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对圭懒的记忆。

    他莫名的，想要靠近她。

    “强者不应该自弃”，他找了一个理由，“大鬼王一日未除，你便不能有事。”

    手中一轻，酒杯与酒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圭懒微怔，“如果你担心这个，不用担心太久，他迟早会来。”

    因为，他的儿子，就在她手里。

    院长大人久久未言，又忽然消失。

    “莫名其妙”，圭懒咕咙了句，又开始接待下一个客人。

    刚好，下一个客人，又是一个熟人。

    只是这一次进来的熟人，微卷的长发，得体的妆容，合适的穿着，乍一看，与上一次相见，判若两人。

    这是来集体跟她告别？

    圭懒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然后，她的笑意就淡了。

    曾经被抛弃的糟糠，如今成了强势的贵妇人，连在她面前，也显露了几分高高在上，只看的她摇头。

    得势不猖狂，才是长久之道，可惜这个道理，她明显没有学过。

    只是想到，大概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快要结束，她也没在意。

    因为，妇人扔下了一张大额支票离开后，这方天地忽然间就起了变化。

    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停靠在了小院上空，周围流窜着无数慑人的戾叫，莫名让人心里惊慌。

    上下世界的规矩，上世界不准干扰下世界凡人生活。

    所以，哪怕是大鬼王，也等到妇人离开后，才封闭了这一片天地。

    “妖女，快放了我儿子！”

    圭懒若有所思，她似乎有所悟，她的到来，似乎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大鬼王，解决了大鬼王，她的任务，似乎也就完成了。

    “妖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里逃！”

    “你做了什么事”，圭懒很好奇，“这里的天道似乎特别讨厌你。”

    看着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她是真的好奇，她现在随着魂海的松动，对于很多东西的感应越来越强，就像天道要把这些人送到她面前一样。

    大鬼王明显变了脸色，他极为忌惮的看着圭懒，“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问的太不礼貌，圭懒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东西。”

    大鬼王不再废话，双手忽然起势，顷刻之间，自他手中涌现无数灰黑魂影，把空间都塞的满满的，他冷笑着，“妖女，你可得小心了，这里面有你父母弟弟的一半魂魄在里面，今天你不放了我儿子，那就别怪我让他们跟你同归于尽！”

    圭懒神情一厉，原本淡然的神情跟着一冷，收回了要吞噬这些魂影的想法，她魂识散开，很快就感应到了父母与弟弟的魂魄。

    只是这些魂魄却分别与其他魂影相缠，牵一发而动全身，最重要的是，这些魂魄竟然全都被大鬼王的魂力控制着，她一旦动手，却没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倏然，她笑了。

    “好啊。”

    这样说着，她完全不介意的摄过一个铜风铃，拿在手里晃了晃，“咱们同时交人，不为过吧。”

    大鬼王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铜风铃，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却被人关在这里面，可是他对这个女人实在忌惮之极，“好。”

    反正，他已经预备了后手，只等救出了他儿子。

    圭懒挑了挑眉，意外于他的果断，却也没有多意外。

    她太知道天道的套路了。

    因此，拿到舒家三人的魂魄之后，她极为自然的把三人藏进了铜风铃之中。

    这串铜风铃，被她的魂力封禁过，今天，她若能顺利活下来，一切好说，若她活不下来，她相信，那个院长大人也能救下他们。

    一救回儿子，大鬼王就哈哈一声，骤然消失，“妖女，竟敢抓我儿子，毁我修行，受死吧！”

    那些弥满房间的魂影，忽然间化成了点滴血火，这些血火一沾上身，就能烧出一串空洞，甚至于比她的本源魂火还要厉害。

    她听到大鬼王遥遥传来的声音，“妖女，本王用了三千年炼出来的化天虫，原本是用来改天换地的东西，如今便宜了你，你可要好好享受！”

    “这世界，绝对不准出现一个比本王厉害的人，所有比本王厉害的人，都去死！”

    化天虫。

    这名字真没取错。

    有些落到她身上的不用说，其余落到任何地方的血火，焚烧出一片幽乎乎的空洞，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她愕然，又惊奇。

    再是苦笑。

    什么化天虫，也不知这大鬼王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忘川里的元水引了出来。

    忘川，忘川，里面的水不是喝了能忘却过去，而是能消弥一切，融化一切。

    忘川里的水，全是血红的火点组成，据说，全是无数生灵本源魂火所化，能化解天地间的一切，也能重组天地间的一切。

    难怪，会让她到来。

    大概除了她，天上地下，再无几人能对付这东西。

    因为，她是来自忘川元水重组的存在。

    如果没有她，这元水肆虐开来，这一方世界，就会化入忘川，再不存在。

    “又要被骂了。”

    她嘀咕一声，身形完全被元水融化，唯余一块黑色团子，吸引着这些元水飘向自身，一闪而逝。



第三百一十六章 情感小屋舒老板番外
    “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生猛然高昂，紧跟着就是一串的咳嗽声，“不，不可能的，烛光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了帮我的，烛光哥哥，你答应了帮我的，咳......”

    孙烛拖着有些僵硬的腿，走路的姿势都显得很别扭，他心疼着璐璐的痛苦，却沉默着不敢保证，他第一次发现，当那个女人不在爱他后，他竟然一文不值。

    他挣的钱，完全不够满足璐璐的一切，甚至于因为要照顾璐璐，他旷工的时间长了些，竟然被降级了。

    仿佛离开了那个女人，他的运气也变得糟糕起来。

    原来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下属，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上司，假眉假眼的说要照顾他，却不时在后面给他找麻烦使绊子，让他对上班都有了阴影。

    可是他要养璐璐，璐璐那么天真善良美丽的女孩子，他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可是他的副卡被停掉，再也没有人做他的后盾，任他予取予求，只有在捉襟见肘的时候，他才会想起那个女人。

    可是他却没法回头。

    他被人揍到半死，虽然再醒来时在垃圾桶里，看着完好无伤，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哪里都不舒服，走路腿痛，弯腰腰痛，吃饭胃痛，呼吸胸痛......

    他去医院里看过了，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来，就是说他缺这个缺那个，拿了一大堆药，却于事无补。

    最终，他还是辞了工作，一是因为璐璐的身体越来越差，二是他实在无法忍受工作氛围。

    他还想着，或许他可以试试低下头，反正那个女人不是说喜欢研究吗，他就屈下尊配合一下她，只要她继续保证他的生活就行，至少，让他能给璐璐富贵的生活。

    璐璐是孤儿院的孩子，柔弱、美丽、坚韧、灵动，她一出现，就击中了他的心，让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能把她捧在掌心呵护。

    哪怕明知道有好几个男人在追璐璐，他也觉得自己最有希望。

    “璐璐，你别担心，没有了那个女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然而，他的温柔却换来了璐璐的歇斯底里，“你滚，你个废物，连个女人都哄不住，你不是说她对你言听计从吗，让她借我点生机而已，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孙烛惊愕又茫然，“璐璐......”

    “别叫我，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咳咳......你办不到早说啊，口口声声答应我，却半点作用也没用，你拿什么来赔我，你说，你拿什么来赔我！”

    “璐璐，我......”

    “我什么，咳......孙烛，你是我见过最无用的男人，你做男人都不如一个太监，不，你连只狗都不如，你给我滚！”

    孙烛被骂的直发呆，这个嫌弃他的女人是谁，不是他的璐璐，他的璐璐不会这么对他。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你简直比狗还要粘人，养条狗也没有你贱，你滚啊”，她嘶声吼着，吼的孙烛恐惧的后退着，最后僵着腿，跑出了房间。

    一看到孙烛出去了，璐璐飞快的拿出了一支血玉袖珍哨，用尽力气吹着，哨子无声，只有她半歇的喘气声，可是她吹了很久，她要见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她喘着粗气，把哨子往地上一砸，“什么破玩意，去死！”

    扔掉了血玉哨，她又自胸口掏出了一只精致的碧色凤鸟，这只凤鸟栩栩如生，神情高傲，睥睨天下，看着就似将要展翅高飞一般。

    她咬着嘴唇，努力保护清醒，摩挲半晌，终于取下了凤鸟，猛的扳成了两半，然后，她兴奋的看向了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她确实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只是那人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妇人，似乎也看到了她，对方忽然怒极，“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孙儿的贱人！”

    她本来被周围仙境般的风景吸引，此刻目光不由自主的对上愤怒的妇人，忽然瑟缩了下，不过看到坐在云烟之中的王绝，又有了自信，“您是阿绝的祖母吗？阿婆你好，我是阿绝的恋人，我......”

    一道光突然自半空之中射出，直接击中她的胸口，不由自主的，她狂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又是一年忌日，舒家人聚在重新修葺好的亭院之内，一柱清香，遥遥飘向天际。

    成群的鸟儿，不住盘旋飞舞，似乎在寻找昔日的伺鸟人。

    东素取了些灵食放在小亭之中，回头间，仿佛看到女儿那倦怠的身影，却似又了无生气，显得单薄而虚幻。

    “到底，没能争过命。”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怀着女儿时，她与爱人就时时刻刻想着打掉她，可以说，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可是公公一见到女儿，却说这孩子命薄，注定缘浅。

    哪怕公公替她改命，也没能活过命数。

    他们修道之人，讲究一切随缘，可那是她的女儿，她亏欠良多，怎么能放下愧疚。

    更何况，女儿以命挡劫，院长大人说如果不是女儿，这个世界都会走到尽头，他们所有人都会消失，她的女儿，为救世所生。

    他们受她荫庇，为世人所敬仰，在易山，他们舒家与东家，借此重新焕发了生机，明明，他们很多都未曾见过女儿，视同无灵根的女儿不存在，如今却以她为灵尊，借她名气行事，她的心里，更添了几分复杂。

    失了绝顶杀招的大鬼王，被院长大人镇压在这座亭院之下，每日十二个时辰，六个时辰天火焚炼，六个时辰万象噬魂，用院长大人的话来说，杀鬼不过头点地，慢刀子钝杀鬼，才对得起他作下的孽。

    那一刻，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院长的杀意，让他们几乎不能呼吸。

    而这座亭院，仿佛从世间消失了，就是他们想进来，也只有女儿的忌日，这座亭院的大门才会为他们打开。

    舒小泉负手站在女儿房门外，他有一句话，一直没敢问，他们后来见到的女儿，真的是他们女儿吗？

    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体质衰弱到一碰就碎，能压制大鬼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女儿的魂力强大。

    可是一个普通人再怎么修炼，也不会强大到比大鬼王厉害，抛却了所有的可能，只有一个真相。

    他们的女儿，被实力强大的修道者，夺舍了。

    可是血脉的牵引如此明显，女儿对他们的态度，也一如往常，他一边心里怀疑，又一边安慰自己，也许她女儿天生这么厉害。

    然而，刚做好的心理建设，没多久，就失去了意义。

    无论是他的女儿天生厉害，还是被夺舍，都已经没了。

    这么些年，他对女儿的感情，随着见面的减少，也逐渐减少，女儿没了，他不是不伤心，可是这些伤心后，他只剩下叹息。

    舒河则靠大环廊上，扯着一根枝条晃悠，他看起来没心没肺，却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每次回来，姐姐不愿意跟父母交流，对他却是极好，有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给他留着，哪怕他根本不需要。

    这一次，他陪着姐姐不短的时间，觉得有个姐姐，是件很幸福的事。

    姐姐总喜欢揉他的头，笑他多大了都像个孩子，他不修炼的时候，陪他一起看他喜欢的电影，一起玩他喜欢的游戏，宠溺的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在姐姐这里，他的心智似乎都回到了三岁，那是在父母身上，他都没能感受到的疼爱。

    他们一家被大鬼王埋伏，等他清醒过来后，姐姐已经消失了。

    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看着父母伤心，他却没有流半点眼泪，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一定陪着姐姐到生命尽头，不再修什么道，求什么长生。

    一个灵根，分开了一家人。

    姐姐有父母弟弟，却过的如同孤儿，他听到院长说姐姐是自愿牺牲时，他就觉得愤怒，他们上世界这么多人，凭什么让他姐姐救世，凭什么让他姐姐牺牲！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自从知道他姐能对付大鬼王后，他们就引导着大鬼王与他姐对立，他们一家人的被抓，也不会那么巧合。

    大鬼王封锁了空间，他们能察觉不到？

    下世界的任何异动，都会被守界人察觉，可是他们却迟迟没出现。

    直到空间被奇怪的东西融化掉，他们才知道好险。

    匆匆赶回的院长大人，带着人闯进了封锁的空间之中，才发现有多危险，因为那东西，只一滴，就让他们其中想试探的一人，从不在意到震惊，以至最后完全烟消云散。

    跟他姐的能力有些类似，但是似乎比他姐的火焰还要厉害，无物不化，无物不噬，据说，要不是被他姐把这些东西及时吸走，他们的世界，恐怕就会完全消失。

    因为，不过片刻时间，他们面前的空间直接化成了一片虚无，闪着几星红点，这空洞竟然在不断的扩大，吓的守界人都纷纷逃离。

    这样的空洞，不知道通向哪里，这也是小院被院长大人封起来的原因之一。

    后来，空洞自己在不断修复，如今一年过去，院长大人还带人守在空洞边上，一边修复空洞，一边说是为他姐守陵。

    骗谁呢，他姐已经消失在世间，天上地下，再无他姐存在。

    第二日，他们离开亭院之时，忽然闻到一片哭声，“舒书，我错了，我错了，我爱的是你啊，舒书。”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寻到了这里，尽管这里在发生所谓的地震之后，形成了一片湖泊，他姐的亭院根本看不见，湖泊也因为术法的影响，不为人注意，他姐那个前男友，竟然寻了过来。

    然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浑身脏乱的女人，散着头发，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烛光哥哥，你不能抛下我，我是爱你的，真的，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孙烛踢她推她掐她，她都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

    “烛光哥哥，我只是生病了，你不能不管我，你要是也不管我了，我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闭嘴，滚开，你个死女人，不要恶心我，你给我放开”，孙烛气急败坏，“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跟舒书还好好的，舒书要是还活着，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人一个打一个缠，他们不过只斜了一眼。

    风拂开脸上的发丝，抱腿的女人，脸上烂成了一块又一块，粗粗的喘着气，就是孙烛不断的想摆脱她，她也死死的纠缠着他。

    而拼命推开她的孙烛，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手上，也出现了丝丝污紫，那是被六阴之噬，吞噬过生机后出现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七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一）
    对于男人来说，兄弟两个字，有的时候，比命还重要。

    向北在死之前，一直以为，他与黄吕，是兄弟。

    他对黄吕的信任，如同自己的左手与右手，从无半点怀疑，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左手或者右手呢。

    因此，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死在兄弟手上。

    向北与黄吕，最早的时候，都是一个小地方的流浪儿。

    作为乞丐，他们活的卑微到了泥土里。

    向北生的又瘦又小，常常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有一次连着二天都没能吃到东西，饿到极点，他趁着夜色爬到了馒头铺下，只想等着机会，捡一个馒头吃。

    那天也不知道是他的好运还是歹运，馒头铺子被打架的波及，馒头给撞的满地都是，向北眼冒绿光，胡乱往嘴里塞着，还不断往怀里扒拉，结果，等打斗过去，被卖馒头的人抓了个正着。

    自己辛苦做的馒头，被毁了大半，他的心情正不好，又看到有只小老鼠还在偷吃，偷吃不说，还抱了一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板凳，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砸，砸的向北口吐血沫，不住抽搐，怕打死人不好收场，骂骂咧咧的把向北给扔到了无人小巷。

    一身伤的向北，泡在潮湿的巷道，鼠虫蚂蚁在他身上肆虐，他发着高烧，意识昏沉，如果没有意外，他的一生，就会至此结束。

    或许上天怜悯，他遇到了黄吕及他的小伙伴们，另一群乞丐。

    他们本来以为他死了，想在他身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搜出点什么，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他们求救，又像是没看他们。

    一群人争执良久，最后还是救了他。

    他们采了常用的草药，乱涂乱抹一顿，把他放在那就不管了，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能扛过去的就活，扛不过去的就只能认命。

    向北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被救起的一天之后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眨巴着眼，拿一根野草茎，给他喂水的黄吕。

    自此，他就跟黄吕等人，一起混日子。

    他是个记恩的人。

    乞讨到了任何东西，都是先给黄吕，剩下的自己留一点点，大部分分给了其他人。

    遇到危险，他也敢拼命断后，只为让大家先逃。

    虽然是乞丐，几个人聚在一起，也算勉强活出了点人气儿。

    直到，他们这个小地方，迎来了仙人择徒。

    冲着那么点儿对于好日子的期望，他们一起去了测试的地方。

    他们一群人九个，就只有他和黄吕有灵根，被仙人带走了。

    去了陌生的地方，眼花缭乱的新生活，让他们的人生，迎来了不同的风光。

    两人本就熟悉，来到新地方后，自然而然，成了互相依靠，互相支持的好兄弟。

    有向北的一份，自然就会有黄吕的，有黄吕的一份，自然也有向北的，他们好到让周围人都惊讶，差点以为两人是亲兄弟。

    在向北看来，他们比亲兄弟，更胜亲兄弟。

    然而，仙人的世界，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分享。

    向北的灵根较之黄吕，要好一些。

    他是风灵根，而黄吕，只是一个普通的金木火三灵根。

    单灵根本就出色，变异单灵根更是少见，向北一被带回来，就成了众人抢夺的金饽饽，然而，为了带上黄吕，他答应了愿意招下黄吕成记名弟子的齐峰上人，做了师父。

    一开始，在门派里学基础知识时，两人还很是要好，但是，随着回到师父座下，两人就被区别开来。

    一个是上人的亲传弟子，一个不过是记名弟子，还是看在亲传弟子面上，收下来的记名弟子，可想而知，黄吕将会面对多少闲言碎语。

    向北心性纯正，资质好，又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他的进步可谓一步登天，谁都知道，齐峰上人收了个天才弟子，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向北入了仙门，一飞冲天，而黄吕，不能说差，只是跟向北比起来，他就只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同样出身的两个人，却因为灵根的不同，成了两个阶级，黄吕的心里落差可想而知，哪怕向北待他仍然一如往昔，不遗余力的给他提供修炼资源，顶着师父的责骂帮他，他也觉得憋屈。

    他憋屈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乞丐，如今却成了人上人，他却只能仰人鼻息。

    他恨天道不公，为什么同样的出身，却把好的资质给了向北，而不是给他。

    他怨向北假好心，要是真心对他好，为什么不把亲传弟子的身份给他，反而拿一些他不要的东西来施舍他。

    这样的怨恨，直到他们同时喜欢上了新进门的小师妹。

    小师妹是他们修仙七年后进来的，与齐峰上人有血缘关系，虽是远亲，但是于修仙人来说，这已经是很近的关系了。

    小师妹直接进了齐峰上人门下，她人美嘴甜，一口一个师兄，把黄吕的魂儿都喊跑了。

    可是小师妹虽然待他亲昵，最喜欢的，却是向北，常常跟个尾巴一样，缠着向北，只要向北没闭关，他的身边必定会有一个小师妹。

    如果这样还不算的话，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发现了向北的秘密之后，他彻底疯了。

    向北与他还是流浪的小乞丐时，他们曾经因为偷一户人家的鸡，被那户人家追的掉进了一处枯井，两人都摔了个半死。

    枯井又高，两人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无奈之下，两人只能自己想办法，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竟然在枯井之下发现了一处通道。

    两人又惊又怕，可是那时候，他们是不走也得走，拖着摔伤的腿，两人互相搀扶着，好在通道里有着泛白的光亮，他们又累又渴又饿，没有想到，通道的尽头竟然有一处小草地。

    他当时看到小草地边的水坑，想也不想的趴下去就喝。

    水坑很小，里面的水并不多，向北忍着干渴，一直等他喝够了，才喝了点带着泥腥味的水。

    他们走不动了，只想歇一歇再找出路，就睡在了小草地上。

    半梦半醒间，一股脏腥扑鼻，向北第一个醒过来，只是醒过来的第一眼，他就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感受到黄吕也动了一下时，他飞快的又去捂黄吕的嘴。

    黄吕被他捂的不舒服，挣扎中，眼睛忽然瞟到一双钢球大的眼睛，顿时，呆住了。

    有他们两人身体粗的巨蛇，身体不知延伸到何处，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信子忽隐铁现，仿佛正在打量着怎么食用他们。

    一瞬间，黄吕的心跳如鼓，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黄吕觉得呼吸不畅，却见那蛇信突然伸长，猛的向他射来，他啊的一声，短促的一息过后，翻着白眼，直接吓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见到了向北。

    他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向北却说没有，那就是个假的，是他们的错觉。

    向北带着他，忽然找到了路，终于走了出来，半个月后，仙人择徒，向北一鸣惊人，他脱了乞丐身份。

    他后来才知道，向北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当时在枯井里时，经过了考验，向北得到了洗经伐髓的灵丹，才能变成后来的变异风灵根。

    而他，因为昏了过去，错失了机会。

    这让他如何不恨，他们原本是一样的，不该有谁比谁更拨尖，可是向北却自私无耻，让他失去了改命的机会！

    这一切，是他在向北临死前，对向北说的。

    因为，他是重生回来的黄吕。

    重生回来的黄吕，苏醒在他们掉下枯井后，向北还在昏迷，他死死的瞪着向北，忽然想起什么，飞快的开始找机关。

    但是奇了怪了，他摸了半天，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豁然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向北，心里杀意翻涌，却被他生生的压了下来。

    等他平息了情绪，才叫醒了向北。

    向北醒来后，听到他说没有出路，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救他们，就随手在周围乱摸，不知道他摸到了哪里，枯井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通道。

    黄吕心里猛的一跳，他死死的盯着向北的后背，因为向北说他腿有伤，他在前面探路，安全了再走。

    他没动，只是目光莫测的扫过一处，那里，他曾经试过，可是他试的时候毫无反应，向北无心一碰，却突然有了反应。

    向北走了一段路，回头发现他没跟上来，连忙返回架起他，“腿是不是疼的厉害？你再忍忍，我们得出去了才能找药，来，搭在我肩膀上，我扶你。”

    黄吕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走到他们快虚脱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小草地。

    他看着只有两碗水的水坑，一把推开向北，抢先上去灌了一气，才觉得活了过来。

    向北等他喝完了，才趴下去喝了几口，只是水坑里的水，已经浑了。

    他们留在这里休息。

    一夜未睡，他在大蛇幻象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假的，他差点以为这是真的，因为，这幻象，太真实了。

    幻象惊醒了向北，他在向北不注意间，猛的出手，直接打晕了向北。

    他如愿以偿，通过了幻象考验，拿到了易经伐髓的灵丹，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那灵丹竟然只有一枚，还像一块黑石头。

    半个月后，仙人择徒，他成了变异雷灵根，而向北，则是如同曾经的他一样，是金木水三灵根。

    他与向北的境遇彻底转换，一时间，他不由的放声大笑。

    他本来想早早的弄死向北，但是后来又不甘，他要让向北尝尝他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他成了齐峰上人的亲传弟子，向北在他的求情下，也成了齐峰上人的记名弟子。

    他本以为能看到一个崩溃的向北，可是没有，向北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每天开开心心的，一派虚伪的假模样。

    看着这样的向北，他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二）
    所有人都知道，齐峰上人的小弟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天资出众，心性纯正，哪怕是成了亲传弟子，身份高出其余弟子一截，也依然对以前的兄弟一如往昔。

    很多人都羡慕向北，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好兄弟，要不然，以他的资质，怎么也要跟其他资质一般的弟子一样，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进驻到一峰之中。

    向北也觉得自己运气好，每次别人这样说，他就咧着嘴承认自己幸运。

    这样的态度，倒让其他人没那么排斥。

    但是慢慢的，向北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很多人慢慢疏远。

    他在门派接任务，每次接了任务后，任务物品总会被人抢先一步取走，即便偶尔他取到了东西，却会突然间失去意识，等他醒来时，东西已经被抢走。

    到了交任务的时间，他只能失败。

    他跟别人解释，他是被抢了才这样的，一次两次就罢了，三次四次后，再也无人相信，谁会这么无聊，就为了抢一个小弟子的任务物品。

    向北也没办法，他只能找那些不需要带回物品的任务，因此，他的贡献度很低，要不是靠黄吕救急，他可能都会被赶出齐峰。

    他要是跟一个人交好，不过几天，这个人就会被传出很多不好的谣言来，有人找他来对质，他解释，却没有人听，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向北是一个当面笑，背后却插刀的小人。

    有时候跟其他人一起组队，他们的运气总会特别差，不但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个个还一身伤，有时候差点连命都差点留下，但是只要不跟他一组，他们不但有了收益，受伤的机率也大大降低。

    他自己上坊市里摆摊，卖的也不过是他自己做的一些小东西，以及偶尔得来的玩意儿，但是别人买走没几天，就打上门来，说他卖的东西全是假的，一用就坏，让他赔灵石，他手足无措，还是黄吕替他解了围。

    他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人。

    向北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他后来觉得，大概可能真是自己手艺不精，做的东西有问题，又振作了精神，想着多修炼多练手，慢慢的，总会变好。

    门派组织的小试炼，他本来进行的好好的，试炼中要求拿到的空镜珠也到手了，可是等他一晃眼，手里的珠子也不翼而飞。

    他的修为不高，虽然可惜，也没想强求，毕竟在他看来，能拿到就拿，拿不到就算了。

    可是却在出了试炼场后，有个女子指着他，骂他是色狼，说他在试炼场里想对她用强，要不是刚好有人经过救了她，她今天就清白不保。

    他连人都不认识，怎么会对她用强，而且在他看来，这个女子一点儿也不合他心意。

    可是后面还有救人的人也指证，还说他手掌心中有一颗痣，问他敢不敢把手掌打开，让人验一验。

    他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的左手手心，确实有一颗痣。

    他百口莫辩，偏偏这个女子的身份还不简单，是另一峰峰主的远亲，因此，齐峰上人当即把他除名，甚至要废去他的修为，把他撵下山去。

    还是黄吕苦苦哀求，齐峰上人与另一峰主勉强给了他面子，没有把他撵下山，却把他关到雷池。

    向北感动万分，哪怕知道废去了修为，再去雷池也是九死一生，可他还是感动。

    所幸，他的运气不算差，齐峰上人也只是震伤了他的经脉，让他一修炼就疼痛难耐，为了对抗雷池，他只能忍耐着痛苦修炼，却没想到，竟然无意之中重塑了经脉，还洗炼了灵根，从一个普通的金木水三灵根，变成了风水双灵根，不可谓不惊喜。

    他跟来看他的黄吕分享了自己的开心，没有看到黄吕的脸，那瞬间的僵硬。

    黄吕终于筑基，然后去了一个记忆中的地方，那里，曾经是向北得到一株清灵草的地方，可是让他不解的是，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方找了过去，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想到了曾经的奇遇，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阴戾。

    再次回到门派的黄吕，对向北更好了，向北经脉重塑成功，他立即上报了峰主，让峰主把他放出来，还以他个人名声做保，保证向北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这才让向北出了雷池。

    向北还有点儿舍不得出来，他觉得，在雷池修炼还挺快的。

    不过从雷池出来，他也了门派中的新宠儿，齐峰上人也不计前嫌，又把他收在了门下，只是仍然是记名弟子。

    很多人都说，向北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得到黄吕这么一个兄弟，要不是黄吕，他怎么可能有今天。

    向北也以为是黄吕为他求情，才能让他重入齐峰，他心里感激，自此，在心里更加以黄吕为先。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们一同出去历炼，得了机缘，哪怕同样适合他，他也让给黄吕。

    有了危险，他都是挡在黄吕的前面，哪怕自己伤痕累累，却还是护着黄吕安好。

    新进来的小师妹，对他有些痴缠，黄吕在与他喝酒时，露了口风，他立即与小师妹疏离起来，于他来说，小师妹可爱，也不及他们的兄弟情深。

    小师妹伤心的问他，她哪里不好，要把她推给别人，他只说自己一心向道，无心伴侣。

    小师妹渐渐的跟黄吕走的近了。

    他心里有些酸楚，但是又觉得自己虚伪，既然决定放手，就不要想着回头。

    后来，黄吕走哪里都喜欢跟他一起，包括他的一群红颜知己。

    他没有觉得有什么错。

    直到有一个黄吕的红颜知己来勾引他，却刚好被黄吕碰到个正着。

    那个红颜知己衣衫凌乱的抱着他，他再一次有口难辩，黄吕当即表示要跟他一刀两断。

    自此之后，大家都道向北是个忘恩负义，贪花好色的小人。

    向北试图跟黄吕解释，但是黄吕根本不听。

    他与黄吕虽然远离，但是他还想着，等黄吕消了气，他再跟他解释。

    他变得沉默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上天总是对他太苛刻。

    但是他还是把黄吕当兄弟。

    他不再围着黄吕转，人缘似乎好了一些。

    有人请他一起出任务，但是他们刚到，任务就被抢先一步完成了。

    有人叫他一起探险，他们辛苦半天，却发现东西早就被人先一步掏空。

    他自己以为将要得到的机缘，在他得到的前一刻，总会被人夺走。

    渐渐的，没有人再找他一起，他的周围一下子，又冷清了起来。

    齐峰上人从来没有指点过他，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即便，他的灵根还不错。

    向北自己有了种错觉，好像一直有人在针对他，这种感觉来的快，也莫名其妙，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有什么不好明刀明枪的来，非要对他慢刀子割肉。

    可是他找不到这个人。

    他找不到原因，只能远离门派，想着避一避。

    离了门派，他的运气似乎又回来了，不过数年时间，他得到了不少机遇，修为竟然也长的很快，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黄吕的消息。

    一个五十年才开一次的秘境要开了，黄吕让他一起去，他给他争取了名额。

    向北答应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与黄吕汇合了。

    黄吕待他一如往昔，这让他感动万分，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还是兄弟。

    秘境之行并不轻松，更何况还有黄吕的一群红颜知己。

    她们都对向北敬而远之。

    向北并不在意，甚至于觉得这样挺好，他实在对女人有些害怕，害怕她们再来一次污蔑，那他与黄吕的兄弟情义，就真的没有挽回机会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路与他合作的很好的黄吕，在他们即将取得秘境控制权的时候，突下杀手。

    他甚至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黄吕那番话，让他觉得荒唐又好笑。

    他本来就没有想跟他争什么，就是这个秘境的控制权，他也根本没打算争，可是黄吕却不信，他认为如果不除掉他，以他的运势，这控制权根本到不了他手里。

    他得意的跟向北说，他知道向北的身份。

    也是在这个时候，向北才知道，他竟然是被黄吕害成了乞丐。

    他是一个大富人家的孩子，一次被家人带着上香的时候，遇到了强盗，照顾他的奶妈害怕，没顾上他，结果，他被黄吕以及黄吕的娘抱走了。

    他们本意是抢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再把他卖掉，未想，他自幼被精心照顾，根本受不住一点儿苦，没几天就发起了高烧，烧到后来，眼看着脸色灰败，气息都若有若无了，这下子，一个将死的小孩子，怎么能卖出去，两母子觉得晦气，直接把人丢在了路边。

    然后，没多久，黄吕娘在拐卖孩子的途中，被人直接打死，他见机不妙，怕自己也被人卖掉，顿时就逃了出来。

    一个孩子没有多大的生存能力，他也沦落成了乞丐。

    不过那一次救向北，完全是他们那群人里的一个，说死马且当活马医，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是他的命，才给向北抹了药。

    大概是向北的命硬，他几次死里逃生，还是活了下来。

    当时的黄吕是看到向北的脸有些熟悉，才认出来他是谁，他给他喂水，也不是什么可怜他，而是觉得把这家伙救活了，再把他还回去，说不定他还能有个出头之日。

    只是未想，他再去找时，那家人已经搬走了，据说是做了大官，搬到了大都，那里离着他们这里太远，他一直跟向北交好，是想着等他们能去大都了，再找向北的亲人，到时候，他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机会。

    向北死不瞑目，他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有黄吕这样的人，难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怎么能这么狠毒！

    圭懒睁开眼，他倚在一处悬崖突出的老松上，老松根枝纤细，看着就摇摇欲坠，他就那样倚靠在上面，悬在空中，每当风过，都会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掉下来。

    腰间的传音符忽然亮起。

    他枕着头，懒洋洋的，没想动，也不想接。

    向北是生气，也确实伤心，有过怨恨，却在圭懒接手后，并没有报复的心思，而是想，回去看一看，看一看他的家人。

    向北的性子，怎么说呢，有点天生的冷淡，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黄吕。

    在他自己记忆的一生中，黄吕于他而言，是兄弟，是亲人，他们相依为命，相互扶持，黄吕如此待他，他心灰意冷，更甚于对他的恨意。



第三百一十九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三）
    如今的他，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浮云州。

    这个世界，已知的版图之中，被分成了四大州，丹云、浮云、万屏、伽南，疆域之大，非常人可以到达。

    他原来门派所在的地方，却在万屏，此去数万里之遥，即便他全力赶路，也至少需要近两个月，才能回到门派。

    曾经的向北，在接到黄吕的传音之后，激动之下，用尽全力赶了回去，刚刚赶上秘境的开启，还被黄吕嫌弃了一通，如今换成了圭懒，他可没有那么激动，他倒要看看，没了他，黄吕还能不能得到那个秘境。

    现在看来，他都觉得黄吕可笑，对付人也像是玩过家家一样，一边看不得向北好，一边却觊觎着向北的运势，不下狠手，还得装模作样演着兄弟哥俩好，做不了恶人，只能做一个小人，也不知道，天道让这样一个人重来一遍，有何意义？

    “向兄，向兄”，远远的，一道青衣人影由远及近，落在圭懒倚着的枯树枝上，仿佛毫无重量，手指粗的细枝竟然毫发无损，“向兄这爱好也是特别。”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选择修炼场的人，因为灵根属性的不同，大家各有所偏爱，但是像向北这样喜欢飘在悬崖上的修者，他们只见过这么一位。

    圭懒睁眼瞟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人齐了？”

    这一次，本来与人约好去探一个上古洞府，就因为黄吕的要求，他放弃了机会，要知道，为了这个上古洞府，他与这一帮人已经筹备了五年之久。

    要打开这个上古洞府，必须需要同修为不同灵根的人一起合作，才能解开洞府的禁制。

    按理说，这个要求不高，可是他们一帮人太明白这事的严重性，选上的人必须有一定的人品保证，而且对于自己的本源法术，也要有相当的感悟，才适合一起合作。

    有这几点，他们找人找的并不轻松，八方灵根，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没有一定的天赋，怎么敢说自己对本源法术有所悟，没有足够的时间证明，谁能证明彼此的人品可信。

    青衣人一拂衣袍坐下来，凭空变出一个酒桌来，他亲自倒好了，一边推向圭懒，一边颇有些激动的点头，“最后一个雷灵根找到了。”

    圭懒懒的动，凭空一吸，酒杯就飞到了他面前，微微一仰，酒液倾倒入口中，酒杯又重新飞回酒桌，“这个能行？”

    青衣人看着他的懒样，也不生气，反而又给他满上，“你绝对猜不到这个人是谁。”

    再次喝完了杯中酒，他回味了番，“让我猜猜，浮云有名的雷灵根没几个，修为筑基的只有古符派的那位付华雷，琼华派的钟南星，渊山的赤炼......等等，你不要告诉我是赤炼？”

    青衣人正喝着酒，听到最后一个名字，他差点喷了，“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

    他在浮云州混了这么久，要说对于别人不熟悉，对于赤炼那家伙，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你们怎么找上他的？”

    浮云州的势力不少，他刚才提到的三个门派就是其中翘楚，这三人，他都还打过交道，特别是赤炼，这玩意就是个打架的疯子，那脾气完全合了他的灵根，一点就炸，不点也爆。

    青衣人嘿嘿直笑，半晌不吭声。

    圭懒猛的直起身，瞪着青衣人冷笑，“别说你们上次围观了我跟他打架，就起了心思？”

    “哪里哪里，是跟你打完了架，跟火四喝酒后，我们才合计着算他一个”，青衣人掩盖着他们的恶趣味，要不是发现赤炼在跟风六打的兴起，露了底，他们还知道他的雷系法术已经到了瞬发的地步。

    圭懒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同意了？”

    “这种事还有人不同意”，青衣人极是自得，“而且一听说你也在，他当下就应了。”

    合着出卖了他做陪打还有理了，是吧！

    来浮云州十多年，他自从跟赤炼打过架后，那家伙是见着他就动手，完全不考虑他的心情。

    他们两个，一个风水双灵根，一个雷火双灵根，修为相当，属性又有些相克，他速度快，对方攻击厉害，他是逮着机会就打脸，对方却追又追不上，久而久之，赤炼那家伙，对他积怨愈深，大有不打到他，不甘心之势。

    先不说上古洞府的诱惑，光是一条可以天天逮到他打架，就够赤炼同意了。

    圭懒也不生气，勾了勾唇角，“行啊，正好手痒。”

    万屏州，四方山，黄吕的脸色铁青，哪怕红颜一堆逗他开心，他也开心不起来。

    向北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他有些怀疑，但是他又觉得不会，他做的那些事，向北不可能知道，就以向北那猪脑子，怎么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可是向北不接传音，又让他觉得不安，要知道这五十年才出现一次的秘境，可是他重生以来等待的最大机遇，只要他掌握了这个秘境，他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足够他登上化神巅峰，成为顶尖的存在。

    只要他得到了这座秘境，他再也不用依靠向北的运势，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东西，他就能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只能仰望他！

    在他的第一世，向北就是因为得到了这座缥缈秘境，才能登上万屏第一人宝座，而他，那么差的资质，也靠着这座缥缈秘境，把自己推入了元婴后期的境界。

    如今，只要他得到了这座缥缈秘境，他就能成为曾经的向北！

    因此，他推开倚靠到身边的女子，又发了一道传音符。

    “师兄，怎么了嘛”，被推开的红颜，是他的第三位红颜，一个长老的小女儿，个性有些娇纵霸道，不过对他的话，还算是言听计从。

    他勉强调整了心情，把人的手拉起亲了一下，“宝宝乖，为夫有些事要忙，你先去修炼好不好，完了我就去找你。”

    红颜勉强应下了，不过却催着他，“那师兄你可要快点。”

    好不容易送走了人，他发现自己的传音仍然没有反应，不由的有些急了，距离秘境开启只有两个多月时间，早知道，他就不赶走向北，忍到得到秘境再说。

    可是他太厌恶向北了，要不是为了秘境，他早就想把人挫骨扬灰，他当时想的好，找个正当的理由把人赶走，正好眼不见为净，等要用的时候，再把人招呼回来就行，以向北对他的在乎，绝对是招之即来。

    莫不是这家伙去了哪个不能接收传音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火直冒，以这家伙的运气，说不定又得了什么好处，可恨，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想他黄吕，生来就受尽贫苦，好不容易有点好日子，结果眨眼间又没了，如今修了仙，却还是被不如他的蠢货压一头，连想要一个秘境，也得靠着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可是再气愤，他还得找到向北。

    缥缈秘境出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得到过，唯有老天爷厚爱的向北，虽然即便向北得到了秘境，也并没有关闭秘境，而是由着秘境五十年一开。

    对于别人来说，是五十年一开，对于向北来说，秘境就是他的后花园。

    简直让人嫉妒。

    还不知道当年向北对他隐瞒了多少，要是向北真拿他当兄弟，怎么就没有让他也修到化神，反而只能止步元婴，害他被魔头吸尽修为与元婴，不甘而亡！

    浮云州，渊龙城。

    一见到圭懒，赤炼招呼都不打，拳头带电向他击来，速度快到恍若闪电。

    但，也只是恍若闪电，圭懒已经出现在二层酒楼，负着手，直摇头，“没长进。”

    “我跟你拼了！”

    赤炼眼中生火，想也不想的又想攻击过去，却被一团水浇了个满头满脸，雷电遇水，顿时电的他一阵轻颤，头发根根竖起，“闹什么闹，现在是聚会时间，要打等出去了打。”

    说话的是队伍里的水灵根，水三，本名蓝灵灵，是个有些冷的冷美人儿，最是不喜欢吵闹，别看是温柔的水灵根，这性子可半点儿也不温柔。

    赤炼死死的盯了她半晌，最后才恨恨道，“老子不跟女人计较！”

    圭懒看身边的灰衣人，“土五啊，你们怎么尽找一些脑子有病的。”

    灰衣人冷笑，看着他直接拎起酒壶在灌，“谁叫我们倒霉，遇到的人脑子都有病。”

    这是把他也给骂进去了？

    圭懒嗤笑，长灌了一气，灌的旁边几人都跟他抢酒，“没办法，谁叫遇到的人有病，这不给传染了。”

    “靠啊，这是灵酒，很贵的”，抢出两坛的一个青年骂他，“就你这酒桶，给你好酒都是浪费！”

    如今聚在这里的八个人，个个都一身的毛病，但是一个修士好酒，好酒到了比酒桶还厉害的地步，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吐槽。

    至于金灵根是个喜欢做东西的沉默男，木灵根一个大男人喜欢鲜花与香味，水灵根总是爱养一群狐狸，火灵根爱美食，土灵根喜欢制器，风灵根嗜酒，雷灵根是个打架狂，冰灵根是个喜欢给人相命的假命师，见到一个就缠着要给人算命，不算还不行，也是让人无语。

    “像你们这种喝酒娘腔腔的玩意，怎么懂酒的美妙！”



第三百二十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四）
    夜枭凄鸣，似在恸哭。

    “啊”，一声惊叫响起，接着就是一串石头掉落的声音。

    “怎么回事？”

    后面跟着的人连忙问道，在上古洞府周围，是一片禁灵之地，这里没有丝毫灵气，没有灵气，他们就不能动用法术，只能依靠双脚。

    不太习惯的众人，自然走起来磕磕碰碰，只是身体毕竟远胜于普通人，连着走了一天，也不过是觉得有些糟心。

    到底洞府主人怎么想的，他们是修仙者，却让他们只能手脚并用爬上来。

    走在前面的火四骂了声，“踩到蛇了，晦气。”

    不过说完之后，他忽然喊道，“等等。”

    “我去，好粗，好大”，火四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够炖一大锅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

    众人无语，也不等等了，各自从旁边绕过去。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火四为什么声音都在颤抖了。

    一条灰白长蛇，足有十米长，合抱粗，被火四提着脑袋剖皮，就这体形，何止才炖一锅，至少也得炖上十锅。

    “这么大的玩意儿，竟然没有成妖？”

    冰七不解，按理说，能生成这么大的体型，怎么也不会至于半点修为都没有。

    圭懒腰间挂着一葫芦，等待的同时，就往树上一靠，眯着眼似睡非睡。

    上一个世界的逞能，到底伤到了他的魂海。

    他由忘川元水重组而成，三魂七魄没有凝聚前，他是不能再碰元水的，一碰就容易被同化消融，好在鬼主来的及时，以他的本源魂火凝炼他的魂海，堪堪让他的魂海稳定住。

    但是，他本就不活跃的灵性，再一次沉寂起来，哪怕他融合了一个修仙者的魂力，也让他总是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

    至于嗜酒，是因为这里的灵酒有助于养魂，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金一跟土五已经蹲下去分蛇皮了，两人幼稚的你推我抢，这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蛇皮竟然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蓝灵灵眼睛瞟了眼圭懒，又转回到大蛇上，“这里是禁灵之地。”

    言外之意，一个没有灵气的地方，再大的畜牲，也不可能成妖成怪。

    圭懒虽然没睁眼，也在脑海里问小虫子，“水三的眼睛有古怪，看到你了？”

    小虫子来到这个世界太兴奋，它现在除了圭懒的魂力，还可以吸收这里的灵气，只是，它吸收能力有限，可这也足够让他高兴了，就在最近，它已经可以离开圭懒一段时间。

    但是它第一次出去，因为偷看水三的狐狸，似乎被水三给发现了，自那以后，水三总会偶尔瞟他一眼。

    面对追到他门外的水三，他只能装傻。

    至于水三怎么想的......他就不知道了。

    小虫子的声音依然细细的，带着奶音，“好像是。”

    圭懒无语，“你没偷看她洗澡吧？”

    这一次，小虫子的声音细到快没了，“好......像......是.......”

    圭懒眼睛一睁，瞟了眼自己的手腕，抽搐了下嘴角，很好，这一次，他是跳进忘川都洗不清了。

    本来想让收拾了就走，火四却不同意，非要把蛇肉炖好了，吃完了再走，说不过他，几人只能找了块空地等。

    赤炼刚开始直抱怨，“你们到底是来寻宝的还是来吃蛇的，早知道你们这么不上进，我才不来。”

    说完后往圭懒的方向一窜，一拳直击面门，“来来来，陪老子打架。”

    圭懒在他拳头即将打中的时候，身体忽然一闪，赤炼的拳头直接击中了他侧卧的树枝，把好好的树枝直接击断。

    “有种别躲”，赤炼心里有火，遇到圭懒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做为一个天才雷灵根，一入门派就受到重点培养，加上雷灵根霸道，攻击力强，他修炼的又刻苦，可以说同阶无敌手。

    但是自从遇到圭懒以后，他才知道风灵根有多变态，一个领悟了本源法术的风灵根，比他的雷电还要快，他自傲的攻击与速度，在圭懒面前，显得极为可笑。

    懒洋洋的飘远了一些，“过来点，一会儿打翻了汤鼎，火四得跟你拼命。”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如今没有了灵气，他的速度就更跟不上圭懒了，追了一段距离，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当下怒气更甚，“姓向的，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

    圭懒歪了歪头，勾了勾手指，“来。”

    他这嚣张的样子，让赤炼直接失了理智，如同恶狼般扑了过来，“老子叫你狂！”

    全凭身体素质肉搏，圭懒完全不逊他，并不只是向北的经验，还有他自我的本能，好多个世界，他都发现自己似乎天生就懂得战斗，哪怕就是个普通人，他面对对手时，本能的知道该如何还击。

    乒乒乓乓。

    两人交手的力道都不小，圭懒不再躲，每一击都直接硬接，两个筑基期的体质，打起来都不轻，可是也耐揍，特别是赤炼打出了真火，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的围观的人拍手叫好。

    赤炼越打越心惊，以前打架，常常是他被圭懒耍的团团转，毕竟他的速度跟不上圭懒，反而被圭懒抽冷子狠揍，他一直以为，这家伙就只是占了风灵根的光。

    他一直的打算，就是耗尽圭懒的灵力，让他轰个够。

    毕竟，他对于自己很自信，他的修为还高圭懒一线，单论灵力与魂识的强度，他觉得自己一定比圭懒强。

    “风六，汤好了”，一声大叫远远传来。

    赤炼根本没听清，忽然就觉得鼻子一痛，熟悉的痛感让他鼻涕齐下，“姓向的，我要杀了你！”

    然而，他的话刚落，腹部连中三拳，疼的他直接弯下了腰，他嘶嘶不满，“打人不打脸，你TMD为什么每次都打脸！”

    圭懒停了手，理了理头发衣服，“谁叫你一脸欠揍。”

    等赤炼缓过来，就闻到了一股奇香，这香味丝丝入鼻，本来疼的没有知觉的鼻子，又恢复了嗅觉，让他口水都要下来了，一看所有人都围在三个鼎边，争抢着狼吞虎咽，他也飞快的扑了过去，“给老子留一口。”

    四方山上，即将出发的船行法器停在空中。

    有人问道，“怎么还不出发，都过时间了。”

    “听说齐峰上人的小弟子，又要突破了。”

    “这个时候？”

    “你以为呢，人家可是天才弟子，肯定要等的。”

    然而，说是在突破的黄吕，却眼睛赤红的盯着传音符，嘴里念叨着，“快接！快接！快接！向北，快接！只要你赶回来，我就放你一条小命！”

    他的红颜知己们，一直等在他的房门外，叽叽喳喳的担忧着。

    “吕哥会不会出意外啊，怎么还没有出来？”

    “乱说，师兄怎么会出意外，肯定更在突破。”

    “可是出发的时间已经过了，于长老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师兄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得再等五十年。”

    这一点，她们也知道，可是他们又怕打扰了黄吕，害他突破失败，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不能等了，我们催吧”，一看时间又过了不少，她们知道不能等了，再等，连她们也要失去这次机会。

    黄吕打开房门时，眼睛都是红的，脸色憔悴的不行，让他的红颜知己们，都不敢打扰他，上了船形法器，其余弟子也很有眼色的没看他。

    谁都知道，他应该是突破失败了，气息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变弱了些。

    黄吕一直沉默着，这让他的红颜们有些惴惴，想开导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导，因为他浑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深沉的绝望，让她们不敢轻易开口。

    遥远的浮云州，正在全力破禁的八人，个个脸色苍白，盘坐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他们还是低估了上古洞府的厉害，凭着他们筑基期的实力，有些为难了。

    突然，七人盘坐的身体同时喷出一口血来，他们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圭懒。

    圭懒不止喷出一口血，而是狂涌不止，他眼中闪过怒火，飞快的在身边堆满了灵石，灵石的灵气被他不断抽取，即便这样，他也无法稳定自己的心神，感觉神魂在不断的被牵扯，体内灵力紊乱，血液逆流，大有顷刻之间就会爆体的样子。

    “怎么回事”，赤炼第一个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见多识广的冰七摇头，“他被人下了咒。”

    金一直接吩咐，“木二水三，你们助他一臂之力。”

    两人没有拒绝，各自打出一道法决，开始补充圭懒的生机。

    土五一挥手，又在圭懒身边加了灵石，“没看出风六这么蠢，怎么会被人下了骂？”

    冰七观察了半天，“这是牵魂术，应该是熟人干的。”

    “牵魂术”，余下闲着的几人都愣了。

    牵魂术并不陌生，但是一般不是用在亲人之间，就是至爱之间，用来在意外情况时相互联系，通过牵魂术来确定对方的位置。

    但是，一旦下咒之人想强行斩断牵连，他自己会损失精血与神魂，元气大伤，被下咒之人，几乎是九死一生。

    能种下牵魂术，原本的感情应该不错，谁这么狠毒，竟然想至风六于死地？

    “千万别让风六死了，他要是死了，我们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厉害的风灵根”，火四担心的也给加了灵石进去。

    说到领悟了本源法术的其余灵根，他们还能找出几个来，唯有这风灵根，整个浮云州都难出来一个，而且风六除了懒了点，各个方面都让他们满意。

    “那要是他死了，我们的灵石不是有去无回”，正准备再掏点灵石的土五，顿时有些舍不得了。

    圭懒已经勉强稳住自己的魂识，闻言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死——不——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五）
    勉强压制住反噬之后，圭懒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现在被向北的魂力支配着，受向北的意识影响，本不想纠结过去的事。

    原想着，既然做不了兄弟，那就从此一刀两断，无论如何，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或者说，他单方面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再多的错误，已经铸成，就算他杀了黄吕，又能怎么样。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黄吕的心，这么狠。

    曾经两兄弟，一世人，刚学会的牵魂术，黄吕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彼此会相互在乎，即便有一天他们之中有人陨落了，好歹会有人知道，不会消失的无声无息。

    他被感动了。

    黄吕说他为大，以后负责保护他，由他做那个施术人，他完全没有反对。

    谁能想到，他竟然宁愿自损，也想要了他的性命。

    欺人太甚！

    圭懒在这一刻，真的怒了。

    他的魂海本就不稳，鬼主把他送到这个世界，主要就是为了养魂，还精心挑选了向北这样一个人，就怕他本性冲动，伤害到自己，谁知，却能遇上这样的倒霉事。

    向北这种性格，可以说是天生的性情淡漠，连被杀被骗被拐的仇恨，都没能让他生起多大的怨气。

    他只想着，就这样算了。

    可是，他愿意算了，黄吕却不愿意。

    “向北，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黄吕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神情却格外狰狞，还带着一丝得意，既然向北赶不回来，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又从别的地方把他塞进去，既然他得不到，向北也别想得到。

    “不听话的狗，只有死路一条！”

    圭懒连续煎熬了三天，才让自己的魂海稳定下来，只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灰败，眼中神光黯淡，整个人真正的形销脱骨，如同垂死之象。

    可是，他到底活了下来。

    七人表情各异，以圭懒如今的状态，还能不能配合他们开启洞府，要知道他完好之时，他们本就吃力，如今这种元气大伤的情况，又怎么支持。

    圭懒睁开眼睛，就看到七人齐齐盯着他。

    他咳了声，狠狠的灌了一气酒，感觉精神了些，也有些无奈，“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他指着自己，“我有两个解决的办法。”

    七人一起看他，他们准备了这么久，要让他们就此放弃，肯定不可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再临时去找个人，他们也不放心。

    冰七皱眉看着他，“说来听听。”

    “第一，我推荐你们一个人，你们考察一下行不行，替换我。”

    赤炼有些不开心，“第二个。”

    圭懒轻笑了声，“你们帮我找一些修复神魂的东西，越多越好，只要东西足够，三个月时间，我就能恢复。”

    “做梦”，木二恨恨的骂他，“你拿什么来换。”

    圭懒看着这家伙一脸的肉疼，嘻笑着，又灌了一口酒，“原来说好的分配方法，除了遇到修复神魂的东西，其余我一件不要，如何？”

    这次，七人又震惊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小心，连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没有多说一句，就是因为上古洞府的珍贵。

    每次发现上古洞府，里面出的好东西都不少，功法、宝物、灵器、丹药之类，可以说就是一个聚宝盆，而这次光开启洞府，就要八个领悟了本源法术的同修为修士，可想而知，这个洞府会有多少惊喜。

    八人都发了神魂誓，绝对不透露给八人之外，若有违背，天劫灭身，心魔噬魂。

    如此重的誓言，他们又是互相考察良久，还准备了数年时间，才打算开启，本就期望很多，如今圭懒自愿放弃他那一份，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蓝灵灵挑眉问道，“你确定？”

    圭懒点头，“确定。”

    金一却有些怀疑，“你三个月能恢复？”

    “能。”

    火四忽然问道，“如果我们换人，你推荐谁？”

    圭懒看着火四，觉得这家伙是吃多了，脑子被堵了，“御风派，安子俊。”

    “不行！”

    火四一听这名字，顿时就不好了，“就知道你会说这玩意儿。”

    其实他们一早开始，就是打算拉安子俊入伙，毕竟这家伙的出了名的天才之一，十五岁筑基，十七岁就领悟了本源法术，而且风评还不差，据说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般人物。

    那时候的队伍，还只有四个人，金一木二水三冰七，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求找个什么道德模范，也要找有原则的人合作。

    财宝动人心，他们也不敢拿命来赌。

    安子俊所在的御风派，就是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他们暗中观察了很久，可是这人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们觉得不怎么自在，就一直按兵不动。

    当时四人的想法很简单，这人，不是一个能跟他们投脾气的人。

    可是当时有名的风灵根，且领悟了本源法术的，只有他一个，他们又不能放弃。

    直到，他们看中火四后，在考察火四的过程中，见识到了安子俊的真面目。

    火四的长相很稚嫩，明明他的年龄不算小，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性子也有些没长大，最爱干的事，就是把自己扮成乞丐，混到乞丐堆里，撺掇着乞丐堆里的一个老头给他做叫化鸡。

    那老头不知道什么来历，平平无奇的东西，经过他的手，总能变的美味异常，迷的火四恨不得把老头抢回家供起来。

    可惜老头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乞丐窝，因此，他常常是抓着鸡，扮成乞丐，找他帮忙做成好吃的。

    后来老头儿身体不行了，就指挥着他做，渐渐的，他一手厨艺就这么练出来了。

    火四之所以这么恨安子俊，就是因为老头儿。

    老头儿本来好好的，结果有一天，安子俊仙人下凡，降临到乞丐窝，不知内情的普通人如何不激动，纷纷朝着他又是磕头，又是许愿。

    老头儿也不例外。

    安子凡自称什么扶风仙人，哄骗着凡人吃下他的‘神丹’后，就隐去了身形。

    没过多久，就有人突然抱着肚子叫疼，叫喊着，他们七窍出血，眼珠子暴突，浑身挣扎良久，才逐渐没了气息。

    然而，没有气息后，他们的身体突然冒出股股黑烟，没过多久，尸体就消失了。

    好多人吓的尖叫痛哭，有的竟然还想求‘神仙’，求所谓的神仙放过他们。

    ‘神仙’自然没有放过他们，甚至还在一边自言自语，“这次的药没配好，发作时间又短，看来还有待改善。”

    火四赶到的时候，乞丐窝里的人，竟然已经死了大半，甚至于连块儿骨头都没剩下，会做叫化鸡的老头儿也是出气多进气儿少了。

    他又急又怒又恨，这些竟然是一种灵毒，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竟然给凡人下灵毒，这是不但要人命还要让人魂飞魄散！

    能救的，他都救了，老头儿也活了下来，可是身体却毁的不行了，而且他魂魄受损，他也无力回天。

    老头儿没拒绝他的安排，或许在老头儿眼里，从来没有拿他当过乞丐，虽然他装的也不像。

    他根据众人的描述，拼出来的‘神仙’，竟然是安子俊。

    那个天资出众、长相俊美、性格温润的完美风灵根！

    他去找对方拼命，两人斗得两败俱伤。

    他质问安子俊为什么要对凡人下手，安子俊冷笑着收起温和面具，说他多管闲事，几个凡人而已，能让他看上，那是他们的荣幸。

    火四直接又攻了过去，直到被双方的师长分开，面对他的指责，大家都不帮腔。

    几个凡人的性命，谁都不觉得是个事，包括火四的师门，自此之后，火四对安子俊的印象一落千丈。

    谁也未想到，这天晚上，城里的乞丐窝消失了大半。

    金一等人后背直冒冷汗，这安子俊是个狠人，面对那么多凡人，竟然也下得了手，要知道，这些人与他没有半点交集，甚至于还在白天时，他还信誓旦旦保证不再犯了。

    自此之后，火四对安子俊是欲杀之而后快。

    风六想让安子俊来顶替他，他倒不害怕对方会对同伴下黑手，他怕自己会在过程中下黑手。

    天不收他，他来收。

    冰七也知道换一个人不怎么合适，目光与其余几人巡视了一圈，最后一锤定音，“我们助你恢复！”

    一开始，他们都是试着拿出一些东西给圭懒，可是这些东西完全是杯水车薪。

    接下来，他们又找出一些不错的丹药或者灵草妖丹，一点一点的等着圭懒挑，土五还劝他，“省着点儿用。”

    但是这些仍然不足。

    冰七环视众人，“别磨磨蹭蹭，多好的都拿出来，风六一日不好，你们就只能在梦里做做美梦，难道你们想入宝山却空手而回？”

    赤炼挑眉，“别只嘴上说说，把你的先拿出来。”

    冰七也不生气，手一挥，圭懒忽然觉得周围的魂力与元气浓郁起来，他本就布满裂纹的魂海，此刻如同饿死鬼一般，疯狂的吸收起来。

    包括，他的身上带的那只小虫子，一直在打着饱嗝，完全是一撑着的模样。

    但是，圭懒却还没有停下。

    看着他身边形成的灰雾，七人目瞪口呆。

    木二喃喃着，“这家伙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赤炼狰狞着脸，“难怪老子打不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六）
    三个月后。

    嗡的一声，八人的身形突然原地消失。

    只闻声响，不见任何异象。

    “哇！”

    火四跟土五齐齐夸张的哇了声。

    其余人也格外震惊，他们还只能算是天才小修士，大多都是门派家族的宠儿，要说没见识，那就是个笑话，可要说有见识，在此刻，他们却觉得自己愚笨之极，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冰七长叹一声，把手中折扇一样的武器折起，“得见此情此景，此生无悔。”

    这是一处一望无迹的叠翠碧海，深深浅浅的各种绿色层层叠叠，一望无迹，碧海之上，漂浮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宫殿楼阁与山峰瀑布，晕染在这样的碧光之中，远远望去，美到让人心颤。

    蓝灵灵忽然侧头看圭懒，在圭懒疑惑的目光中，她第一次勾了勾嘴角，“风六，你亏了。”

    这样庞大的上古洞府，这样炫丽到让人迷醉的空间，可想而知，有多少宝物，圭懒放弃了他应得的那份，只要对神魂有用的东西，不用说，都能想到他会有多大的损失。

    圭懒感受着空间里的力量，也笑了笑，“不亏，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蓝灵灵轻哼了声，不理他了。

    到是木二走到了圭懒身边，小声问他，“你怎么招惹灵灵了？”

    怎么招惹？

    他能说他养的小虫子一时意外，偷窥了人家洗澡，结果被水三以为是他干的，没找他拼命就不错了。

    对他偶尔吹鼻子瞪眼睛，几句夹枪带棒的话，已经是相当克制了。

    木二的眼睛微眯，“别告诉我，你看上灵灵了。”

    圭懒摇头，“别猜些有的没有，快进吧，小心去迟了，好东西都被抢光了。”

    木二不置可否，望着圭懒的背影，又看看圭懒前面水三的背影，半晌，才跟了上去。

    “缥缈殿？”

    数人行至最为宏大的一座宫殿之前，看着上面三个大字，不由的惊了一惊。

    这方世界名为缥缈界，最早的记载里，据说整个世界只有一个门派，就是缥缈派，缥缈派下又分四大神宫，后来缥缈派消失，四大神宫就是后来的四大州名，丹云浮云万屏伽南，他们难道是来到了缥缈派！

    不过一惊之后，他们就明白，这不可能，毕竟很多古洞府里，听说都有一个缥缈殿，谁又知道真假。

    火四当先而行，“进进进，没想到咱们也能遇上一个缥缈殿，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

    一边说着，他当先飞向了大殿大门。

    金一想叫的小心还没出口，就见大殿大门忽然自己打开，火四的身影一闪而逝。

    “火四”，土五大惊，连忙跟了进去。

    打开的大门里，一片结界的光茫，柔和的荡漾着，并没有多么暴烈，像一位友好的主人，可是其余人，都没有觉得友好。

    不过无论怎么担心，他们也不可能真不进去，到底，全都跟着进去了。

    一进去，圭懒的眼角就有些抽搐。

    火四跟土五两个，一个屁股撅起老高，趴在地上抠白色地板上的什么玩意儿，一个抱着旁边一颗用来装饰的花树亲个没完，这形象，没法看了。

    冰七扶额，先是照着最近的土五给了一脚，“别这么恶心行不行”，然而，等他踢开了土五，看清楚花树后，折扇自他手中消失，也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往花树扑了过去，“修罗昙！”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连圭懒，也忍不住心动，一整株修罗昙，枝叶完整无缺，花苞闭合，明明无香，却让人神清智明，有一种舒服到飘飘欲仙的感觉。

    修罗昙，有一个恐怖的名字，却是一种让修仙者疯狂的宝物。

    修仙者最主要修什么，修心，修神，修魂，但是一个人的魂海，天生有限，只能随着不断的修炼才能逐渐扩大，魂海能容纳的魂识越多，对天地感悟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自然，也会越来越强大。

    修罗昙，是现有记载之中，能帮助开拓魂海，增强神识，化解心魔的唯一灵植！

    这东西已经绝迹不知道多少年，现存于世的，只有一些流传下来的宝物中，会掺杂一些修罗昙在内，无一不是被牢牢守护，传为镇派之宝。

    如今，他们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株宝物，让他们如何不疯，难怪土五连形象都不要了。

    赤炼也倒吸一口气，眼神灼热的看着宝树，“我们不是来了真的缥缈殿吧。”

    其余人眼睛都亮了，把目光移开了修罗昙，反正东西在这呢，也没有人敢独吞，那他们再看看还有什么宝贝没有，要知道，这修罗昙竟然还只是摆在殿门的花树而已！

    “焰灵珠！”

    待木二看到火四在抠的东西后，跟着也趴下去了，脸上掩都掩不住的惊喜，这是什么地方，世间传说的宝珠，这里竟然是镶嵌在地上做饰品，不是一颗，而是五颗！

    除了圭懒，还有依然抱着修罗昙不放手的冰七，其余人也跟着趴到地上一起抠，那形象，真的很伤眼睛。

    冰七一个人抱够了，才慢吞吞走到圭懒旁边，眼珠子不住的四处看着，“你怎么不去？”

    圭懒靠在一块温润石雕兽上，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听到冰七这样问，他用一种看傻子样的目光看他，看的冰七莫名其妙，“别说你不动心。”

    圭懒指了指自己，“但凡所得之物，除非对神魂有用的东西，我一概不取。”

    冰七闭上了嘴，很是淡定的从他面前走过，跟着一群人趴到地上抠焰灵珠。

    圭懒慢吞吞的拿出一块留影石，微一注入法力，留影石就飞到半空之中，自动调整了角度，对着几个人拍了起来。

    这边其乐融融，缥缈秘境之中，却斗的血流成河。

    “姓黄的，你竟然敢对我们流月派下手，你就不怕挑起两派争端，引来天下大乱！”

    黄吕一剑砍断说话人的胳膊，鲜血自断口处飞溅而起，他神情冷淡，“天知地知我知，何来大乱。”

    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手中长剑突然爆出一片剑芒，待剑芒消失之后，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了两件储物戒指，黄吕摄入手中，察看了一番，勉强勾了勾嘴角，“还算有点收获。”

    不过，他把储物戒指中值钱的东西，一一挪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剩余不要的东西连着储物戒指，直接扔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又碎了一个”，看守的长老轻叹了口气，“童儿，去通知银环长老吧。”

    缥缈殿中，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勉强镇定，再到对圭懒的无语，他们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哪怕面对着让人疯狂的宝物，这家伙居然也能淡定到不能再淡定。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又没他的份，他高兴个什么。

    这话没错。

    但是他们就觉得不舒服，面对这么多绝世奇珍，随便拿出去一件就会让人疯狂的东西，凭什么他们血液沸腾，对方就能平淡如斯，难道不应该眼红后悔据理力争，或者找理由分一些吗？

    搞得他们每碰到一件好东西，先是疯狂一阵，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圭懒，圭懒淡定的靠在那株修罗昙上喝酒，完全没有半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哪怕就是他们自认识人成精，也看不出来他半分不对。

    这样一来，他们对于找到新宝物的好心情，莫名就跌了几分。

    木二有些不甘心，“你们信他？”

    其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后，蓝灵灵开口，“我们认识他的时候，他正在跟一只森猿打斗。”

    “森猿，幼生体？”

    赤炼不相信的问道，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拿什么跟森猿斗，除非是落单的幼生体。

    金一摇头，“不，成年森猿。”

    这一次，不知情的几人，看圭懒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不会是扮猪吃老虎，最后想来个一窝端吧。

    冰七呸了声，难得不雅的骂道，“那就是个疯子，他仗着速度，把森猿给遛进了剑齿虎的巢穴里，结果这两只两败俱伤，他倒捡了个便宜。”

    赤炼不感兴趣了，“捡便宜啊。”

    蓝灵灵没忍住，“什么捡便宜，森猿跟剑齿虎两败俱伤，动弹不得，他根本没动手，反而蜷在两只的毛里喝酒睡觉，还拿酒逗人家，逗的这两个差点儿跟他拼了命。”

    “失心疯吧，真没杀？”

    要知道，森猿别的不说，兽晶总有用吧，一只成年森猿的兽晶，至少也能换到七级以上丹药，更何况还有一只剑齿虎，这玩意全身是宝，随便一件东西卖出去，都能卖不少灵石。

    冰七摇头，“没杀，也不知道他怎么闹的，最后还跟这两个交上了朋友，等他们能动弹了，也不打架，还能坐到一起喝酒。”

    “不可能”，这两个本身就是一方霸主，谁会服谁，怎么打完架了还能坐一起喝酒。

    冰七切了声，“我们当时就在山顶上，不敢下去，看的真真切切。”

    火四瞪大了眼睛，“他是傻子吗，那么好的机会不要，那可是大把大把的灵石。”

    冰七摇头，“谁知道他咋想的，我们当时都恨不得下去帮忙。”

    圭懒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闻言悠悠来了句，“杀生有伤上天好生之德。”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七）
    这句话，让其余人直接无视了他，继续探险。

    “姓向的，你干了什么！”

    赤炼不经意间，猛然看到那颗最早发现的修罗昙缩小了大半，原来有两人多高的花树，此刻竟然只剩下不到腰高，不用想，肯定是圭懒干的。

    圭懒此刻已经换了个地方半躺着，特别的悠闲自在，闻言打了个酒嗝，反应迟钝的同样看过去，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其余人有些好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赤炼怒吼连连，“修罗昙是大家的，你怎么能独吞！”

    什么！

    其余人顿时怒了！

    纷纷往修罗昙的地方看过去，然后......

    “风六，你太过分了！”

    “风六，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六，你讲不讲规矩，这是大家一起发现的，有你这么不要脸的？”

    “风六，这事你得说清楚！”

    “风六，你不给大家一个交待！”

    ......

    圭懒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吸收了大半颗修罗昙，魂海难得的平静，他的神情之间都是一片平和，不过，他的脸皮并没有那么薄，“不是说好了，我不要其他东西，只要修复神魂的东西，这一点要求，不过分吧？”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的身上，“怎么，你们的胃口这么大，什么都要占全了，还是想打一架？”

    在几人的复杂目光中，用下巴指了指外面，“你们要动手，是后面都用不到我了？”

    蓝灵灵皱着眉头，“修罗昙大家都需要，你不能独吞。”

    圭懒打了个哈欠，“我要是独吞，你们就看不见它了，行了，放心吧，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话算话，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收获颇多，我自己说过的话，我自己认，只是修复神魂的东西，必须由我分配，独一份的东西，必须是我的，数量多，也需要由我先挑。”

    木二脸色脸看，“风六，你不要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圭懒身上的气势忽然爆发，一种扑天盖地的威压，让七人全都身形不稳，几欲跪倒，好几人的嘴角渗出了血迹，他才把气势一收，“我要是贪得无厌，你们有得选择？”

    赤炼是最不可置信的，他震惊的盯着圭懒，几乎不敢相信。

    在他的认知中，圭懒就是个只会跑的小人，再会跑，要是论及生死，他也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想错认成幻觉，可是威压加身，他差点跪下去的事情，却不是幻觉。

    “你到底是谁！”

    金一的脸色难看，这个人明明只是个筑基后期，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威压，甚至于他在元婴长老身上，都没有感觉到如此可怕的威压！

    圭懒摇了摇酒葫芦，他得感谢那大半棵修罗昙，让他的魂海不但完全修复，还能滋养他的魂力，让他有足够的魂力供他挥霍，“重要吗？”

    冰七的脸色真的沉了下来，他心里翻江倒海，一方面，他不相信圭懒掩藏了修为，毕竟开启这个上古洞府的要求，就是要八个修为相同，领悟了本源法术的八方灵根修士，如果圭懒的修为远远高于他们，他们不可能开启成功。

    可是，刚才的威压又告诉他，圭懒完全就是掩藏了修为，他很想怀疑他是否借助了什么法器，可是对方实在有恃无恐，他不敢赌。

    他现在想起来，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面对森猿，凭什么可以跑的比森猿快，真的是因为领悟了本源法术？

    森猿与剑齿虎打斗的时候，他凭什么敢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不惧他们的法术波及与威压，说白了，这家伙，比他想象中隐藏的还要深。

    木二敛了眼里的情绪，跟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好，君子一言，后面遇到的东西，只要遇到对神魂有用的，你先选，剩下的我们分。”

    神魂以外的东西，就别想了。

    圭懒没好气的往后一倒，“木二，别拿你那点心思捉摸别人，我要是独吞，你们还能见到修罗昙的影儿？”

    这倒是，刚才他们的心神完全被各种宝物吸引了，风六什么时候吸收了修罗昙，他们真没注意到，就是真被风六吸收完了，他们也只能认栽，不过，等等，修罗昙这么好吸收？

    想通这一点的人，心里的震惊再一次天山崩地裂。

    能被叫做修罗昙，从名字就可以知道这东西的不简单，确实，从功用来说，它可以开拓魂海，增强神识，化解心魔，但是——这东西是可以直接吸收的？

    他们怎么记得，是把修罗昙炼入法器或者灵器之中，随身佩戴，用来修炼，从来没有听说过修罗昙可以直接吸收？

    这东西其性爆烈无比，直接吸收会损伤魂海，严重的，甚至会被它直接毁掉魂海，从此修途断绝，除非修为高深......他们的表情纷纷扭曲了一瞬，他们也没听说过，谁的修为高深能一下子吸收大半棵修罗昙。

    火四忽然惊叫了声，“快看，那里有避水珠！”

    这一声叫，让几人似乎瞬间回神，齐齐扭头不看圭懒，欢呼着冲了过去，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

    小虫子打着饱嗝，笑声像在抽筋，“你把他们吓着了。”

    圭懒很有几分满足，他的魂海，从来没有如此舒服过，“不吓一吓，他们就学不乖。”

    他们八人能平和相处，除了心魔誓，就是还没有触到彼此的底线。

    可是面对着满殿的宝物，他们谁没有个私心，又对他何等防备，他岂有不知，哪怕他是真没有存了抢夺的心，可是他们还是暗暗防着他。

    有防人之心，本身没错。

    可是无识人之明，就是自寻苦恼。

    这一群人虽然各有心思，到底不算坏，他也不想跟他们走到生死相逼的一步，如今有他压着，他们反而会团结一心，不会为了这些宝物起了内哄。

    小虫子爬到他的肩膀上，小身子摆了摆，“这里......好奇怪。”

    圭懒难得有兴致，问它，“怎么个奇怪法？”

    小虫子尾巴摆了摆，似有些犹疑不定，“它，好像坏了。”

    它想了想，又确定的重复，“我听到它在惨嚎。”

    圭懒顿时直起身，把它抓到了手里，眉头微皱，“在哪里？”

    小虫子在他手心里转了好几圈，才略有些迟疑的指了个方向，“好像是那里，我感觉到它在那里。”

    圭懒看着小虫子，思索着就这么几条魂线组成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明明弱小的似乎一捏就死，可是随着它的长大，它似乎又有了那么点奇怪。

    “你不要这样看我，再看我......”，它似乎羞涩极了，动了动身体，“再看我就是你的人了。”

    圭懒没好气的把它一扔，“你现在也是我的。”

    扔掉了小虫子，他盘膝而坐，闭上眼，魂力倾泻而出，只是魂力一离体，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凝滞，不过这股凝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看着还在大殿里搜集宝物的七人，嘴角勾了一勾，这些家伙如果不加收敛的话，绝对会后悔。

    他也没有当先离开，如果他离开了，恐怕这些家伙还会怀疑他又起了私心，正好，他也想看看小虫子嘴里的那个‘它’，到底有什么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圭懒都修炼了一回，又睡了一觉，才看到七个人步履维艰的移动着，慢慢的向他走来。

    他们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走的不快，这座大殿长约三千三百三十三米，此刻他们离圭懒至少也有二千米，平常可能不过眨眼时间，如今却似天堑，不由的眼神中露出几分希翼来。

    希望圭懒看到他们的困境，能主动帮一帮他们，帮着想一想办法，他们的灵力为什么僵硬了，空间却对他们的阻力越来越强，哪怕拼尽了全力，这阻力依然存在。

    不但存在，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这让他们心里恐慌，如果这样下去，他们是不是就得把命丢在这儿。

    赤炼试尽了能试的办法，绝望摇头，“不行，不但灵力用不了，而且还有什么东西在吞我的感觉，你们有没有？”

    这样一说，火四就苦笑点头，“我以为是错觉，你们没有发现吗，有什么在吞食我们的血肉与灵力。”

    几人悚然一惊。

    他们进来的容易，进这缥缈殿也容易，遇到宝物也容易，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一个等着他们去分享的宝库。

    谁也未想到，他们还在分配着宝物，就忽然出现了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觉得空气中灵气似乎在焦燥，让他们莫名有些心烦意燥，冰七一人给了一个冰冻术，才让他们清醒了些，清醒过来，他们就心头生出警觉。

    这地方，不对。

    然而，他们到底贪心了些，不过是多拿了几件东西，就觉得身边的灵气似乎在急剧减少，等他们想后退时，灵力就无法用了。

    如同禁灵之地的情况一样。

    从一开始的用身法，到后面大步急行，再到现在的举步维艰，他们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他们被宝物迷了眼睛，失去了原有的小心，如今走到这一步，只剩下苦涩。

    金一望着圭懒的背影，难得安慰了一句，“先稳住，风六会救我们。”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八）
    小虫子忽然飞到了他们跟前，只不过它虽然是几条魂线组成，这些人却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唯有蓝灵灵，她有一双特异的眼睛，在它飞过来的时候，忽然就盯着它不放了。

    “水三，你看什么”，赤炼发现蓝灵灵盯着他，不由的有些奇怪，他不会被啃的哪里缺了一块吧？

    蓝灵灵眼神一闪，垂下了双眸，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小虫子受惊一般蹭的飞远，躲到蓝灵灵看不到的地方，细小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真真真......真看的见，要老命了哇。”

    与此同时，圭懒皱着眉头，心神完全被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勾了过去。

    他觉得这里很熟悉。

    当然，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是错觉，他拥有的是黄吕重生后，向北的记忆，除了在黄吕的记忆中，向北曾经是万屏第一人，并没有说过向北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却像是来自本能。

    向北的本能。

    他是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有些特异，但是听到小虫子说这个空间坏了后，他莫名的竟然产生了焦急的情绪。

    这不对。

    那股怪异的吸引力，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哭泣，还像是在欣喜，让他的心神，不受控制般想追随而去。

    “风六怎么回事？”

    冰七皱着眉头看向圭懒，早不入定晚不入定，非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入定，莫不是故意的？

    “他不会也出事了吧？”

    土五这一句，让其余几人心里一个咯噔，圭懒有多懒，他们可谓是开了见识，完全不像个正常的修士。

    这人除了喝酒的时候，他们每次看见他，他都似乎在睡觉，似乎永远睡不够一般，至于入定，也只有他受伤那一段时间。

    “老子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赤炼呸了声，他还想着这上古洞府不是个假的，除了进来的时候麻烦些，几乎吸干了他们的灵力，消耗尽他们的神识外，进来之后，遍地宝物随便捡，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要知道，他听过的上古洞府里，可没有他们这么轻松。

    他还想着是不是他们运气好。

    事实证明，不是他们运气好，只是危险来的迟了些。

    金一突然扔出了一件下品法器，在几人的疑惑中，法器忽然爆开，明明空间里的灵力更加混乱，他们却突然觉得身上的桎梏，有一瞬间减轻。

    木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也引爆了一件下品法器，然后，桎梏减弱的感觉再次明显了一瞬。

    冰七抚掌大笑，“我明白了，这里的空间灵力场是反的，我们要是顺应它，反而会被它所困，但是若是能打乱它的灵力场，我们就能自救。”

    一边高兴的大笑，一边扔出了一件中品法器，随着这件中品法器爆开，他们受到的压力再一次减轻，时间还稍稍延长了些。

    几人心里一松，各自有序的开始引爆法器，但是持续了一刻钟左右，他们的脸，都有些泛白。

    火四第一个投降，“我脑袋快炸了。”

    “我也不行了”，土五第二个停下来。

    冰七揉了揉头，“看来不行。”

    他们这一刻钟，已经爆了不下四十件法器，前进的距离也不过四百米，距离大门还是很远。

    赤炼嗤笑一声，“尽拿些垃圾玩意儿出来，我看你们是要财不要命。”

    他自己可是爆了四件上品法器，其余几人最多也不过一件上品法器，大多都是中下品法器。

    在这个世界，修士用的东西，分为三类，一类法器，法器之上为灵器，而在灵器之上，还有一种，被称为圣器，法器分上中下三品，灵器却分九品，而圣器，无品级，据说，如今存世的只有每个州的镇州圣器。

    他们做为天资出众的宠儿，少说身上也带有一、二品灵器，当然，上中下三品法器肯定也不少。

    赤炼的话说得明白，让几人脸色都微微发红，火四咕咙了句，“烧啥也不能烧灵石。”

    金一观察良久，他忽然拿出了一样东西。

    木二看着他手里托着的宝石，感叹道，“也只看着这些宝贝才能安慰自己了。”

    金一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把手中的宝石扔远，宝石仿佛身上长了翅膀般，忽然自动飞回了他们取得它的地方。

    “老大你疯......了......”，火四的话还没说完，他就震惊的张大了嘴。

    金一紧抿着嘴唇，再次取出了一座灯形灵器，这是他在这里面取得的一件七品灵器，灯形法器中还禁锢着一缕淡白火焰，不透明，就是白，他当时一看就特别喜欢，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忍痛割爱。

    灯形灵器一被他扔远，又一次自动飞回了它原来的底座之上，淡白火焰跳跃着，似乎在庆贺重获自由。

    金一苦笑，他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缥缈殿传说太多了，但是从其中取得宝物的人却特别少。

    他们本来觉得他们是例外。

    金一长叹一口气，忽然间取了十来件分得宝贝，这十来件宝贝纷纷飞回原来位置之后，他忽然大步前进，除了灵力还不能用，他似乎自由了。

    “老大你疯了？”

    “金一你没事吧？”

    “你不要给我啊。”

    几人心疼的不能自已，只恨不得马上抢过来。

    看到他行动自如，其余人见状，想转身去重新捡宝物，却发现，他们仍然动不了。

    “不是吧”，火四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是让我们看得着得不到。”

    金一难得的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别想了，把你们从这里得到的东西扔掉，就能获救。”

    这话让剩余六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其实金一的一番操作下来，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想着，或许只用牺牲金一一个，他们就没事了。

    可是事实证明，便宜没有那么好占。

    接下来，几人试探着扔了几件，发现能动一动，但是仍然无法行动自如，冰七忽然抬头，让金一试试帮他们。

    金一取了他们给的一根绳子，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把人拉出来，他累的摊坐在地上，“别贪了，扔吧。”

    火四几乎边扔边骂，“早知道老子就不费这个劲。”

    这些宝物并不是伸手就可以取，很多都是由阵法构成，他们取得小心翼翼，还费了不少事，谁知道，他们都取完了，结果还拿不走。

    要把这些到手的宝物扔出去，完全不亚于在他们身上割血，个个扔的是一脸纠结又心痛，哪怕是冷淡的蓝灵灵，也扭曲着脸，眼睛里一片深沉。

    圭懒打着哈欠，慢慢踱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的表情直乐。

    金一阴沉沉的看着他，“风六，这个表情会让人想揍你。”

    圭懒完全不在意，“想揍我的人多了。”

    金一闻言，忽然跃身而起，照着圭懒的脸就开揍，可是圭懒的速度绝对不慢，反应能力也快的像是他早有准备。

    连着几拳脚落空，金一停下了动作，整理了自已的衣服，又重新把目光落向其余几人身上。

    每拿出一件宝物来，他们都得盯半晌，想想不甘心，又放回去，再重新拿一件出来，然而，重新拿出的一件也舍不得，只能再换一个......

    他就是想提醒他们，舍不得也得舍得，看着他们的样子，他也没忍心。

    “哈哈哈.......不行，要笑死我了”，圭懒笑的浑身打颤，拿着酒葫芦的手，指着众人直发抖，“他们像不像三岁从大人手里拿糖的小孩儿，明明全都想要，可是大人不允许，他们就只能挑挑拣拣。”

    “闭嘴！”

    蓝灵灵第一次没有温柔的样子，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风六你给我等着！”

    显然，其他几个人也被他笑出了真火。

    可惜一直到最后，他们还是扔尽了取得的东西才恢复自由，自然，等所有东西归位，空间里的灵力，又一次恢复了。

    等出了缥缈殿，大殿的门忽然关上，那光圈也完全消失，几人怅然若失，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不对”，木二忽然一指圭懒，“你怎么没事？”

    圭懒摊手，“我能有什么事？”

    “不是”，木二摇头，“我们所取的宝物全都还了回去，才能出来，那你吸收了大半棵修罗昙，怎么也能出来？”

    这个疑惑，也让其余几人反应过来，对啊，他们什么都没有拿，才换了命出来，为什么圭懒吸收了修罗昙，这个鬼大殿却放他出来了？

    圭懒老神在在，“你们蠢吗！这缥缈殿明显是一个大阵构成的整体，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其中一个阵眼，我又没把修罗昙全吞了，不是还给它留了截，只要阵眼在，它就能完整运行，我能有什么事！”

    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脸色充血，眼看着就要吐血一般，木二跟冰七更是夸张的捂住了胸口，一脸凶狠的瞪着圭懒。

    那样子，几乎是想活吞了他。

    金一咬牙切齿，“你刚才怎么不提醒！”

    要是提醒了，他们能入宝山却空手而归！

    不过是保留阵眼，他们总能从上面抠点东西下来，可是现在呢，他们一无所得！

    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淘到的宝物，容易吗！

    圭懒摸了摸鼻子，他能说他忘了吗，他觉得，要是他说了，真的会被群殴。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九）
    这里的宫殿不少，金一看着饱含怒气的众人，建议大家分开行动，各凭机缘。

    这个建议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他们实在不想跟圭懒这个混蛋一起行动，也觉得凭自己更有机会，只是，他们到底有些不甘心，这完全是便宜了圭懒。

    要是他们一起行动，所得的东西除了对神魂有用的，圭懒一件也别想得到，可是现在分开了，完全是给对方送机缘。

    但是，想起他们自己的小心思，他们又只能愤愤的警告他，要他遵守约定，同时要他先等着，等他们先选定了地方，他才能出发，还不准跟他们选同一个地方。

    圭懒眯着眼睛笑。

    笑的几人嗖的飞走，他们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圭懒慢腾腾的招出一把扇形法器，待其变大后，又取了躺椅出来，没骨头般，往躺椅里一躺，怎么看，怎么招恨。

    “小虫子，带路。”

    小虫子左嗅嗅右嗅嗅，半晌之后，才往东面飞去。

    这座上古洞府里的东面，一条条瀑布如同流动的绚光，铺陈出梦幻般的景象，让人迷醉，多看一眼，似乎都要迷失在这样的绚光之中。

    圭懒被带到了其中一条光瀑之中，朦朦胧胧的光晕，不断的自半空之中溢出、垂落、消失，靠的近了，自动生出一股吸力，几乎在圭懒靠近的瞬间，连人带扇，都吸入了光瀑之中。

    一瞬间的昏眩，让圭懒的意识都空白了片刻。

    等他清醒后，他已经身在一座大殿之上。

    “一叩首”，一道雄劲浑厚的声音响起。

    咚。

    他垂眼，大殿自上而下，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衣服的颜色不一，越往上，衣服越精致华丽，给他的感觉越强大，越往下，衣服的颜色越单一，且人数实在众多，粗略一算，也有数十万之众。

    “二叩首”，他注意到了，出声的人站在右边高台之上，手持一柄拂尘，每一声明明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三叩首”，唱完，他自己虔诚的跪向他，眼睛里，与其他人一样，满是疯狂的崇拜与热烈。

    他一晃神，眼前景色一变，天空破开了一道血色窟窿，从血色窟窿之中，无穷无尽燃烧着的岩浆自天空倾倒而下，所过之处，赤焰流泄，众生惨哀，万物寂灭。

    无数修士飞蛾扑火般，用各种法术想补上这个天窟窿，却都是杯水车薪。

    再一晃神，他已经站在天窟窿之中，身边还有七个人，各自率领着庞大的队伍盘膝而座，形成一座巨大的多重环阵。

    太过灼热，灼热到神魂都在轻颤，他的周身旋转着一圈圈风纹波，明明轻若无形，却似乎坚不可摧。

    一幕幕画面，不断的划过，时间线似乎是错乱的，很难连接起来，越来越多的画面，如同闪电般不断闪现，巨烈的痛楚让他嘶吼出声，小虫子急的不行，重新回到他手腕上，试图叫醒他。

    “冥向北，我说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那似男似女的声音一波一波传来，听的让人头痛，“我一恢复就来找你，为了找你，我耗费了一万年的修为，你，高不高兴！”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疯狂涌进他的魂海，与向北的魂力缠绕在一起，试图霸占他的魂海。

    与此同时，身在缥缈秘境之中的黄吕，也猛的抱头栽倒在地，痛的满地打滚，连哀嚎声也发不出来。

    “我们到底是谁也不想放过谁。”

    这一句话之后，圭懒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虽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却依然能感觉到所有的一切。

    他打量着还在想占有他魂海的魂识，并没有立即反击，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算是夺舍吧？

    只不过，他的魂海实在太过特殊，估计对方也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该拿这个凝固的魂海怎么办。

    其实这还算好的了，要搁他在吸收修罗昙以前，他这魂海上面布满裂纹，像是破裂的石壁，缝隙之间满是幽冥气息的黑烟，对方那时候进来，顷刻之间就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如今他的魂海稳定下来，凝固的也只是表面，魂海之下，已经如同解冻的浮冰，显得有些活跃。

    被闯进来的意识控制的身体，似乎对这里格外熟悉，随手捏了一个决，被吸进了一个绿光团里的身体，瞬间出现在绿光团之外。

    他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光瀑，竟然全是由这些绿色花苞般的光团里，生出来的无数光点，聚少成多，生成了一条梦幻般的光瀑。

    身体的主人就这样盘膝坐在光瀑之中，无数光点争相恐后的往他身体里涌去，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强大，只差一点点，似乎就要突破到金丹。

    他骤然停下，身体突然离开了光瀑，重新出现在光爆之外的空间，空间突然出现一条缝隙，一个人影电闪而至，人未到，攻击已到。

    “冥向北，我等了你七千年，你终于出现了。”

    那人长着一张黄吕的脸，神情却极其兴奋，兴奋到脸都在扭曲，“我就知道你没死，我都没死，你怎么可能死！”

    控制着圭懒身体的人，并没有躲，任由雷电落在身上，雷击在他身上，却连衣服都未能击破，反而像是融入了他的身体一般，消失无踪。

    “阿吕”，控制着圭懒身体的人轻唤一声，似有无数愧疚，“这么多年了，你我轮回百世，为何就不能放下？”

    “放下”，长着黄吕脸的人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仰天大笑，“冥向北，你让我放下，我放不放得下，你自己不明白！”

    “我是你的阴面，你是我的阳面，你享受着所有的风光荣华，让我背负你所有的痛苦与罪孽，生生世世，你都永远凌驾在我之上，你竟然让我放下！”

    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凄厉，“你自己放不下所有的荣光，却要我放下对你的怨恨，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圭懒好奇的看着，一时之间，他完全不想夺回身体了。

    “阿吕，这是你注定的命运”，被唤作冥向北的人，声音依然温柔，“你要明白，没有我，你就不会存在，你应该学会顺从天命。”

    阿吕疯狂的攻击着他，“狗屁天命，天命就是你想控制我的幌子，你要我替你背负罪孽，却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你做梦！”

    所有的攻击落在冥向北身上，都如石沉大海，他用一种宠溺又包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耍脾气的孩子，“阿吕，别浪费力气了，你伤不到我的。”

    “不可能，我要杀了你！”

    他的眼神透着沧桑与平静，“我的心怀是天下，不能有缺点与弱点，你的存在，是为了成全我，我从不后悔让你出世，也不后悔让你痛苦，我只后悔，当时不应该许你同生，共死。”

    阿吕厌恶极了他这样的眼神，恨不得一道雷把人劈成渣渣，他们都还没有觉醒时，他还能要了他的性命，可是一旦神魂觉醒，他就奈何不了他半分。

    简直可恶！

    遥远的，其余七人也陆续围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不被惊到。

    “那是谁？”

    冰七先看的是阿吕，明明他们进来的是八个人，现在为什么会多了一个？

    火四摇头，“不知道，不会是风六带进来的吧？”

    可是也不对，储物空间里不能留活物，风六一起跟他们进来的，他们也是靠着各自的阵眼进来的，不可能多出一个来。

    “那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是他们前脚刚进，后面就跟着又来了一队人，开启了洞府吧？

    “风六不见了。”

    金一忽然出声，却让其余几人心头莫名一跳。

    蓝灵灵强扯出一抹笑来，却笑的似在忍哭一般，“老大，风六在，你再仔细看看。”

    金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回答成她想听的答案。

    赤炼却没有他的顾忌，“姓向的不在了，八成是被夺舍，做好战斗的准备，这家伙居然完全不怕雷，闹心。”

    这么明显的换人，对于修士来说，他们太清楚神魂不同的气息了。

    风六懒懒散散，周身散发着惫懒的气息，看着他，都不由的想去躺一躺，会让所有人觉得他无害。

    可是这个披着风六皮的人，却眉毛高挑，身姿挺拔，就那样负手而立，明明是一身平静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到他的强大与沉默，周身气息融入天地，看过去，他似乎站在那里，不用眼睛看，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有着山岳一般的强大，让人忍不住想跪拜下去，却又有着着悲天悯人的慈悲，仿佛，他就是人们心中神明的样子。

    木二好不容易摆脱这种感觉，他就本能的想往远处逃，其余人也不敢看下去，纷纷掉头就想离开。

    未想，一股巨大的吸力，自他们身后传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断情绝义的兄弟（完）
    七人被迫来到了一座广场之上。

    连他们的飞行法器都不受他们控制，被停在了广场半空之中。

    七人全神戒备，原来的侥幸心理抛却一空，明明修为只是接近金丹，为何却让他们七人毫无反抗之力。

    冥向北用着圭懒的身体，笑的似乎特别和蔼，“老朋友都聚齐了，实在是难得。”

    七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很明显，他们不认识这个代替了风六的人，更不是老朋友，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冥向北也不在意，而是看着被他困住的阿吕，“阿吕，你看，时隔多年，我们是不是又聚齐了。”

    被唤作阿吕的人气炸了，“冥向北，你又做了什么，这肯定是你的阴谋，你把他们聚到一起，就能唤醒你自己，你别忘了，这已经不是当年，你也不是当年那个一界之主！”

    一界之主。

    七人大惊，再次看向附身圭懒的人。

    缥缈界，本来是有界主的。

    据说修为已达仙人，掌一界生灵，受众生敬仰。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那都只是传说，缥缈界这么大，谁有本事当界主，那不是荒诞吗？

    冥向北伸开手臂，身体御风般飘飘飞起，他的声音依然平和的不可思议，“今吾归来，此界永恒。”

    他的目光落在八人身上，似怀念似欣慰又似无情，“阿吕，你当年不惜自残也要与我同归于尽，可知我之所为，乃顺应天道，天道意志不可违，到了如今，你为何还是不能超脱。”

    他伸手，“阿吕，来，你是我的半身，我与你永远同在，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来......你来......到我这里来......”

    被他困住的阿吕惊恐又绝望的看着他，“冥向北，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然而，他的挣扎毫无用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冥向北飘了过去，然后，一寸一寸靠近，一点一点，融入了对方的身体。

    七人看的心胆俱裂。

    “冥向北，你不得好死，冥向北，我诅咒你，诅咒......”

    他的声音随着他身体的消失，也逐渐消失，明明很慢的速度，却在片刻之间，完全消失在冥向北的身体里。

    “阿吕，你怎么就不明白，即使你偷得天机赢我一步，也只是一时而已，我是你的本源，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他的声音里透着寂寥，“阿吕，自此以后，你我融为一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们再也不用相斗了。”

    圭懒看着被吞噬的魂体，才发现，这两人的魂力本源竟然完全相同，他恍然大悟，这两个家伙，原来竟然是一个本源分裂出去的？

    他这个身体的霸占者，似乎也不是好东西，因为他无法吞噬他的魂海，自己的魂力不足，这才想起收回他的另一半，美其名曰帮他解脱，还道不再相斗了。

    而且从始至终，被吞噬的那一半魂体完全没有什么挣扎的力道，被无数魂线束缚着，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等着被人烹食。

    被他唤做阿吕的人消失不见，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七人身上，让七人的神魂都在惊惧，无不惊恐之极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见鬼的上古洞府，简直就是个魔窟。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底气，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还是费尽了心血进来，进来给人送菜吗？

    冥向北目光落在七人身上，忽然间微微一笑，他手一挥，七人面前就出现了一桌珍肴佳酿仙果，“旧友重逢，岂能不共饮一杯，请。”

    七人僵硬着表情，看着这一桌满布灵气的东西，却没有一个人动。

    “怪我”，冥向北挥挥手，他们的身周忽然冒出无数绿光，跟那些光瀑里的光点一样，这些绿光把几人包围，“都忘了你们还未觉醒。”

    绿光之中，几人的面容从惊骇害怕到痛苦挣扎，再到沧桑平静，待他们睁开眼，那些绿光也跟着消失，此刻的他们，再看向冥向北时，眼眸中多了几许复杂。

    金一率先取过玉盏，玉盏中酒液自动涌出，他举了举杯，“尊主，久违。”

    又一一看向其余几人，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退去了青涩与稚嫩，带上了沧桑与深遂，“诸位道友，久违。”

    当然是久违，七千多年，他们轮回百世，方才养全了神魂，才有这一世，他们打开了真正的缥缈界心，也，唤醒了缥缈界的界主。

    可是，他们回想当年那一幕，又觉得心神都在颤动。

    天地大劫，天穹断裂，雷火肆虐，无数修士以毕生修为与血肉，填堵着断裂的苍穹，以挽救缥缈界。

    无数条活生生的性命，自愿与非自愿，不得不以自己的一切去填补天穹，到了最后，他们做为缥缈界最强大的修士，以身为阵基，以无数灵根为引，以缥缈界灵气为源，倾尽一界之力，终将天穹补上。

    此役之后，缥缈界修者，万不存一，还是些修为低下的低等修士，当时灵气几乎被耗尽，他们也没有多好的资源修炼，曾经辉煌到化神皆如狗的时代，终究一去不再。

    他们在即将消散之时，才知道缥缈界的天灾，竟然来源于界主的敌人，不，是界主的半身。

    那时的界主，还满是悲天悯人之心，拼尽自己的最后力量，让他们与他的半身一起，轮回转世，一方面是给他们养魂，一方面，是想磨灭半身的怨恨之心。

    可是，在他们仅知的转世中，但凡有这两人的存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这些死亡中，都有对方的影子。

    如今，两人皆已觉醒，第一件事，竟然是借着这个界心，困住了他的半身，直接吞噬了对方，这让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做为界主，他有调动界心的力量，而他们身处界心，就会受到界心的压制。

    最重要的是，吞噬了半身后的界主，给他们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尝尝这缥缈之心”，冥向北似乎真的只是想找他们聚聚，“多少年过去，味道更为纯正。”

    七人不得不端起玉杯，酒香扑鼻，单单是闻着，也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灵力为之一清，可是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不喝。

    “怎么，可是不合胃口”，见七人都没有怎么动，冥向北皱眉问道。

    圭懒做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人觉得他满身倦怠，可是换成了冥向北，无端端的生出一股凶戾之气，七人暗自苦笑，却只能连忙摇头，一边称赞，一边一饮而尽。

    当年之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其中有问题，可是当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们计较，更何况，界主自己也以身祭界，他们又怎么好去怀疑他。

    如今再回首，他们就算有再多的怀疑，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在界主才能掌握的界心里，他们就是他的掌中物，他要他们生，他们才能生，他要他们死，他们就只能死。

    小虫子不知何时又钻到了她身边，小心的看着周围，“他这是慌了吧？”

    圭懒的魂海无边无际，相对来说，这个占据身体的冥向北，魂识虽然也颇为庞大，却仍然不是其对手，大概，对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在不断吞噬无果的情况下，他大概有些急了，因此，他看着七人的目光，都隐晦又带着几分贪婪。

    圭懒教育小虫子，“看吧，这就是乱吞东西的后果，一半恶念，一半善念，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注定了恶念会占上风。”

    “走”，当听到冰七提出离开时，冥向北忽然就笑了一声，“既然来了，就不必走了。”

    赤炼脾气与耐性依然是最差的，腾的站了起来，“尊主这是什么意思！”

    冰七轻轻按住赤炼的手臂，望向冥向北，“不知尊主有何吩咐，只要尊主有吩咐，我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冥向北还算满意的点头，“你一直最识趣，既然这样，你就排在最后吧。”

    冰七的脸色一变。

    火四嗤笑一声，“你们不敢说，我来，尊主，我们尊你一声尊主，是念在你为此界界主，修为最高，又传下无数修炼之法，我们尊你敬你爱戴你，可是你呢！”

    他胸膛巨烈的起伏着，“当年你统领一界，人前是高高在上的界主，人后却视众生如你脚下蝼蚁，我等对你言听计从，你却纵容你的半身闯下弥天大祸，让我缥缈修界从此倒退无数年！”

    他甩开土五想阻拦的手，“我一直想了很久，久到死了复活这么多世，我才明白，你在害怕！”

    冥向北脸色冰寒，眼中杀意尽显，“放肆！”

    “今天我们难逃一死，你们怕，我不怕”，火四哂然一笑，“你做为界主，注定只能与缥缈界绑在一起，而我们这些修仙者，却可以更进一步，甚至跳出缥缈界外，到那时候，一个小小的缥缈界，不过是强者眼中的小世界，你不甘心，也害怕有人回来抢夺，就打算从根本上扼杀，如今，这缥缈界里，最高的修为不过化神，你满意了！”

    “快住嘴”，好几人连忙阻止他，这是找死的节奏。

    冥向北却不生气了，悠悠然的品尝着美酒，脸上还带了几分满意，“有胆量，不愧被誉为万火王，可惜，你们永远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这句话，他一掌虚虚抓出，火四就直接被摄到了他的掌中，“既然你上赶着送死，我成全你。”

    “不要”，其余人疯狂大叫，手中凝聚了力量攻击过去，想救下火四。

    “有了你们，我恢复力量指日可待”，冥向北牢牢扣住火四的脑袋，“从今之后，这缥缈界，我就是天，天就是我！”

    他的得意不再隐藏，“我筹划了一万年，留了你们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献上你们的一切，我，永恒为尊！”

    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被无法摆脱的吸力，吸到了火四身边，只能等着被吞噬。

    木二忽然大叫，“灵灵，我喜欢了你几万年，你，喜欢我吗？”

    蓝灵灵苦苦抵抗着吸引力，闻言几乎心神失守，她铁青着脸，一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吐出来的，“滚！”

    木二却不生气，“灵灵，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死都死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的了。”

    其余几人又绝望又好笑，只是他们的血肉灵力神魂一起被吞噬着，即将消失的恐惧，让他们笑不出来。

    “我不同意”，随着这一句话，他们感觉到那恐怖的吞噬力骤然消失，个个从半空砸向了广场之上，砸的地面都似乎在发抖。

    圭懒随即控制住身体落到木二身边，踢了他一脚，“不经过女孩子同意的行为，那叫耍流氓。”

    “风？六？”

    圭懒扯下腰间的酒葫芦，狂灌一气，就被几个人抱了满怀。

    “风六，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一）
    如今娱乐圈里，最出名的两个国际明星，非言小意与艾纱不可。

    言小意，名字温柔似小意，人却与名字截然相反，她长相艳丽，性格火辣，出演的大多不是女王就是霸王花一类，偏偏这种类型很受国际欢迎，从某一方面来说，她比艾纱更受欢迎。

    艾纱，出生书香世家，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与古意，她是极具典型的古典美人，一身诗书上的才女气质，在国内受欢迎的程度，比言小意更甚一筹。

    两人凭着一部电影《双生毒花》，齐齐斩获双女主国际大奖，可谓是他们演艺生涯上的一大奇迹，也是这个国际大奖上的一大奇迹，因为这两个女主都演的太好了，简直不分上下，最后经过无数次讨论，让两人齐齐获得了双女主奖。

    两人走到这个地步，可谓已经是登上高峰，俯视众生。

    如果按照常理，两人只会越走越高，一览众山小，风光无限。

    但是这个常理，只有艾纱一人独享。

    而言小意，却因为一件意外的直播，从此摔落神坛，一蹶不振，更被贪婪的养母出卖，最后不堪受辱，跳海而亡。

    颁奖礼后，圭懒换了身轻便的简装，背着包，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头。

    难得的轻松与惬意，让她心情颇好，连日的轮轴转，让她厌烦又疲惫，想着还有半年就到期的合约，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更大的弧度。

    原身的悲哀在于，她在国外被一场直播毁了前途，消息还没有传回国内，一回到公司就续了约，新续的合约中，违约金又高到离谱，结果等国外的消息传回来后，公司在大力捧举艾纱的同时，也考虑都不考虑的拿她作文章，甚至于强迫她与艾纱同台，只为了衬托艾纱。

    一部电影双女主，又双双摘得金奖，可是其中一个堕落不堪造就，一个青云直上九天，如此劲爆的话题，一直刷了大半年才算冷却。

    言小意的名声全毁，甚至于因为牵涉的太广，遭到全民抵制，她原来代言的广告，合作的项目，纷纷要求解约，还要让她赔偿损失。

    公司在她再无利用价值后，她又拒绝了觊觎她的公司高管，被迫解约，为了解约，她这些年所赚钱的钱几乎赔了个干净。

    没有了钱，曾经对她还有几分满意的养母突然翻脸，要她去陪那些有钱人，让她去卖，只要她乖点，她们母女还是能过上好日子。

    心高气傲的言小意怎么会同意，她当初踏入名利场时，可是导演求着她去演的，因为她太符合那部电影的一个角色，她那时候还有着一些小叛逆，并不怎么想去演戏。

    后来导演说动了她的养母，养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着她，她才去演的，也因此，她一炮而红。

    她是有些天赋的。

    或者说，她在养母的培养中，养成了这些天赋。

    言小意的养母对她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谁叫她是个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能被人领养，她已经很知足了。

    言小意的养母，跟人合作开了一家高级会所，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就是性格有些乖张，不过这一点，对于年纪还小的言小意来说，她只能被迫迎合养母的一切。

    养母对她好的时候，会带她逛街、买衣服、买玩具，会陪她一起去游乐场玩，那是她曾经做梦都觉得幸福的日子。

    但是养母大多时候却不是这样，她心情不好，就要言小意哭给她看，哭不出来就打，打哭了又嫌她哭的不好看，哭的不好看又会被打......

    她不只要言小意哭，还要她按她的要求哭，哭的还要好看，不能丑。

    她无聊了，就要言小意笑给她看，她说要什么样的笑，言小意就必须按她的要求笑，不合格就是辱骂抽打，这种时候还不准言小意哭，只能笑，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不准吃饭不准睡觉，直到她满意为止。

    她嫌言小意呆笨，请了各种老师教她，要她会说话，会逗趣，会各种才艺，小小年纪的言小意，完全无法反抗，只能努力学习。

    如果只是这样，只能说是她的怪癖。

    可是她完全把言小意当成了自己养的活洋娃娃。

    她要她哭，她就得按着她的要求哭，她要她笑，她就得按着她的要求笑，她想欣赏才艺，她就得按着她的要求表演才艺，但凡有不会的，就必须学，完全不管言小意学了多少东西，有多累。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学不学得会，言小意十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全能型人才了。

    养母要她哭，她眼泪说来就来。

    养母要她笑，她能笑出花儿来。

    养母心烦了，她能说出一串儿有趣的话逗她开心。

    养母嫌电视里的表演不到位，她立即能换上衣服表演给她看。

    养母想吃什么了，她马上就能做。

    养母的衣服搭配、妆容修饰、房间摆设之类，更是完全由她一手操办。

    在家里，她能根据养母的心情，把自己调节到养母想要的样子与状态。

    在请的帮佣眼里，她是一个孝顺、乖巧、优雅、多才多艺的有趣大小姐，却不知道，在人后，她冷漠的像是一座冰山，除非必要，她一个字也不会说，一个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个徒有躯壳的假人。

    她一开始并不喜欢演戏，毕竟她在家里就一直演，她对演戏有种恶心的反感，可是后来养母的会所出事，养母那段时间酗酒的厉害，整天骂着什么负心汉、贱人渣男之类，哪怕她再努力的迎合她，也被她打骂个没完没了。

    最过分的时候，甚至把她吊起来抽，还拿一些浸了药的鞭子抽，疼的她晕过去又醒过来，直到她被经纪人找上门，她的养母说她病了，等好了就送她去签约。

    她被养母放了下来，然后找了医生给她看伤，还抱着她说对不起，说她心情不好，打她只是因为她太伤心了。

    她与养母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大概被养母养出了奴性，听着养母的故事，享受着养母难得的温柔，不但原谅了养母，还保证自己会去演戏，会努力赚钱养她，让她别担心，以后，她会养她。

    她养好了伤，就签了经纪公司，刚好碰到一个野心勃勃的经纪人，又欣赏她的天赋与才艺，放下其他艺人，专门带她。

    经纪人自己很有一些身份跟人脉，还警告她要踏踏实实往上爬，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只要她洁身自好，他就能把她打造成巨星。

    他说到，也做到了。

    慢慢的，她也爱上了演戏，体会一段又一段不同的人生，让她以为自己过了一生又一生，她的演技越来越好，很多合作的导演都夸她，说她有灵气还努力，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她的经纪人看她的目光，总有种奇特的韵味，像是看她，又像是没看她，她虽然好奇，却从来没有问过，只是断断续续的，她听人说过，她的经纪人在带她之前，其实还带过好几个，这几个现在的名气都不算小。

    在养母身边这么多年，她学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审时度势。

    她好奇，却从来没有问过。

    直到她在国外获奖，又因一场意外断了星途，他除了她刚回来时，劝她续了约，后续就安排她跟艾纱出节目，每次她都说不去，他却说不行，劝着她不要任性。

    艾纱每次与她同台，虽然从不说她的坏话，却总是跟她保持距离，话里话外，都是她们不熟，就是一起拍过戏，要知道，在拍她们获奖的那部电影时，她一度以为，她们俩是好姐妹。

    就连获奖的时候，也是两个手拉着手上去的。

    她还记得两人对视的眼神，高兴与互相鼓励，为什么不过是短短时间，她就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当艾纱踩着她越走越高，她恍然回神的时候，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经纪人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艾纱。

    他带了她一年，深深的迷上了她，而艾纱，在知道他喜欢她的时候，果断的换了经济人，还用比较难听话刺激了他。

    如今，艾纱要换经纪人了，他第一个自荐，还向她保证，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想留在她身边保护她，支持她。

    然后，以一种绝决尽乎于狠毒的态度，逼得言小意主动解约，成了艾纱的经纪人。

    言小意也是有尊严的，她赔光了财产，本来想着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毕竟这几年，她与养母的关系很不错。

    未想，养母在知道她的情况后，立即就翻了脸，甚至要她去卖，她不同意，第一次，没有如养母的愿，跟养母闹翻了。

    她伤心又难过，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养母就一点儿也不疼她吗？

    事实证明，养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疼她。

    吵架过后，养母带她去一家私人菜馆吃饭，她以为，养母还是疼她的。

    但是吃了饭，她在回去的车上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浑身的疼痛让她呆若母鸡。

    享用她的男人还特别得意的跟人炫耀，说她竟然还是个没开过苞的，捡了个大便宜，那一刻，她的心，一片冰冷。



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
    自卑到只剩下自尊的孩子，脆弱的像是一颗装在玻璃盒的水珠。

    当还有玻璃盒保护时，她高高的扬着头颅，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骄傲着，美丽着，散发着自己的魅力，看芸芸众生追逐她的光芒，她却从来不曾低头。

    一旦失去了玻璃盒的保护，她被迫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时，就是她消失的时候。

    她本来想问一问养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是她回了家，却在养母的门外，亲耳听到她高兴的声音，那声音里还带着几许谄媚，因为，她又为她找到了一个买家。

    她觉得自己在哭，却没有任何眼泪。

    她习惯了演戏，演多了，真想流泪的时候，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她听着养母的那句话，“放心，那就是我养的个玩意儿，你想怎么玩都随意，越折腾她越贱......”

    再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下去。

    回顾这么多年，她才发现，自己就真是个养母的玩意儿，只不过她会说话，会吃东西，会对一切东西有反应，而不像是那些布娃娃，剪了拆了都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她茫然的离开了家，又茫然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来到了海边。

    海边各种欢声笑语，她却恍若未闻，从来，她与这个世界，就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电话一直在响，只是这响声根本唤不回她的思绪，最后，与她一起，沉入了海水之中。

    “今天我们直播什么呢？”

    一个女声兴奋的响起，“这次我们做个特期，大家都知道，现在玉国人越来越出名，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让我们来看看玉国人的素质！”

    几台比较隐蔽的无人机跟随着，她的周围还有好几台摄像机跟随，只是跟的距离不算近，她自己一边走一边直播，显得有几分得意。

    这是一个淡金发色的性感美人，妆有些浓，吊带加超短裤，遮阳镜，背着个粉色的小背包，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青春活力张扬。

    她吹了声口哨，示意镜头转向喷泉边的高挑美女，“我用我的C杯发誓，那个一定是玉国人，OK了，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她了。”

    圭懒没有更换路线，依然照着记忆中的地方前进着，同样，她也停留在广场的喷泉边。

    原身那一辈子，就在这里遇到了一次直播，改变了她的人生。

    今天，她并没有想着避过。

    大概是经历的世界多了，她已经不愿意只是避开，而是喜欢迎难而上。

    一个易拉罐往她砸来，如果按原来的轨迹，肯定会砸在她身上。

    原身那一世，易拉罐砸在她身上，砸她的人又轰的跑开，她气极了，只能用脚狠狠的把易拉罐踢开，而她踢开的易拉罐，却绊倒了一个独自走着的小男孩。

    顿时，小男孩的父母赶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对她的行为非常不满，她也觉得不好意思，正打算道歉时，这些人说话却越来越难听，顿时就把她给气着了。

    她毕竟是个有脾性的人，那些人说的越难听，她自然不会让人指着骂，毫不客气的就怼回去，怼回去不算，在对方上来推推搡搡时，她也跟着动了手。

    于是，事情就这样闹大了。

    直播的主持人借着这突发事件，借此说玉国人如何如何没有素质，由小见大，可想而知玉国的素质......

    同一时间，艾纱也在外面游玩，刚好遇到了一起车祸，她不顾危险，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身份特别，这次是难得好奇自己偷跑出来的，他们对于艾纱的感激无与伦比，感屋及乌，还因此对玉国提供了一些帮助。

    两个大明星，一个丢尽了脸，一个挣脸，换成谁，都会捧艾纱而放弃言小意。

    可是她同样没想着改什么去委屈求全，在听到易拉罐飞来的响动时，忽然旋身飞脚，本来要砸到她的易拉罐被她一脚倒踢了回去。

    对方完全没想到这一幕，甚至于还有两个在打闹着，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得意嚣张，就被易拉罐砸中，然而，砸中一人后不算，一个小小的易拉罐竟然借着力道，仿佛有双线在牵引着般，再次砸向左侧的人。

    总共四个人，这易拉罐如同长了眼睛般，借着每砸中一个人的巧妙力道，直到把第四个人也砸倒后，才砰的声，落了地。

    有看见的人，傻了半晌，才轰然叫好，以为他们这是在卖艺。

    而因为想看热闹的人加多，那个独自走着的小男孩，不知道被谁给带倒了，啪的摔在地上，等他父母赶上来时，孩子都被人踩了好几脚，踩的头手都是痕迹，人都有点踩傻了。

    直播的金发美女整个人都愣了愣，反而是直播间里狼一样尖叫，喊着功夫功夫，要她快上去搭讪，让人家再表演表演功夫。

    圭懒单手插在兜里，一手还捏着跟棒棒糖，依然那么懒懒散散的站在那儿，也同其他人一样看着热闹，仿佛那四个倒地的人不是她干的一样。

    四个杂毛青年全都是懵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疼痛席卷，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一个爬着去捡了易拉罐，易拉罐还是他们扔出去的样子，完全没有变形，要不是脸上的痛觉，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金发美女连忙示意人去告诉那四个蠢货继续，反正事情急转而下，她的粉丝要看功夫，那就找个由头给大家看了。

    四人陆续爬了起来，其中一个看到圭懒就狰狞的笑，扬起易拉罐就又扔了过去，他倒是想踢来着，一动，身上就疼，只能扔了。

    这么不长记性？

    看到易拉罐的方向，其余人以为他们又开始表演了，纷纷让开了空间，独留了圭懒一个人。

    圭懒勾了勾嘴角，这具躯壳的柔软度特别好，她脚下微一用力，身体直接跃起，不等易拉罐砸近，脚尖在易拉罐上一踩一勾，做了个花样的炫技动作，在周围人各种叫好声中，再次踢了回去。

    只是，这次飞回去的速度更快，力道更重。

    首当其冲那个扔易拉罐的人，这一次，易拉罐砸中的是他的额头，他几乎是圆睁着眼睛向后仰倒，那声音，砸在地上都溅起了一层灰。

    然后，在其余三人的惊吓眼神之中，那易拉罐仿佛长了眼睛般，如同弹力球一样，再次来了个四连环，只是随着次数越后，力道越轻，但是所谓的轻，也只是相对的轻而已。

    片刻之间，四个人再次躺倒。

    现场一片寂静，除了远处的人声车声，足足静默了半分钟，都没有人说话。

    本来抱着孩子要找人算账的夫妇以及他们带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的张大了嘴。

    直到，有人慢慢靠近四个杂毛青年，试探着问了句还好吗，被砸的最轻的人才转了转眼睛，表示还活着。

    这让其余人都松了口气。

    有人好奇的捡起了易拉罐，发现这东西竟然没有怎么扁，能把人砸倒的力道，怎么易拉罐却没有多少受损呢？

    其余人松了口气，圭懒却并不想放过他们，她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慢慢的走近四个人，看到她过来，其余人连忙受惊一般让开位置。

    四个人的神智还没有全部复苏，特别是两个被砸中额头的，更是眼冒金星，神昏目眩，但是另外两个却吓的拼命想往后缩。

    “为什么袭击我”，圭懒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不知为何，两个清醒着的却莫名觉得害怕，他们不住的摇头，早知道对方会功夫，他们打死都不会接这活。

    金发美女见状，连忙走过来解释，“亲爱的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做一个节目，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真的，你相信我，那就是个节目需要的意外，对，就是这样。”

    圭懒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来解释，只是在她身边远近至少有四个镜头对着，她的脸色更冷了，她嗤笑一声，没再吃棒棒糖，“我同意配合你的节目了？”

    金发美女嘿了声，“别这么小气，我们这是自由的世界，不过是小小的配合一下，你肯定同意吧。”

    “我不同意”，圭懒毫不客气的表示，“什么都不说，还要我配合？”

    金发美女笑容一阵尴尬，“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玉国人素质问题的直播，就是想测试一下玉国人的素质怎么样，刚好这里就有你一个玉国人.......对了，你是玉国人吧，你们玉国人的功夫......”

    “什么东西”，圭懒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素质？”

    “对对对”，金发美女似乎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现在你们玉国这么出名，大家都好奇玉国怎么样，玉国人的素质怎么样，所以才没有事先通知你。”

    圭懒冷笑一声，拿着棒棒糖指着对方，毫不客气的表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我们的素质，在我们玉国，有资格来评论别人素质的人，都是有大贡献有智慧的人，你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伟大的贡献，还是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智慧！”

    她的话半点儿也不客气，用词发音也格外准确，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明白，“先不提我们的素质怎么样，就凭你随意骚扰别人的素质，就可见你的素质有多低下，枉你们还自称什么绅士之邦，还说什么高等人士，说一套做一套，就别在这丢脸现眼，什么时候一个没有素质的东西，也配来谈素质！”

    金发美女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气的直飙脏话，圭懒却忽然把手中的棒棒糖一掷，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人类的嘴是用来说人话的，既然你不会说人话，那就闭嘴”，说完，她直接扬长而去，留下一群神色莫名的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三）
    回到酒店，经纪人的电话就跟了过来，“白天去哪了，没惹事吧？”

    “鹏哥，我不是小孩子”，圭懒对他的控制欲有些厌烦。

    余鹏却似乎完全听不出来，“小意，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记得，你是个明星，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心，稍不小心就自毁前途......”

    圭懒把电话扔在一边，白天的时候，她根本没带手机，上面经纪人的、养母的、助理的电话无数个，她一个也没有回。

    助理在她回房间五分钟后，就出现在她面前，一身凌厉的气息，不像是助理，更像是来找她算账的仇人。

    霍央深深呼吸了数次，方才拿起她扔在一边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余鹏显然语气不太好，“让你看着人，你怎么看的？电话半天打不通，找人找了几个小时了？给你们说了，让你们要寸步不离，出了差错谁负责！”

    霍央再次深深吸气，她能说她跟小叶一个错眼，对方就无影无踪了，谁知道她怎么跑掉的，可是解释显然不是对面人想听的，“是，知道了。”

    挂了电话，霍央看着对方完全不在乎的玩着平板，在心里无数次的叮嘱自己——这是祖宗！这是她美好未来生活的保障！

    如此想着，她才算平了心里那口郁气。

    圭懒看的是一部动画，动画里的猫和老鼠追逐来追逐去，从来没有一个绝对的结局，这也是原身特别喜欢的动画，虽然她与原身都好奇，为什么动画一直没有结局。

    霍央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见她真的视若无睹，只能不甘的开始收拾东西，说起来，倒不是圭懒有多难伺候，而是自我感太强。即便是余大经纪人那样强势的人，有时候也拿她没办法。

    “小意，余哥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你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有需要的话我让小叶给你买。”

    “明天？”

    圭懒诧异的回过头，“不是说了在这边多留两天？”

    霍央淡定的收拾着东西，“余哥说那边给你接了个真人秀，对方指定你出场，来头太大，推辞不掉。”

    圭懒抱着平板坐起了身，点了暂停，原身那一世可没有这么一出，她有些疑惑，“什么真人秀，我不去。”

    “余哥说是生存类，对方不但指定了你，还指定了艾小姐，还有好几位圈子里的明星，说要打造超级明星生存挑战节目，余哥说他看过了，可能会受点苦，但是对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艾纱也去？”

    霍央点头，把她的东西收拾好装箱，“还有什么要带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安排了。”

    圭懒指着她买的几个动物抱枕，“那些也带回去。”

    霍央嘴角抽抽，却什么都没说，“好，稍后小叶会送吃的上来，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会有些累。”

    霍央走了，圭懒又趴在床上看动画，只是思绪多少分了一点出来，好像有了一点变化，原身的记忆里可没有什么真人秀，她一回国，先是参加了一场综艺，两场发布会，紧跟着续约，结果刚续完约，那个直播节目就闹大了，她被拉出来各种鞭尸，说她丢尽了国人的脸，还丢到了国门之外，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就应该滚出娱乐圈。

    她知道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毕竟人红是非多，更何况她所在的双星娱乐一下子出了两个国际巨星，无论出于哪一方面，都可能会被攻击与打压，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成了攻击的主要目标。

    自然，后来原身也明白，她成了用来安抚其他人的一枚炮灰。

    国内，正是深夜，余鹏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旁，指间袅袅烟圈升腾，微皱着眉头，想着白天的一通电话，记忆似乎有些差异，今天的小意，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扯了扯嘴角，却始终没有露出个笑纹来，他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她，不让她跌落神坛，至于那个蛇蝎女人，呵，他会好好招待她的。

    但是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圭懒坐的车，又遇上了车祸。

    似乎上天也在让她走流程一般，她在下车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有偷窥的视线，不是一道两道，而是四五道。

    这是跟她过不去了是吧。

    本来没睡够就起床，她就有些低气压。

    原身是没睡好烦燥，她就是本身的原因了，魂魄不全，魂海没恢复，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睡觉，因此，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有些嗜睡。

    原身身体的烦燥，加上她自己的困意，还有人来故意找事，她能放过才是怪事。

    “不，你们必须等待我的律师过来，你们知道吗，我的爱丽丝有多可爱，别说你们已经伤害了她，就是碰一下她，我也要你们赔偿！”

    车祸的另一方是个中年妇人，一头略微蓬松的褐发，有些发胖的身体不依不饶的拉着小叶不放，哪怕司机都说了直接赔偿，她就是不放开。

    “赔偿是小事，你们伤害了我的爱丽丝，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跟我的爱丽丝道歉，我告诉你们，你们不道歉，这事没完！”

    司机试图解释，这件事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她的过错，他们赶时间，现在只要她开口，他们给钱了事。

    小叶忍着气，说了声对不起，没想到对方却根本不干，“叫所有人下来，给我的爱丽丝真挚的道歉，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

    霍央下了车，脸色黑如锅底，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冷着脸问对方到底要怎么样，不行他们就报警。

    妇人完全不怕她的威胁，抱住她的车头就开始哭嚎，“我的爱丽丝，我最最亲爱的爱丽丝，妈妈今天就是跟他们拼了，也要让他们给你道歉，你放心，他们不道歉，谁也别想过去！”

    霍央看着表，拿出钱来递过去，让她别耽搁他们时间，而且是她自己撞上他们的，等警察来了，也是她道歉。

    妇人却死活不愿意，还死死抓着小叶的袖子，大有他们不道歉，她就不放开的架势。

    圭懒打着哈欠下了车，霍央脸色有些难看的跟她说了一遍，又说已经打了电话，只是怕来不及上飞机了。

    这要是赶不上飞机，可能就会错过真人秀节目，损失会很大。

    这车撞的也是巧妙，难得的转弯路口，车尾斜摆，因为转弯的速度大了些，他们的车头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车身，成一个人字形，刚好把路给挡住。

    圭懒问霍央，“这车多少钱？”

    霍央莫名其妙，司机已经报了个数字，这个数字不算大，圭懒把小叶的手臂一扯，直接从妇人手中把她的袖子扯了出来，只是袖子也断了一截，“回去报销。”

    说完，她站在了瞪着她的妇人面前，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车，“不让？”

    妇人莫名有些气弱，“不让，不给我的爱丽丝小可爱道歉，谁来我都不让！”

    “你的小可爱是吧”，圭懒忽然转头问司机，“证据都收集好了？”

    司机点头，这次事故完全是对方的责任，他已经取证完了。

    “我这人脾气真的不太好”，她压抑着想一把掐死对方的冲动，忽然蹲下身，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双手用力一托，跟着就是一抛！

    “哇呜！”

    还是司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高高挂在前面大厦顶层尖角上，还在微晃着的小汽车，突然尖叫了出来，“超人！”

    妇人正要尖叫，突然看到圭懒向她伸出手，她猛的大叫一声，转身拨腿就逃，哪怕是穿着紧身裙，也跑的飞快，跟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圭懒拍了拍手，然后抄在裤兜里往回走，“走了。”

    霍央与小叶，齐齐望着那挂在大厦上的小汽车，好半晌，听到圭懒再次催了，小叶慌忙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这才飞快的跑回了车上。

    坐在副驾驶，她也扭着头一直盯着圭懒看，那眼神，跟看神仙没什么差别。

    可惜，圭懒坐上车就闭上了眼，继续困觉。

    小叶疯狂的按着手机，脸上一片赤红的狂热，“我们言姐是超人！”

    专门服务言小意的小群里，其余人都爱答不理，理的也是几个无聊的。

    ——这有什么好奇的，言姐本来就厉害，没见识。

    ——对啊，言姐十全十能，见多了就不怪了。

    小叶完全不在意，而是把照片发到了群里，“看到没，看到没，言姐挂上去的，不不不，言姐扔上去的。”

    ——什么鬼？

    ——我去，这不是玩具车吧，谁发明的这创意，有点意思。

    ——你们去哪玩了？余哥不是说言姐马上回来，让我们准备吗？怎么还去玩了？

    ——对，你们快上飞机了吧？还去看什么表演了？

    一群人问的跟小叶想说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急的小叶飞快的按着屏幕，“我说那辆车是言姐扔上去的！”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大厦上那辆车是言姐扔上去的，双手扔的，我以我的美貌与人格发誓，这是真的！”

    一片寂静，半晌无人回应。

    小叶发狠了，“我要是有一句假话，让我毁容变成丑八怪！”

    ——呵、呵、呵！！！

    ——你的美貌，咳，你什么时候有那玩意了？

    ——张哥别那么直接，小叶啊，我们不会逼你毁容的，你放心，你现在不用毁也差不多了。

    小叶气的胸膛直鼓起，“我说真的，我们刚才遇到了车祸，来了个神经病不让路，非要我们跟她的车道歉，她才肯让，言姐一生气，直接抓起她的车扔上了大厦，把那个神经病也吓走了！”

    ——小叶，你是不是刚睡醒？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一百万一千个不信，但好歹还是觉得好奇。

    “我都说了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不信你们问央姐，她也在车上”，小叶差点急哭了。

    霍央：小叶别说了，周聪马上去找余哥，我刚才打他电话占线，把事情给他说一遍，你们也守住嘴，加派人手来接机。

    发完消息，她转头看着睡的乖巧可爱的圭懒，催着司机开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飞机。

    她就怕，她们上不了飞机。



第三百三十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四）
    她的预感差点成真。

    在她们的飞机刚起飞时，飞机场跟进来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人，看到飞机已经起飞，纷纷拿起电话试图阻止。

    圭懒闭上了眼睛，魂力突然铺陈而开，直接笼罩了整架飞机。

    “接通了没”，几道声音不停的催着。

    “接通了”，调控员擦着额头上的汗，“已经下达了返航通知。”

    然而，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帘之中。

    “这就是你的接通了”，几个人一起扣住他，“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帮助他们逃跑！”

    且不说地面上的事，在飞机上，霍央急的嘴上直起泡，她很想说一说圭懒，不能这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这已经不叫惊人，而叫吓人了。

    金发美人的直播，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扩散着，他们不断的截屏转发，问玉国功夫怎么这么厉害，他们要去玉国学功夫。

    很多人在下面嘲笑他们，又去哪里看了电影来做梦，青天白日，还做这种梦。

    可惜金发美人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太过震惊，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多少人录像，只有截的图，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们回去想转发直播时，才发现直播重播后，竟然是一片黑屏。

    这下子，哪怕他们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人再相信了。

    回到国内，接机的人并没有想象中多，这让霍央与小叶都松了口气，看来圭懒徒手扔汽车的事情，还没有发酵到国内，这让两人小小的庆幸了一下。

    圭懒没有解释，她留下的只有怀疑，没有实据，毕竟无论是监控或者直播，都被她魂力干扰过，除非那一瞬间被抓拍，否则谁也别想找到真凭实据。

    想来，有一段时间，那些人都得麻烦缠身。

    她就好心做到底，满足他们的无聊与空虚。

    只是，他们全副武装，来接机的人却帮了另一个。

    协调的人是个中年汉子，人称张哥，从保安公司请来的，他看着另一面的热火朝天，有些奇怪，“小意这边没有通知人来接机？”

    他好歹跟着言小意的团队有段时间了，对于圈子里的一些事也很明白，他们安排了这么多人，就怕出现意外，结果他们这边只有消息灵通的人来接机，粉丝没有多少个，还有些是现场认出他们的。

    可是另一边就不同了，他们跟艾纱不是同一班飞机，却前后脚到达，来接言小意的人不过二三十个，而来接艾纱的人却足有五六百，偏偏他们这边保护的人准备齐全，却根本用不上他们，到最后，反而被安排去保护艾纱了。

    霍央已经可以预见最新的热点怎么写，肯定是说什么同样的巨星载誉归来，一个风光归国却低调不做作，一个高调登场却无人问津，哪怕就是属于同一个公司，两人的竞争也同样存在，更何况，她老觉得艾纱有些人面兽心。

    “走吧”，圭懒麻利的给十几个粉丝签了名，倒觉得很合适，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至少可以落个轻松。

    刚走出十几步，后面就有人大声喊着，“言姐，霍姐。”

    霍央停下，圭懒却脚步都没有停，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瓜子脸的女子还想追，就被霍央拦了下来，“小孙，小意刚下飞机有些累了，稍后还有事，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孙思妍无奈停下，“霍姐，艾姐也是为了言姐好，那边的记者多，艾姐让言姐也过去露个面，不能回来了还这么低调不是。”

    霍央皮笑肉不笑，“行了，小孙，艾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小意累了，就不过去打扰了。”

    “我们艾姐也是为了言姐好，毕竟刚才还得了言姐的帮忙，要是没有言姐事先的准备，今天我们艾姐说不定都脱不开身，你也不想明天那些记者乱写吧”，孙思妍半开玩笑半是威胁，眼睛却有些焦急，眼睁睁的看着圭懒坐进了车。

    小叶朝着霍央的方向喊了声，“霍姐，走了。”

    霍央两手一摊，“你看，那就这样了，要是艾小姐多有感谢，有时间请杯奶茶就够了。”

    孙思妍暗暗咬牙，这是看不起艾姐还是看不上艾姐的感谢，一杯奶茶，当艾姐的感谢这么不值钱，看着圭懒坐的车离开，她又不甘又奇怪。

    毕竟，之前言小意跟艾姐的关系还亲如姐妹，在艾姐面前，言小意几乎是带着卑微的讨好，要按艾姐的意思，她随便一叫，对方应该就会马上同意，怎么就这样走了？

    她喊了两人，不可能霍央听到了，言小意没听到啊。

    艾纱眼角看到独自回来的孙思妍，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巧妙的回答着记者与粉丝的各种提问，一边看向孙思妍。

    孙思妍与她相处良久，马上做了个没有请来的动作，这让艾纱的心里有些生气。

    真是给脸不要脸，这样想着，艾纱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柔的感谢着粉丝的厚爱，一边示意保镖把人请开，她没有兴趣再周旋了。

    一上车，她就质问孙思妍，“怎么回事，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艾姐，我有追上去，但是言小意头都没回，直接让她的助理打发我，我也没办法”，孙思妍觉得自己很委屈，“我觉得，可能是看到您太风光，她嫉妒了。”

    艾纱的表情勉强好了些，嘴里轻哼了声，心里得意，不过理智还在。

    接机这种小事，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纰漏，特别是还是余鹏这种男人，他做事滴水不漏，最是谨慎不过，除非......

    艾纱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算这家伙还有点良心，这情，她领了。

    事实上，余鹏快气炸了。

    “你脑袋里塞的是杂草吗！这种事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霍央，我警告你，你这是第二次犯错，在我这里事不过三，你自己掂量着”，余鹏气的粗喘气，“事已至此，什么都不用多说，马上送小意进组，什么新闻都不要发。”

    霍央自知此次事情处理的确实有错，被狠狠的骂了一顿，她也认了。

    “慢着”，临挂电话时，余鹏问了一句，“小意的力气真的很大？”

    霍央苦笑，哪怕是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她的苦涩，“是，我跟小叶亲眼所见，要不是太夸张了，我也不敢让你加强防护。”

    “你没问她？”

    “小意说天生的。”

    挂了电话，余鹏的心里，有些害怕。

    一种无法抑制的害怕。

    一路上，她的电话就没有停过，只是她一直在睡觉，电话不是霍央接就是小叶接，越到后来，两人的脸色越尴尬，几乎是眼巴巴的看着圭懒。

    快到地方时，圭懒才睁开了眼睛，打着呵欠接过电话。

    “你们让她接电话，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她的妈，我要她往东她就得往东，我要她往西她就得往西，再不给她小心我让她开了你们！”

    电话那端的声音越发高昂，“听到没有，你们算什么东西，两条我女儿养的狗，我跟你们说，她都是我养的一条狗，你们别给我自作多情，马上把电话给她！”

    调成了静音，圭懒问霍央，“她又闹什么？”

    霍央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也没有添油加醋，“言女士说她在世纪星海认识了位先生，她与对方一见如故，想给那位先生一个惊喜，看中了一套海景房还有一些礼物，钱不够，需要你支付余额，她好给那位先生表达她的诚意。”

    世纪星海，本市有名的牛郎会所，不是会员都不能进去，据说，在里面，你能随便找到真爱，从模样到内在，从性格到气质，就是相遇的方式，都能完全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这个地方的男人是各类型都有，也确实让客人流连忘返，但是，据说进了这里，多鼓的钱包，出来的时候都能给你掏空。

    别人不知道，但是在言女士这里，确实一点儿也没有错。

    “上周才给她打了三百万”，小叶没忍住抢了句，“言姐，你别她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你的钱，哪一笔不是你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她花起来如流水，铁打的富可敌国，也架不住这么霍霍。”

    霍央示意她闭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一直都有交待，艺人的私事，不是他们能多嘴的，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要，你情我愿的事，说多了，都是讨人嫌。

    “我就是看不过去”，小叶还是嘟嚷了句，不过看着霍央难看的脸，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仍然有些气鼓鼓的，瞧着倒有几分可爱。

    圭懒戳了戳她的脸，偏头跟霍央道，“停了她的所有副卡，按照桓市的养老标准，每月按时给她打钱过去。”

    霍央张大了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小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圭懒收回手，看着车已经停了下来，淡定的开门下车，在无数闪光灯中，她眯了眯眼，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霍央与小叶耳中。

    “这只吸血鬼，我不养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五）
    这句话，不只是霍央，小叶也呆住了。

    他们跟了言小意这么久，对她的一些事，了解的可能比任何人都多，比如她的母亲，虽然后来知道那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到底还是为她意难平。

    那位养母对言小意，从来都是颐指气使，完全没有把她当女儿，而是把她当一个下人奴隶一样，只会在要钱的时候，语气才会勉强好一些，更多的时候，她对她，完全就是对待仇人一般的态度。

    她们帮她接过这么多次电话，替她处理过无数次对方的要求，太明白这位言女士有多难缠有多霸道，而言小意，对这位养母有多言听计从。

    因此，刚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她们还有些不相信。

    不过等接待的人上来跟她们交接，她们才算回了神，勉强交接完后，回到车里，霍央第一时间就开始断那位言女士的钱路，小叶在一边帮忙，受了对方这么久的气，好不容易言姐想通了，他们不好好出口气才怪。

    反正就算言姐后悔，至少也能气一气对方。

    “言小姐您好，我是节目组负责接待的小汪，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见了您真人，我才觉得那些夸您的话都不对，您这样的大美人，他们用词显然太过保守......”，来接待的眼镜青年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连圭懒都被他逗得勾起了浅笑，旁边帮着推东西的两个人，则是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脸严肃的目不斜视，特别专业特别镇定。

    把圭懒带进了大厅坐下，他才算说完，又不停的安排水果点心，还非常贴心的要求新鲜清淡，又问了圭懒喜欢的口味，推荐了几款喝的给圭懒选，从头至尾，他的服务都让人感到舒心自在，不可谓不厉害。

    圭懒在他暂时告别时，忽然问他，“跟着我怎么样？”

    这位自称小汪的青年难得诧异的张大了嘴，不过很快就有些羞涩的表示，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谈这类话题，不过临走时，他要了圭懒的电话，说等他下班后，再来打扰她。

    圭懒就觉得这人太有趣了，明明看她的眼神无限渴望，在她邀请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却偏偏还要故作矜持的拒绝，简直不要太好玩。

    三楼转角处，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那里看着，一人端着红酒，神情比较冷酷，一人指间夹着烟，却没有吸，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厅。

    “你等的就是她”，手指夹着烟的男人有些疑惑，“漂亮是漂亮，不过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至于为了个女人费这么大功夫？”

    要知道为了这次真人秀，对方可是用短短一段时间，就建起了一家工作室，从办公地点到人员安排，也全部就位，而且为了能与对方有交集，竟然花费巨资打造了这期真人秀节目。

    先不说花费问题，就是这中间费的心思，都足以让他万分疑惑，不过是个有点儿名气的戏子，再喜欢，多投点钱捧就行了，至于这么亲力亲为？

    端着红酒的男人也跟着看过去，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叮嘱，“如果不想有一天世界颠倒，你就尽全力捧她，把她捧到最高的位置，没有人能超过她，你就能继续享受今天的生活。”

    “你没事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她是不是会下蛊，给你下什么情蛊忠心蛊了？”

    “蠢货”，端着红酒的男人薄唇轻吞，“你只要记住，用尽全力保住她，保住她的性命，保住她的荣光，你就能继续做个男人，要是她出了事，呵！”

    指间的烟已经断成了两截，他犹未知觉，而是好奇，“那会怎么样？”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冷酷表情的男人神情更加冰冷，“她要是死了废了，你就等着变女人。”

    “我靠，咱俩还是兄弟不，是兄弟你就这样诅咒我”，修业之几乎跳了起来，直接把断烟给揉成了一团，“不就是你喜欢上个女人，老子又不和你争，至于这样恐吓我，放心吧，兄弟保她完好无损，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掉，行了吧。”

    管沛皱起眉头看他，“第一，她不是我喜欢的女人，第二，她没了，你我都会变成女人。”

    修业之哈哈大笑，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啊，老沛，不就是个女人吗，就算是只狗，只要你喜欢，兄弟绑也给你绑来。”

    这话让管沛的眉头完全皱紧，单手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扭一转，在修业之夸张的叫疼中，他丝毫没有手软，“我不喜欢狗，也不喜欢那个女人。”

    “行行行，不喜欢狗，不喜欢女人，我知道了，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的手就要断了”，修业之在他松开的瞬间，立即退开距离，“老沛，你不喜欢女人，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觉得有些牙疼，“可是我对男人没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大胸小妞。”

    管沛一口干了杯中酒，直接把杯子砸了过去，“滚！”

    在两人转身离开的瞬间，圭懒眼睛向他们的方向瞟了眼，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

    在原身的记忆之中，这两个人都是艾纱的入幕之宾，怎么忽然又关注起她了？

    难道把她认成了艾纱？

    这个猜想很快被她抛开，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连对方的脸都不认识，更何况艾纱还是个明星。

    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掌握着百万亿身家的大富豪，一个是全国最大保安公司的老总，不可能喜欢一个人，连人都分不清楚。

    当时她与艾纱曾经发生过争执，结果本来只是让她意思赔一下的大千伟业，竟因此让她三倍赔偿，一下子，掏空了她的口袋。

    后来，霍央告诉她，说她不应该跟艾纱闹起来，要知道大千伟业不过是大千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而大千集团的总经理管沛，就是艾纱的追求者，得罪了艾纱，就等于得罪了管沛，活该她倾家荡产。

    霍央是恨铁不成钢，又见她自己不争气，就让她把脾气收一收，好歹不是以前的大明星了，她还年轻，还可以重新来过。

    但是，她那时候已经被打击的没有了希望，被无数人唾骂攻击，她本就脆弱的心理根本承受不了，用余鹏的话说，她也只有风光的时候像个人，一旦风光不再，她就是滩臭水坑里的烂泥。

    哪怕她一直到死，都觉得自己很委屈。

    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彻底断掉了她的前程，她那时候，都有些惊弓之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又被养母出卖，脆弱的神经不堪打击，逼的她走上了绝路。

    从他们的对话里，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什么叫她没了，他们都会变成女人，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他们破产了，被人给做了变性手术？

    想了很多，中间小汪还亲自来送过几次点心水果，说都是他挑的，希望她能喜欢，她就觉得很想笑。

    变着法子的来她面前现，这是等她再开一次口吗，她偏不。

    小汪来时满脸笑容，身后似有尾巴高竖，走时低头垂眼，尾巴都似拖在了地上，沮丧的样子，还让人以为他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女心似铁”，一个身着红衣紧身裙的美人儿坐到了她身边，一边看着小汪离开的背影，一边叹气，“人家一看就是你的铁粉，怎么不给个亲亲抱抱安慰一下？”

    “你来的倒早”，圭懒也不介意她分享她的东西，“怎么，没等跟艾纱一起过来？”

    红衣美人儿掩唇咯咯直笑，“我就说你吃醋了吧，放心吧，我跟艾纱是我跟她，我跟你是我跟你，虽然我们都是好朋友，那也分个轻疏远重，你说说，在你这儿，是纱纱重要还是我重要？”

    娱乐圈里的朋友，真真假假难以辨别，比如艾纱言小意与这位红衣美人儿，贝暖暖。

    三人从一出综艺节目里相识，再到后来一起出演了一部大历史剧，三人走的越来越近，公司一度想让三人组合出道，可是无论是艾纱还是贝暖暖言小意都不同意。

    艾纱以她的风格与他们不同为借口，贝暖暖就直接了，说她不想跟同级别的美人比美，那让她没有突出感，而言小意，则是因为艾纱不愿意。

    大概是被养母养出了阴影，她表面上看着放荡不羁，实际上，却是个有点讨好型的老好人性格，明明她与艾纱同样有名气，她却处处退让，艾纱说要往东，她很少会说往西，艾纱说月亮是圆的，哪怕明明是弯的，她也会找个借口，说月亮会变圆。

    只是她太会转话了，才显得她不那么谄媚。

    可是在人精子一样的艾纱与贝暖暖眼里，她的掩饰则显得特别可笑。

    像这一次，趁着艾纱不在，贝暖暖就想嘴上点个便宜，按以往的性格来看，圭懒一定会说是她重要，她都想好了后面怎么说话，刚好，发泄一下没有勾搭成功的郁气。

    自从知道这次节目，大千的老总都会来时，她心里就蠢蠢欲动。

    事实上，她连人长什么样都知道了。

    可是，那男人确实像传说中一样英俊贵气，这样英俊多金的男人，就是她的理想追求，未想，那男人半点风度都没有，直接让她滚。

    想到这里，她嘴角就挂起了扭曲的笑意，只等着圭懒的讨好。

    “都不重要。”

    圭懒的回答，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六）
    “哎呀，小意，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人家会伤心啦”，她的脸一瞬间扭曲后，又挂上了娇媚的笑容，伸着红艳艳的指甲就去戳圭懒，“你的良心，坏死了。”

    圭懒适时起身，背起了自己的帆布包，她的打扮看起来不像个艺人，倒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没办法，良心喂狗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起身往电梯走，刚才小汪让她在这里等，是说一会儿导演会过来，可以先打个招呼，她当时也想歇歇，就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不过，遇上个不怎么知趣的人，她就没兴趣等了。

    一指戳了个空，贝暖暖笑的有些勉强，要不是环境不适合发飙，她差点儿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得了个奖，瞧这得意劲儿，呸。

    其实大厅里太过宽广，从圭懒坐下到离开，也有不少人过来搭讪，不过比她名气大的，或者自持身份的自然没动，她也没有主动去问好，有人来招呼，她就回一句，没有人来，一个人含着颗果糖，闭上眼睛假寐。

    大家在大厅里干什么，彼此心知肚明，不是等导演，就是等着遇贵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不等了。

    “得了奖就是不一样，底气足”，一个女星对身边人笑道，“不像我们，还得辛辛苦苦，老老实实的按规矩来。”

    她身边的男人也压低了声音，“这你就不懂了，适当的‘真性情’比主动还引人注意。”

    女星斜了她一眼，“你们这些男人，哼！”

    男人摸摸鼻子，却没说离开的话。

    虽然大家言论纷纷，但是片刻过后，大家就觉得对方走的好，走的妙，走的太是时候了。

    电梯门刚关上，外面就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穿着浅灰色粗麻衣裤，留着小胡须，肤色有些黑，一双精明的细眼有些猥琐的四处张望着，可是没有人觉得被冒犯，相反，如果有可能，他们还想着被这双眼睛冒犯。

    在他身边，还跟了三个男女，其中一个，身姿优美，穿着精致的上衣下裙，渐变的淡粉间青色自上而下，像是俏立枝头的荷尖，哪怕是在俊男美女包围的大厅里，也同样鹤立鸡群，出类拨萃。

    “啧，真不明白，同样得奖，瞧瞧人家艾纱，再看看另一个，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都不讲究，难怪没有人家艾纱受欢迎。”

    “嘘，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些，难得碰到李大导演，还不想办法露个眼。”

    “放心吧，咱们能到这里，名额是早定下来的”，两人继续咬耳朵，“就是吧，大家都想多点儿机会，虽然这次不过是来捧个场，可这捧场，也不是想捧就能捧的。”

    “你是听说了李导筹备的电影了，想来混个眼熟”，咬耳朵的同伴毫不客气的揭穿她，“得了吧，听说李导这部电影的打戏多，还不准用替身，你吃得了这个苦？”

    “哼，一部戏里总不全是打来打去，怎么也得有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儿让人保护，我要求不高，当这么个小角色就行。”

    “你看看这一大厅里的人，除了男的，有几个跟你想法不一致”，她抬了抬下巴，指着那嫩的掐出水般的艾纱，“看到没，人家是得了内部消息的，这造型都是捡着原型来的，你是比得过她还是比得过谁。”

    再自信，跟艾纱一比，她们都不得不认栽，而且看她跟在李导身边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得到李导同意的，恐怕她们想要的‘小角色’，是注定与她们无缘了。

    似是听到了她们的话，艾纱望着她们微微一笑，让两人连忙闭上了嘴，跟着去迎接李导了。

    李程并没有卖关子，直接当众表示，这次的真人秀既是秀，也是他的一次选角大会，他正在筹备的电影要求颇高，无论是个人体质还是素质，达不到他的标准，他都不会接受。

    如此痛快的表态，让听到这次真人秀比较残酷，打算退出的人都定了心，机会难得，李程的电影，是拍一部火一部，火一部就捧红一群人。

    叫好又叫座，就是李程式的霸气。

    李程说完之后，目光又在大厅中扫了一圈，微紧了紧眉头，没见着想见的人，他就快速打发了众人，回到了房间。

    “老沛，你的女人在哪？怎么没看见？”

    管沛捏了捏眉心，面对这几个一同长大的兄弟，他只能无奈的又解释一遍，“都说了不是我女人，你来之前，刚回房间了。”

    李程嘿嘿一笑，“怎么的，还没当上弟妹就摆起了弟妹的谱，有个性，我喜欢。”

    “程子，我再说一遍，那真不是我女人，我帮她是另有原因。”

    李程觉得再撩拨一下，对方就得炸了，适可而止的马上转移了话题，“好吧，这事不说，不过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在追艾家那小姑娘，如今这一出一出的，你也不怕被人说你三心二意。”

    电话那端一阵死寂，李程正莫名其妙，以为电话坏了时，那端传来的声音满是杀意，“程子，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女人，我不想为了个神经病破坏自己的原则。”

    李程一惊，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拿着电话，难得的皱紧了眉头，艾纱......这小姑娘对老沛做了什么，竟然惹得老沛动了杀机？

    要知道，他一直以为老沛费了这么大的劲，还让他来撑大旗，就是为了艾家小姑娘，而且这姑娘完全符合他电影的女主角，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直接定了下来。

    怎么这会儿......

    他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跟老沛说说，他已经把人定下来了。

    不过他又觉得不至于，老沛如今又迷上了另一个小姑娘，应该也不关心谁来演他的女主角，再说，要不是看在老沛的面子上，他也不至于那么冲动。

    可是吧，老沛既然动了杀机，就说明这姑娘肯定犯到了他的忌讳......得了，女一还是女二，不全凭他的高兴，到时候看看，有合适的苗子，来个女二压女一也是正常的事。

    就比如老沛移情别恋的另一个小姑娘，都是金花奖得主，就他看过的演技来说，也确实不错。

    这一头，艾纱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节目开始后，他们一群人上车的直播之中，艾纱已经与圭懒对上了。

    “小意，怎么见了我都不理我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她问的温柔又有点小委屈，“昨天打你电话也不接，找你也不开门，可真让我伤心。”

    圭懒让开她想来搭她的手，哪怕明知道有镜头跟着，她也回答的格外无情，“就是不想陪你演姐妹情深的戏了，换个人陪你玩吧。”

    她转身就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丝毫不理艾纱尴尬的举着手，以及艾纱无措伤心的样子。

    恰逢贝暖暖跨着小包走过来，看到她，就拍了下她的肩，“纱纱，你走的好快，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害我好找。”

    艾纱掩饰的垂下了眼睛，声音带着些微哑，像是哭过一般，“没......就是看到了小意，想跟她打个招呼......”

    提起圭懒，贝暖暖就有些不高兴，“别小意小意的，我才是你的好朋友，她算什么，她还是后来者好吧。”

    等艾纱抬起头来，她顿时有些吃惊，今天换了身娇艳红的紧身裙，指甲也换成了同样的色泽，“天哪，纱纱，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了你，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没......没什么”，艾纱眼角看到管沛等人从旁边路过，眼角一滴泪水滑落，当真是我见犹怜，“就是小意......小意她......”

    贝暖暖自然也看到了人，当即大声表示，“我就知道，肯定是言小意那个女人惹了你，不就是得了个奖，瞧瞧你，再瞧瞧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艾纱破涕为笑，明明眼角还带着泪花，可是又笑的让人怦然心动，她轻打了下贝暖暖，“胡说什么呢，小意又没有尾巴。”

    管沛冷笑着吩咐助理，“让所有人一分钟内上车，过时不侯。”

    正在说闲话的两人，离着车门还有段距离，又都穿着带尖根的鞋子，只是一个高一个低一而已，要一分钟内上车，岂不是逼着两人跑。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两人没有跑，只是大步走，还走的一点儿也不慢，一分钟内也上了车，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艾纱是一脸的惨白，上车看到圭懒后，更是幽怨的看了圭懒半晌，可是圭懒就是没反应，自然，也没有回头，她的表情，算是白费了。

    贝暖暖则是一脸的赤红，她平时运动量没有这么大，又急又气，扶着椅背直喘气，心里直骂娘，早知道，就不跟艾纱那个自恋狂说话了。

    偏偏在她喘匀气后，艾纱还坐到了她身边，还问她有没有事，想不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她去给她拿，竟然敢拿她当刷子，岂有此理！

    可是从出酒店门起，他们就处于镜头之下，她有怨也不敢洒，还只能配合着回答，让她憋气憋到要气炸了。

    小虫子自圭懒身边飞走，回来就跟圭懒现场直播，“那个暖暖的能力太弱了，完全没有战斗力，你信不信，最多一天，她就得成对方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三百三十三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七）
    小虫子刚说完没多久，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让车里的人都惊了一惊，唯有艾纱，淡定的理了理垂到耳边的长发。

    “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下了车，才发现大车前面的一辆小车，四个轮胎齐齐爆了。

    “怎么回事？”

    “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儿？”

    ......

    一句句关心，让车上下来的几个人脸色并不好，司机急的满头大汗，仔细的检查完后，他有些挫败，“老板，出发前我确认检查过的，启动的时候也显示胎压正常，很抱歉，我马上换辆车。”

    管沛做了个让他安静的手势，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换车。”

    司机连忙行了一礼，飞快的又跑回酒店。不过修业之绕着转了圈，来了句，“这爆的可是有技术。”

    是很有技术，这种巧合不常有，坏一个正常，四个一起坏，这事就有些玄乎。

    助理过来让大家都上车，虚惊一场，同时安抚大家尽管放心，大车出发前全检过，保证不会出问题，从始至终，圭懒根本没下车，就在车上睡觉，艾纱则嘴角带笑，一直在看着手机，似乎完全不担心发生任何问题。

    “纱纱，你是没看到，四个轮子，啧啧，爆的可真整齐”，贝暖暖也挺吃惊，她好奇的还去看了下，万幸车还没有开动，不然麻烦大了。

    艾纱抬头，笑的温婉可亲，“人没事就好。”

    贝暖暖有些疑惑，“你都没下去，怎么知道人没事？”

    艾纱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似乎完全忘了她刚才对她的态度还不好，“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了”，要是伤到了人，他们哪里还会这么淡定。

    新换的车上，修业之问管沛，“老沛，你那车是怎么回事？”

    管沛没说话，而是用手指做了个手势，修业之眉头紧皱，第一次认真想起了他的叮嘱。

    处在他们这个地位，很多事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说过，修业之拿出手机，调出个电话给管沛看，“要不要给你找个会修车的？这人技术不错。”

    看着所谓的‘修车的’，管沛的嘴角抽了抽，明明上面标注的是‘灵符张真人’，只是他经历的事更加奇诡，该找的人他早就找过，这位修车的，他也很熟，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找个修车的就简单。

    “不用”，嘴上这样说，他却自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枚符纸，“这个带着。”

    前面开车的司机刚好从后视镜上看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他母亲给他求的平安符，摸到了，他才定下了心。

    “啧，晦气”，修业之伸手接过来，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程子啊，今天哥们差点儿就跟你生离死别，你不得补偿补偿。”

    那边李程莫名其妙，问他怎么了，等修业之说了经过后，他也挺无语的，“说吧，你想怎么样？”

    “老子受了惊，怎么也不能让人白看一场玩笑，这样吧，别的不说，增加点看点如何”，至于如何增加看点，修业之冷笑了声，当他的脾气很好吧，竟然敢给他们示威。

    原定的入山后才会开始的节目，结果车直接停在了进山口，一群人过来，拿着各种仪器检查，取走了他们的各种电子设备，以及带的其他东西，连瓶水都没有留。

    “什么意思！”

    “凭什么收缴我们的东西？”

    很多人还是比较克制的，不过再克制也有些怒了，别跟他们说，这就开始了，他们衣服都还没有换呢，除了圭懒，其余人穿的还是很正式的，在他们看来，开始前应该有个比较简单的仪式。

    “安静，合同上早有规定，节目期间由节目组全权安排”，负责协调的副导演，半点儿也不客气，“不想继续的马上走。”

    一听这话，很多人顿时噤声，不过该争取的权益还是要争取，“祁导，总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开始吧，好歹让我们换身衣服，拿点东西。”

    “就是，我们两手空空，连瓶水都没有，太残忍了，您说是吧？”

    祁导同意的点点头，在大家勉强松口气中，他的话，却让他们坠入了深渊，“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他偏头吩咐一边的后勤，“给他们每个人准备一瓶水。”

    什么！

    好些人当时就懵了，就这个？

    耍他们玩呢。

    可是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抗议，副导演都是一副霸道面孔，不行就走，不接受任何意见。

    踌躇半天，在副导演不耐烦的催促中，只有一个人退出，其余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想着这可能是个考验，再说，签合同的时候，违约金都不低，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只能继续。

    进山的路很平坦，还是修整的很好的道路，可是对于很多女星来说，一点儿也不美好，毕竟踩着尖尖细细的根儿，漂亮是漂亮，但是走起路来，特别是走上很久的路，可一点儿也不舒服。

    “可恶，言小意那女人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男人还好，好歹鞋子是平根的，只是想到后面的生存，他们也对圭懒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想到一开始还嘲笑过圭懒的打扮，毕竟大家都衣装完美，中间出了这么一个不完美的，大家的目光中都带着鄙视。

    但是此刻，看着对方的潇洒自在，他们只剩下羡慕嫉妒恨。

    “大家加油”，副导演坐在小皮卡上，一手拿着酸奶杯，一手拿着喇叭给大家鼓劲，“到了上山路口，就有给大家准备好的东西，谁先到谁先选，快一点，跑快一点。”

    听到这话，大家总算放下了忐忑的心。

    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哪怕就是吃苦，那也是在舒适的环境中吃苦，要是硬让他们就这样子去吃苦，还是实打实的去做什么生存节目，他们觉得，饿死自己比较快。

    不过想来也不可能，听到副导演这么说，看来只是一开始给了个下马威，不是让他们就这样录节目，否则他们不说疯，也得考虑下真退出。

    毕竟他们不是傻子，要真让他们赤手空拳，连点准备都没有就来个自我生存挑战，他们再自信，也没有这么自信。

    只是听了副导演的话，他们的动作就快了些，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坑在等着他们。

    圭懒走的不快也不慢，手里扯了根草茎甩着，嘴里嚼着口香糖，不像是参加节目，更像是来郊游。

    艾纱好几次想靠近她，但是每一次都被贝暖暖给挡住，弄的她的眼神都不耐烦了，要不是想着正在拍摄中，她真想给她一个大耳刮子，没见过这么烦人的玩意儿，眼见着圭懒真不理她了，她只能按捺住脾气，跟贝暖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观众的热情颇高，纷纷在截图他们的爱豆表情，特别是在东西被全部拿走后，他们那一脸‘震惊’、‘你玩我’、‘我怕怕’、‘不可能’、‘傻了’之类的表情包，更是充斥着网络。

    总体来说，一群帅哥美女，打扮的像是要去走红毯一样，走在山间公路上，还是很和谐的，不，还有一个不和谐，那就是圭懒。

    “奇怪，言小意怎么这么独立特行？”

    “不懂吧，这才叫有心机。”

    “真不要脸，居然拿我家的花粉给她做衬，哼，山鸡再蹦跶也成不了凤凰。”

    “滚，我们家大言本来就是凤凰，用得着衬！”

    ......

    弹幕吵成了一团，节目组还是很人道的，除了主屏幕外，还有二十多个小屏幕，喜欢的人完全可以只看自己的爱豆。

    好不容易摆脱了贝暖暖，艾纱走到了圭懒身边，“小意，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圭懒瞟了她一眼，速度快了些，完全不想跟她答话。

    艾纱会做人，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的很明显。

    原身一个自卑又有点自闭的姑娘，别看能演能唱能跳，可那完全是被养母给逼出来的，她长这么大，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艾纱莫名其妙的跟原身亲近，原身看着热情，其实是个慢热的人，面对艾纱的纠缠，她终于在心里承认了这个朋友。

    谁又知道，这个朋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但翻脸无情，还落井下石。

    “小意”，艾纱连忙伸手来拉她，可是圭懒直接避了个空，害得她差点摔倒，离的近一个男星立即拉住了她。

    “没事吧？”

    艾纱自己站直后，微微拉开了与男星的距离，感激的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出丑了。”

    毕竟她穿的是身半旗袍样式的连身裙，这要一摔下去，她丢脸丢大发了。

    男星微微摆手，“不用，我们也快一点吧。”

    艾纱的粉丝差点就炸了——

    “又是这个妖精！”

    “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人，我们纱纱多好一人，当初她被人欺负，还是我们家纱纱帮她说话，如今红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

    “纱纱不要理她！”

    “要不是纱纱，她能走到今天！”

    “还不想陪我们纱纱耍，呸，她也配！”

    ......

    圭懒自然听不到艾纱粉丝的声音，不过她实在不想跟艾纱纠缠，脚下突然加快，顿时，如一阵风般刮过众人，飞快的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她还记不记得是在录节目？”

    “可能......忘了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八）
    跟着的副导演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酸奶杯都忘了喝，他犹自不敢相信，问身边的人，“刚才，有人跑了？”

    另一人眼睛也直了，这也太特立独行了，好歹等等摄像啊，“是。”

    “摄像呢，跟上没有？”

    “没有，太快了，大加还在那呢”，答话的助理指了指正在用力奔跑的摄像师，可惜他跑的虽然不慢，但是他的前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另一个负责联络的助理苦笑，“那边发来消息，人已经到了。”

    副导抹了把脸，在心里无奈吐槽，这女人是个飞毛腿吧，不然会瞬移，还让他怎么做节目，想想就郁闷，看着剩下一群仿若在走红毯的人，顿时，拿起喇叭大喊，“你们是乌龟吗，没看到有人已经到了，我告诉你们，第一个到的能选十样东西带走，第二个到的能选九样，依次类推，超过十名，你们就凭手气抽，抽到什么算什么，别到时候上了山，饿的哭唧唧，我告诉你们，饿你们也得给我饿够三天！”

    来的都是大牌，被人捧惯了的人，没有几个能接受这个大嗓门，很多人都有些不耐，要不是因为这后面的来头太大，他们十分想掉头就走。

    “快快快！一个一个的，蚂蚁都爬的比你们快！这次是生存挑战，不是跟你们过家家，不想丢脸的就快点，我告诉你们，在这个节目里，衣食住行都得靠你们自己，再不跑快点，别人能吃香喝辣，你们就得天为被地为床，蚊子堆里喊爹娘！”

    贝暖暖皱了皱眉，小心的靠近了艾纱，“纱纱，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纱嘴角带笑，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声音压的很低，“恭喜你，预感成真。”

    从这一路看来，包括连个副导演都敢给的不客气，她就知道这次可能是玩真的，一套完全不按理出牌的认真。

    当圭懒的单屏重新出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给自己选好了东西，打包好了包裹，正蹲在包裹前，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拿着根细树枝扒拉蚂蚁。

    “这还是大明星吗？”

    “肯定不是，太不讲究了。”

    “不过挺可爱的。”

    摄像师像是知道大家的好奇一样，给圭懒拨弄的蚂蚁来了个特写，本来走的好好的一串蚂蚁，总会遇到一道‘天堑’，然后不得不另觅他路，等它们好不容易再次走出一条线时，又遇到了一道天堑，只能再次憋屈的转换路线......

    “挺无聊的。”

    “是挺无聊。”

    镜头之下，还有些蚂蚁走的好好的，忽然被树枝压住了身体，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等挣扎的都不怎么动了，那压住的树枝才移开，然后，树枝会再找一只蚂蚁来玩......

    “我都多少年没玩这个了。”

    “居然没弄死一只，挺有爱心。”

    然后，细细的树枝似乎没有了耐心，一只一只给的蚂蚁们翻身，把爬的好好的蚂蚁，不断的翻过来，看着它们挣扎着，好半天才翻回去，圭懒是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走的太慢了，大言都闲出毛了。”

    “真给言小意贴金，瞧瞧我们家花粉，那才叫有职业道德，像她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趁早滚蛋！”

    “对，看我们纱纱，走了这么远，都没有半点狼狈，哪像那个言小意，一看就是土村姑。”

    观众议论纷纷，跟着也吵成了一团。

    圭懒看了这群人一眼，明明都走的有些腿脚僵硬了，还不得不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她出门时，被他们一顿嫌弃，现在谁还敢嫌弃？

    副导演看着圭懒，深深的吸了口气，“言小姐，你长跑多少米？”

    圭懒莫名抬起头看他，这人神经病啊？

    “小意，祁导的意思是说你跑太快了，摄像小哥都跟不上了”，艾纱帮着解释。

    副导演轻哼了声，“别忘了这是做节目。”

    圭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腰肢，她甩了甩腿与胳膊，“还走不走了，我困了。”

    还是上午，太阳不算大，满打满算，从起床到现在，也不过5个小时，这就困了？

    而且这是拍节目，不是玩过家家，他们是有规定的。

    副导演黑着脸，让他的助理宣布节目规则，然后让第二至第十到的人，排队过来领东西，至于第十一名以后的人，除了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带着三瓶水三块面包，还有一把只能用来削水果皮的水果刀个，每个人去前面那个简陋的抽奖箱里抽，抽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一圈下来，很多人发现这事不对。

    一个男星不由的问道，“祁导，我们的衣服在哪儿换？”

    副导演眨巴了下眼，忽然嘿嘿出声，“在哪儿换，你们自己进了山，自己找地方换，问我做什么。”

    一个女星当时就不干了，“祁导，你不要告诉我，我们连换的衣服都没有，就穿着现在的一身进山？”

    “对啊”，副导演的脸上带着微笑，“李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行了，别耽搁了，现在是上午十点，你们自己组队也行，一个人也行，这就进山吧。”

    圭懒二话不说，把背包往背上一甩，直接出发。

    很多想跟她组队的人，都只能伸着手，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艾纱的脸也黑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乱传话，说什么开拍前还会有个小小的仪式，要大家注意一下形象，狗屁形象，现在还要什么形象，就她这一身，进山找虐吧。

    这还不算，她虽然是第七个，可是就她拿的这点东西，一袋五斤重的米，一双军绿胶鞋，一瓶防虫蚁的药水，够用？

    一个娇小个子的女星忽然把东西往地上一砸，“我退出，我不参加了。”

    她挑衅的看向副导演等人，“这节目我接受不了。”

    副导演完全无视她的威胁，“请吧，赵小姐。”

    娇小女星的脸色一变，她眼睛里的泪水瞬间盈眶，颤抖着嘴唇，求救的目光看向其他人，似乎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台阶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节目组竟然真的半点面子也不给，连个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这次机会有多难得，她费了多少功夫才进来，怎么愿意就这么放弃，她只是想让节目组能多一点优待。

    可是她的目光转了几圈，却没有一个人替她说句话，她死死的攥着拳，不甘又乞求的看向副导演，“祁导，我......我......我不......”

    然而，不等她说完，已经有两个高大健壮，类似于保镖一样的人走上前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似乎她自己不走，他们就要送她走。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面对着镜头，她实在无法说出反悔的话来，不由的掩面转身就走，她离开的背影有些踉跄，然而，就这样踉跄的背影，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

    “小巴走了。”

    “小巴，你为什么要走，我们都支持你。”

    “行了，别闹了，她自己要走的，怪得了谁。”

    “胡说，还不是节目组太过分，小巴这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什么东西都不给，让她怎么过得了三天，她这是量力而行，知难而退，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都说了这是一期生存节目，来之前不知道吗？既然来之前就知道了，临阵逃脱就是逃兵，找什么借口洗白！”

    ......

    “纱纱，这双鞋你穿不了吧，我的脚大，给我穿吧，刚好废物利用”，贝暖暖眼热的看着艾纱的胶鞋，早知道，她就跟圭懒学了，何必弄这么一身，还早早的起了个大早，光是化妆头型都折腾了大半天。

    艾纱轻摇了下头，褪下秀雅的尖根鞋，玉白玲珑带着粉红的脚，在镜头前一闪而逝，她侧身穿上了胶鞋，穿完后，她在贝暖暖面前走了几步，笑的有些开心，“刚好，暖暖，抱歉了，我只有一双，没法让给你。”

    贝暖暖脸色僵硬，半晌才扯出个笑来，“没事，纱纱，那我们组队吧，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

    艾纱这次没有拒绝，“好啊，这样吧，我们想想办法，把身上这衣服改一下。”

    艾纱的手是真巧，她找节目组借了帐篷与针线，等她再出来时，她的半长裙已经变成了裤子，本来没有袖子的地方，居然也有了袖子，一身青粉相间的搭配，倒显出另类的美来。

    “哇，我们的纱纱真是太美了，怎么看怎么美。”

    “纱纱这手女工，必须点赞！”

    “进去时，是从荷叶里生出来的莲花仙子，出来后，是采莲的小姑娘，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好看，不愧是上天的宠儿。”

    “就是这鞋子有点破坏画风。”

    “得了吧，有这鞋子锦上添花，别拿你那狭隘的眼光看我们纱纱。”

    艾纱一借针线与帐篷，其余的人也纷纷明白过来，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找人帮忙，纷纷开始改造起自己的衣服，哪怕这一改造之后，价值千金的衣服就废了。

    男星里面，有把里面衬衣剪成T恤，还给自己做个遮全脸的帽子，还有把好好的西装裤给前成了短裤，就为了活动方便。

    女星的造型，永远遵循一个字，美。

    衣服面料少的，竟然把人家帐篷给剪了个洞出来，就为了弄块布做点东西，不管怎么样，她们穿在身上，哪怕就是杂乱的拼成，也显出一些独特的美来。

    贝暖暖也是个狠人，高根直接砸断，还在鞋底剪了帐篷缝了几层，又用衣服做了内衬，这么一来，穿着倒是舒适。

    她自己在第六名，在选东西的时候选了一块布，现在身上的简单衣服，就是用布自己做的，别说，挺适合她的气质与身材，一点儿也不粗陋。

    往那一站，颇有几分刚烈美人儿的样子。

    就是艾纱，也意外的多看了两眼，看不出来，贝暖暖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李程坐在有很多屏幕的屋子里，看到留下来的人，很是满意的点头，“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一段单独剪出来，一会儿发给我。”

    然后，他看向其中较高的一张屏幕，那里，圭懒正挂了吊床在树木之间，周围燃烧着几堆草，淡淡的轻烟飘散，吊床上的人，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九）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修业之的眼睛也直了，“这女人会飞吧。”

    这才多大会功夫，明明才上山不过个把小时，她什么时候爬到了那么高的地方，还挂好了吊床？

    要知道，山脚下，大部分人还没有出发，还在做着各种准备，就算是跟她前后脚出发的，比如跟拍的两位摄像小哥，此刻还在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着，手脚并用，就差吐舌头了，也没有能这么快到达山顶，莫非他们集体幻觉了？

    事实上，他们没有出现幻觉，等人再出现在屏幕里时，已经是到了目的地。

    这么快的登顶，让曾经去过的几人都有些气闷，他们可是爬了三个多小时，累的跟只狗一样，后来下山的时候才换了直升机。

    登顶了不算，她也不去给自己弄吃的，先是找到一处比较合适的地方，稍微打理了一下，采了些干草与活草，挖了几个坑，用干草点燃后，加了些枯枝架起，上面铺上了采下的鲜草，鲜草之上，又洒了些薄薄的泥土，慢慢的，这几个坑，就飘起了袅袅轻烟，然后，她就给自己挂好了吊床。

    有人认出来，她采的是用来驱蚊驱蛇的草药，而且方法虽然粗糙，可是效果却一点儿也不差。

    “谁说言小意蠢笨如牛的？”

    “就这一手，啧啧，看着就是个不安分的。”

    “看来没少出去偷玩。”

    “她怎么说停就停了？”

    “大概是累了，刚才跑的那么快。”

    “是挺快的，风一样的少女，几度跑出镜头，有个性。”

    虽然比起其他人来，她的小屏下人数较少，但总有对她不离不弃的，一直蹲守着。

    只是他们蹲守的这位完全没在频道上，东西一拾缀好，竟然说睡觉就睡觉，她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跟拍她的摄像师欲哭无泪，听到耳麦里传出的声音，只想大哭一场，“她太快了，我们跟不上啊！”

    他们身经百战，跟过多少场拍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她的曝光率会大大减少吗？

    “歇歇吧，她已经歇下了，现在已经进入山上装的摄像范围”，负责协调的人同情的回应他们，可怜哟，跟着那么个腿快的主儿，跑断了腿都没能跟上，累的就差直接断气，也是倒霉。

    跟拍的小哥一行泪水往下流，砰的往地上一坐，“你TMD的不会早说！”

    另一个直接往地上一躺，“老子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拍这个祖宗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外的消息终于传了进来。

    言小意的功夫传说，艾纱的英勇救人，一波一波宣传，让双星的两个人，再次霸占了新闻头条。

    特别是那段她反击的视频，点击量创了新高，下面一排排打CALL的人，只恨不得把她吹出花样来。

    都说人不可貌相，演多了火辣的女王、霸王花，没想到真实中，她竟然也是如此霸气！

    很多人再次回到直播后，纷纷跑到圭懒的小屏下打卡，可惜，他们热闹纷纷，主人公却睡的一脸平静。

    不少人气的牙痒痒，瞧瞧别人，不是在互动，就是在求生，各种吸睛的操作轮番上演，怎么到了这位这儿，就让他们看她睡觉，还有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了？

    余鹏问霍央，“怎么回事，小意昨天没休息好？”

    节目上这样胡闹，以后还有谁愿意合作，不找个理由出来，恐怕都跟节目组无法交待。

    霍央抿着嘴唇，看着别的屏幕上，都是一派风生水起，各种求生、历险、搞笑等等，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就她跟的那个小祖宗，睡的跟只猪一样，虽然睡着了显的有几分乖巧，也掩盖不了她的恶劣行为！

    可是面对余大经纪人，她只能抽搐着嘴角找理由，“大概是太累了，自从获奖之后，可能是松了口气，她睡的有些多。”

    不过这句话解释给余鹏听，她自己也有些皱眉，会不会......小意的身体出了问题，她现在回想起来，小意不是睡的多，是睡的很多，而且无时无刻都像是在犯困，似乎一直睡不够一样。

    余鹏揉了揉眉心，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直播了四个多小时，别人是努力的在给自己建人设，做努力，拼人气，到了目的地的，也是在忙着搭建住的地方、搭建简易灶台、寻找能吃的食物、寻找水源，做各种准备。

    可他们家的这位可好，一直在睡觉，似乎还睡个没完没了，眼看着别人都有模有样了，她还什么都没有准备，特别是今天晚上据说有雨，还是大雨，她就是有帐篷与吊床也不一定管用，实在担心，余鹏一个电话打到了节目组，最后电话转到了李程手里，“李导，能否帮忙叫一下我们小意？”

    李程接到电话，只觉得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余鹏这家伙阴险，带出来的艺人却是个傻憨憨，还想让他放水，做梦！

    他倒要看看，她能睡多久，睡醒了吃什么喝什么，有本事一直睡，睡够三天，他就服她！

    “余大经纪，别忘了这是直播，你想我公然作弊？”

    余鹏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次小意算是把李程给得罪了，可是，他眼睛再次落到还在睡觉的某人身上，小意身上，是不是和他一样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小意没有这么好的身手，更没有能掀飞汽车的力气，而且他记忆中的小意，也不是这样一个不知事的人。

    这一点，不只是他注意到了，管沛也注意到了，以及艾纱。

    尽管一路上走的很艰辛，从头到尾，她也没有一句抱怨，只是仔仔细细的认真努力，时不时还要帮着跟她组队的两个男星一个贝暖暖，不但不娇气，还特别能吃苦，做事也麻利。

    哪怕在心里怀疑她，可是她确实很敬业，就这一点，就让李程很满意，“不愧是艾家出来的，就是比很多人有教养。”

    真正进入山林后，除了刚开始的各种自信宣言，一边走还一边谈笑风声，显得各种游刃有余，结果才走了一半，就因为各种原因闹妖蛾子。

    一会儿扭着脚了，实际上不过是滑了一下，一会儿吓着了，不过是碰到了树上的虫子或者地上爬的蚂蚁，一会儿尖叫连连，因为有突然出现的野鸡猛的被惊飞，一会儿哭唧唧，因为衣服被树枝划破了，还不小心划到了皮肤，娇嫩的皮肤顿时就出现了条红印......

    他们自己一闹妖蛾子，就不断的想找节目组麻烦，可惜无论他们怎么纠缠，节目组是真的冷酷无情，绝不妥协，等爬了不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再也没办法保持自己的形象跟优雅。

    看着自己喜欢的爱豆出糗，似乎也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很多人不断的喊着加油，一面却毫不客气的保留下爱豆们的各种囧样。

    等他们终于到达山顶，看到一角青烟，才发现那里还吊着个人。

    “吓死我了”，贝暖暖后怕的拍着胸口，随着她的动作，胸脯不断起伏，莫名让人有点想吞口水的感觉，“她倒是够快的。”

    所有人各自找到驻扎地后，又开始折腾他们的午餐或者是晚餐，早知道运动量这么大，他们出发的时候就该多吃点，谁知道节目组这么坑，竟然真的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跟艾纱合作的两个男星，一个叫郭小飞，一个叫谢客，两人虽然不如艾纱出名，却也是自带流量的流量红人，这样四个人的队伍，吸引的观众自然也更多。

    艾纱同意与这两人合作，就是两人自己也有些意外，不过能跟着绑定，也算是意外之喜，事实证明，艾纱的眼光，确实不差。

    郭小飞嘴皮子伶俐，说话幽默有趣，就是稍显得啰嗦了些，不过他人生得俊俏，脸上总是带着让人喜欢的笑，一路上脏活累活也抢着干，完全没有流量明星的架子，让他的粉丝们一直点赞。

    谢客有些清瘦冷漠，他的性子历来如此，但是跟队员搭上话后，也不会显得特别不近人情，相反，聊到话头上，也能侃侃而谈，而且认识很多野菜，到达目的地后，他已经摘了一大袋野菜，够他们吃上一顿了。

    就算是贝暖暖，连柴都能砍的很好，在给简单灶台烧火时，也不像其他队伍那里手忙脚乱，弄得满天浓烟，或者根本烧不起来。

    “啧啧，感觉还是我们纱纱有眼光，看看其他人，再看看她选的几个人，完全对比惨烈。”

    “那不是废话！先不看能力，纱纱一人就搞定了顶端颜值，论长相，纱纱这组稳赢，论能力，我们纱纱的队伍更是甩他们八条街。”

    “虽然这是大实话，但是，咱能不能低调点，这要是让其他人的粉丝看了，恐怕又得惹一场官司。”

    “对对对，我们要低调。”

    这些评论之中，有一条弱弱的飘过，“言小意先到的，还是一个人先到，论颜值论能力，好像她才最厉害......”



第三百三十六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
    到底都不是傻子，大家携带的东西又不相同，安顿下来后，大家就开始互相交换。

    拿着自己多的用不上的，跟别人对换，没有带火的，又去找人借火，还有厚着脸皮讨吃的。

    李程看的很满意，不愧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要脸的时候有脸，不要脸的时候不要脸，能屈能伸，装傻卖乖，很符合他心目中的人选。

    因而，不由得跟旁边人道，“这批人还行，不全是废的”，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忽然掠过了圭懒，眉头下意识皱的有些紧，像是在后悔自己忘了加一个备注——这个倒是不废，就是懒！

    虽然各种折腾，但是能上到这档节目，不管几人组队，好歹能做出些可以吃的来，味道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样式大多还算是精美。

    东西真的做出来了后，大家一时间也顾不得了，虽然还在竭力保持着各自的气质，但是吃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直播间里各种欢乐，纷纷晒图要给自己的爱豆支持，只是他们的支持，都是做了好吃的或者点了外卖，花式炫耀。

    也幸好他们的爱豆看不见，不然非得分分钟虐粉不可。

    精疲力尽，又是费了好大劲才做出来的，哪怕有些味道非常怪异，驻扎地上也是一片开心，总算能吃上东西了。

    艾纱快速吃了自己的一碗面条，就端着碗面条往圭懒呆的偏僻地走。

    “艾姐这是去给言小姐送吃的”，郭小飞有些奇怪，要他说吧，他对言小意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毕竟他们没有接触过，但是这面条可是他们的口粮，这让他有些不太愿意。

    贝暖暖喝着面汤，吸溜着面条，冷哼了声，“假惺惺”，也不知道，她这话里说的是谁，至少队伍里的两个男星，都装作自己没听见。

    谢客没有发表意见，虽然说是四个人的队伍，但是明显做主的是艾纱。

    艾纱一开始就说了，她需要两碗，只是他们以为是她自己要吃，没想到，她有一碗是给别人。

    圭懒挂的吊床有些高，不过再高也没有高过艾纱的身高，只到艾纱的胸口，她眯着眼，似乎在打量一般，然后，一手端着碗，一手去推圭懒，“小意，吃饭了。”

    很多人偷偷看过来，有觉得意外的，也有觉得不意外的，要知道圭懒可是第一名，光看着树上挂的超级大背包，就足够让他们心动。

    要知道这背包大的出奇，看着就有他们这里最矮的人一样高了，可想而知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有些人垂涎着，再看着艾纱的目光，都有些后悔了，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呢？

    然而，事情很快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艾纱痛叫一声，脸色顿时都白了，“小意，好痛......快放手......”

    圭懒捏住她的手腕，慢慢的坐了起来，吊床在微微摇晃，她的手却稳如泰山，声音虽然带着睡意，却明显带着怒气，“干什么！”

    艾纱疼的直冒冷汗，另一只手上的碗都快端不住，汤汁也往外洒了些，“小意，你先放开我，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啊啊啊，她怎么能这对我们纱纱，我们纱纱人美心善，怎么就碰上这种冷血的人！”

    “艾纱是真善良，言小意就太不像话了。”

    “真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恩将仇报！”

    “现在吃的多宝贵，全是纱纱他们自己背上去的，又辛辛苦苦才弄好，太不像话了。”

    “胸大无脑的蠢货！”

    “四肢发达的垃圾！”

    ......

    哪怕是路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人家好心送吃的，她不但不感激，还对人家动粗，一看就不像个好的，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圭懒冷冷瞪了她半晌，在她都快疼的哭出来时，才松开她，语气更是不客气，“滚远些！”

    余鹏脸都气红了，是，他现在也非常讨厌艾纱，讨厌到恨不能把她一脚踩死，但是他再讨厌，他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言小意这蠢货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明星！

    明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言小意应该知道，她怎么会如此丧失理智！

    他来回走的急，就算是同一家公司，艾纱那经纪人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言小意这蠢货，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废物！

    艾纱果然红了眼睛，一边颤抖着手端着碗，一边把被放开的手往背后缩，“小意，你别生气，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你尽管说，但是不能伤害自己，给，这是我们做的面，你吃了吧。”

    圭懒真心觉得这个女人想逼她动手打人，她忽然勾了勾嘴角，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缓和，“艾纱，你真的好贱，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傻子，现在我不想当傻子了，你又来跟我当朋友，怎么，你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一边说着，她跳下吊床，忽的一脚踢向旁边一棵树，在艾纱还想解释的声音中，那棵树忽然应声而断，咔嚓数声，倒向了一边。

    艾纱眼睛猛然瞪大，死死的盯着断树，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身边传来的杀意，让她觉得自己会被杀死的强烈感觉。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缠着我，否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艾纱，“你会知道后果。”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难得的眼睛都没怎么眨。

    “呵呵、呵呵，这树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噱头吧？”

    “对，一看就是假的。”

    “还想骗我的震惊，做梦！”

    “为了节目效果，节目组也真是拼了。”

    “禁止伐树，造福后代，请不要伤害我们的大地母亲。”

    “演的都很到位。”

    各种各样的评论刷的飞起，然而，现场的人与导播室里，同样震惊到呆滞。

    说好这是一个生存挑战节目呢？

    说好这是一个平凡社会呢？

    说好我们都是凡人呢？

    结果，凡人堆里冒出个异类，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李程死命的掐身边人的手臂，眼睛却根本没有离开屏幕，“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很适合我想要的感觉，我要的就是这个。”

    修业之本来也在睡觉，此刻被人掐醒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挣开后就给了他一拳，“MD，神经病啊，掐我干什么。”

    艾纱紧紧的咬着嘴唇，收回递出去的碗，手也攥着拳，她怔怔的转头看圭懒，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一样，“你不是。”

    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缓缓的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圭懒一眼，忽然转身离去，只是她离去的背影，怎么都带着股委屈与萧瑟。

    余鹏的手机也砰的声落了地，他同样念叨着，“她不是......”

    圭懒没有管她的心情，而是折了根树枝，扫出了一块干净的空地，等她打开背包后，参加节目的明星们，也不由得眼睛发绿。

    很多吃的，很多用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塞进去的，居然塞了这么多，虽然用的东西都比较迷你，但是功能齐全，她一个人用，绰绰有余了。

    不用烧柴火的简易灶，干净无烟，火力可调，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焖饭，一个做菜，只用了半个小时，新鲜出炉香喷喷的米饭炒菜就出炉了。

    原身能应付养母那张嘴，本身的手艺绝不算差，她自己吃起来也是相当满意，在场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圭懒。

    虽然这个女人暴力又没有礼貌，还毫无综艺感，可是就这手艺是真香啊，难怪看不上了艾纱送的野菜面，换他们，他们也看不上。

    可是想到她对艾纱的冷言冷语，他们没有人愿意上去自找没趣，倒是她的跟拍小哥，腆着脸上去，居然还分了一半走，只是他们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就被同伴们给抢劫了。

    “我去，真好吃，这手艺当什么明星，当个大厨绝对会被捧上神坛”，一个抢了筷子肉的摄像青年，不由的发出了可惜的赞叹，然后，更加疯狂的去抢菜了。

    跟拍圭懒的两个人，一个叫大加，一个叫杰瑞，此刻两人后悔莫及，早知道就在路上吃了，结果回来才吃了几口，就被好奇来尝的人抢走了，剩下他们原本的饭菜，只觉得气都给气饱了。

    修业之看着打成一团的摄像们，不由的摸着下巴，“真有那么好吃，这也演得太假了。”

    李程冷笑，不过，这个言小意虽然综艺感奇差，不过爆点还是很不错，而且这性子，挺符合他正在找人的一个角色，他原本看好另一个女星的，只是现在看来，她倒是更适合。

    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一个画着淡妆的女人挂了电话，脸色极度难看，难看到妆容都掩饰不了她的狰狞，她猛的摔了手机，“贱人！”

    摔了手机不算，她又把身边能摔的东西摔了一地，还站起来用力踩，“贱人！贱人！小贱人！吃老娘的用老娘的，老娘把你养这么大，竟然敢反抗老娘！”

    似乎仍然气不过，她拉开一个抽屉，重新拿出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拨给了谁，她的声音带着冷酷，“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一）
    圭懒则是黑着脸。

    她并不是想高调，而是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

    甚至于，原身自己的记忆都有问题。

    她现在就是言小意，言小意就是她。

    言小意固然一生坎坷，但是她能在养母的折磨下活出个人样儿，没有崩溃，没有被养母丢弃，反而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成长，就可以知道，她的韧性很强。

    一个韧性如此坚强的女子，不可能这么容易自杀。

    而且还在没有报仇的情况下自杀，可能性不大。

    她确实有些自卑与脆弱，但是，她更有着远超旁人的狠毒与野心。

    可是，她变得不像她，偏偏，她又是她。

    这样矛盾的感觉，言小意自己没注意到，但是圭懒却感觉到了。

    特别是当艾纱触碰上她的时候，她莫名觉得自己好想哭，好想拉着艾纱的手撒娇，似乎她先前的讨厌，都是错觉。

    哪怕她嘴里让艾纱滚，脑海里竟然想靠近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互相拉扯着，让她的戾气渐生，所以才一脚踢断了树，让自己不至于干出真要人命的事。

    小虫子不断对着她的魂识吹气，“冷静冷静，别冲动别冲动。”

    她好笑又好气，也不管小虫子了，给自己做了顿吃的，还做了些能放的米团子与带馅馒头，一边搬石头砍树枝，给自己搭建了倚树而建的树屋。

    她一脸冷漠，但是她的直播间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可以的，大言，你成功的帅到了我！”

    “大佬，收徒弟不，乖巧听话上过大学的那种！”

    “我想问节目组导演的心理阴影！”

    “肯定是假的，你们被骗了，那就是外形像的道具！”

    磨盘大的石头，一手一个，隔的远了，跟玩飞盘似的，都是直接扔，偏偏扔的还特别准，一个一个，有规律的堆放叠加，不一会儿，就堆出了大概造型。

    一跃两米高，完全无视了地心的引力，手臂粗的树枝，一折即断，脆的像是草茎一般，任她攀折扭曲。

    柔荑纤纤，白晃晃，嫩生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双很好看的手，但是，这样漂亮的一双手，并指成掌，削枝叶......如泥，枝上的凸起倒刺，看着狰狞无比，却没有在那双漂亮的手上留下多少痕迹。

    自岩壁上垂下的藤蔓，她竟然能攀着临近的树枝去采，然后在抓住藤蔓的时候，直接抓着藤蔓，吊在了空中。

    在无数惊呼声中，她竟然如同一只猴子般，在不同的藤蔓枝条上荡来荡去。

    “她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这一句话，完全问出了大众的心声。

    圭懒倒不是真在玩，她是在采藤蔓，当然，她也有几分想引蛇出洞的打算。

    扯断了数根藤蔓，瞧着够用了，她用力在山壁上一荡，双手松开，直接扑向了最近的大树，在无数人的惊呼之中，她稳稳的落在了大树上。

    其余人都不怎么关心自己了，全都热切的看着她。

    简单版临时住处很快建好，只是令人吃惊的是，竟然不是一间，而是两间，两间里面相通，最让他们震撼的是，两间房间的房门，竟然被她找来两块长一米五高二米的石板，往上一堵，就是门了。

    “我就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留两道门？”

    “笨，那叫美观，两个房间两个门，哪里不对了。”

    “话是如此没错，但是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呢？”

    “哪里都没有不对，两间房两个门，难道还要弄三个门？”

    直播间里的人讨论了会儿，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吧，他们真没有找出不对来，但是吧，就是觉得不太对。

    等有门有窗的房子建好后，连里面都被她用石块树枝做了个简易床，就这样的房子，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它从无到有，竟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言姐，你牛！”

    跟拍的大加与杰瑞热情极了，围着她转个不停，似乎想找机会住进去。

    可惜无论两人怎么勾搭，圭懒始终没说话，她的手比刀斧还要厉害，建好了房子，她再次准备了几堆药草堆，屋里屋外都点上后，提着她刚才削出来的大桶，去了十多米外的水源。

    “这是要逆天啊”，一个男星忍不住感叹，不用想，他们这期节目肯定会大火，而这个言小意，肯定会更火，这家伙不会开挂了？

    徒手抛大石，徒手砍树削枝，轻灵如仙，胆大如牛，就这厉害程度，他们还比什么比，直接认输得了。

    工作人员的房间，是早就搭好的简易房，离着这里有一段距离，其实比较起来，他们住的不算差，但是吧，看到圭懒短短时间搭起来的小屋，他们总有种想去参观的冲动，可惜，圭懒除了没立门之前让他们拍了拍，后面立了门后，就拒绝他们进入了。

    两个跟拍小哥，尽职尽责的跟着圭懒，他们现在觉得拍对方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他们拍的东西都会被人追捧。

    等圭懒去打水后，不少人轰的围了过去，一边看不说，还上手摸，有的还去试着抬了抬，推了推......

    然后，试过的人默默的退开，摸着鼻子回到自己的队伍里，有的低头沉思，有的抬头看天，有的左顾右盼......

    还有人也跟着去捡了些圭懒丢弃的树枝，拖回去也想做点东西用，甚至还有人找了叶子去装燃烧的残渣。

    唯有艾纱跟贝暖暖，两人默默的忙着自己的事，没有多少好奇。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这一幕，一时竟然没了评论。

    半晌之后，各大屏幕里忽然铺天盖地的刷起了弹幕，“惊现超人！”、“举报，这里有个人开了挂......”

    然而，他们的热情刚刚爆发，直播忽然出现字幕：因天气原因，直播将会中断三个小时，敬请大家继续期待，后续将会更精彩。

    直播说关就关，无情的像个说抛弃就抛弃的渣男，热情没能宣泄的众人，纷纷涌入了各大平台，把‘言小意是超人’相关话题，直接送入了前十。

    可能其他人还不知道，但是艾纱挂雨蓬的动作一顿，眼底晦涩难明，抓着雨蓬的手都用上了大力，直到郭小飞提醒她，她才松了些力道。

    “艾姐怎么了”，郭小飞见她神思不属，体贴的道，“要是累了，你就先歇一歇，这里我跟谢客弄就行。”

    正在搬石头做防护的谢客闻言也没反对，倒是贝暖暖笑道，“你们艾姐啊，正想着那位呢，累也是累脑袋，可不是累了身体。”

    这话，两人都没有接，贝暖暖也不在意，她自己抬头看了看天，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上山的时候，她撞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虽然艾纱一直扶着她，她也觉得自己不太清醒，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做了一个梦，一场像是未来一样的梦。

    她在迷糊的时候，感觉过了好久好久，然而，现实之中，她不过是过了半个小时，就是这半个小时，她已经不是上山时的她了。

    艾纱问她，是不是头还疼，她看着这样的艾纱，笑的有些奇怪，她决定帮着艾纱，一旦艾纱成功了，这个世界会多好玩。

    只是，艾纱成功的前提，似乎有一个拦路虎在前面，那个人，就是言小意。

    似乎像是宿命般，两人同年进入娱乐圈，同时签入了双星娱乐，差不多的时间开始出名，两人一直处于竞争的状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哪怕就是两人成了‘朋友’，这种竞争也一样存在。

    只不过，她看到未来里，言小意似乎没有这么厉害，很容易就被艾纱给弄死，当然，她也是被艾纱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毕竟，艾纱像是天之骄女，遇到她的男人，不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就是对她心怀爱慕，而且个个人中龙凤，有权有势，艾纱的明星路，走的通达又从容。

    而言小意，不但自毁了名声，还有个拖她后腿的养母，又被双星抛弃，据说，自杀之前，还被人糟蹋了，完完全全是一个大写的衰字。

    哪怕就是言小意跟梦里有些不同，她也不觉得她会赢，毕竟，比起艾纱，这种头脑简单四脚发达的衰人，完全不是艾纱的对手。

    只是，在那个梦里，她似乎也过的不怎么样，言小意死了没多久，她也声名狼藉，在这个圈子里呆不下去，最后做了别人的小三，被原配找人安排了车祸，一命呜呼。

    她目光怪异的看向圭懒，说起来，她们都还算同命人。

    似乎她的眼神太过诡异，圭懒提着两桶水，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不，应该是两眼，然后，她皱了皱眉，直接走了过去。

    艾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暖暖，发什么呆，不会又想偷懒吧，这可不行哦，大雨就快来了，我们要一起努力才行，不然，今天晚上就得泡在水里了。”

    来之前，节目组就通知了，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大雨，他们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等真正行动起来后，不约而同的，大家默默对圭懒的小屋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可惜，此刻的小屋，大门被石板挡了个结结实实，里面的人拒绝了拍摄，已经歇下了。

    圭懒洗了个澡，收拾完一切后，她以手枕头等待着，她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对方，应该会忍不住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二）
    乌云翻涌，银蛇乱舞，天穹欲倾。

    一看这动静，很多人对于自己的帐篷都有些惴惴。

    节目组预备时，是准备了两种帐篷，一种手动搭建的，一种休闲帐篷，前者笨重，后者轻便，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人带笨重款式，因为近三天的天气预报，只有今天晚上会有雨，抱着侥幸的心态，他们多带了块防雨布。

    可是看着这压抑的天象，他们对于自己搭建的东西不由得信心不足，很多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那石头树屋——石头为主体，树枝为支撑，拱起人字形的屋顶，延伸出房屋一大截，覆盖着严实的防水布，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确定不会有问题”，看着这样的天象，有人担心的问李导，这要是出一点儿差错，事情，可就闹大了。

    李程指着他们驻扎的地方，“你没长眼睛吗？这块地方地势平坦，山壁有做防护，外面只是一层假的装饰，就算是大暴雨，都不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更何况，老沛有钱，非常有钱，就是真出了问题，他也赔得起，不然，那些娱乐公司怎么会松口。

    而且，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还有工作人员的帐篷可以挤一挤，再不然，不还有那一排移动卫生间可躲。

    当然，能想到躲移动卫生间的人很少，他们还是要脸的。

    大加遥遥看着石屋，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羡慕的感叹，“还是言姐让人有安全感啊。”

    随着他的这句感叹，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一滴、两滴、三滴......几个呼吸间，雨滴就变的密集。

    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小坑，很多人只来得及躲回自己的帐篷，大雨就倾盆而至。

    “啊啊啊，漏水了”，有那帐篷没搭好的，下面又没有加高，或者加高的不平整，不知从哪里漏进来的水，顿时吓的尖叫起来。

    “别叫，就是防水被风刮起来了”，外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他们的帐篷外面悉悉索索的响着，伴着雨声，倒让尖叫的女星安静下来，随着没有再进水，他们都有些好奇。

    “听没听出来这是谁？”

    “没听出来，这么温柔的声音，我要是听过，绝对不会忘。”

    “应该不是参加节目的，可能是工作人员吧”，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总不能真看着他们淋坏，必定会巡视的。

    “等明天我去找找，看看长什么样”，尖叫的女星现在也不叫了，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得了吧，多少人长得像夜叉，声音像百灵鸟，还不如留个念想”，组队的一个男星打击道，哪里来的家伙，居然跑来勾引他们队里的伙伴。

    伴着女星的讨厌声，雨幕之中，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相对而立。

    男人的神情平静，明明大雨如注，可是却仿佛有意识般，都被隔绝在他身体之外，竟无一滴沾上他。

    女人仍然那副像是邻家小妹般的打扮，她比男人更从容，脚下生莲般，步步踏出，地面上的水珠跳跃成水花，托着她一路行走，这时候要是有人看到了，肯定会以为，他们看到了神仙。

    “你想去找她？”

    艾纱略歪着头，带着几分娇俏可爱，“可是，她好像也蜕变了呢，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影响。”

    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艾纱理了理自己脸边的长发，语调软糯，像是在跟他撒娇，“阿布，你不听我的话了，乖，她是我的猎物，你不能去找她。”

    男人突然嗤笑一声，不同于他正常时的表情，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上艾纱的脸颊，指下的肌肤柔嫩细腻，触感极好，可是面对这样好摸的肌肤，他忽然用力一捏，顿时捏住了艾纱的小半张脸，

    “我以为你很聪明”，男人似轻叹似失望，“原来竟也如此愚蠢。”

    脸被如此大力捏住，艾纱眼中似乎有了泪水，眸中波光闪烁，“阿布，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你不是发誓会生生世世爱我吗？”

    男人嫌脏的抽回手，手掌伸出，进入雨里，雨水冲刷着手指，好半晌，他才收了回来，拿出张手帕细细的擦拭，“别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说完，他就绕过她，直接向圭懒的小屋走去。

    艾纱勾唇一笑，忽然一道黄光打向男人的后背，“不听话的玩意儿，都要受到惩罚哦！”

    只是下一刻，她的脸色更沉了。

    那道黄光与男人擦身而过，击在一根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只是这声音在雨里，并不明显。

    她有些意外，却没有再动手，而是身形一闪，就与男人并排而行，“阿布，你的能力恢复了，太好了，你又可以保护我了。”

    “当年你那么小那么弱，就知道护着我了，后来为了保护我，你又吃了那么多苦，我一直知道的，你对我最好了。”

    男人的脚步停在石屋之外，仿佛没有听到身边女人的声音。

    “阿布，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对你不好，只是我压不住自己的心魔，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艾纱的眼睛仔细的看着他，然而，她有些失望，“阿布，你不爱我了吗。”

    她不信阿布不再喜欢他，因为，阿布是发了魂誓的，会生生世世爱她，护她，魂誓一出，哪怕就是他真想反悔，也反悔不了。

    她有些鄙夷，男人这种东西，说来了不起，其实贪花好色，特别好骗，她在转生前的世界里，多少男人为她立下魂誓，从此生生世世，遇到她就会爱上她，护着她，遇上她就会丧失了理智一般，她说天是地，他们都会认为天就是地，她说牛是马，他们都会承认牛是马，她对男人都失去了兴趣。

    男人不看她，屏蔽了自己的感官，听不见她的声音，眼睛不看她，他就能守住自己的心神，如今，他被魂誓所缚，就是想对付她，都无法顺心如意，如今，只能希望里面这个女人，真的能让他摆脱这个命运。

    “阿布，你是想去见小意吗？”

    艾纱并不在乎他有没有反应，她太自信了，也确实值得自信，这些男人可是心甘情愿立下魂誓的，对她的爱与服从已经刻在了他们的心上，哪怕刚才她就是想杀他，他也只能躲，而不能反击，多有趣啊。

    “可是小意不一定会想见你”，她捂着嘴娇笑，“我的男人可是打上了我的记号，你们，可都是我的奴隶呢。”

    男人身形突兀的消失，待艾纱也想进去时，突然被什么东西阻住，她有些不悦，拿手指戳着虚空，考虑着自残的可能。

    她倒是忘了，他们不能伤她，却可以拦她，可是，如果她受伤了呢，她的血只要触碰这层结界，受到魂誓制约，哪怕他们不愿意，也会本能的放她进去，毕竟她有了危险。

    想划破自己的手指，她有点小小的不满，她别的不怕，最怕就是疼了，毕竟被男人宠了几辈子，他们对她百依百顺，她在不知不觉中，都变的有些娇气，平常拍戏，有时候看着疼，那也不过是表象，以她的能力，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只是，她的男人竟然敢背叛她，她轻轻一划，指头破了一线，一滴血慢慢的渗了出来，她把手指往虚空中一抹，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眨眼即逝，她的身体也跟着消失了。

    外面的雨，更大了。

    风，也无端的凌厉起来。

    屋内的情形，让刚进来的她一愣。

    那个似乎恢复了能力的男人，此刻被圭懒一脚踩在地上，脸着地，似乎在不断挣扎，可是却完全挣扎不开。

    莫名的，艾纱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夸张，笑到直不起腰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被踩住的男人，只觉得比自己驯服他还要开心。

    什么叫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才能征服天下，她原来想错了，像言小意这样不好吗！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与感情，去驯服一个一个男人，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她并不觉得多开心，直到此刻，看到圭懒的动作，她才恍然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拿自己的感情去征服男人，相比起来，她才是一个弱者，男人不过是没逃开她的感情牢笼，可是像圭懒这样，强大到把男人踩在脚下，才是真正的强者。

    圭懒正在喝水，被吵醒了，她的心情不太好，不过她也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来，不算意外，只是烦，“笑什么，你也想跟他一样。”

    这里没有摄像头，她们彼此都不用伪装，圭懒看着她就跃跃欲试，好想揍人。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打算，艾纱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圭懒做了一个福礼，在圭懒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连忙开口，“小意，先听我解释。”

    圭懒又取了个苹果啃，脚依然踩着地上的男人，男人似乎死了心，一动也不动了。

    艾纱看着又想笑，“小意，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艾纱，玄阶一级法者。”

    什么什么玩意？

    圭懒莫名其妙，她的表情太明显了，看看艾纱又看看被她踩着的男人，她是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常，也能察觉到艾纱与贝暖暖的不同，但是，除了今天见到的两个，她没发现其他人的特殊。

    艾纱倒是没有卖关子，“恭喜你，你蜕变成了武者。”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三）
    这是一个炼心世界。

    这个炼心，只不过是某个世界的小秘境，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小秘境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一天，忽然之间降临到他们的世界，与大世界互相吸引，成了大世界的小秘境。

    这个小秘境法则奇怪。

    在他们的大世界里，一旦死亡就是消亡，不入轮回，没有来生，因此，大世界里的人只能努力修炼，求长生，求永恒，求强大。

    直到他们发现了这个小秘境。

    这个小秘境里的人，弱的像是小鸡仔，不，大世界里的小鸡仔都比他们厉害，可是，他们在这个小秘境里死亡，却有轮回与来生，这让大世界里的人欣喜若狂。

    因此，这个小秘境，被大世界里的人称为轮回秘境。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难逃死亡，就可以在死亡来临之际，进入这个轮回秘境，那么，他们虽然难逃一死，却能带着记忆新生，新生的身体可能更加适合修炼，也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甚至于不再惧怕死亡。

    还有一种，当一个人想去炼心时，也会进入轮回秘境，因为在这里的死亡，不是消亡，只是重来一遍人生，很多人甚至在轮回秘境中，生生死死无数回，最后再次回到大世界时，修炼再无桎梏，成为绝世强者。

    因此，他们又称轮回秘境为炼心世界。

    这样的一个秘境，注定了会引起疯狂。

    当这个轮回秘境为大世界周知之时，为了这个小秘境，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参与了那一场轮回秘境的抢夺，无数强者在这里大打出手，太过强大的力量，让这个轮回秘境差点崩溃。

    轮回秘境被损毁到不得不隐遁时，突然间带着其内的所有人，消失在大世界里，那一役，让大世界的一切重新洗牌，不可谓不惨烈。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轮回秘境都成了传说时，它又突然出现，只是，再次出现的轮回秘境，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进随出的地方。

    相比大世界，这个秘境虽然看着脆弱不堪，重新出现的它，却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控制掌握。

    甚至于因为它的出现，大世界再次发生了一场大战，波及之广，几乎牵涉了所有势力。

    此战之中，不少人丢了性命，大世界里没有轮回，死了就是消散，回归天地，很多人就觉得太可惜，明明，他们是有机会重来的。

    彼此有了这个意愿，这之后，他们都不在秘境外打了，而是进入秘境内打，毕竟，这样就算死了，也有轮回的机会。

    可是，此时的轮回秘境，与曾经的记录完全不一样，很多人都没有思考的机会，就彻底失去了一切。

    现在进入这个秘境，除了极少数神魂较强的人能保留记忆，大部分人都失去了记忆，失去记忆不算，甚至于他们的能力也全被封禁。

    失了记忆，又没有了能力，逐渐的，他们成了小秘境的一个普通人，只有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会突然觉醒记忆或者能力。

    虽然被叫做小秘境，可是这方世界的壁垒并不薄，或者说，消失后再次出现的轮回秘境，不再是他们认知中的小秘境。

    如今的轮回秘境，一般的大世界大能力者，都能进来，可是进来之后，他们却没有能力再出去。

    或者在他们能力强大时，他们还可以强行打破壁垒进入这里，可是进入到这里后，他们却没有能力再次打开回去的通道。

    于是，在这个世界里，带着记忆还保有一定实力的人，站在了最顶端。

    后面觉醒能力的人，成了第二阶梯。

    再有那些只觉醒了记忆的人，成为第三阶梯。

    他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普通人，看着他们如同蝼蚁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相比大世界，他们的风光半点儿也不差，除了修炼的缓慢，以及无法随意制造杀戮。

    这个小秘境很是冷酷无情，法则的森严，让他们有种进了地头蛇的地盘，在这里，是龙得给它盘着，是虎也得给它趴着。

    而且，他们还不能随意杀人，不然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法抗拒的雷罚。

    他们进了这里，一切都得重来，哪怕原来的实力强大，可是随着记忆的缺失，到后来懵懵懂懂，到像个普通人一样讨生活，没有了修炼出的能力，他们甚至会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只是他们生病的时候很少，活得也比普通人要相对长一些。

    极少数保留了记忆与一定能力的人，则是觉得自己如鱼得水，虽然一开始也很惶恐，可是当看到除了自己外，其余全是一些普通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他们逐渐适应了享受，享受这样的身份地位，享受成为世人羡慕信仰的存在。

    而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突然觉醒能力的人，带着记忆还好，没有同时觉醒记忆的，难免为因为自己的特异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闹出一桩桩荒唐的闹剧。

    只是觉醒了能力，也只是觉醒了可以修炼的体质，身体素质会提高，根本做不到在大世界里的移山填海，飞天遁地。

    而那些只觉醒了记忆，却没有觉醒能力的人，最是痛苦，强大过的人，谁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弱小。

    特别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次强大的时候，很容易就坏了性情。

    轮回秘境的有去无回，也渐渐成了无数的传说，在大世界里，甚至于这个炼心世界，已经成了绝地，除非濒临死亡，不想就此消亡，一般人再也不愿意进入轮回世界。

    时至如今，在秘境中的人，没有一个能打破轮回秘境的壁垒，重新回到大世界，但是，总有人不甘心。

    他们太想回到那个强大的世界了，尽管大世界里没有往生，可是现在是有往生，他们却没法保证他们的来世会如何。

    因为现在的来世，再也不能保留记忆，他们已经成了新的一个个体。

    艾纱就是想回到大世界的人之一。

    她也是唯几保留了记忆与能力的人之一。她在轮回秘境的大战中丧生，只是她幸运的在死前，借着一个强者送他濒死的亲人之际，落入了小秘境之中。

    她借着一个宝贝，在轮回秘境中生死几回，都保留了记忆，这也是她的独特之处，在这几世之中，她勾引了很多男人，引导着这些男人发下魂誓，生生世世爱她、宠她、护她、服从她，可以说每次转世，她都受尽追捧，过的逍遥又自在。

    其实最开始时，她让男人立下魂誓，只是用这种办法控制对方，但是越到后来，她发现了，她控制的男人越多，她的运势就越来越好，修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肯定及不上大世界，却已经远超她心中的预期。

    在不断的轮回转世中，她遇到了好几个如她一样的同道中人，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想回到大世界，即便在这个小世界里，他们活的像是高高在上的王。

    他们想过很多办法，不是条件不够，就是无法施行，毕竟打破壁垒需要的要求极大，以小秘境对修炼的限制，他们很难修炼到需要的高度，就算能修炼到高度，可是他们的寿元也不够，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直到他们发现了小秘境里的一些灵种。

    他们属于外来生命，而这些灵种，却是小秘境里的土著。

    这方世界的意识显然更倾向于土著。

    这些灵种形成的条件千奇百怪，有的是人类信仰，有的是山川之灵，有的是后天生成，有的是生长周期漫长，还有功德杀戳所生......

    这些灵种受天地滋养，就有机会做人，这些灵种投生的人，身上的运势极高，几乎逢凶化吉，无所不能，受艾纱的启示，这让他们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掠夺灵种的运势，向大世界的圣魔献祭，强行改变小秘境的阴阳力场，以此达到小秘境规则的崩溃，在小秘境规则崩溃之时，找到薄弱之处，他们脱离的机会就会远远增大。

    这是最可行的办法。

    艾纱的同盟，全都同意了。

    在艾纱看来，圭懒既然觉醒了能力，不管有没有觉醒记忆，都应该会站在她这一边，只是她心里还有些疑惑——这不对，但凡被她们标记中的人，都应该是灵种转世，为什么言小意会觉醒能力，难道有大世界的人转世成了灵种？

    可是按理说，虽然从外形看着他们一样，但是从某些东西上面来说，他们其实并不一样，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

    不过，只要觉醒了能力，肯定是大世界出来的人。

    再说，就从她觉醒后的表现来看，她觉得自己略施手段，其实就能控制她，毕竟手段这么粗糙的人，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

    她跟圭懒讲的认真仔细，真真假假掺合着，像极了坦白从宽的知心人，圭懒眯着眼，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艾纱语带魅惑的问她——

    “想不想长生？”

    “想不想青春不老，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想不想逃离这个肮脏不堪的小秘境，回到大世界里去？”

    “想想你在大世界里认识的人，对你好的人，对你坏的人，如果你回不去，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你甘心吗？”

    “做为一个武者，你们的本性就很嗜战，你，想不想有无数可以与你打架的对手？”



第三百四十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四）
    “你们这些疯子！”

    被踩住的男人听完了她的解释，哪怕依然挣脱不开，也是一脸愤怒。

    艾纱却半点不生气，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问圭懒，“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很久，可以为你提供很多好处，别说你想当明星，就算你想当超人都没关系，而且我们能为你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保证你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怎么样？”

    圭懒用脚辗了辗脚下的生物，“他呢？”

    “他”，艾纱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长尺，说话间突然用力一扎，“一个废物而已。”

    圭懒没阻止，就在男人尖锐的‘不’声中，那把长尺忽然延伸，直接刺入他的腹中，奇异的是，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口，但是男人在一阵巨烈的抽搐后，忽然间失去了意识。

    艾纱显然对这种事很熟练，“放心，就是让这些觉醒者失去资质，不会要他们的命，只是醒过来后，他不会再记得自己的一切而已。”

    这话，她是看着圭懒说的，但是让她失望了。

    果然，这些武者全是些粗鲁的莽货，她的杀鸡敬猴完全没有效果，对方竟然半点惊惧也没有。

    不过没关系，这么一个强大的武者，还是走大运转世成灵种，再成为人的武者，值得她费心思，别看她自傲于自己的特异，可是相对来说，这些武者，天生就比法者要强悍。

    即使在大世界，强大的武者也完全不逊于法者。

    大世界里，所有能修炼的人，都分为法者与武者，法者主修魂识，武者主修体魄，虽然弱小时，法者远比武者强大，毕竟弱小时的武者，完全不可能免疫法者的伤害，只是任人宰割的弱鸡。

    因此，武者比法者更需要天资与毅力，还需要强大的资源，才能成就一个强大的武者，只要武者强大后，一般的法者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在这个轮回秘境里，圭懒，是她见过的最强大的武者。

    她曾经也见到过一些觉醒的武者，不过是只比普通人要好些而已，但是，圭懒竟然能做到徒手抛汽车，还抛上了一百多米的高空，这样强大的力量，非觉醒者莫属，以正常人类的潜力，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强度。

    圭懒没再管地上昏过去的男人，而是忽然间一伸手，以一种肉眼不可看清的速度，直接掐住了艾纱脆弱又漂亮的脖子，掐的艾纱拼命挣扎。

    她的速度太快，快到艾纱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于她被掐住了，她的伴生灵才出手，“你......你干什么，我......我是......是......一片好意。”

    圭懒魂力一卷，忽然卷住了一团奶声奶气尖叫的东西，她伸出另一只手，把这团东西抓到了手里，只见一团忽隐忽现，金黑金黑的东西翻涌着，却怎么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跟踪我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她有些好奇，小虫子却化成了一条枯枝虫飞了过来，在她的手掌上打转，“好香，一定好好吃。”

    圭懒无语，她觉得小虫子跟云天有些像，或者这类灵物，都比较喜欢吃较纯粹的魂系能量，哪怕看不到嘴，也能感觉到它的馋样。

    小虫子忽然跟她讲价，“就半口，只要半口，我保证不会吞了它。”

    圭懒手掌里的东西，尖叫的都要撕破人的耳膜，只是从刚才的嚣张愤怒，变成了害怕惊恐。

    欺软怕硬的东西，圭懒的手更加用力，同意了小虫子的要求，在小虫子欢快的扑上去时，她看着脸都变紫了的艾纱，忽然勾唇一笑，“我要是现在杀了你，是不是没人会怀疑到我。”

    艾纱吓坏了，她试了很多办法，却发现这个女人太诡异了，明明只是掐住了她的脖子，却像是连她的魂识都被掐住了，她调动不了魂识，根本就用不出术法，就连手上刚才化出来的尺子，也因为没有魂识的支持，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低级武者，怎么可能懂得禁锢法者的魂识，难道这女人扮猪吃老虎，她不但觉醒了能力，还觉醒了记忆！

    但是此刻已经不是她思考的时候，只能用力的张大嘴呼吸着，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她又有了惊恐的感觉，她会死的，她真的会被杀死的。

    不！不！不！

    特别是她的伴生灵忽然衰弱下去，不断的对她喊着救命，她就知道，她小看了对方。

    “想死吗？”

    圭懒问的特别温柔，配着她的这张脸，倒显出几分温柔的样子。

    可是艾纱半点也没有感受到她的温柔，她双眼含泪的看着她，乞求她放过她，努力发出不的发音，只想自己逃过一劫。

    “你这废人本源的法子，倒是有趣”，圭懒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她的诉求，而是凑近了她的脸，看着对方近乎于窒息的表情，“不介意教教我？”

    精神力的相关知识，被云天强行灌注给她，直接刻入她的魂识之中，哪怕她没有前一世的记忆，也会本能的运用，即使很多时候，她是用使用精神力的方式在使用魂力。

    但是，刚才艾纱废除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发现那把尺子不是真的，而是一种类似于精神力的具现化，不，艾纱用的是魂力，她的魂力具现化。

    这一点，让她有些吃惊。

    如果只是精神力具现化，在她看来都不算特别，可是对方的魂力也能具现化，就让她有了些兴趣。

    这就好比把石头堆成山，石头块大，很容易就堆成了山，可是魂力的具现化，却是要把一粒一粒的沙堆成山，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艾纱精神一振，飞快的忍着痛苦点头，只要能保住性命，她什么都答应，更何况，只要她能逃出去，她绝对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把你心里的毒汁收一收”，圭懒对人的思维波动太敏感了，她有些嫌弃的扔开她，找了水准备给自己洗洗手。

    刚一转身，背后突然生起凉意，伴着艾纱仍然动听的声音，“去死！”

    显然，她并没有把圭懒的忠告听进去。

    法者一得到自由，施法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三条冰锥分上中下三路，一刺她的后脑，一刺她的心脏，一刺她的命门，全是致命的地方。

    圭懒并不意外，她取水的动作都没有停，将要刺中她的冰锥，忽然间碎裂开来，伴着艾纱突然抱头跪在地上，哀叫着直拿头撞地，她洗手的样子，依然不紧不慢。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啊，我错了，小意......不不不，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人......”，艾纱痛到在地上不住打滚，很快就弄的一身脏乱，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刮破了皮，还在渗着血，看起来实在凄惨。

    艾纱滚到了她脚边，想伸手抱她的腿求饶，却被圭懒不经意的避过，让艾纱重又痛到神智发昏。

    圭懒擦干净了手，抱臂站在一边，看着她疼的快要昏过去，让小虫子再次啃了一口那团东西，同时，也让艾纱再次痛到清醒。

    “不，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流欢，流欢与我同生共死，我不能没有它啊，大人！”

    她在大世界里，就是极具天分的法者之一。

    因为她有伴生灵，而且她的伴生灵还相当厉害，也是靠着她的伴生灵，她才能在多次生死轮回中，保留了记忆。

    她的同盟里，也有两个与她一样有伴生灵的人，只不过他们的伴生灵不够强大，每次轮回，都必须有她的帮忙，他们才能重新觉醒记忆。

    在大世界里，法者很常见，但是真正有天分的法者却不多，毕竟是人就会有魂识，有魂识就能成为法者，只是天生法者却少见，所谓的天生法者，就是她这种有伴生灵的人。

    流欢的惨叫已经断断续续，它被小虫子啃了一口又一口，此刻灵体都有些不稳，已成溃散之象。

    圭懒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是吗？”

    在艾纱的拼命点头中，她笑的特别愉悦，“取悦我，来吧，我养的小宠物正在享用你的小东西，希望你能在它完全消失前让我满意。”

    艾纱根本来不及思考，就直接许诺，“只要你放过流欢，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我有的一切全是你的，啊啊啊......不......”

    她的伴生灵已经有气无力了，“快点，她要灭灵的办法，快给她！”

    艾纱立即想了起来，她用仅能调动的一点魂识，迅速凝成了一块银片，她怕自己的手弄脏，都不敢去拿，而是颤颤巍巍的，用魂力把银片往圭懒面前送，“大人，这是废掉觉......觉醒......者的办法，求您笑纳。”

    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疼到她想昏过去都没有机会，疼到她理智全失，只恨不得立即给她个痛快。

    她更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薄待过，她一直被人护着爱着宠着，平常一点点小痛，都能让她叫疼，此刻，她如同被人支配般，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思考对与不对。

    就算没有人疼她，她还有无数的修炼方法，知道无数的知识，完全能让自己脱胎换骨，笑傲人生。

    银片在圭懒的手里，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就化成了虚无。

    这里面的内容，让圭懒比较满意，因此，她难得的问道，“还想回去？”

    艾纱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整张脸都绷着，就怕她突然来一个回马枪，反悔又要杀她，只是她不想回答，也不敢不回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是。”

    圭懒莫名觉得她有些顺眼了，“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吧。”

    在艾纱的疑惑中，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我就想看看，老天爷自己把自己作死后，它是个什么表情.......”

    艾纱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仿佛这句话，说的就是她，只是，她仍然不懂。

    圭懒也没管她懂没懂，而是抬头，似乎透过屋顶看到了天，“自己选的宠儿，跪着也要挺完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五）
    大雨来的快，去的更快，仿佛它就是来发泄了一下脾气，现在脾气发泄完了，就离开了，至于留下什么影响，那都不是它考虑的事情。

    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有一点点腥，却散发着满满的生机，阳光初露一角，水汽蒸腾，荡起氤氲的薄雾，一缕一缕，像极了划过的仙女衣角。

    有人受不住湿气，早早的醒来，也有人因为睡的不够好，迟迟未醒，但是这些都在一股诱人到让人直咽口水的香味中，或主动或被动的热闹起来。

    美味的粥香，浓郁的油条香、煎蛋香、还有包子的肉香，每一样，都让人食欲大开，恨不得马上就饱腹一顿。

    艾纱远远的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即使是不想理她的贝暖暖，也不由的问她，是不是没有睡好，或者回去画个妆，她这样子，看着不太好。

    艾纱就着这个借口应了，心安理得的坐在一边沉思状，等着早餐的到来。

    她现在不敢靠近圭懒，这个女人觉醒以后，简直太过诡异了，要不是她确认过对方的魂识没有变化，她甚至以为，她会不会是被哪个强大的武者附身，毕竟，她太强了，让她有种面对庞然大物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放过了她。

    这样看来，她的认知没错，对方肯定也是大世界来客，才在听到她想回去的时候，饶了她一命。

    只是想到自己虚弱的伴生灵，她的心都在滴血，从来都是她的伴生灵吞噬别人，从来没有被人吞噬过，她轮回好几世，才让自己的伴生灵变的更强，却没想到，一朝就被打回原形。

    也是伴生灵回到她魂海里，她才知道对方也有伴生灵，那样说来，对方不只是个武者，还是一个法者，难得一见的法武双修强者，难怪能完全压制她。

    想到圭懒，让她激动又惶恐，毕竟，她不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了。

    可是，她想回去的机会，也会更大。

    轻叹了口气，她开始算自己身边的追求者，以及她标记过的转世灵种，毕竟，她暂时没法反抗圭懒，那她的伴生灵要恢复，只能从这些人身上想办法了。

    然后，先是跟她一组的两个男星，再是其余人，都觉得艾纱人真不错，一个早餐过去，很多人对艾纱的感官都好了些。

    贝暖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阵阵生凉，这个女人似乎有魔力般，她想吸引谁，谁就会被她吸引，如今的她，除了一个人独处时能恢复正常，面对艾纱时，她仍然会莫名其妙的顺从她，喜欢她，简直让她觉得自己中邪了。

    不，她就是中邪了，可是她不但不敢闹出来，甚至还不敢表现出来，她有时候都怀疑艾纱是不是妖怪，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容易惑人心？

    圭懒在国外徒手扔汽车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圭懒没说，艾纱却自然会替她收尾。

    一个喜欢操控人心的人，想的总会比别人更多，比如说她要是没有表现出价值，她的小命就会出现问题。

    圭懒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除了力气大这点，并没有过多的表现，甚至于比起其他人来，她显得极为佛系。

    她的日常就是搜集食材、做美食、睡觉轮流着来。

    如果一定要再详细一点，就是搜集食材有些吸引人，只是很多时候大加与杰瑞都跟丢她，她也常常跑出摄像的范围，让节目组与观众都特别无奈。

    再次一点就是做美食，享用美食的过程。

    睡觉就是真的睡觉，别的人都在不断表现，她不是挂在吊床上睡觉，就是回到她的石屋里睡觉，在吊床上睡觉他们还能看看，回到她的石屋里，她的独立屏中，就只能看石屋，以及两个垂头丧气的摄像小哥......

    管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声音显得很生硬，“程子，你给她安排些内容，至少要把她的热度炒起来。”

    李程莫名其妙，“老沛，这是直播，说好的生存节目，她适应的挺不错。”

    说起来，他还挺意外对方的性格，看着长相艳丽，按这长相来说，应该是个比较喜欢高调的人，可是人家不，其余人还会时不时唱个歌，来段舞，爆几句俏皮话吸引观众，她可好，她就真像是来生存的。

    他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真性格的人，也是醉人，还好其他人不像她，要是都跟她一样......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拍类似节目了。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其他人可没有她那利落劲，随便进个林子，就能找到一堆吃的，徒手抓鱼，连根棍子都不用......

    看着大屏里面，一帮人各种鸡飞狗跳，再也没有了大明星的风范，他淡定的点头，人生总有各种意外，他的节目里才出了一个意外而已，他很淡定。

    不过，给钱的是大爷，转头，他就吩咐下去，圭懒的热度一直存在，他只用加把火，顺便再添点儿惊喜，足够让她燃起来。

    大加两人接到命令时，是有点懵的，不近距离接触不知道，倒不是圭懒不好接触，相反，她并没有多少明星的傲气，可是吧，他们对着她，总有点儿犯悚。

    大加瞅杰瑞，“你来？”

    杰瑞受到惊吓般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最怕这玩意儿了。”

    大加提着手里的黑袋子，怎么都觉得不太对，这里面的东西放出来，言姐不得打死他们，毕竟凭着言姐那把子力气，他的小身板完全扛不住。

    两人你瞅我，我瞅你，杰瑞忽然转头就跑，“我去放诱饵。”

    所谓的放诱饵，就是端着一瓶蜂蜜吃，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大加无可奈何，不过，他现在在摄像范围之外，倒是可以把距离拉远点，反正李导要办的事，他是办了，至于结果，呵呵，这些小家伙都是活的，又长了翅膀，他怎么知道它们飞哪了。

    挂在吊床上睡觉的圭懒睡的正香，忽然就听到了一阵阵嗡嗡声，她的眼睛迅速睁开，就见大加跟杰瑞两个正飞快的拿衣服在扑打，试图赶走越来越多的蜜蜂。

    她眼睛在地上那摊金黄色的晶莹状东西上扫过，轻哼一声，直接一个跳跃落下地，在两人求救的目光中，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飞快的跑进石屋，提了两桶水出来，往地上一浇。

    轰！

    原本还算安静的地方，突然响起了无数嗡嗡声，眨眼之间，四面八方，成千上万，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蜜蜂，如同冲锋的士兵，来了场现实版的‘蜂涌而至’！

    别说大石两人，圭懒都傻了。

    她以为凭着两桶水，足够把地上招蜂的玩意儿冲掉，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把小队伍赶走，反而招来了千军万马，她黑着脸，眼看着就要被蜂群包围，只能一手提起一个发呆的家伙，风一般跑离了自己的地盘。

    “哈哈哈，笑哭，没想到我大言也有犯傻的时候！”

    “笑哭+1，蜜蜂先锋官：本先锋奉旨征讨天下，见者避让，大言两手插腰：滚！蜜蜂先锋官：看我召唤！”

    “噗，我真不想笑的，但是言小意那表情太搞笑了。”

    “大言：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你们够了，大言已经够可怜了，好好睡个觉都能被波及，也是倒了血霉！”

    “虽然我也觉得她挺无辜，不过，比起看她睡觉，我必须先给蜜蜂点个赞，看你还偷懒！”

    “哈哈，好吧，虽然是我大言粉，但是我也觉得它们干得好，虽然大言睡觉的样子也很美，但是吧，看着其他人各种表现，我们家大言就只会偷懒时，好想把她摇醒，让她动一动啊！”

    “大言这逃跑的姿势，帅！”

    “大言这逃跑的动作，快！”

    “可惜，这一届的蜜蜂不行，不会追着美人跑......我发誓，我不是乌鸦嘴！”

    随着这句弹幕，一部分蜜蜂忽然自他们三人身后出现，虎视眈眈，就差待人而噬，圭懒赫然转身，再次提起两人逃窜。

    然而，蜜蜂对她爱的深沉，紧紧追着他们不放，这还不算，他们越跑，追着的蜜蜂却越来越多。

    大加跟杰瑞都傻了，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蜜蜂这么缠人啊，而且还敌我不分，两人身上都有被蜇了，又被圭懒提着跑，两人绝望的捂着脸，好歹保住他们帅气的脸吧。

    于是，等到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驻扎的营地后，看着还在奔跑的三人，都茫然了，这是什么新的吸粉方式？

    不过看着他们身后那如同长带般的蜂群，不少人吓得掉头就跑，就怕圭懒一个不开心，让他们殃及池鱼，他们可是靠脸吃饭的人，哪怕就是临时毁容，他们也是不能接受的。

    圭懒都跑出火来了，要不是节目组不准用火烧，说什么怕引发火灾，她非得把这些玩意儿全烤成干尸不可！

    “好了没，找没找到办法”，她提着两人脚步不停，继续遛着蜂群，也不知道这些蜜蜂怎么回事，她又没对它们做什么，干什么追着她不放！

    可是，她想跟它们讲道理，它们却只想跟她拼命，搞得她都怀疑自己烧了它们的老窝。

    大石有气无力，“有了，这些是刺蜂，对吸引自己的东西有很强的攻击性，只要把吸引它们的东西丢掉，它们就会停下来。”

    圭懒差点把人扔出去喂这什么刺蜂，几乎是咬着牙继续问他，“说点有用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如果找不到吸引它们的东西，怎么摆脱它们！”

    大石现在更不敢说原因了，刚才杰瑞把蜂蜜洒在地上，衣服上也沾了，就连他，刚才两人在那扑打，衣服上可能也沾了点，这蜂蜜是节目组特地送来的，据说是刺蜂最喜欢的东西......

    这蜂蜜的味道不消，他们根本就摆不脱这些刺蜂，他被圭懒提着跑，自然也难受得不行，可是只要一想到圭懒的力气，他更没勇气坦白。

    最怕的是，节目组简直是坑他们，他们一旦没有了圭懒这个脚力，分分钟会被蜇成蜂团啊！

    想到这里，两人是打死也不会坦白了，更何况，他们总觉得要是自己说出来，小命会不保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六）
    “总觉得大言头顶上在冒火！”

    “默默抱紧自己，感觉大言快爆发了。”

    “哈哈哈哈哈，大言承包了我一下午的笑点，说出来你们不信，大言跑了多久，我就笑了多久，唉哟，我的肚子哟，疼死我了。”

    “我想跟摄像小哥换换，感觉被大言提在手里，也是一种幸福呢。”

    “请先看看他们生无可恋的表情！”

    “话说，这是什么蜂啊，这也太能飞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完全都不知道歇歇？”

    “像是小蜜蜂，不过这耐力确实好。”

    “有人来鉴证过了，这是刺蜂，攻击性强，也不知道大言他们身上的味道要多久才能消，总不能就这么跑下去，再这么跑下去，大言的外号都有了。”

    “言跑跑嘛，早就有了。”

    “跳进水里行不行？”

    “你没看到被水一冲后，更让这些蜂子发狂了。”

    圭懒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才没敢往水里泡，不过，她看着众人那逃之不及的样子，心里也憋屈，这都是什么事儿。

    艾纱回来后一看到这幕，连忙去采了些草药回来，摆了一圈，点燃成了烟，一边喊道，“你们先去水里泡一泡，泡完后再绕五圈，再回来这里熏。”

    圭懒拎起两个家伙，飞快的跑到了小河边，不顾那些正在洗东西的人，直接跳进了深水区，把头都埋进了水里，用力的搓着身上的衣服，在两人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又飞快的提着两人，往前面游了一些距离，然后再次奔跑起来。

    事实证明，被水泡过后，味道虽然淡了，但是也确实更吸引刺蜂了。

    只是这味道被泡过之后，又在她的奔跑中，吸引的刺蜂倒是真的少了些，等她绕了五圈之后，再回到艾纱熏好的圈子里，只有少数不怕死的刺蜂冲了进来。

    她接过艾纱丢过来的扇子，摆起来的动作如同跳舞般，把三人护的严严实实，随着越来越少的刺蜂，三人都长吁了口气。

    大加与杰瑞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了头，却都默契的紧挨着圭懒，这玩意蜇人真疼。

    熏了十来分钟，刺蜂终于消失了，圭懒抓了把头发，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把扇子扔给艾纱，“谢了。”

    艾纱连忙说不用，又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晚饭，这一次，圭懒没有拒绝，只是把自己给晚饭准备的东西也给提了过来，让其余队伍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大加两人十分尴尬，这次的事情，还真是两人惹起来的，要是圭懒不管他们，他们说不定今天都得把命都交待在这儿，偏偏这事儿吧，他们还没法说。

    两人追着圭懒道歉与感谢，圭懒没好气的让两人回去，折腾了一下午还不够，也不怕感冒了，才让两人惭愧的离去。

    “我大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居然还有时间发言，我都在不断截屏，大言这腰，这腿，还有这胸.......我可以，我全都可以的！”

    “第一千零八次给这些蜜蜂点赞，干的实在太好了，把我想干的全干了！”

    “呜，我奔跑的女神，你像一阵风，从我的眼前来了又去，呜，我心爱的女神，你像一阵雨，让我记住了你所有的美好！”

    “流氓，滚！”

    艾纱等她洗了个澡出来，低声说了句，“这是节目组的策划。”

    圭懒轻哼了声，她早就怀疑了，给她等着！

    艾纱勾了勾嘴角，继续低声道，“这些追着你的刺蜂，有术法的痕迹，一般的刺蜂飞不了这么久，也不会有这么强的追踪力，你们身上的味道并不强烈，寻常刺蜂不会追着你不放。”

    圭懒转过眼看她，神情与眼神都平静极了。

    艾纱似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侧脸有些泛红，“有人盯上你了。”

    没被盯上才不正常，她正想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只是从艾纱处得知了一些东西后，她倒对大世界起了些心思。

    只不过艾纱说的话只是片面之词，连问都不问她有没有觉醒记忆，就认为她是可信之人，对她推心置腹，她难道真的特别好骗？

    现在又想借她手杀人，这挑拨离间的手段，用的也不算高明。

    晚餐，她只提供了原材料，下厨的是郭小飞与谢客，贝暖暖被另一队的一个女星拉去跳舞了。

    两人无怨无悔，看着就是乖孩子，做的菜也有几分味道，虽然不及圭懒的手艺，也是家常小菜的水准了。

    不是自己动手就好，在圭懒看来，有人做给她吃，总好过自己动手，自己懒得动手，就没有资格去嫌弃别人的好坏。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甚至于郭谢两人对她好奇的时候，她也不吝赞美，反而把两个小青年给逗得脸色绯红，看都不怎么敢看她，却频频给她夹菜。

    贝暖暖冷眼旁观，忽然发现艾纱与圭懒两人，从某方面来说，有一些相似。

    艾纱太有气质，她愿意折节下交，会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圭懒，她看起来艳丽逼人，但是真相处起来，你会发现她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不知不觉间，似乎就跟她熟识了。

    这两人，对周围人的吸引力像是无形的磁场，就这么点儿功夫，不少人借着来借菜或者请他们品尝菜的功夫，很快就成了这地方的中心，完全忘记了，其实他们还是竞争关系。

    艾纱靠近了圭懒，大世界里，强者对弱者的吸引力，天生就存在，强者越强，对天道的感悟越多，对周围一切的吸引力就会越来越大。

    这就是大道的魅力。

    近于道，近于天地。

    她也是在一怔之后，才骇然反应过来，圭懒到底有多强大，强大到，她都会忍不住想靠近她，在这一瞬间，她压抑了自己的某种心思。

    “明天别往西边去”，圭懒干了手中的啤酒，“愿意听的就听着。”

    她并没有想当救世主，也不知道这节目组后面的人是谁，竟然拿人命来玩了一场献祭，不过，她一直不喜欢管闲事，除非这件闲事，波及到了她。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几人都不得甚解，倒是艾纱往西边看了一眼，她自己的伴生灵明明探测过，西边有条瀑布，瀑布下面有片野果林，只要找到了野果林，他们就是吃果子，也不愁口粮了。

    要知道整天的体力劳动之后，再爱美的女星都不会再节食，毕竟没有人想活活饿死，那他们吃得这些苦，可就全白废了。

    再说，如今就他们带的那些口粮，几乎都要见底了，少吃一口都是损失，谁还嫌饿？

    第三天早上，有一就有二，自从有人说在西边发现个小瀑布和果林后，一大波人带了东西就往西边赶。

    有水，就有鱼！

    有果子，就能有储备粮。

    据说还美的如仙境一般。

    圭懒本来不想去，她不缺吃的，也不想折腾，有这个时间，还不如修炼来的快，她想去大世界看一看，这是她第一次遇见世界之外的世界。

    她很好奇，没有轮回的世界，是否也存在冥界。

    只是如今的她，虽然每到一个新世界，会被当前世界的人和事影响，但，有些东西却会偶尔在记忆中浮现，甚至于她愿意想起来时，也能如同旁观者一般，查看那段记忆。

    不知道是因为真正差点危及到了她的性命，还是鬼主对她做了什么，变强的意识，终于在她的意识中深根发芽。

    从在某一个世界里，被人逼到差点寂灭后，她就明白自己并不是无敌的存在，骨子里对于修炼，也从来没有懈怠过，这一点，就连小虫子都佩服她，哪怕她不记得曾经的记忆，却记得自己的修炼。

    随着魂力的强大，她再接手新的躯壳后，适应的也越来越快。

    艾纱小队跟在她身边，大概是被人帮了一回，圭懒并没有再对她冷脸相待，这让艾纱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不枉她阻止了自己经纪人的爆料，替她收拾了一些烂摊子。

    “我们都不去吗？”

    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其余人都跟着去了，哪怕是圭懒说了不要去，郭小飞也不由的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这边，除了他们队，还有一队人在编绳子准备去挑战极限，其余人全都去了西边。

    艾纱看向圭懒，圭懒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综艺细胞，她一直都很懒怠，如果可以，她分分钟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家当个死宅，毕竟，她已经赚了不少钱，足够她当个死宅了。

    只是想到原身的心愿，她只能压下这个诱惑的想法，而且，看着那边的气息，她到底做不到真的不管，“我去。”

    艾纱一队人有些意外，不是说不去了？

    圭懒没解释，而是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提出一个藤编篮子，别说，现在就这个，她在网上的热度都刷了一波，外号也跟着多了一个。

    什么言大厨、言大力、言猎手、言困困、言编编、言爬爬、言跑跑......几乎每发现一个才能，就会被冠一个外号，甚至于，现在除了她的粉丝，连路人都喜欢给她起外号。

    艾纱虽然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她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圭懒骤然回头，“她去就行了，你们去别的地方。”

    贝暖暖三人都是一愣，什么意思？

    这是看不起他们？

    艾纱无奈帮着解释，“我和大......小意有事，那地方人太多了，你们再去也没什么收获，不如换个地方。”

    这解释其实没有什么诚意，可是三人不是傻子，再说，他们真想去，也可以等两人走了再去，等他们到了地方，难道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圭懒挎着篮子，一只手摘了根草茎甩，“何必解释那么多，不听劝的人，祸福自招。”

    艾纱微离着半步跟着，摄像离的远，她的声音也不高，“日行一善罢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七）
    “哇，好多果子，看着就好吃”，一位女星仰着苹果小脸，双手抱着一个垂下来的紫红果子，先是亲了一口，然后啊呜一声啃了下去，香脆清甜，让她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甜，真脆，特别好吃。”

    两天下来，他们大多都已经放弃了明星的包裹，开始放飞自我，反正在这野山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资源，来维持他们的形象。

    “这里真的好美”，又一个女星叹道，她蹲在潭水边，一手拿着颗野果，一手拂水玩，跟旁边的人道，“等结束了，再来一趟，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另一人跟着应和，“确实不错，不过”，他有些迟疑，“为什么我们前面就没有发现这里？”

    明明这里，离他们扎帐篷的地儿不远。

    一个人可能不会发现，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怎么都没有人发现。

    “还说呢，还不是那边有水源，听人家说什么可以抓鱼，大家都忙着找吃的，谁愿意探险”，女星倒不意外，毕竟前两天大家带的东西吃完了，不就得想办法挖野菜，抓鱼打猎，谁有时间到处闲逛。

    不，还是有一个人有时间，想到这里，她摇摇头，她就没见过那么爱睡觉的人，明知道这是直播节目，不抓紧时间好好表现，吃了睡，睡了吃，啧，不会落个言睡猪的外号吧。

    “咦，你们看那水里是什么？”

    忽然间，有人大声叫道。

    随着这道声音，很多人都围了过来，目光齐齐落在了潭水里。

    飞流而下的瀑布，溅起漫天水珠，形成的小潭如同一弯泉眼，水面始终都在晃动之中，不曾有半分平静。

    只是，随着水面的晃动，水下有浅粉色闪烁，看的久了，有人终于认了出来，“那是荷花吧？”

    开在水下的荷花？

    有好奇的开始退下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潭里。

    “小心，这水深”，众人劝着，可惜自恃水性的人根本不理，很快，就游到了潭中心。

    水边上有人问道，“看清楚了没，是什么？”

    那人突然沉了下去，正在众人迟疑要不要救人的时候，游到潭中心的人突然露出头，大声笑道，“我去，是荷花，真的荷花！长在水里，没有叶子，就一根茎，好神奇！”

    那人说着又把头沉入了水里，再然后，一支手举着一枝粉粉嫩嫩的荷花，露出了水面，“看到没，漂亮不！”

    “唉，你怎么就摘了，人家长的好好的。”

    “快拿过来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好可惜，长在水底下的荷花，多稀罕，就遭了你辣手摧花。”

    “有本事你不要看。”

    水边上的人吵吵闹闹，下水的人举着荷花游了过来，很多人都伸手去抢，未想，变故就在突然之间。

    嗖！

    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那拿着花的下水男星惨叫一声，整个人忽然消失不见，水面只余一点微弱的水圈，只余那只荷花垂在水圈之上，随波荡漾，无辜的像是个懵懂的小姑娘。

    发生了什么？

    其余人都是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了，下水的人呢？

    到底那荷花离着水边很近，有手长的就去够了，然而，荷花到了手，可是摘花的人，却不见了。

    “顾宴！”

    “顾宴，你在哪儿？”

    “顾宴，听的到吗？听的到回一声。”

    “不会真出事了吧？”

    “顾宴，别开玩笑了。”

    ......

    无论他们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这下子，他们都急了，有人直接喊摄像小哥报警。

    可是这一切完全是徒劳的，他们拼命的喊，可是摄像们却完全没有反应，个个无动于衷，这让他们怒气冲天，人命关天的时候还录节目，简直丧心病狂，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有人忍不住就想去找摄像算账，未想，他试着走了又走，却发现自己又走回了原地。

    “鬼打墙？”

    有人不信邪，这才发现，他们竟然真的走不出去了。

    “不会吧，他们听不到我们喊还是看不到我们？”

    尽管不想相信，可是他们发现事实正如他们所想，他们走不出去，也与外界断了音讯。

    “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有越想越悲观的，立即捂脸大哭起来。

    “我......我没做坏事，老天爷，放过我吧”，有人不由的跪下祈祷。

    大家都怕极了，现在他们已经消失了一个，那他们呢？

    他们能不能等到外面的人来救？

    等圭懒赶到的时候，水边周围已经睡了一圈的人，有的人神色狰狞，有的人面露惊恐，有的人满脸得意，有的人手舞足蹈......

    摄像们是不会说话的，他们在拍摄的过程中，一般很少开口，或者说，能不开口就绝对不会开口，此刻只是各个举着自己的东西，牢牢抓住了一群人的‘睡姿’。

    艾纱站到她身边，看着一地的人，有些无奈，“全都被摄进去了。”

    圭懒自然看的明白，这些人看似睡着了，实际上却全被困住了，潭水上的空间异常，一层薄薄的结界把他们挡在外面，隔开了这一群人与他们。

    “我来吧”，艾纱看着这一地的人，有些心急的道，也不等圭懒恢复，她就一一开始去叫人了。

    圭懒没动作，她看着每一个被艾纱叫醒的人，不但在睡梦中损失了魂力与运势，被叫醒过来的过程中，也会损失一部分魂力与运势，倒是明白艾纱如此急切的原因。

    偏偏这些醒过来的人，还犹带三分惊容的感激着，然后，他们的感激，又会让艾纱的伴生灵更加精神一些。

    这是除了魂力与运势，还有感激也能让伴生灵恢复？

    小虫子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众生愿力与信仰，也是一种魂系能量，她想跟你争名气，就是因为可以帮她修炼的更快更强大。”

    它有些幸灾乐祸，“你再这么懒下去，等着被她按在地上摩擦吧。”

    圭懒陡然抓起小虫子，她怎么觉得，这只小虫子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好的熟悉，怎么那么像云天那个家伙？

    小虫子感受到她的注视，莫名的瑟瑟发抖，“你干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

    圭懒认真的打量着它，好半晌，才松开手，“我不喜欢听实话！”

    小虫子总觉得她看它的眼神有些可怕，难得认怂的默默回到她手腕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艾纱的动作很快，她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也在这一番运动中变得红润，此刻看着，艳丽犹胜圭懒几分。

    莫名的，在看向圭懒时，与圭懒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救了人，潭水忽然间炸起一团水雾，惊的一众人鸟散而逃，有人还过来拉着艾纱就跑，“快跑，这里危险。”

    事实上，不过是圭懒一脚踢了颗石子，破了这个吞噬的阵法。

    对于她与艾纱来说，这种吞噬阵法不算麻烦，艾纱能一一把人叫醒，她能轻易破了对方布下的局，可见，布局的人实在大意，也太过嚣张。

    艾纱被拉着跑了，她只是有些心惊胆颤的回头望，遥遥的，并没有看到圭懒的目光，才让她勉强放下一点心。

    参加活动的所有明星，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大明星或者超级巨星，要不是给管沛面子，要不是接到内部消息，说李程会选角，他们都不一定会来。

    可以说，他们身上的号召力与影响力，个个不输艾纱，能走到今天的地步，他们的魂力与运势都不弱，如今能换得他们的感激，可想而知艾纱得了多少好处。

    也正是如此，她才连圭懒的强大都不顾及，而是抢先于圭懒救了人。

    圭懒没和她抢，倒让她心里暗自得意了几分，或者圭懒不懂得人间愿力与信仰？

    潭水上的布局被破，远在城市里的一处办公室内，管沛突然喷出一口血来，他抽出纸巾捂住嘴，铁青着脸，目光死死的落在桌角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美丽清纯的少女正歪着头，露出一点酒窝，对着他笑的可爱又甜蜜。

    他猛的伸出手，啪的一声把照片扣在桌子上，用力的喘息着，他现在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仍然痴恋着艾纱的傻子，一个拼命讨厌艾纱，甚至于想弄死艾纱的疯子。

    “艾纱”，他的嗓音有些破哑，像是摩擦出来的，“你别想控制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节目播出的热度涨的太快，为了自家粉丝，场外投票更是一个赛着一个的来，即使是艾纱，也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被艾纱救了后，其余人对艾纱的热情更是高了一截，隐隐都有众星捧月之势，圭懒的眼睛，闭了又开，突然之间发现，无数色彩斑斓的光点，都快汇聚成了光河，如万水归海般，没入到艾纱的身体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纱的气色更加健康，脸颊无妆自然粉透，眼中波光潋滟如同星波，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错觉。

    这么强烈的怪异，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观众，都没有人觉得怪异，这让圭懒抬头望天，这个外挂，开的太大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八）
    在众人如此明确表示对艾纱的喜欢后，不出所料，艾纱的投票一马当先，把所有人都甩开了一大截。

    第三名是那个叫顾宴的男星，他获救之后，对艾纱的热情，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几乎是不加掩饰。

    获救之后，没有人提他们在梦里经历的一切，毕竟那个梦太真实了，他们又不是傻子，只是对救了他们的艾纱，他们的心里都有了一杆称。

    虽然在摄像头里，他们明明在一起打闹嬉水，玩累了后席地倦睡，可事实上，他们经历了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因此，哪怕是看到艾纱得了第一，也没有多少嫉妒，反而纷纷恭喜她，真心实意觉得她实至名归。

    至于圭懒，她除了给所有人留一下个大力的印象，就只有无作为了，甚至于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最佛系的明星。

    哪怕是曾经嫉妒过她的人，都在心里鄙视，就这样子的人，要不是靠着那张脸，还走了狗屎运的话，肯定红不起来，太没上进心了。

    然而，太没上进心的圭懒，却成了第二名。

    这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只是这场直播全是实名制投票，一票一人，想刷票也不容易，就圭懒表现出来的性格，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她会刷票的可能，不过也说不定，谁知道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只是看着倚在树上打瞌睡的某人，他们又默默划掉了这个想法。

    就这性子，八成是观众受到了欺骗。

    管沛几乎气死了，第一次毫无形象的大发雷霆，“这个结果是怎么回事！我交待的是什么！为什么她会成了第一名！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没有人吭声。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想到，本来以为稍加引导就能成事，却没有想到会忽然间被人压了下去。

    这一点，他们也没有料到，不过谁让圭懒太懒了，完全没有个明星的样子，其实就她那把子力气，但凡她努力一点儿，也有很大的机会登顶。

    只是她不配合，凭着她的懒劲，他们能把人推到第二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这个解释说了也没用。

    再说了，人家艾小姐也不差，怎么自家老板原来还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如今却一个劲的想把人家打压下去？

    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表白被拒了，因爱生恨，想把艾小姐打压下去后，再让对方求着他？

    可是艾小姐的家世虽然没有管氏这么强，可也不是普通的家族，艾小姐也不会沦落到需要靠老板救助的份上......想太多，如今事实已成，他们只能接受老板的暴怒。

    然而，管沛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众望所归，李程筹备多年的电影，还是选了艾纱做女主角，另一个排名第三的顾宴，做了男主角，光看男女主角在节目里的互动，他们都可以见到这部电影一定会受欢迎，毕竟追人追到电影里，大家都想看看，两人会不会假戏真做。

    李程对男女主角都很满意，因此对管沛要求把人踢走的命令，直接拒绝了，再是兄弟，也不能来插手他的电影。

    更何况，他自认为这次的选角，非常符合他的要求，至于圭懒，则是分到了一个传说中的角色，一直在背后默默保护男主的高人，总是在男主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后来男主爱上了女主，看在男主的份上，她又成了女主的保护者。

    这个角色武力强大，神出鬼没，出场时如天外仙客，来无影去无踪，偏偏每一次出场，都震撼人心。

    李程找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因为，这个角色之所以会一直护着男主，就是因为她是男主的亲生母亲。

    她痴迷武学，哪怕遵循父母之命成了家，有了孩子，也没能阻止她的向武之心，反而在有了孩子后，为了钻研更高深的武功，远走西域。

    未想，等她归来时，夫家一夕烟消云散，而她那孩儿，也流落到收容院，等她找到人时，却发现孩子已经被当朝大学士收为弟子，她本来想把他认回来，却发现了大学士的打算。

    大学士夫妻恩爱，却只有一个女儿，在女儿偶然间看到男主后，他们就打算把这个孩子收为弟子，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给他们女儿养的童养夫。

    她本来有些生气，把她的儿子当什么，可是看到儿子跟大学士女儿之间的相处，她忽然没有了愤怒。

    最后，她一直没有露面，只在暗中默默保护着他，直到他功成名就，妻贤子孙孝，她在他的设计中，见了一面。

    然而，也是这一面，却被男主的敌人埋伏，为了救儿子，她以一人之力，力战数百人的围攻，屠尽来敌，却因为被刀剑上的巨毒浸入心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毒发而亡。

    偏偏，这一次男主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解决掉这个帮他的‘高人’，因为他总觉得这个人是皇帝派来监视他的，虽然一方面保护他，可是却时时刻刻监视他，这让他心里很是膈应，正好借了对家的手除去此人，也可让他安枕无忧。

    他算计好了一切，却未算计到那一句，“我儿......娘对不起你......”

    圭懒挺喜欢这个角色，武功高强，又没有特别的感情戏，就连在悼念亡夫的时候，也只是一剑划过，提了仇人的头来祭奠。

    虽然她拥有原身的一切，可是她现在魂力恢复了一些，已经不是由着原身魂力控制的时候，想到要去演戏，她莫名的有些退缩。

    可是原身不甘心，她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巨星，而不是昙花一现。

    圭懒有些郁郁，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可以，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可以，这让她有些烦燥，等录完节目，在停车场被人猛的抓上车时，她忽然不挣扎了。

    挺好，这里打人不方便，等到了地儿，她用来发泄的沙包，应该是够了。

    她被抓上车的速度很快，等到助理下来时，她已经不见了，助理给她打电话时，她在对方拿着刀子抵着她时，很是平静的接了电话，说她有事出去一趟，让她不用担心，回来了给她电话。

    对方很满意她的识相，除了司机，抓她的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长的比电视上还漂亮，啧啧，老大这次赚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叹道，甚至拿刀去拍她的脸，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平静的有些过分，让小胡子不甘的抽回了手。

    “这皮肤嫩的”，另一人手臂上纹着蝎子，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要不是想着这是老大要的女人，他真想先试试味道，“老子摸的最贵的女人也没有这么嫩。”

    或许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养母哪怕再虐待她，对她身体的保养却极为上心，哪怕打的鲜血淋漓，也会找来最好的药给她用上，保证她的皮肤没有一丝伤痕。

    谁也不知道，这么一身娇嫩的肌肤，曾经有过多少伤口，每次用的药物，都让她痛痒万分，甚至于在用药期间，养母只会给她喂一些清水，哪怕她饿的求她，也不能得到一口食物。

    不能动手，但是两人还是靠近了闻着，全都一脸的满足，“真香！”

    司机在前面不时抬头看一眼，不经意间，他对上了圭懒的眼，莫名的，他有些惊惧，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开车。

    他没有看后视镜，不知道两人口角流涎，傻笑着歪在一边似睡非睡，那样子，像是正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只是有些怪异。

    圭懒抽出小胡子手里的刀，拿刀挑开了对方的胸前衣服，看到对方胸口纹的狼头，挑了挑眉头，仔细的开始给对方修改图案，这么个废物玩意，怎么配这么凶狠的动物。

    司机一直没敢抬头，也没敢回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仿佛有股冥冥中的意识，阻止他回头一般，因此，他并没有看到后座上的景象。

    被人生生剜肉刻骨，一人胸前的狼头，被换成了根骨头形状，这骨头毫无美感，反而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脖子脸颊，一人手臂上的蝎子，变成了一群蝎子，从手臂到胸到脸，除了伤口处浅浅的血迹，也没有流出太多鲜血。

    偏偏两人毫无所觉，脸上甚至还带着痴迷似的笑容，各自乖巧靠在后座之上，仿佛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快乐一般，看着就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正面刻无可刻，圭懒又不想把两人再翻过来，手里拿着小刀，她的眉头皱的有些紧，怎么这么慢，还没有到，她都玩的没有兴致了。

    这样想着，她忽然看向司机，司机仿佛受到惊吓般，速度突然间飙升了一大截，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随着哧的一声，车猛的向前一冲，骤然停下。

    猝不及防，后座上的两个人啪的往前栽倒，因此司机闻着血腥味回头，也只看到靠近车门边，一脸无辜的圭懒，他不知道为什么，喊了句你等着，飞快的下了车。

    司机刚下车片刻，车门猛的被拉开，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我的食材终于到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十九）
    车门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斯文消瘦的中年人的脸，甚至于脸上戴着一双轻薄的眼镜，有些白皙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看过来的眼睛里，是赤果果的欲望。

    只是看到坐在门边的圭懒，他激动的神情一顿，复又笑道，“言小姐来了，欢迎，欢迎。”

    不过说话的同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的往后移了小步，手指也做了个攻击的手势，然而，还是太晚了。

    “躲什么”，圭懒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人直接举到了半空之中，“你身上的腥味真重”，这是吃过多少不该吃的东西？

    圭懒本来以为对方抓了她，应该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但是当她看到对方时，才明白，对方虽然确实也是冲着她来的，却不是为她这个人，而是为了她身上的肉，可能也会顺便为她这个人，毕竟，她这个人，从里到外，是真的很干净。

    她的养母就说过，她是她养的最好的一个，也最花心思的一个，无论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身体，都是她养的最完美的一个。

    她还没有去见她的养母，不过，光从她的助理脸色就可以知道，对方被她断了经济来源后，肯定没有一句好话。

    她本来没想这么快去见她，不过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就像她手里抓的这个人，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腥味，哪怕被她捏住了脖子，也没有多害怕，甚至于整个人似乎更兴奋了，呼吸都重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像是蠢蠢欲动的火山，只差一个临界点，就会爆发。

    “言小姐这辣劲，看着就有食欲”，男人咳了一声，努力喘着气，“言小姐放心，我会尽量......咳......克制些，不给你这美丽的身体上留伤痕。”

    圭懒忽然就好奇了，“你真自信”，但是她不喜欢！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原来想怎么对付她，把男人掐的只剩下挣扎的力气，话都说不出来后，她看着团团围住的人，“带路，把车里的也给我带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立在门边的严竣青年死死的盯着她，“言小姐还请放下楚先生，楚先生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这条命可赔不起。”

    这是在威胁她？

    圭懒侧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什么楚先生，又看了眼说话的青年，“那你的命呢，也值钱的很？”

    严竣青年杀意迸现，“言小姐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辞态度，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圭懒举着人，一步一步靠近了说话的青年，周围人仍然把她包围着，不让她有机可逃，她手里的楚先生已经脸色充血，嘴唇发紫，死命的抽搐着，双手无力的抓着圭懒的手，却毫无办法。

    “言小姐，别忘了你的母亲”，青年有些心急，他倒不怕对方不进屋，就怕对方一个狠手，楚先生就没有了命。

    圭懒另一只空的手，突然间握住台阶边的扶手，咔嚓一声，台阶的扶手应声而断，她徒手抓住了一截，在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的直接插入青年的半边脖子。

    “你......呃......”，青年完全不敢相信圭懒敢动他，甚至于动手前毫无征兆，他艰难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努力让自己呼吸顺畅，大张着嘴，惊恐又愤怒，情绪波动带动血液加快，他的嘴角都不住的渗血。

    圭懒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提着手里的人往前走，“最烦不会说话的人。”

    大门原本就大开着，从门口进入室内，低调奢侈的装修，暗香浮动的空气，显的极有品味，似乎与她手上的人很是不符，圭懒看了眼已经快翻白眼的这位楚先生，“衣冠禽兽、人模狗样，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形容很准确。”

    她手上的男人自然没法答话，圭懒也没想听他回答，“别动，再动，小心我手上一个没准，先要了你的命。”

    果然，她手上的男人还有意识，闻言似乎吓住了，也真不怎么动了。

    “来个带路的，他想把我带哪去，就往哪带”，圭懒看着有拿家伙对准她的人，勾唇笑了笑，把手里的人形生物往前一挡，“动手前可瞄准了，就得看看是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楚先生拼命的眨眼，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懂，立即有两个人走到她面前给她带路，“言小姐，这边请。”

    到这时候，还很是彬彬有礼，到让圭懒更感兴趣了，看着坏人这么有礼貌，倒衬得她粗鲁的多，这让她有些不爽。

    “把刚才那个半死的也给我带上”，她指挥起来很是随意，但是因为她人质在手，其余人倒很是配合，甚至于最后的人，还把门给牢牢锁上了，这让她非常满意。

    只是有一个人迟疑道，“言小姐，小楚先生流血不止，不适合移动。”

    圭懒头也不回，“放心吧，我避开了大血管，一时半会儿他死不了。”

    “对了”，她在进入又一个门前，猛然回头，“你们全给我进来，死了也给我拖进来，一、个、也、不、准、少！”

    这句话，她用上了魂力，那些人本来还打算做其他准备的，也都依言跟了上来，只是动作间有些僵硬，她的目光四周望了一眼，看着身边的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在这种小世界，魂力越恢复，哪怕她不动用魂力，能躲过她眼睛的东西，也不多。

    带路的人，把圭懒带进了一片巨大的白色空间，里面有着如同科幻般的东西，人带到了，他才如同见鬼般的看向圭懒，不不不，他并没有想直接把人带进这里的。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跟楚先生解释，整个人就砰的倒下。

    猝不及防，圭懒的力气也是一滞，手里提着的男人，也跟着摔落在地，他死命的咳着，咳到吐出几口带血的痰后，才慢腾腾的爬起来。

    圭懒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跟看神经病一样。

    “哈哈哈，小辣椒，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咳咳......”，他咳着，手指一招，就有一个小型机器飞了过来，小机器的机身打开，露出里面的一管药液，他拿起来后，直接往嘴里一倒，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轻了轻嗓子，还操控着机器送来洗漱的东西，把自己打理干净后，才走到圭懒面前，不过离着一段距离。

    此刻，他所有的手下都倒在地上，唯二站着的，就是他跟圭懒，只是圭懒一直没动，这让他觉得，应该是她的体质特异，起效慢了。

    他站的远远的，张开双臂，满脸豪情，“欢迎来到楚某的天上人间，言小姐！”

    “你知道吗？你是我早就预定好的食材，在培养你的过程中，我可是提供了很多帮助，你的每一分长大，我都有参与，你的每一点滴变化，我都有记录。”

    随着他的话语声，原本白色的空间突然变亮，全是原身从小到大的照片与影像，有些甚至可能连原身都不记得的东西，这里竟然全都有。

    “惊喜吗，我的小可爱，你是我精心饲养的食材，为的就是这一天，多少人都等着品尝你的美味，他们一直关注着你，他们见过你最原始的样子，讨论过你什么地方最美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烹饪，你放心，在享用你之前，我们已经做过无数次的试验，保证你的每一部分，都能达到最美的味道。”

    他一直看着圭懒，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毫无变化，甚至看着不断变换的照片时，还带着些好奇，哪怕这里面的很多照片，都无片叶遮身，这让他的心，有些乱。

    这不对，任何女人看到这一幕，都会疯狂、尖叫、痛苦、挣扎，这样子，她们的血液会流速加快会沸腾，品尝的时候，会更香甜。

    更何况，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会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对，就是像男人看女人一样的......有兴趣......

    “你想不想知道，为了品尝你，我有多努力”，他低垂了眼，复又抬头，这一次，空间里显现出来的东西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个又一个美女，她们年龄大多都比较小，穿着单薄，露出来的皮肤光滑细腻，如同走秀般在一个T形台上走来走去，台下有很多声音在叫喊，喊着他们的编号。

    最后，一个长腿高挑的17号美女成了冠军，她戴着钻石王冠，穿着一身镶钻的金线凤裙，在灯光之下，美的似梦似幻。

    视频一转，她被带到了一个酒会，酒会之上，只有她一个女子，不少人围了上去，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个贴面吻，还有的会小心亲她的额头，让她少喝点，也有人上来对她轻抚，眼里全是痴迷的模样......

    她似乎像极了这场酒会之中的女王，被众人环绕，很快，有着酒液的熏陶，或者巨大的虚荣心，让她的脸红极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最后，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小心的抱住她，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抱起了她，把她放到侍者推来的水晶推床上，满是痴迷的抚摸着她，“宝贝儿，你真美，真诱人。”

    一边说着最让人心动的情话，一边，接过了侍者递来的刀。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
    修长的刀身，划破了她身上的衣服。

    只一道刀口，这件衣服就自然滑落，里面竟然再无一物。

    男人拿着刀，轻轻的划破了看似柔嫩的皮肤，女子似乎不觉得疼，还带着如梦如幻的笑，仿佛正在享受一般。

    楚先生看向圭懒，眼眸又一次的垂下，因为，圭懒的表情，又让他失望了。

    不过，他复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圭懒，柔声解说着，“言小姐，不，小意，你放心，我们是最出色的老饕，不会让食材在痛苦中死去，因为，那样的食材会变味，我们会为她们编织最美的梦，让她们在最幸福的状态中上餐桌。”

    他指着画面，“你看，她是不是很享受，她的样子美极了，秀色可餐，看着就让我们食指大动，她是幸福的，因为她获得了一个女人最想得到的一切，我们给了她最大的满足，你要知道，她曾经只是个被人丢弃的小东西，是我找人把她养成了今天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是伟大的，“她喜欢诗歌，灵气逼人，她喜欢跳舞，所以她的肌肉纹理有致，弹性十足，养她的时候，我用的都是上好的山珍海味，每日会用鲜花牛奶浸泡，还会找最好的师傅给她做按摩，因此，她的口感是目前为止，我品尝到的最美味的一个，不过......”

    他目光再次转向圭懒，“我最期待的是你，你的每一分骨头，每一分皮肉，连每一分内蕴，都是按照我的心意培养，言梦之那个女人，在养你的时候，倒是很听话，就是在准备享用你的时间上，她却跟我推三阻四。”

    言梦之，言小意的养母。

    后来原身进了娱乐圈，那女人就更推三阻四了，毕竟，圭懒这具躯壳，是真的很漂亮很完美。

    “不过，越是美味的东西越值得期待”，楚先生垂涎的看着她，又盯了会儿屏幕，里面的女人除了仍然漂亮的脑袋，整个身体竟然只剩下一副内脏与骨架，即便如此，她竟然还活着，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着美梦，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每个人的座位前，都升起一个完备的灶台，没有半丝烟火气儿，有自己动手烤的，也有让侍者帮忙做的，但是无论是谁，在品尝的时候，都是一副人间美味的模样。

    他们衣冠楚楚，端着美酒，相互讨论着自己选中部位的味道，完全是一副正常的人形生物。

    圭懒目光转向头顶，那里有个被束缚着的魂体在不断扑腾着，似乎想扑进屏幕阻止一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不断的尖叫痛苦，不时冒出一团团黑气，黑气飘不远，就被一股无形的东西挡住，然后吞噬。

    看到圭懒这么久没有动，他倒放心了，他的这个秘密基地里，除了他，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出，在这里，他就是王。

    他试探着往圭懒面前走，清瘦的脸上，红晕越来越重，“小意，你听话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听话，我只会在饿的时候找你，让你依然做着那个万人敬仰的大明星，我有最好的药，保证你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圭懒看着他，心里有着冲天的怒气，那是原身不消的怨念，但是这不足以让她失控，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由着他一个人表演。

    “你不要这样看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吃掉你”，楚先生推了推眼镜，眼里的痴迷无法掩饰，“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实在太美味了，你乖，我就会一直留着你，让你风风光光，成为全世界最出名的明星。”

    “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我可以给你投资，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我可以为你单独打造一家公司，只捧你一个人，我实在太爱你了，小意，你不知道，每次去见你的时候，我费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的食欲，没有提前享用你。”

    圭懒的记忆里，不可抑止的回想起那些总做噩梦的夜晚，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她，像虫子，像什么鬼手一般，她想醒，却醒不过来，她想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动......

    如今看来，那不是噩梦。

    应该是她被用了药，落入这些人的手里，难怪这里那么多她毫无寸缕的照片，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如果原身当年没有一个想不开自尽，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或者，不过是她养母想在把她送上餐桌前，再捞上几笔，而原身接受不了，又或者，她的思维都被人影响，最后直接跳海自尽。

    她一直觉得，养母对她的身体在意过了头，却原来，自己就是被人养着的食材，她还记得养母曾经在享用一块牛排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据她所说，那块牛排的来历非凡，最后还道，越是高端的食材，在宰杀前，都会拥有最高端的享受。

    那时候，她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怪异的让原身很不自在。

    只不过，那时候的原身，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脸，圭懒一个机灵，猛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也不在想看他的表演，直接一用力，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应声而断。

    这还不算，圭懒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在他反应前，把他四肢折断，看他叫的烦燥，她听的刺耳，干脆扯下他的一只手，塞入他的嘴巴，刺耳的声音，终于安静了。

    她不再看地上蠕动的人，而是四处打量，心里有些鄙夷，还以为这么个疯子有多厉害，原来也会怕痛也会惨叫，太让她失望了。

    这个房间里，有术法的痕迹，她在艾纱的身上感受过相似的气息。

    这里有很多很多魂体，但是他们全都被束缚在某一处，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反而愈加怨恨，怨戾之气不断升腾。

    圭懒四处打量着，才发现这里竟然摆着很多仪器与玻璃罐，里面装的东西，让正常人看了都得发疯，而且有些似乎还活着，在不住的蠕动，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她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骨架上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颗眼珠，而且还是人的眼珠。

    只是对上这颗眼珠时，她的精神差点儿恍惚，不过这只是一瞬间，她自己不太想吸收这个黑到让人恶心的玩意儿，抖了抖手腕，“去吧。”

    小虫子欢呼一声，眨眼之间消失在眼珠之中。

    圭懒又回到了楚先生面前，拔出断手，把人弄醒，很是耐心的审问了一番，摇摇头，看来，她有的忙了。

    她好心的给楚先生止了血，打了个哈欠，干脆坐到了地上，抬头看着依然还在播放个没完没了的屏幕。

    画面里的女子无一不年龄正好，皮肤吹弹可破，一颦一笑，皆带着年龄正好的青春气息，把她们拉出去，往娱乐圈里一放，个顶个的美女，可惜，她们的生命，都在最美好的年纪，断在了这里。

    “真是暴殄天物”，圭懒摇头，“一个个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哪怕就是摆在那当花瓶，也是赏心悦目，怎的都入了你们这些肮脏物的肚子。”

    疼晕又醒过来的楚先生，四肢无力，他大意了，太大意，他就应该再释放五十倍的麻醉剂，再把人关到笼子里，没想到多年噬人，却被反噬，他想大吼大叫，却在生死面前，硬生生压下了这种欲望。

    “言小姐......当然......不一样”，他努力催眠自己忘记疼痛，试图自救，能够毫不手软就下手断了他四肢的人，他不相信对方还会是他认知中的那个小姑娘。

    “一样啊”，圭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屏幕，“怎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的。”

    当一个人弱小时，只能像是待宰的羔羊，哪怕被同类摆在了案板上，当成烹食的对象，也只剩下乞求自己死的不痛苦罢了。

    换成了原身，她也不一定能逃掉，不过，原身的运势不错，说不定会怎么样。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活该是这些人的劫，遇上了她。

    “不不......不一样的”，楚先生拼命摇头，“我的小意十全十美，岂是那些......那些形如猪狗的东西可比。”

    “是吗？”

    圭懒看着已经快要解脱的魂体，有些期待的问道。

    “当然，咳，当然，小意你相信我，那些只配做菜的女人，全都是些又丑又笨的蠢货，她们生来就没有用处，她们不像你，你聪明机灵，乖巧可爱，她们教什么什么都不会，学什么什么都垃圾，完全比不上你。”

    他的语气有些急，似乎连痛苦都忘了，“她们贪慕虚荣，好高骛远，尖酸刻薄，除了她们那身肉，她们一无是处，全身上下，再无一点用处，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我只是替她们找到她们最合适的用处，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绝对不会把你跟他们一样......”

    小虫子回到她的手臂上，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冷了十度，圭懒起身后，蹲到他身边，扯下了他脖子上的一个玉符，用力一捏，玉符就碎成了粉末。

    “谢谢赞美，不过，你形容的那些东西，会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哪怕她成了鬼，也不能用丑来形容，知道吗？”

    好心好意的说完，她起身，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自由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报不了仇的来找我帮忙，拜拜。”

    楚先生眼睛忽然睁大，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尖声大叫，“别走，小意别走，小意......不......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救我......别咬我......你们敢咬我，我要把你们全都做成菜......啊.....”



请假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游戏



第三百四十七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一）
    “言姐，你可回来了”，小助理看到她后，高兴的跳了起来，按理说她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对方，没想到一个错眼，人就不见了，她特别害怕被霍姐知道，不说扣工资，一顿骂肯定少不了。

    “言女士在哪”，她躲开小助理的虎扑，打算先去泡个澡，虽然看不见，但是染过血的手指，总有股血腥味在缠绕。

    小助理高兴的表情一垮，她就知道，言姐一定会反悔，这才过了几天，要不是在录节目，说不定言姐当天就反悔了。

    因此，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在世纪星海，言女士在那边包了个房间，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在那边。”

    原身从来没有叫过对方母亲之类的称呼，当然，言梦之也绝不允许她这么叫，小的时候，让她叫言小姐，年龄大了，让她叫言女士，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

    圭懒不怎么意外，看来，她被卖了个好价钱，不过，她打量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让霍姐准备下，算一下养大一个五岁孩子需要的费用，照桓市最高的标准。”

    小助理诧异的跟到门边，她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言姐的意思是？”

    “跟那只吸血鬼——断亲！”

    小助理迷迷蒙蒙的被拍上了浴室门，但是她不但不生气，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们曾经想过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再无限供养那个吸血鬼，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从言姐嘴里，听到断亲两个字。

    似乎出国了一趟，言姐......终于变了。

    本来刚刚结束的节目正是火的时候，却在另一则新闻之下，压过了一片超级明星。

    一夜之间，桓市就没了七个大人物，这些人，政客、学者、艺术家、慈善人士、企业家，全是有名有姓的成功人士，如果只是他们死了，可能还不至于如此狂张，而是连着他们的家人一起，全都死的干干净净，浑身血肉全无，只剩下一具白骨。

    随着各方力量的介入，他们犯下的罪孽，也一一被大白于人前。

    这怎么可能呢，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对同类下手的人！

    食不果腹早就消失在历史之中，山珍海味也任其品尝，更何况，他们有的是财富去获取更美味的食物，怎么会丧心病狂到让人不敢置信的地步！

    这些新闻一出，甚至于引起了一片恐慌。

    可惜这些消息是删了又出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派人查询，却发现，好多是自己上传的，这也太荒谬了。

    圭懒又送走了一个厉鬼，有她送的魂力相护，除非是遇到艾纱这类的强者围攻，即便杀不了人，想要逃走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有她的魂力威压，冥界的鬼差都不敢随意收了她们。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在小世界里，看到冥界的鬼差。

    以冥石为骨，以彼岸花为脉，以黄泉水为血，以功德为皮肉，以忘川之息为魂，不惧阳光，不惧人间法则，勾鬼拘魂，无往不利。

    当然，现在出了一个例外，圭懒。

    圭懒身上的气息，对他们压制的厉害，而且圭懒也没有说一直护着她们，当她们报完仇后，该清算的清算，该归去的，自然也应该归去。

    就是，她看着两个鬼差伤眼，“你们就不能捯饬的像个人样儿？”

    干瘪瘪的两具骨架子，摇摇晃晃的套着层阴力壳子，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两个鬼差很委屈，他们也不想啊，问题是他们身上的功德太薄，根本撑不起个像样的身体，而且，他们这些诞生于冥界的鬼差，不都一样，等他们赚够了功德，自然会越来越像人样了。

    圭懒随手弹出两团金光，金光在他们的身体外一闪而逝，随着这两团金光消逝，两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躯壳竟然慢慢饱满起来，不由的大喜，“多谢尊主赐下。”

    圭懒让两人起来，大略了解了一下，就放两人走了。

    她其实想去看看，这里的冥界，与鬼王宫有何区别，只是想到她这具躯壳，她到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则新闻一出，艾纱第一个打了她的电话，她当然不敢质问，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憋屈，问圭懒，“大人，是您吗？”

    圭懒嗤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艾纱想的什么，她现在倒是清楚了，这就像是养恶积善一样，养到一定的程度，再由她去除魔卫道，获取功德与信仰，连那些已经变成了厉鬼的冤魂，也能成为她的补品，不但能提高自己的实力，还能获取天道的认可。

    毕竟为恶的人是真的，丧尽天良也是真的，她不过是等着他们结出恶果，来为天下除恶，在这里面，她就是实实在在的好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子，圭懒觉得很恶心，或者说，原身也很恶心，她能接受很多不公平的事，她也不自认是一个好人，但是，她很难接受这样养恶的行为，其中多少无辜，又拿什么来赔？

    艾纱用力捏住自己的手机，直接把手机捏碎了一截，她长长的深呼吸，才没让自己爆发出来，这帮特殊的老饕，她等了多久，就想着赚取这滔天的功德，可是如今呢！

    如今却全为他人做了嫁衣，可恨！

    偏偏她还没有办法报复回去。

    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到底还是心不甘，扔了坏掉的手机，重新拿出了一个新手机，转眼就拨出了一个电话。

    “目标找到了，不过有点急手，让小汪过去。”

    “什么不行，小汪怎么就不行？”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大事，小汪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儿子，这么多世，你的儿子这么多，怎么这一个就不行？”

    “汪衍，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被你那好儿子影响了！”

    “你要想清楚，回不到主世界，你我就永远只能困在这里，做个可怜虫，等着生老病死轮回，说不定哪一天我也没能清醒，到时候，你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别忘了，什么在回归大事上都得让步！”

    ......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艾纱的脸色相当难看，“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她是一个不可控的棋子，我们必须把她控制在手里，不然，你就是死上千百回也不够。”

    电话那端似乎妥协了，她才把新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眼里仍然有着戾气，要不是圭懒给她的感觉太过强大，她非得分分钟把人弄死不可。

    不过，只要那个小汪愿意出马，她勾起一抹冷笑，她就不信，对方能逃过这个温柔陷阱。

    小汪再见到圭懒时，已经成了她的助理之一。

    这让圭懒都挺好奇，她难得问了霍央，霍央倒是对小汪很满意，“是个特别会来事的孩子，有他在你身边，我以后能省不少事。”

    小助理当着人面加了句，“他还你的粉丝哦，特别纯的那种。”

    小汪一见到她，那双骤然发亮的眼睛，就能让她第一时间发现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发现那双眼睛里，对她的执着与热烈。

    看着圭懒时，仿佛眼里燃着一团火，能把人活活融化掉。

    “言小姐，我我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叫汪沛洋，你叫我小汪就行”，他的脸色绯红，难得的有些结巴，让人恨不得想上去摸摸头，揉揉脸，有着一种小动物般的可爱。

    圭懒挑了挑眉，这个家伙，让她想起一个人，好像是在一个小世界里的兄长，身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能力，用云天的话来说，这就是个天生的精神力强者。

    虽然在小世界里，没有什么修炼法，但是凭着他们天生的强大潜能，无论是学东西，还是在运势方面，都会得天独厚，羡煞凡人。

    甚至于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天生就有种能力，给人一种特别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还是无声无息，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之间，就让人产生了好感。

    “小汪你可别对着言姐犯花痴，小心挨揍”，小助理警惕的看着他，“别忘了你是来工作的，喜欢言姐可以，但是不能对言姐造成困扰，不然，你就不能呆在言姐身边了。”

    小汪连忙正了表情点头，“小叶姐你放心，我就是见到真人有些激动，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一定会百分之百完成。”

    圭懒点了下头，她魂力在不断恢复，对于小汪的精神潜力感觉更明白，明白带着这么个人出去，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容易，就好比今天他们要去谈的合同。

    “言姐，这是霍姐给我看的资料，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还要加的地方”，小汪先是跟她大概讲了对方的要求，又说了些霍央给她争取的好处，声音十分悦耳，听着就觉得很舒服。

    圭懒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她倒是奇怪，霍央会让一个新人来接手她的事，一目十行，她翻看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翻完之后，就还回给小汪手里，“限制时间，同时，让他们找个合适的摄像师来，我对他们的御用摄像师不满意。”

    小汪愣了愣，他张着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可是有多少人打破头，都不一定能上的杂志，能选中言姐都是意外，还要求对方限定时间，找个合适的摄像师，这话要是传过去，他觉得，他们也不用去了。

    不过他到底很明白，他是圭懒的助理，不是对方的人，“是。”

    圭懒其实是知道这次合作方的，他们有自己的御用摄像师，不过那个摄像师特别过分，喜欢对模特儿动手动脚，且他的动作隐秘，闹出来又怕得罪人，原身就是因为他的羞辱，才决意退出这个圈子。

    她可不想来个现场打人，实在不行，她就不拍了。

    正好这两天无聊，找个人揍揍，开下心好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二）
    小汪不愧是个通透的人，他快速应下，飞快的拿起合同看了一遍，又打电话给霍央，圭懒闭上眼睛，听着小汪堪称音乐般的声音，渐渐的睡了过去。

    到了地点，她醒的很准时，小汪也只跟她汇报了一声，“都说好了，就两个小时，人也换了。”

    圭懒很满意的勾起一点弧度，“不错。”

    她的记忆里，还有那个摄像师的百般折辱，让她愤怒又无可奈何，那时候的她，已经深陷泥泞，能有这么个机会，如何敢不坚持。

    可惜，她活活累了一天，又憋屈又伤心，偏偏因为这个摄像师倾慕艾纱，她辛苦配合拍出来的东西，竟然被拉下了封面。

    拉下了封面不算，对方还把她拍的特别夸张，给人一种怪异丑陋的感觉，她找对方算账，对方竟然说她丑人多作怪，谁叫她不但长了颗黑心烂肺，连镜头都找不出优点来。

    如今她这一要求，想也知道，对方要么换人，要么，就只能不合作，反正她也不在乎对方的看法，不高兴就先揍了再说。

    仿佛能感应到她的想法，小汪小声的劝了句，“言姐，我们是文明人，能动口，就不要动手吧。”

    圭懒对他的能力有些兴趣了，难道这家伙可以读心？

    “言姐，你不要这样看我，也不要这样一脸想揍人的样子，他们看到了，会以为我们是去找茬的。”

    圭懒神情一僵，狠狠瞪了眼小汪，转身就下了车。

    来接待的是位优雅女士，精英打扮，穿着得体，看圭懒的目光有些奇异，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言小姐好，非常欢迎您的到来，时间紧急，请先随我来。”

    小汪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问道，“跟我联络的不是谢小姐吗，不知道你是？”

    精英女士面不改色的回答，“确实是她负责，只是她临时有事，怕怠慢了言小姐，耽误了时间，由我代替来接你们。”

    在小汪皱着眉头的时候，一辆低调的豪车开了过来，精英女士做了个请的手势，“言小姐请上车，拍摄的地点在另外一个地方。”

    小汪拦在圭懒前面，“抱歉，等我给谢小姐打个电话”，然而，电话未能接通，这让小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言小姐，你这是想临时反悔？”

    圭懒看了眼小汪，“上车。”

    小汪愣了愣，心里七上八下，刚才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言姐这是想去找麻烦？

    可是，要是第一次的事情就让他办砸了，霍姐会不会认为他没用，再也不让他做言姐的助理了？

    他偷偷给霍姐发了个消息，这才跟着圭懒上了车，然后，他就傻了。

    两排宽敞的空间座椅里，坐了四个黑色西装保镖样的人物，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

    枪口，都对准了圭懒，以及他。

    圭懒似乎半点也不意外，但是小汪立即想到了什么，难怪面对圭懒的无理要求，他们答应的那么痛快，合着在等他们自投罗网呢。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任务，就会遇上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这是哪一方势力，对言姐这么看重，竟然连真家伙都用上了。

    圭懒拉着他坐到空位上，神色从容淡定，“放心。”

    然而，她微一侧头，不由得勾起了抹弧度。

    脸颊嫣红如血，几乎已经忘了危险的小汪，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刚才，是言姐拉了他的手！

    太过开心激动，被威胁的害怕恐惧都弱了不少，也有心情思考现在的处境，言姐这段时间名气大涨，有人嫉妒是常事，但是嫉妒到要挟持她的人，就可能不是一般的嫉妒。

    毕竟能用这么大的饵钓鱼，实力就可想而知，最大的可能，肯定是谁看上言姐了，这让他的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火，什么癞蛤蟆类玩意儿，也配肖想他们言姐！

    等精英女士上车之后，她的态度一下子放肆了起来，“言小姐放心，他们只是找来保护你安全的人，这也是为了保证言小姐的人身安全。”

    圭懒闭着眼睛，完全没有被挟持的惶恐，看的精英女士有些生气，“言小姐倒是冷静，只希望到了地方，言小姐还能这么冷静。”

    小汪本来想还嘴，可是看着依然拿枪指着他们的人，他难得没有发挥自己的嘴炮。

    精英女士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

    车速很快，地方也并不远，当车停下来时，精英女士先下了车，做了个请的手势，“言小姐，请吧。”

    圭懒睁开眼，很是安静的下了车，未想，他们竟然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园空间，鲜花带露，随风送香，周围是环形，中间有一处不小的五层高台，鲜花错落有致装饰着，所有的座位都被丛丛鲜花隔开，显得特别浪漫。

    圭懒忽然回头看了眼，四人拿着枪还紧紧的包围着她，她眼睛转了一圈，忽然一顿，把小汪往身后一拉，转身就是飞起一脚。

    砰砰声不断响起，宽大的环形空间之中，灯光音乐突然闪闪亮，一个身着怪异古袍的男人，戴着一张银质的面具，忽然间出现在中间高台之上，张开双臂，“欢迎来到神的世界！”

    圭懒的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抽，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她不是来拍照的吗？没有人告诉过她，是来参观精神病院啊？

    那人向她走来，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带着暗金色，步伐之间，金线流动，端的是有几分神秘莫测，“言小姐，恭喜你进入神的世界。”

    圭懒看着即便如此，依然拿武器防着他的人一眼，低下了头，长吁口气，“小汪，问一下，我们是去拍照，还是来精神病院看疯子。”

    没的浪费她的时间。

    空气为之一静，连音乐声都似乎吓住了，听在人的耳朵里，呈现一种怪异的嘶响，“言小姐真会说笑。”

    戴着面具的男人强笑了声，大步走向了她，“恭候多时了，言小姐，今天冒昧请你前来，就是想跟你见一面，毕竟，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这里有句老话说，他乡遇故知，说的正是言小姐与我等。”

    圭懒皱起了眉头，她的时间是真有限，没时间跟这些人扯皮，“在哪里拍？”

    面具男人浑身的气势一下子愈发大盛，再开口时，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言小姐，须知给脸不要脸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圭懒把小汪往一边推远了些，捏着拳头，突然就是一个旋转飞身侧踢，四个本来警惕的保镖根本没想到她会攻击，被她一脚跌倒之后，竟然爬也爬不起来，这还不算，放倒了四个人，示意小汪躲好，她往前一窜，直扑面具人而去。

    拳头相加，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倒退，不过圭懒只退了一步，而面具男人却退了三步。

    他似乎不敢相信，在对方再次冲上来时，五指忽然暴涨，指甲突然长长，犹如五根尖利钢爪，直接向圭懒抓去，“放肆！”

    圭懒没兴趣跟他说话，难得能碰到一个能跟她打的，心情格外兴奋，面对抓过来的一爪，腰身微微后仰，同时双脚蹬起，在空中一个侧翻，直接逼的面具男人不得不后退。

    面具男人一退，圭懒却贴身而上，紧追不放，一阵抢攻，面具男人不但未讨得好，反而差点被自己的手指划伤，他有些气急败坏，突然逼退圭懒拉开了距离，“你们等什么，还不一起动手！”

    一个身着同样怪异服饰的人影，在空中一闪即现，人未到，声先到，“哈哈哈，早说了你那一套行不通，非要装，遇上硬玩意了吧。”

    一边说着，十几个火球从天而降，如石头般砸向圭懒，感受着其中的能量，圭懒并没有硬接，而是飞身躲过，十几个火球落了空，把地面烧出一个个空空洞，来人似乎有些意外，“躲的到快。”

    面具男人声音冷洌，“还不动手，这种烈马，不打不乖，不打服了，你们谁也别想动心思。”

    随着他的话落，一细长的水龙猛的成形，龙身一卷就卷上圭懒，紧跟着就是从水中生出了藤蔓，数条细枝也向圭懒卷去，伴着还有一道声音大笑，“都让开，我最喜欢驯野马了，这一次得由着我先来。”

    “抢什么抢，不听话的就打，烈马都得鞭子上，让我来。”

    随着这些声音，圭懒完全被包围在一堆术法之中，没有可以逃脱的空间，面具男人负手而立，“敬酒不吃吃罚酒，蠢货！”

    随着水龙化水，衣服全湿了，这个天气的温度，衣服都比较薄，一经见水就沾在了身上，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语言也越来越放肆。

    圭懒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一具躯壳而已，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件新换的衣服，衣服的质量好，她就能活得长些，衣服的质量差，她就活得短些而已。

    一开始，面对这些术法，她确实没能逃开，等被这些术法困住时，她也是有意想看看这些术法的力量。

    五指长长的人，指甲其硬如铁，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擦过的皮肤上，就是五道血口子，而且有些微的麻醉效果，明明血流如注，但是她却并没有觉得疼痛，伤口处也无什么感觉。

    火球虽然没有砸到她身上，但是临近时的高温，让她明白单凭躯壳的脆弱，绝对无法承受这个温度。

    而这条水龙，操控者应该魂识较强，水龙袭击时是有形的，但是能在倾刻之间化成水，如同溺水一般，让人呼吸艰难，时间一长，就像是溺水而死。

    特别是水龙缠上来时，身形有些凝滞，移动相当困难，加上凭空而生的藤蔓，有着强大的缠绕能力，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完全是难逃一劫。

    她只是因为水龙的凝滞时间，就被缠住了双腿，且缠绕力会随着她的挣扎加大，她试了试，发现这些东西竟然像是活物一般，甚至往她的衣服里钻。

    看着被困住了的圭懒，凭空出现了十几个人，俱都满意的或坐或站，还纷纷感叹，“现在觉醒者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三）
    大局已定。

    小汪在一边死命的挣扎，却被一道闪光袭中脑袋，直接昏死过去。

    圭懒在他倒下的瞬间，眼眸一厉，魂力汹涌而出，如同一层无声无息的消融剂，所到之处，无论任何力量都被她的魂力融化，或者说吞噬，只是她的躯壳承受能力有限，导致她消融的速度并不快。

    走过了这么多世界，她已经不像当初横冲直撞，没有任何准备就滥用魂力，一旦魂力滥用过度，第一个崩溃的就是她的躯壳。

    她还想好好活着，好好看看每个世界，她有种奇怪的预感，现在不看，她以后可能就看不见了。

    这些人已经当她成了瓮中之鳖，肆意欣赏她的挣扎，却不知在她眼里，这些人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魂力波动，与正常人相比，要浓郁的多，就如同她看艾纱一样，不过艾纱比这些人还要浓郁一些。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以为武者有多厉害，全是些没有长脑子的玩意，以为有了把子力气就敢嚣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丢人。”

    “嘿嘿，这种傻子要是不多，你我拿什么取乐，这漫漫长生途，就得有这么些个不自量力的乐子，不然活得也太是无聊。”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个女娃娃，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娃娃，有意思......”

    讨论的声音愈来愈大，也半点不介意圭懒听见，毕竟，随着他们的出手，在圭懒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各种术法结成的彩色大球，把人牢牢的困在了其中，在他们看来，除非天降奇迹，她就是他们的盘中餐，碗中肉。

    困住圭懒的彩色大球在不断被掏空，外面的人似乎犹自不觉，反而在讨论着如何分享这么个美人儿，觉醒者的体质比正常人更耐折腾，这让他们的想法都可以实现。

    “我出五十星石，先给我玩两天。”

    “五十星石，你也好意思开口，这么个极品，还是个元阴尚存的极品，我出一百”，争夺的人直接加了一倍。

    “怎么办，我也第一次看到这么对胃口的女武者，一百一十星石。”

    “一百二十。”

    “一百七十。”

    “二百星石。”

    ......

    众人你争我抢，出价越来越高，要知道在轮回小世界里，星石的存量可不比他们的大世界，大世界里的星石是通用货币，大大小小的星石矿很多，星石很常见。

    但是在这个小世界里，星石的产量极其稀有，虽然目前小世界里的星石矿都被他们控制，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是现在他们都修炼不到很高的层次，所以用量不大，但是又有谁会嫌多？

    毕竟，星石可是唯一能帮助他们修炼的东西。

    “不对”，终于，一个眉眼有些细长的中年男人忽然站起，看向困住圭懒的大球，他的藤蔓感觉不到了，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由他的的能力催生，不到被他收回，他都能一直感受到它们，刚才他只是没注意，只是此刻，他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

    “怎么了？”

    有人不悦竟价被打断，“一惊一乍的，别丢了你百草仙的名头。”

    “都闭嘴，那个女人要出来了。”

    很快，不是他一个人有反应，刚才有出手的其他人也感知到了，这怎么可能呢？

    不就是个普通的武者吗？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的还准备再加固束缚。

    然而，这一次，伴随着他的术法攻击，他自己却如同受到重创般惨叫起来，小虫子吃的不亦乐乎，这让圭懒怀疑的目光越来越重，这破玩意儿，不会真是云天吧？

    云天那破玩意儿，见什么吞什么，荤素不忌，要真是云天活过来，还在危险的时候救了她一命，她觉得要疯。

    要是她欠别人的情还好，要是欠了云天，呵，难道还要让她把自己的命还回去，做梦！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被困了这么久，她的躯壳快要支撑不住，更何况，也不知道小汪怎么样了，“给我破！”

    随着她的低吼，各种攻击形成的彩球突然炸裂开来，能量球被破坏，爆炸的威力完全不小，让围在周围的人猝不及防，不少人发出了声声惨叫。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高高在上，随便一个术法就能控制敌人，何曾受过伤，有些人的脸都被这些飞溅的术法能量毁坏，不用些非常手段，恐怕是很难恢复了。

    “给我开枪！开枪！打死这个贱人！”

    暴怒盖过了他们的色心，再也没有人怜香惜玉，只有被反抗的愤怒。

    圭懒发现，无论哪种力量，当足够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时，完全有碾压其余力量的能力，刚好，让她试试魂力凝形的威力。

    魂力凝形，这还是从艾纱那里学来的法子。

    如果用精神力凝形，精神力只能成无形之物，正常人看不见，但是它确实存在，而魂力凝形，完全可以控制成无形与有形，就像这些从主世界重生在这个轮回世界的人。

    她的魂识还处于比较混沌的阶段，但是融合了原身魂力的她却不混沌，魂力第一次凝出来的，竟然是一柄长枪。

    一柄拿在手里，都可以感觉到实物的长枪。

    长枪这种武器，在她的本能之中如臂指使，她几乎抖手一个穿刺，就把困住她的束缚彩球给捅爆，任何能量术法形成的存在，都在这柄长枪之下轰然炸开，形成强大的冲击波，让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也没有躲过。

    枪声自穹顶与墙壁中射出，圭懒目光一转，就看到本来闪着灯光的墙壁之上，竟然伸出不少枪口，想杀她，没门！

    她一个跳跃，长枪照着众人就砸了过去，一个泰山压顶，挟着巨大的力道，让好几个人直接被砸飞，在飞起的过程中，被数颗子弹击中，砰的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圭懒忽然觉得借枪杀人也不错，手中魂力长枪再次变长，挑、拨、勾、扫......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发现，好多未能闪开的人，直接被那柄枪给挑到了子弹飞来方向，避无可避的被穿了好几个洞，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至少，有一个脑袋被打中三枪的家伙，大概是活不了的。

    “住手，别开枪，快停下！”

    好些人不由厉声大喊，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哪里会等着子弹到来，在子弹来临前已经闯入他们之中，让他们被殃及池鱼。

    “言小姐先住手，有话好说！”

    有人试图劝圭懒停手，可惜圭懒现在打兴已经起来了，她觉得一般没被揍服的人，都不太好说话，她还是喜欢先以‘力’服人，再谈比较合适。

    “MD，跟她拼了”，有人不甘的大喊一声，术法不要钱的砸向圭懒，脸色都憋得惨白了。

    各种术法的光芒交替，本来宽阔的空间都染上了彩虹般的艳色，原本的装饰都在这些术法之下化成了粉末与尘埃，数层高台也被削为平地，而地面之上，各种坑洞深深浅浅，惨不忍睹。

    “妖女，去死吧！”

    随着这一声吼，在这些彩色术法之中，忽然出现一团黑雾，那黑雾突然散开，竟然是无数黑色指甲盖的虫子。

    “你竟敢毁我玉树临风的美貌，妖女，我要把你分尸炼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圭懒看着围上来的黑虫子，眉间闪过一丝厌烦，小虫子却飞快的扑了上去，明明不过半根手指长的枯枝模样，吃起来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

    她也不管追着她的虫子，而是一枪把人挑飞，才慢吞吞的道，“小学没毕业吧，连形容美貌的词都不会，啧，你们也太可怜，连一个孩子懂的也比你们多。”

    说是这样说，她也有些累了。

    以前用魂力对付普通人，或者偶尔一个非普通人，她并没有觉得有多难，但是用一具普通人的身体对付这么多非普通人，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有不足。

    “找死！”

    本来有些被她揍的已经半趴的人，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又来了怒气，纷纷拼死也要再发出一道术法攻击她。

    那个自称有着‘玉树临风美貌’的家伙，竟然还来了一句，“谁说我不知道，老子不管，反正你毁了我玉面含羞的美貌，老子一定要你赔！”

    噗！

    圭懒不想笑的，但是真没有忍住，“你幼儿园毕业的？教你认字的是舞蹈老师？”

    这话，对方似乎没有听明白，随着又一次被圭懒甩飞，他还是有些懵，“不是，我......咳咳咳......幼儿园没上过，舞蹈老师......是有一个教过......咳咳......我。”

    圭懒笑的差点没握住手里的长枪，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奇葩，故意的吧，就是想害她笑，害她没力气攻击。

    然而，她这一失神，就被一道金箭穿肩而过，疼的她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啧。”

    她本来不想杀人的，不过忍着肩膀的疼痛，她的长枪脱手而出，把那个伤到她的人直接穿胸而过，钉死在墙壁之中，那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至死，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明显的死不瞑目。

    随着这个男人的死亡，其余人明显急了，有的想逃跑，有的想拼命，有的想求饶，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圭懒手一招，长枪又飞回她手中，她的声音有些轻柔，“既然你们想玩，咱们就玩个痛快！”



第三百五十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四）
    原身是个正常人。

    一个守规蹈矩的正常人。

    受原身的魂力影响，她并没想过杀人，最多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思维，她还想着恐吓一顿就行了，但是被伤到的圭懒，却被激起了本性，瞬间压制住了原身的魂力影响，眼眸变的幽深，“想玩我？胆子倒大。”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丝不明的嗜血，一枪刺中一个人的大腿，那人惊惧的惨叫出声，她毫不客气的拨出，看着对方身上长出的一层白质，又是一枪。

    这一枪刺中他的肩膀，在那人惊惧的往后退中，她笑的妖魅又邪气，“不是喜欢玩吗？还想着断了我的腿，看我力气会不会减，不如，先让我断了你第三只腿。”

    这样说着，她在对方的疯狂摇头中，抽出后再次扎了下去，一截东西被她挑飞，对方怨恨的瞪着她，直接气的吐血。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随着那截东西落下的地方，圭懒的长枪一枪刺中另一个人的腰侧，那人几乎顾不得疼，只是疯狂的求饶，“我有很多钱，还有很多珍宝，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真的，我可以发魂誓！”

    圭懒挑了挑眉，长枪突然抽出，又是一枪扎在他两腿之间，直接吓得对方惨叫一声，惨叫完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命根子还是完好的，不由的颤笑一声，“还是好的，还是好的，没坏，没坏！”

    圭懒歪了歪头，忽然发现对付男人的时候，任何威胁都不及伤第三条腿有趣，哪怕他腰间血流不止，浑身都在发抖，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子跟你拼了”，一团能量猛的爆开，圭懒在感受到的一瞬间就闪开，只是对方自爆的威力不小，炸开的气流在她脸上划了三条血口，而自爆之人的周围，更是死伤一片。

    圭懒远远的看着，手里的枪蠢蠢欲动，只是尺寸在不断的缩小，毕竟脆弱的躯壳承受有限，能让她维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

    小虫子在她耳边嘀咕，“他们的魂力好浓郁，想吃。”

    也是奇了，它吃圭懒的魂力总是有限，但是其他一切能量体却似乎没有上限，而且面对着这些人，它觉得特别有食欲。

    圭懒的注意力又转回到它身上，“你到底是谁？”

    小虫子茫然的回头看她，“啊？”

    圭懒看了它半晌，嗤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要乖，知道吗。”

    小虫子莫名颤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乖。”

    “罢了”，圭懒也不纠结，是云天也好，不是云天也好，反正吸收了她那么多魂力，想不受她影响都不可能。

    还能有个喘气声儿的，就只有四五个人，还有那些躲在环形空间外一层的人，只是他们没有命令不能动，也，不敢动。

    “没死的支个声儿，不支声儿的可别怪我手中枪不认人”，圭懒探测到小汪只是昏了过去，火气总算下来些，“我数三声。”

    “三。”

    有两个人勉强站了起来，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盯着她，却在她看过来的瞬间飞转的转开。

    “二。”

    “言小姐，咳咳，言小姐，我，我起不来了。”

    一个半撑着身体的脑袋抬了起来，满头满脸的尘灰，破破烂烂的衣服，流着血的小腿，气喘吁吁的表示存在。

    “一。”

    魂力长枪划作一道闪电，眨眼之间，直接洞穿了一个人的额头，至死，那人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一般。

    随着这一枪，立时有四五个人影大声喊救命，还用一种与身上伤势不匹配的速度站了起来，只是一身血污痕迹，身上还缺少零件，怎么看都不太好的样子。

    都是高人异士，会一点龟息闭气之法的人，太多了，但是他们完全想不到对方有这种捡死人的打算啊，这要是她一个不放心，全都来一枪......他们就从假死变真死了。

    就比如那个被她一枪洞穿额头的人，有人有彼此的魂力感应，死没死，他们自己最清楚，本来以为装死能逃过一劫，这样看来，再装下去，他们就得步他后尘。

    魂力长枪浮到空中，虎视眈眈的对着众人，特别是最后那几个残缺着装死的，让他们有种自己顷刻间会殒命的感觉。

    “言小姐，不，言大人，我等错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今后你但有所令，我等无敢不从”，那个最早戴着面具，此刻满脸血污的男人，一手捂着胸口，一边真诚低下头颇。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些来自大世界的人，最没有所谓的气概，他们遵从强者为尊的原则，既然不是对手，他们跪的也非常快。

    “大人，是我等有言不识泰山，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从今之后，我等都是你的马前卒，任凭差遣，绝无二言”，又一个断了腿的男人半跪着求饶。

    “大人，请饶恕我等冒犯之罪，还请大人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求大人手下留命。”

    ......

    别说他们不怕死，谁又知道下一世自己还能不能觉醒，而且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高度，他们还不想就这么丢了性命。

    圭懒看了下人数，活着的还有一小半，不过她眼珠转了转，歪了歪头，“是吗？”

    这样说着的同时，长枪再次扎透一个人的胸口，她的声音冷酷冰冷，“一个个说的这么动听，怎么就没有一个主动发魂誓，你们觉得我好糊弄！”

    那人就是说得很动听的一个，此刻他正张着嘴，还未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发出短暂的呃声，彻底没了气息。

    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

    “苍天在上，我曹赞以吾之元灵起誓，若得言大人饶却性命，吾甘愿为奴为仆，听从调遣，誓死效忠言大人，如违此誓，元灵寂灭，魂归星天。”

    “苍天在上，我孟成以吾之元灵起誓，今日若能侥幸苟存，甘愿为奴为仆，听从言大人差遣，誓死效忠言大人，如违此誓，元灵寂灭，魂归星天。”

    “苍天在上，我王炼钢以吾之元灵起誓，此后余生，皆为言大人麾下侍从，从此之后，吾之一切归言大人所有，吾之方向由言大人指引，誓死效忠言大人，如违此誓，元灵寂灭，魂归星天。”

    ......

    一个又一个，争先恐后的发着魂誓，害怕若是慢了一步，就得步前面榜样的后尘，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个四脚发达，头脑简单的武者，会有这么狠辣的手段！

    他们小看了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圭懒还是去拍了照，不过这次时间与速度都特别快，她微皱一下眉头，都让陪在身边的两人惴惴，然后就是拿着一个一个的身份压人，直逼得对方超常发挥，不过拍了半个小时，就拍完了，简直让人称奇，当然，摄像师也很遗憾。

    她身上的伤微一化妆，拍出来的血泪伤残妆美的惊心动魄，摄像师只差抱住她的腿，求她再多拍几张，他觉得，他一生的灵感与手速，都在今天达到了顶点。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保证能拍出更美更震憾人心的照片！

    圭懒还没开口，陪着她拍照的两个新手下，以及小汪先不干了，直接把摄像师怼的只差怀疑人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圭懒离开。

    小汪其实心里有很多疑惑，他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醒来是在车里，而且是一辆更豪华的车里，所有人都对他客气极了，对言姐更是惶恐又敬畏。

    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艾纱的耳中，她浑身冒着火焰，把身边三尺之内的东西全都焚烧了干净！

    不能再这样下去！

    艾纱忍着对圭懒的恐惧，再次主动找上门。

    圭懒正打算睡个好觉，她累的厉害，一个不够强大的躯壳，对于她来说，总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艾纱来的时机不太好，不过圭懒还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让她进来。”

    小助理这才让她进来。

    艾纱在看到她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可能圭懒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一身的凶煞之气，让人靠近都有种神魂在颤抖的感觉。

    圭懒看她一副警戒的样子，切了声，“有事就快说，没事就出去。”

    艾纱压抑住自己想夺门而出的冲动，站的远远的，双手紧握成拳，完全没有来时的勇气，“我就想问一句，大人还想回主世界吗？”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圭懒挑了挑眉，压下自己的倦意，“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没心思跟你兜圈子，再不说就出去。”

    艾沙深吸了口气，她不敢表现出半点怒意，反而很是恭敬的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如果想打开主世界的通道，不但需要扭转小世界的阴阳法则，还需要强大的星力支持，我一人势微，单凭我一人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在圭懒不耐的神情中，她加快了速度，“我标记了觉醒与未觉醒的主世界之人，在几世轮回之中，以他们的神魂为牵引构建了星力大阵，只等我的修为达到逆境，就可以启动大阵，扭转法则，打开主世界的通道，回到主世界之中。”

    圭懒暗暗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艾纱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狠毒。

    艾纱偷偷看她神情并无变化，心里微松，她就知道，所有主世界出来的人，个顶个的冷酷自私，哪怕明知道她拉着那么多人送死，也不会有半点怜悯，“因此，还请大人手下留命，如果他们得罪了大人，大人如何惩处都可以，只是还请大人暂留他们性命，让他们在我们大业将成之前活着就行。”

    圭懒以一种莫测的眼神打量着她，看的艾纱几乎站不住，她讪讪的笑着，“大人您看？”

    “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五）
    接下来的日子，艾纱在屏幕上大放光芒，几乎打开电视与新闻，都能看到她的消息，以一种铺天盖地之势，收割着粉丝与流量。

    而圭懒，见了几个人。

    第一个，她的经纪人，余鹏，找她续约，她看着这一纸合同，根本没有接，这让余鹏的脸色很难看。

    “小意，你什么意思？”

    圭懒摊摊手，“抱歉，不续了。”

    余鹏几乎是瞬间站起，他的脸色沉的可怕，双眼喷火的看着圭懒，“言小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这一切靠的是谁！怎么，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护着你，你能有今天！”

    “别把你取的这点成就当回事，看看艾纱，再看看你，离了我，你迟早被她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到时候你就是想上赶着求人，都没人要你！”

    圭懒的神色逐渐冷戾，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在喷的余鹏，直到对方喷够了，她拿起桌上一块拳头大的石雕，微一用力，石雕就碎成了粉末，这个动作，看的余鹏眼角一跳，他死死的盯着圭懒，“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力气！”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指指着圭懒，“你是不是跟艾纱那个妖孽一样，变成了怪物！”

    在他气到极致时，圭懒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条隐隐闪现的纹路，似乎一提到艾纱的名字，特别是在对艾纱有恨意的时候，那符纹就会出现，而符纹闪现过后，余鹏眉头都会皱一皱，似乎在缓冲自己的情绪。

    “言小意，你别把自己当回事，合同我留在这里，你最好尽快签，不然，哼！”

    他扬长而去，圭懒就觉得他这人真奇怪，就这样完了，没有再恐吓她了？

    她还没有教训他呢。

    余鹏走后没多久，她的养母找上了门。

    乍一看，言梦之是个很漂亮很优雅的妇人，合身的柳叶细花裙，精致的手绣同款花纹小包，脖子里一串圆润的珍珠，头发盘的精致秀美，小巧的同样珍珠头饰，点缀着零星花苞，配着完美的妆容，踩着一双细细的镶钻系腕高根，袅袅婷婷走来，当真是人比花娇，艳光四射。

    只是一见到圭懒，她那柔美的表情就收了起来，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扔，把身体扔进沙发里，腿往桌上一翘，“过来按按。”

    圭懒没有动。

    这一幕太熟悉，熟悉到她几乎看到自己走过去，跪到地上给这个女人按摩。

    “恩？”

    言梦之闭上眼准备享受一下，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顿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有些像猫眼，看着人的时候很有几分漂亮，待看到圭懒动也未动，仍然维持着她进来时的动作，顿时气乐了，眼角一挑，她难得认真的打量着她，“生气了？”

    她似乎还不知道她的金主已经魂飞九天，抬起自己的手，把玩着雕着碎花的指甲，“教了这么久，就是学不乖，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乖乖的把卡交出来，所有的财产账户都给我发过来，从今以后，你的钱都由我帮你保管，这次我就大人不计你过，原谅你一次。”

    圭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她现在心里并不好受，在她进入身体后，很少还有原身的意识会出现，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这让她有些烦燥与狠戾。

    原身的意识会清楚提醒她，她不是她，她只是一个借了躯壳与魂力的鬼灵，这会让她有种茫然的无措与不甘，这种时候，她的理智都有些不受控制。

    她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

    本来，她并不觉得如何难受，但是刚才言梦之那句‘过来按按’，直接让她的心绪起伏，有种想马上把对方撕成碎片的感觉，又有一种听话上去给她按按的冲动，更有一种绝望的怨戾之气在横冲直撞。

    她微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一片暗红。

    言梦之似乎对她的沉默毫不在意，而是喊着门外的小助理，“门口的小丫头进来，你主子喊不动，你来。”

    话是这样说，小叶只能进来，她看着圭懒毫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对方，只能蹲下去给她按按，未想，言梦之痛呼一声，甩手就给了小叶一耳光，同时抽回了腿。

    “死丫头，你想谋杀我啊，按个腿都不会！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天到晚的惹事，也不想想我有多辛苦”，说到这里，她斜睨了眼圭懒，见对方什么反应也没有，气性就更大了。

    “一群死丫头，不知道感恩的烂东西，不记得当年是谁给你一口饭吃了是吧，不记得是谁让你活得像个人，要不是老娘，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子里做个裹脚婆娘，如今翅膀硬了，敢反抗我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死命的掐小助理，“老娘当初就该选个听话的，也不会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够了”，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钳子般抓住她的手，硬生生把她的手捏的动弹不得，甚至于那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一般。

    小助理连滚带爬的逃开，小小声的喊着圭懒，声音里全是委屈的泣音，让圭懒的力气有些失控。

    言梦之骤然之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不敢相信的瞪着圭懒，厉声吼道，“松手！小贱人你敢！”

    保养极好的玉白手指开始乌紫，随着她的怒吼，半只手掌完全失去了感觉，伴着言梦之的惨叫，她的手掌活活被捏碎了骨头！

    有些碎骨刺破皮肤，片刻之间，两人的手掌都是殷红一片。

    小助理惊呆了，圭懒直接转头看她，“过来。”

    小助理瑟瑟发抖，她几乎不敢正视面前这个凶神一般的言姐，只是她完全不敢反抗，磨磨蹭蹭的，半天才挪到近距离。

    圭懒抬了抬下巴，“她怎么掐你的，你现在加倍掐回来。”

    言梦之已经疼的半死，精致的妆容都无法掩饰她的狼狈，冷汗在她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痕迹，整个人不断颤抖着，疼的都忘了挣扎与吼骂，只剩下无声的哭泣。

    小助理惊讶又害怕，现在的言姐杀气凛凛，但是是刚才欺负她的人好像也惨兮兮的，她下不去手啊，“我......我......不用了。”

    圭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掐，不掐就揍你！”

    啊！

    小助理第一次碰到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偏偏她又不敢不听，言姐的力气这么大，她挨得住一拳吗？

    “我......我掐，还不行吗”，这样说着，她小心翼翼，如同触碰什么危险东西一样，隔着衣服，轻轻的一触就分，怯怯的的看着圭懒，“我，我我掐完了。”

    “这就完了？”

    圭懒皱紧了眉头，“你不掐，我就杀了她。”

    小助理吓坏了，她连不迭摇头，“没......没掐完，言姐，你别冲动，我掐......我掐......我有认真掐。”

    圭懒有时候会觉得，人类是种很矛盾的生物，大概她因为魂魄不全，对于很多东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能体会正常人的思维。

    像小助理，正常来说，被人欺负了，有机会了，难道不该欺负回来吗？

    明明是一个欺负过她的人，对着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可是在生死面前，她却本能性的想阻止她，人性本贱？

    看着小助理快被她吓哭了，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掐，这次还用上了点劲儿，结结巴巴的还向圭懒证明，“言姐，你看......我有掐，还掐的特别重，我的仇，我已经报了，你就放了她吧。”

    圭懒嗤笑一声，正想再恐吓一下时，霍央走了进来。

    一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锁上了门。

    她的目光扫视了全场，最后不动声色的走到言梦之身边，待看到对方还有气息，她暗自舒了口气，“你又闹哪一出？”

    同时把手中的一份文件给了小助理，让小助理让开点，“把里面需求的东西统计下，顺便做一份预算出来。”

    小助理还不敢接，而是去瞧圭懒，霍央没好气的把文件往她手里一丢，“去干活，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嫌丢人。”

    见圭懒没有阻止，小助理如蒙大赦，抓住文件，小跑着躲的远远的。

    “没死吧”，霍央似乎没有看见被圭懒丢下的手，软软的掉落下去，手掌的角度有些扭曲。

    她把手里剩下的文件袋递过去，“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怎么让她承认？”

    圭懒抽出张湿巾擦手，“把她弄醒。”

    言梦之昏死过去又醒来，她看着圭懒的目光怨毒又恐惧，可是又不敢再骂出声，因为圭懒说了，“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我就再断你一根手指，断完手指断腿脚，要是你觉得自己的手脚有多，尽管骂。”

    她不敢骂了，却依然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一个以前只是她养的玩意儿，会有凌驾她上面的一天，“你一直在骗我！你什么时候有的这身力气！”

    圭懒冷笑，直接扇了她两个耳光，“我说了，我问，你答。”

    言梦之被打的嘴角流血，头晕目眩。

    她有些发怔，什么时候，她们两人的角色对换了？

    她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脸颊，嘴唇蠕动着，却没敢问出半个字来。凶人怕恶人，恶人怕能要他们命的人。

    言梦之只敢在心里想着毒计，脸上上却连一点狠意，都不敢露出来。

    这不像她养的那个玩意儿，她明明把她养的像只狗，也驯成了忠狗，一条忠狗，怎么会噬主？

    还是，那边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得得如此偏激粗鲁？

    她在心里发誓，等她得了自由，她马上联系那边，把人拉走，她不要了，只要她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第三百五十二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六）
    言梦之之后，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我是花布”，他一脸病容，仿佛大病未愈，走动之间，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缓慢与吃力，只是他生得清俊，这般病弱之态，让人见之都起怜意。

    小助理走在他的旁边，伸手虚虚扶着，很怕他似乎一个支撑不住，会摔倒一般，等他坐下后，还细心在他背后支了个靠枕，又端了水给他，让他放心喝，这就是杯温开水，没有什么相忌。

    圭懒一声不吭，看着他一句谢谢，把仍然满身怜爱的小助理劝走后，望过来的眼神，颇有几分水润，仿佛引人入盛一般。

    “第一次见面太过冒昧，还请言小姐见谅”，他端起水杯，“借花献佛，希望言小姐能不记前嫌。”

    圭懒想起这人是谁了，那个录制节目期间，被她钓上来的饵，“你记得自己是谁？”

    花布神情一瞬间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半晌才惨然一笑，“言小姐定然知道那个女人的厉害，她有一方神器天心尺，是所有觉醒者的克星。”

    他的眼睛似乎闪着无穷的仇恨，可是一瞬间，他身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纹路，他那仇恨入骨的状态顿时减弱，他的声音也不那么尖锐了。

    圭懒眼也不眨的盯着他，不，是盯着那道纹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所谓的魂誓？

    见她没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神情自如的收回手，自己小抿了口，才接着道，“那天心尺据说是她的本命灵器，能破幻障，直接攻击元灵，多用来对付那些不守她规矩的觉醒者，断其根基，夺其星力，还能毁其灵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保持不住的扭曲，他的根基被她所毁，他的星力被她所夺，唯有他的灵识，因为他修炼出了岔子，反而让他保留了记忆。

    “在您之前，她是觉醒者的王”，花布微咳了声，他小心的放下水杯，侧身轻咳了阵，眼中的仇恨之火复燃，那熟悉的纹路，再一次出现。

    果然，他似乎又冷静了些，“此次突然来见您，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探，但是他有钱，非常的有钱，还有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可以查到的消息不要太多，他的目标果然没有找错，言小意，一个能与艾纱比肩的人，不，不只是比肩，她比艾沙更强大。

    所有与艾纱做对的人，不是非死即伤，也得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哪怕就是挡了艾纱的路，碍了艾纱的眼，也能一不小心就衰败的糊里糊涂。

    艾纱骄傲又自我，她绝不会允许对方跟她比肩，即使只是做为一个明星的身份，但是圭懒不仅活的好好的，还让艾纱不敢对上她，甚至于有些讨好示弱，这让他的心，再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郑重的站起来，对着圭懒弯腰行礼，“言小姐，还请您救一救我。”

    圭懒莫名其妙，她难道长的特别像好人，这家伙当时一出现在她那小破屋里，声儿都不吭的就想抓她，被她摩擦到地上，又被艾纱直接给废了。

    艾纱后来跟她说过，这家伙修炼的有些偏门，惯爱掳一些觉醒了的女子行事，采阴补阳，不把人的根基榨干，绝不放过。

    她就是对方新发现的目标。

    难怪对方当时连句开场白都没有，进来就上手，只是没想到人没掳到，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

    圭懒不知道对方哪来这么大脸，认为自己会救他，“凭什么？”

    她没有说救与不救，对方的眼睛不由的多了抹激动。

    “若言小姐愿救我一救，我可以让整个花家都做你的靠山，从此之后，无论言小姐想演仙女还是侠女，想唱歌还是跳舞，都能随心所欲，没有任何掣肘，即使是你的养母，也一样”，这样说着，他水润的眼眸还满是深意的给了她一个示意。

    花布给人的表面感觉，是一个温文尔雅，抱病柔弱的贵公子模样，事实上，他完全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无害，不，说错了，他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狼。

    圭懒想着昨天才被她送走的养母，心里对他的信息未更新很是失望，声音也冷了下来，“换一个。”

    花布微愕，他难得的尴尬了一瞬，摸了摸鼻子，半晌才道，“除了前面，我已经帮言小姐买下了双星十五的股份，还有附近的左岸区，我在那边已经为言小姐置了一处闲宅，还请言小姐不要嫌弃，给个薄面收下。”

    圭懒挑了挑眉头，“你的根基已毁，没有逆天神药，救不了。”

    花布当然清楚，不但根基恢复不了，就是他现在的身体，也恢复不了。

    艾纱太狠，根本没有给他留半分后路。

    明明，是他一直到现在都觉得最合他眼缘的姑娘，不，不是合眼缘，而是因为魂誓，可是他哪怕知道自己爱上了一条毒蛇，还无法摆脱这种喜欢。

    他被艾纱毁了根基，又扔在了野外泡了雨水，等他总算想起来一切时，已经落下了一身的病。

    他想报复，前一刻制定了策略，后一刻就后悔了，在这样反反复复的自我怀疑自我折磨中，心力交瘁，他怕自己还没有报了仇，就已经把自己熬死了，只能别寻他法。

    圭懒，就是他的目标。

    肯给他话头，他就知道，自己总算进了一小步，“我不是要救人，我是要杀人。”

    圭懒懂他的意思了，果然——

    “只要你能杀了艾纱，就能救我一命”，他的神情亢奋，“只要你杀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杀了她！”

    他的脸上染上红晕，显得有几分妖异的迷人，那道纹路再一次出现，不过，圭懒忽然倾身向前，勾起他的下巴，在对方有些惊恐的表情中，看的更加仔细。

    这些纹路能被她看到，自然是因为她能看到些特别的东西，毕竟，她并不是人，她是只鬼灵。

    那纹路形成一道能量回路，像是不怕死的冲锋者，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对方的魂体，每一次闪现，它的面积都似乎会扩大一些，而花布，似乎毫无所觉。

    花布微红着脸，近距离了看，他才发现，什么叫人比花娇，人比玉香，这让他又有些心动，“你......你......”，他的声音有点儿期待，又有点儿惶恐，还有点儿若有若无的诱惑。

    圭懒嗤笑一声，“不是你说了，我要什么都可以。”

    花布的脸，彻底红了，仿佛一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可怜一般，“......是......”

    “如果......”，圭懒拉长了语调，“我要你......”

    花布得偿所愿，打断了圭懒的话，“只要你能杀了艾纱，我什么都可以”，他似是鼓励似是蛊惑，“花家以后是你的，我，自然也是你的。”

    圭懒看着没有了那一脸羞涩表情的男人，顿时失了兴趣，把手一抽，完全不顾及对方的感觉，“急什么，话都没听完。”

    花布却深情的看着她，摇头，“不用听完，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MD，智障自恋狂！

    圭懒按了身边的铃，这才对花布轻笑一声，“相信花丛浪子的嘴，还不如相信人间有鬼，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你这点儿粗浅的魅惑术更没用，想要我救你，行啊，把你的命给我，你先自我了断，我就出一次手，如何？”

    花布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紧紧的抿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圭懒，在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个保镖时，硬梆梆的甩出两个字，“告辞。”

    他就不信，这世间除了一个圭懒，他就找不到第二个能对付艾纱的人。

    临出门时，他还不忘回身挑拨，“言小姐可不要信了那贱人的嘴，说不定她正等着机会在背后给你一尺，但愿言小姐有我的幸运。”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个无伤大雅的人，圭懒并没有很在意，只是想起飞走的宅子与股份，到底还有些心动。

    片刻过后，她古怪的皱了皱眉，难得的闭上了眼睛。

    不对。

    她一个魂魄不全的鬼灵，哪里来的悲春伤秋，何来的在乎与心动？

    她附身躯壳后，拥有着最冷静的理智，最冷淡的感情，最多会被原身的情感与意识共感，但是即便如此，她做为鬼灵本身的缺陷也不可避免，怎么会如此受影响？

    如今她魂海有所恢复，即便受到原身影响，也有一部分自己的本能释放，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下了心防。

    果然，魂海之上，一缕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在看到圭懒化出的小团子后，似乎想靠近又似乎想逃离。

    又一个从主世界里出来的人。

    圭懒若有兴致的拨弄了几下，才发现这些人的元灵很是结实，难怪能在她的魂海里显形，还能让自己的反应那么奇怪。

    小虫子跃跃欲试，不断发出想吃想吃的信号，可是圭懒并没有同意，不过，“不准吃完，留点痕迹。”

    她讨厌有人想操控她，更讨厌不受控的感觉，既然不死心，她帮她死心。

    “言姐快跑，有人要抓你”小助理一头撞开门，与花布擦肩而过，花布正想吼骂几句，待看到从门外闯进大厅的人，也愣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七）
    “全部给我抓起来！”

    一道像是钝锯磨擦的声音大吼着，“谁敢反抗，直接杀了！”

    十多个全副武装，端着大枪的人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而在他们后面，一个抖着脸的干瘦男人，戴着副薄透的无眶眼镜，阴狠的四处扫视，那眼神，谁看到，都觉得不太舒服。

    “居然没死”，圭懒看到他时，还真有些诧异。

    “就是她，就是她，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干瘦男人一看到圭司，顿时激动的不行，这次不止脸在发抖，手也跟着颤个不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喘没了。

    花布带着人靠在一边，他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言小意竟然还能惹上这些人，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她求上门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圭懒顺手把小助理关在了房里，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勾了勾手指，“给你们个机会，全上，别说我欺负人。”

    ......

    全副武装的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想法，但是干瘦男人却明显对她认识深刻，双手乱挥，“全上，你们给我全上，抓住她，我要把她千刀万剐，上火烤，下油炸！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咳......”

    圭懒揉着手，歪了歪脖子，心里都替他急，要说就把一句话说完啊，急死个人，这样想着，整个人忽然来了个凌空飞步，一瞬间拉近了两拨人的距离，直接对着最近的一个人，来了个燕子剪尾。

    她的动作华丽，如同电影镜头一般，被她一双腿夹住脖子的人，挣扎了一下就软了身体，圭懒在两根电棍夹击的瞬间，如同炫技般，双腿夹着第一人的脖子，来了个位置倒换，她在翻过来的一刹那，已经松开了脚，而明明被她双脚夹昏了的人，再次被两根电棍电到浑身乱颤，清醒过来又昏死过去。

    “可惜！”

    花布都替对方婉惜，只是他没想到言小意的身手这么好，不过一想到她也是个觉醒者，他又觉得正常，只是他有些遗憾，多好的英雄救美，就是不给他机会。

    圭懒看到他们腰间都别了根短袋，顿时有了兴趣，这些人的能力还不足以与她持平，她确实是在欺负他们，不过，谁让他们送上门来给她欺负。

    圭懒脚没有落地的机会，周围已经涌上来一堆人，大有用人海把她淹死的意思，她看着来抱她腰的人，并不躲，只是在对方两条长臂圈上来时，骤然用力一扯一拉，两条手臂直接离他而去，那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依着惯性往前倾，正好被个套索套了个正着。

    圭懒甩了甩手里的手臂，她现在发现，随着原身魂力被小虫子削弱，她的本能愈来愈明显，所有惹她不开心的东西，她都想把它们撕碎，而且她见血的欲望，也越来越严重。

    “啊啊啊啊！”

    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不好的记忆，干瘦男人猛的大叫大喊起来，“魔鬼！魔鬼！魔鬼！！！”

    圭懒嫌吵，一条手臂直接抛出，准确堵住了干瘦男人的嘴，干瘦男人嘴里塞着一条手臂，整个人仰天而倒，咚的砸在地板上，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似乎直接被吓死了。

    而她自己，抡起剩余的手臂来了个横扫千军，介于她的凶残，哪怕手臂不够长，也让对手本能性的一退，这尼玛莫不是个疯子！

    花布的眼睛直跳，他捂着嘴，扑鼻的血腥味让他有些难受，又对所谓的武者，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枉他以前，还觉得武者全是一群空有力气的傻憨儿。

    一招把人逼退，圭懒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几下把手臂扭成两截，当暗器砸倒两个拿着锁链想锁她的人，身轻如燕，行动如电，几乎在花布的不敢置信中，放倒了一群带枪的凶汉。

    本来准备押送花布走的两个保镖，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他们还在纠结要不要帮忙，怕死的心理占了上风，然而，没等他们纠结出个结果，人家自己却把这些人摆平了。

    圭懒踩住一个人的手腕，在对手流着血的脸上，看到对方眼神里的疯狂，无奈的摇头，一脚踏过，直接踩碎了对方的手腕，在对方痛苦的神情中，淡定至极的，又踩碎了另一只手，“我要是你，就不会做无用功。”

    她确实不知道他们身上带了什么，但是她能感知到危险，不过，她还是顺了对方的心意，把他想要掏出来的东西掏了出来。

    “这个......”，她有些迟疑的看着像是个小糖果的东西，上面点缀着一张笑脸，笑脸的鼻子处有个带线的小红帽，正准备去扯一下时，一个人惊恐的向她扑了过来。

    “不要！”

    她莫名其妙的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花布与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的摔倒在地，花布还把一个本来没有完全昏迷的家伙，直接给压的吐血昏死过去。

    “那是炸弹，别动！”

    他几乎是拼了老命喊出来的，这要是圭懒一个手贱，他们都可以重来一遍了。

    圭懒本来就没有想动，而且就算真是炸弹，她也有的是办法处理，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看的屋里人都直冒冷汗。

    “言小姐，别开玩笑，这个东西威力不小，这点儿空间不够我们逃命的”，花布惨白着脸，在他的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粗喘着，还得小心翼翼的哄着圭懒。

    “是吗”，圭懒的声音并无紧张，忽然把手里的小玩意儿向左后方一扔，在花布与两个保镖还有保安的惊恐声中，淡定的表示，“放心，就是拿来堵了下嘴，不会炸。”

    花布想发火，但是他等了半天，发现真没炸后，只余下满头冷汗流淌，头晕目眩，只能憋屈的叮嘱一句，“言小姐以后还是注意一些，这些东西的启动方式不一，别误伤了自己”，当然，更不要误伤了他！

    圭懒也不知是听没听进去，而是蹲下去又去搜，才发现这玩意几乎人手几个，最少的也有三个，最多的竟然有五个！

    花布与其余几人汗如雨下，面对这么丧心病狂的数量，他们竟然还活着！

    圭懒看几人跟傻住了一样，没好气的回头吼了句，“愣着干什么，过来把他们全给我扒干净，东西都分门别类的给我放好。”

    她还真好久没有接触热武器了，刚好让她拿来研究玩玩。

    五人没动。

    圭懒眼神一冷，“你们耳朵聋了，是不是要我修修！”

    花布示意两个保镖过去帮忙，他自己又受到惊吓又摔了一跤，身体跟不上，只能看着。

    两个本来押他的保安有些迟疑，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解释，“言小姐，我们不是不帮，是怕不是他们对手。”

    “放心吧，全昏了，没昏的也没反抗之力。”

    听她这样一解释，两个保安才勉强动手，不过让这些凶人闯进民宅，他们完全可以想的到，后面会有多大的麻烦，现在他们能出点力，说不定言小姐会看在这点上，给他们个自查的机会？

    圭懒说的全昏了，是真的全昏了，哪怕他们把这些人剥的干干净净，他们都没有反应，反而是看着他们身上的各种东西，堆了五六堆，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惊，还好有圭懒，如果圭懒今天没有把这些人全放倒，哪怕他们就是个路过的，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情况下，也逃不了性命。

    就是......不知道言小姐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光天化日，公然入室抢掠还敢杀人，啧......

    警察来的时候，是极度的无语，一地除了条遮丑的内裤，光溜溜的一排大汉，摆放的整整齐齐，只是有几个虽然清醒了，却积聚不起半点力气，只剩下眼珠子能转。

    至于那个干瘦男人，清查过来后，则不断的大喊大叫着“不要过来，不要吃我，我错了......”之类，喊的声音都撕裂了，还在不断的喊叫，圭懒看警察几乎制不住他，走上前来，直接一个手刀，世界才算安静了。

    这家伙身上带的一个铜牌被她取下来后，片刻功夫，就围上来一堆厉鬼，他们围着他就想啃，要不是怕警察来了不好交待，她简直不想管，不过还是嘱咐了一句，等离开了这里，他们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不用顾忌。

    她身上自带的气息让他们不敢不听，但是不现在咬，他们也有的是法子折磨人，因此，等警察来了之后，干瘦男人已经被折磨的快疯了。

    跟上来的领头警官十分无语，“言小姐，我看他精神不怎么正常，你这样一下子，他要是变得更不正常了......”

    圭懒正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你们不嫌吵，我还不想耳朵受罪，动作快点，这是我的家，我才是受害人，你们到底要弄多久？”

    领头的警官十分无语，虽然事实上，你确实是受害人，但是拜托你有一点受害人的正常表现行吗？

    他身边跟着记录的小警察看着圭懒走开，低声叹气，“他们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这位可是徒手抛石断树的主儿，这也敢惹？”

    “怎么不敢惹，他们不是有这些”，指了指每堆少了三分之二的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这些亡命徒。”

    小警察默默看着一地的惨状，有些伤眼睛的又移开，“太惨了，搞得我都想同情一下。”

    一个从他身旁路过的警察听到后，哈哈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然而，他却见到小警察与旁边的领导一起同情的看他，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砰的一声，他的后脑被什么袭击了，他慢反应的转过头，看到圭懒立在一个房间门口，手里空空，却对他笑的异常阴森。

    他眨了下眼，整个人哐当一声倒下，把正抬人的一个担架砸个正着，还犹自未回过神来。

    圭懒轻哼一声，“恶人！”

    小警察与旁边的领导几乎是一起摇头，嘴里更是连忙反驳，“不不不不，好人！好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八）
    圭懒这里的事情，后续有人来处理，毕竟，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还有那么多手下排着队等她召唤，她貌似有些理解了艾纱的野心。

    自从她拒绝了余鹏，她的黑料也跟着多了起来，霍央来了几次劝她，说这样不行，一个人单打独斗没有背景走不下去，再说了，那合同她看过，是公司的顶级合同，无论是艺人的自由度还是经济方面的分成，都相当合理，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圭懒还没有说什么，那天过来给她送东西的一个手下已经替她再次拒绝，说稍后会成立一个单独的工作室，挂靠到元星娱乐下面，现在的元星娱乐，她也是一个大股东。

    这话，让霍央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甚至于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走后，小助理才跟圭懒说了一件事，霍央与余鹏自小相识，甚至还有过娃娃亲，只是后来长大后，余鹏不认，可是霍央别看着爽朗大方，其实还是念着余大经纪人。

    这就有意思了。

    圭懒没说什么，她要走，小助理是肯定跟着她走的，合作团队里的大部分人也会跟着她走，即使她一开始并没有说自己的打算，也有人愿意跟着她走。

    这段时间之后，她在一天打球锻炼的时候，被管沛几人给拦了下来。

    圭懒就觉得好笑，一个一个的，怎么都找上门来了？

    管沛直接给出了一份最大诚意的计划书，从生活到工作，从计划到实施，全都会以她为中心，以大千集团为后盾，把她打造成世界级巨星，不用她签任何附属要求，只要她声名盖过艾纱即可。

    圭懒差点就笑出来。

    难道就不怕她是第二个艾纱吗？

    这话一问出来，管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嘴唇都在颤抖，他其实不敢赌这个可能。

    好半晌，他才摇头，“你不会，你不是她那种疯子。”

    这一次，圭懒是真的大笑起来，这男人是被艾纱给折腾成什么样了，竟然连这种毫无根据的话都能说出来，完全是在她身上下注。

    管沛紧紧抿着嘴，原本一个驰骋商业帝国的帝王，此刻倒显得有几分可怜。

    圭懒摇头，“管先生，你与她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参与，另寻高明吧。”

    “你不想出名吗！”

    管沛看她起身就走，顿时急了，“要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比艾纱出名，就会被她害死，你答不答应？”

    圭懒耸耸肩，“不答应，我对你们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看到圭懒就这样走了，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这小明星有病吧。

    整个大千集团给她做保证，她竟然拒绝了，莫非是个傻子？

    管沛收起了脸上的急切与不安，看着圭懒的背影消失，冷笑了声，“想独身自好，做梦！”

    本来就是做了两手准备，虽然他们来之前，觉得没有一个想出名的明星会拒绝，但是万一呢。

    如今就算拒绝又如何，明着不接受，他们倒搭钱，还不是一样送。

    话虽如此，不知情的人都觉得不太对劲。

    上起赶着送好处，还说的像自己得了好处一样，他们的老板，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们最佩服的还是圭懒，这得有多大的心，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无动于衷，换成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马上答应下来。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买卖，竟然还不要！

    要知道，老板说捧就是真捧，没有什么强加的不合理要求，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赶超艾纱的名气，有他们老板的支持，有言小姐的一身本事，赶超艾纱的名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他们疑惑又不解，前些年，他们老板追艾纱小姐追的惊天动地，天下皆知，不然艾纱小姐能那么容易的一入名利场，就一炮而红，不过是有他们老板在后面支持。

    可是誓言非艾小姐不娶的老板，怎么又转而全力开始支持言小姐了？

    莫非老板移情别恋，又看上了言小姐？

    据他们所知，老板的办公桌上还放着艾小姐的照片，可现在，老板竟然捧着钱想支持言小姐，提的要求竟然是压过艾小姐......这发展，怎么看怎么那么像因爱生恨？

    脑补越多，他们就越觉得有句话说的对——贵圈真乱。

    且不说一群脑补出一场场因爱生恨的戏码，圭懒觉得杂事处理完了，她就当个正常的演员，完成原主的心愿，能继续演戏就行了。

    只是等送到她手里的剧本看完之后，她沉默了半晌，直接给艾纱打电话，“我手里有几个本子不错，来不来？”

    小虫子与小助理都搞不懂。

    在小虫子看来，那个坏女人还起过对付圭懒的心思，要不是被圭懒的强大吓住，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小助理则觉得，艾纱就是个人面狐心的奸诈之辈，她跟着的言姐单论心机，可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怎么圭懒还愿意跟她一起拍戏？

    艾纱同样意外，但是又不意外，回到主世界的诱惑，对于越强大的觉醒者来说，就越有吸引力。

    她挂了电话，心里有几分得意，比她强又如何，她一路走来，比她强的人多了，结果呢，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她。

    能当家做主后，圭懒把一个双女主的角色给了艾纱，不说余鹏暴跳如雷，就管沛也狠狠的一拳砸烂了办公桌。

    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那艾纱就算以前与她交好，那是帮她？

    狗屁，那是在盗取她的气运与魂力！

    如今可好，不但不远离，还把人带到了身边，要是可以选择，他真的想换一个人来当他的救世主，可惜，不行！

    李程的电视剧还在筹备之中，据说要百分之百还原朝代建筑，因此艾纱还能抽出时间与圭懒合作。

    ——双生花再次合体，共同演绎女皇与大将军的家国天下、恩怨情仇，在风云变幻的时代，与男人争霸天下，一决雌雄！

    宣传一出，就直接引爆了网络，别的不说，光是两个人的剧照就让无数人期待，只是这期待之中，还有几分疑惑。

    “我一直以为大言适合演将军，没想到竟然成了女帝！”

    “让艾纱演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帅气倒是有了，能是真打吗？”

    “对啊，大言那力拨山兮的架势，完全就是大将军的最好人选，倒是艾纱，大家闺秀一个，不会毁了这个剧吧？”

    “想看大言演将军，肯定能帅弯我的腿！”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家纱纱怎么不能演将军了！”

    “就是，没看过我们纱纱演的侠女传吧，那里面可是全程无替身，我们纱纱从头帅到尾，别以为就你们那家那花瓶能演！”

    “你说谁是花瓶！”

    “说的就是你们家那个自吹自擂的！”

    “我们大言力大无穷，她不演将军谁演，换你们家那朵一碰就跪的绿莲花！”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多了，你拉头大象来演看看！”

    “你们竟然骂人！”

    “谁承认就骂谁！”

    ......

    两家粉丝从刚开始的评论到后面吵的天翻地覆，两家真主却都没有半点表示，只有公关出来说了几句。

    什么以和为贵，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不分彼此，什么取长补断......让大家喜欢要一起喜欢，支持要一起支持，不要厚此薄彼，什么敬请期待，绝对不会让人失望之类的，结果反而像是火上浇油，把一群人的情绪挑的越来越高。

    特别是总有一拨人在不断的踩艾纱，一泼人在不断的夸圭懒，还有一部分人在其中煽风点火，电影才刚开拍，就已经吵的一片硝烟战火。

    这还不算，连好不容易翻墙过来看玉国功夫的人，也跟着吵了起来，他们的理解里，将军必须会功夫，不会功夫叫什么将军，而这两个女星里的的功夫明星，就是圭懒。

    于有人在网上发起了一个联名申请，要求把将军与女帝的人选置换，为了各自的支持者，大家踊跃投票，就连休息时间看到票数的艾纱，也眼神幽幽的对圭懒道，“他们倒是有眼光。”

    圭懒身着长长的裙摆，却一跃就飞上了半空中的绳索，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嫉妒不可怕，就怕你只有嫉妒的心，没有嫉妒的能力。”

    说完，不看艾纱难看的脸色，对着导演打了个手势，“太矮了，再加高一些，不够气势。”

    导演是跟他们合作过的一个名导，名声的虽然没有李程大，但是在拍摄场景与人物唯美细节方面，可以说是数一数二。

    他瞪着眼，又看了一遍镜头回放，很是赞同这个意见，“那再加高一米？不不不，两米......”

    圭懒看了看衣摆，又看了看下面的广场，目测了下距离，“三米”，说着，她又飞身而下。

    就这么个动作，都带着扑面而来的霸气，其余演员与工作人员则表示，圭懒虽然确实适合演将军，但是演起女帝也是帅到他们想跪下喊万岁。

    因此，在当天的宣传中，这一小段她飞身而下的短视频，跟着掀起了高潮，甚至于想她演将军的人，也觉得她演女帝不错。

    紧接着的，是艾纱的一场打戏，她红衣烈烈，被敌人围攻，一杆方天画戟舞的密不透风，不但打飞了各种暗器，还惊险之极的飞跃断崖，逃开了围堵，临退去之时，还挑衅着对方，“杂碎们，姑奶奶就在这里，有种过来追！”

    一席吼话，直气得对方差点爆炸。

    偏偏断崖不算窄，下面是望不到底的深空，大将军的马是好马，可是他们的马却不一定有这样的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走。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过也帅呆了，跟原著一模一样，演的真好！”

    “爱了爱了，我就知道我们家纱纱一定没问题，不服的来战！”、

    “错了，不服的有种跳过来再战！”

    “论有个好马的重要性！”

    “你们看到没，据说全程是实打，没有用替身，连飞跃断崖这一段，都是真人真马上阵，可吓人了！”

    “谁知道真假，别老来吹嘘，要论真功夫，还得算我们大言！”

    ......然后，两家粉丝再次吵了起来。

    混水摸鱼的人，也跟在其中闹事。

    艾纱拿了手机给她看，“不管管？”

    圭懒瞟了一眼就略过，“你打的过我？”

    这句话，成功的让艾纱脸色变青，再次走开。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二十九）
    小助理看着她的背影，低笑着跟圭懒咬耳朵，“言姐，她又被气走了。”

    拍戏期间，艾纱老往圭懒身边凑，美其名曰对台词，还不知道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她才不同情。

    听到她所谓的悄悄话，艾纱的脚步一顿，很想回去解释自己不是气走，是自己走的，转念一想，解释就是掩饰，岂不是徒惹笑话，只能忍着气憋着。

    她觉得圭懒这家伙简直就是来克她的，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除了那个想回到主世界的愿望，什么都打动不了她，让她憋屈的不行。

    特别是他们在剧中有交手的剧情，她虽然只是抱着探探的心思，可惜，一场戏打下来，她全身都痛的要死，偏偏还没有明显的伤口，让她只能把一腔憋屈继续咽下去。

    《巾帼天下》一播出后，收视直追他们得奖的《双生毒花》。

    表面慵懒，只会寻欢作乐，宠幸男宠的女帝，因为是帝皇唯一子嗣，最后被各方势力拥上皇位，整日里放荡不堪，酒色财气，就是个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糊涂傀儡。

    父兄战死，断发上阵的女将军，边关危急之时，以甲覆面，伪装成重伤之后，送回家门就断了气的兄长，以快打急，退了敌军的女将军。

    两个人，一人是被迫上位的傀儡，一人是为了稳住边关局势，女扮男装，代兄掌边的将军。

    兄长战死，还不能入敛大办丧事，当敌军退去后，她怕敌军去而复返，只能一直代替兄长的身份，长此以往，肯定不是办法，抱着一试的心态，她想起年少时与她一同习武的长公主，如今的女帝，去了封密信。

    女帝收到密信之后，不由的仰天大笑，“天不绝我，甚好，甚好。”

    自此，女帝在明，女将在暗，两人携手齐心，共同发展自己的势力。

    在一个王爷逼宫之时，女帝却早已布下埋伏，全歼了造反的人，自此，拿到了主动权。

    等到将军带兵回朝，人们才知道，边关的将军竟然早就战死，以杀神之名杀的蛮人望风而逃的，竟然是他的亲妹，一个女帝，一个女将军，硬是把满朝文武男儿逼得只能退让。

    一时退让，一步失势，等他们发现时，已经回天乏力，只能不断的想着法子给女帝献男宠，希望能从其他方面拯救自己的危机。

    《巾帼天下》名字普通，却是一部女帝与女将军的成长史。

    成品出来后，不但大还原了原著，还在很大程度上，让人们相信，或许，真有这么一个朝代，真有这么一代女皇，也真有这么一位女将军，风流天下，让天下男儿逊色，羞煞须眉。

    而且在这部剧中，除了圭懒与艾纱，其余演员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场面宏大，衣着精良，武打动作更是如行云流水，看的让人欲罢不能。

    无论是圭懒的女帝，还是艾纱的大将军，都让人印象深刻，甚至于还出现了一阵邪风——“爱言CP”。

    艾纱看着圭懒时会偶尔脸色微红，男人她见识的够多了，但是女人，强大到让她只能弯腰的女人，她觉得征服起来，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味道。

    圭懒自然不知道艾纱的奇葩想法，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做明星，不是因为明星有多么的光鲜耀眼，而是因为信仰与愿力。

    这些东西在修炼的时候，如同可以吸收的各种能量一样，甚至于相比起各种自然能量，显得更加的温和。

    自然界的能量吸收会有上限，且对经脉有很重的负担，但是这种能量却相当顺服，几乎不需要他们靠魂力降服它，只要有足够的信仰与愿力，只要经脉承受得住，就可以无限的进行修炼。

    随着《巾帼天下》的播出，艾纱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越来越鲜艳夺目，让人看着都觉得神昏目眩，神思痴迷，而她的粉丝，自然也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疯狂。

    圭懒指尖活跃着一点柔和的白光，那点白光似乎想往她的手指里钻，但是却总是无法融入进去，小虫子却看的口水直流，几次都没有忍住吸溜的声音，“想吃想吃想吃想吃......”

    圭懒屈指一弹，那点白光就被小虫子一口吞入了腹中，“还要”，小虫子蹭着她的手指，声音带着点奶声奶气，让圭懒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却不由自主的，满足了它的要求。

    用魂力织了个小笼子，小笼子织成之后，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白色光点，片刻之间，就溢满了笼子，再把小虫子往里一扔，“一边玩去。”

    小虫子享受极了，整只虫都淹没在笼子之中，恨不能把自己溺死在这样的光点之中。

    一直到沐浴够了，它才想起来，问圭懒为什么自己不要，圭懒抬头看天，这种揉杂的人心之力，贪的越多，心思越杂，迟早一天会被反噬。

    毕竟，自然能量修炼艰难，那是因为有来有往，人在修炼时必须先过滤能量，再吸收能量，而在过滤能量的过程中，还会净化能量返还天地，达到一种平衡。

    这些信仰愿力却不同，他们来源于人心，会带着人心的欲望，吸收的时候容易，久而久之，却容易沦为这些能量的奴隶。

    温水煮青蛙，不过如是。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艾纱，艾纱对于欲望的追求，已经疯狂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不对的地步，或者，连天道都没有发现，它宠爱的幸运儿，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探步。

    艾纱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夸张，即使有着管沛与余鹏之流，想尽了办法阻击，却完全挡不住她的光芒。

    艾纱一边做着明星，却一边私下里做着医学研究，攻破了人类致死率超高的绝症，让至少八千万人获得了新生。

    艾纱发表的关于人类基因改良一说，刚引起学术界震惊，大家还在争相讨论可行与不可行，是否违背人类生命说时，她却已经成功的研制出基因改良液，甚至于早就用于临床试验，在这个论点发表出来之时，其实已经是基因改良成熟之时。

    举世震惊！

    这还不算，艾纱投资捐献的航天研究院，在进一步的消息公布中，说明基因改良成功后，人类已经可以适应外星环境，正式走出他们的母星，探索外星迹的步伐，正式开启。

    ......

    这还是人吗？

    还是尽管被他们喜欢，却仍然会被唤作戏子的一个明星吗？

    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那么多天才，那么多人才，那么多人没有做到的事，一个年纪轻轻的明星就做到了？

    太可笑了。

    世界上真有这么聪明的人，一边演戏，一边搞科研，竟然还完全成功了！

    可是不信，事实还是摆在他们前面，甚至于当基因改良的人各种展示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怀疑！

    基因改良后的人，不但百病全消，而且整个人至少年轻了十岁，有些人前后对比更夸张的，像是年轻了几十岁的也有，更有甚者，完全就是返老还春！

    这还不算，据说有些基因改良的人，甚至还诱发了潜力，成了会喷火吐水的仙人！

    那还等什么，哪怕始终有人一直在唱衰抹黑艾纱，说她这是想毁了全人类，也压不过庞大的支持者。

    小助理脸色赤红的看着艾纱，哪怕是她嘴上没说，心里也满是期待与激动，对着艾纱的推荐，她几乎是颤着嘴唇连忙点头应是，“愿意愿意我愿意！艾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我真的可以直接去吗？我去我去我想去......”

    圭懒神情奇异的看着小助理，她没有阻止，也用不着阻止，光看小助理的样子，她就知道，即使自己阻止，也阻止不了。

    小助理这样，其余人可想而知。

    她望着略有些得意的艾纱，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又收敛了这份得意，只是觉得，单论对人心的蛊惑，她绝对是其中翘楚。

    明明说了后续会为愿意的人提供基因改良液，但是大家仍然争的头破血流，仿佛慢了一步，就失去了天大的机缘一般。

    小助理被艾纱的助理带走了，艾纱才略有些羞涩的坐到她身边，“一段时间不见，大人的气势更盛一筹，恭喜大人修炼更进一步。”

    圭懒则是看着她近乎于模糊的面孔，魂体五官已经趋近于一种虚化，但是她本人似乎毫无所觉，“你倒是能干。”

    “大人过奖了”，嘴上这么说，她似乎也有几分骄傲之色，“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门，对大人来说，就是一些普通的玩意儿。”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圭懒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已经空了大半的会议室，自从艾纱说可以优先给他们安排基因优化后，只有一个人迟疑，其余的人无不欣喜若狂。

    艾纱为她奉上茶，“还请大人赐教。”

    “谦虚过度就是虚伪”，圭懒接过了茶，也不看艾纱有些微抖的嘴唇，“我不喜欢太虚伪的人。”

    艾纱一直没生气，甚至于还跟她表示，在她面前，她一定做一个真实的自己，绝不让她讨厌。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圭懒没说什么，直到艾纱消失在门外，她依旧觉得有趣，基因改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确实是好东西，只是艾纱能拿出这些出来，她的目标，就不是普通人。

    她在找主世界重生在这里的人，以及......灵种。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没有素质的大明星（完）
    艾纱的打算，远远不只是她预定的那些人。

    毕竟单以这些人的神魂力量，想打开世界通道，打破壁垒，说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圭懒以前还在奇怪，她哪里来的自信与把握，绝对能回到主世界。

    把天捅一个窟窿，这不是闹着玩的。

    待到基因改良液一出，她就明白了。

    从始至终，她想利用的，是整个世界。

    难得，圭懒对一个人有了这么大的兴趣。

    她自己捅过天，还只是一个小世界的天，以亲身的体验证明，天，并不是好捅的。

    就那一次，她差点儿把自己玩脱了，要知道，当时她自带天生的神魂力量，还有厉鬼的鬼核自爆，要不是有鬼主对她的护持，要不是有手腕上这东西拼尽一切，她才有机会活了下来。

    也是那一次以后，她才懂得隐忍。

    但是，隐忍不代表她怕了，想与天道较量一番的心思，却依然未变，哪怕这个世界的天道，并不是那个神经质的天道。

    如今，她没有动手，却有另一个人动手，她就好好做一回壁上观，欣赏一番‘与天斗，其乐无穷’。

    随着基因改良液的普及，艾纱的名字已经成了神一样的尊称，提起艾纱，人们都会用各种赞美的词形容她。

    艾纱最近一次来找她时，她就发现，艾纱的魂体，已经完全呈现出一种不同变化的样子，每看一遍，都似乎在随着心情而变幻，而她本身的气息，也愈发的高深莫测，当然，她还是不敢与圭懒较量。

    要说不嫉妒，肯定是假的。

    艾纱修炼了很久，几世不断的努力与筹划，才算是找到了一条快速成长的捷径，她虽然过的不差，但是中间付出的心血有多少，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圭懒呢？

    一觉醒就比她厉害的多，不，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越强大，面对圭懒的时候就越规矩。

    她甚至有种错觉，言小意或许已经消失了，如今这个人，是主世界来的强者，当然，这个想法，她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行止之间，愈加恭顺。

    这让很多人都觉得圭懒好命，抱上了这么一条金大腿，还有人说会不会圭懒这么厉害，是早就用了基因改良液，不然怎么会比普通人厉害那么多？

    传言越多，也让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肯定是圭懒早就抱上了大腿，不然，她以前怎么会那么热情。

    有利可图，才是圈子里人的本来面目。

    艾纱看到这些评论后，比她本人还要愤怒，亲自下场声明两件事：

    第一，圭懒没有用过基因改良液，是天生的人类潜力觉醒者；

    第二，她能与圭懒做朋友，是她的幸运，如果还有人对此横加非议，她将会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

    她如今的号召力有多大，自此声明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圭懒的半句不是，就这样，她还专门来跟圭懒解释。

    圭懒觉得这家伙真有趣，狠起来的时候连天都敢捅，对上她却似乎软的像是是只小猫一样，一点一点的改变了她在她心中的印象。

    看着跟只小猫一样忐忑等她回复的艾纱，她难得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做你想做的，不用关注这些小事，我等着你成功的那一天。”

    艾纱完全呆住了。

    她如果没有做梦的话，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的语气这么真诚，而言语里的期待，也是真的期待？

    她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发现了她将要做的事，会不会借此来阻止她，这才是她亲身下阵解释的原因，毕竟，一个如此强大的觉醒者，对于天地之间的异常，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瞒住她。

    对于圭懒难得的鼓励，她既激动又感动，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

    她想回到大世界，即使没有轮回，也要回到主世界，她不想做生死有限的凡人，她要做，就做长生路上的王，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她曾经见识过主世界里逍遥恣意的强者，那是她梦里也难以忘怀的强大，即使能在小世界里过的如鱼得水，也未曾磨灭她的向往。

    在圭懒的鼓励声中，她对强者的向往更加坚定，“大人请放心，我一定能打开世界通道，回到主世界。”

    圭懒点头，没有在意她语言里的漏洞，而是难得的说了一句，“预祝成功。”

    艾纱出门没多久，就碰上了连环车祸，她的车被两辆大卡车直接挤压成了一堆零件，许多人担忧的同时，她第一次表现出了自己的特异。

    众人过来抢救之时，她正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仙女一般，还趁机宣传了她的基因改良液，她就是第一个试验者。

    基因改良，再加上一些适合的修炼功法，人类，都可以变得很强大，飞檐走壁完全是小事，就是遇到了这样的车祸，也完全有自保之力。

    人们同情车祸造成的伤害同时，也对基因改良液更加疯狂，很多原本对此还在观望的人，亲眼见到她的神奇，再也无法观望。

    于此同时，她还表示，对所有的伤者优先使用基因改良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人都能救回来。

    本来一场惨烈的车祸，因为有了她这样一个可以飞，可以随手布雨，可以一个招手就移开重物的人，除了当场死亡的，这场车祸的伤者都都保住了性命。

    等这些人在用了基因改良液后，伤口好的极快，除了实在无法修复的断肢，无一不很快的就恢复了健康，让基因改良液再次掀起抢购的浪潮。

    自此之后，很多新闻与消息都在报道那些基因改良者，做了什么震惊人的事，激发了什么潜力，如何在生死危机中活下来......

    基因改良，先在玉国普及之后，才传到国外。

    艾纱的名字，世人皆知。

    但是，她依然还在当着一个明星。

    这是让很多人无法理解的事。

    自从她研究出的基因改良液面世后，多少人想抓她控制她，可是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想害她的人往往还没有动作，就被她控制住揪了出来，连保护她的人都用不上，因此，有人称她为世界第一强者。

    自然，这话，她自己从没承认过——要是没有圭懒，她还敢认下，但是现在有了圭懒，哪怕她再大再不甘的心，也不敢认自己为第一人。

    时间缓缓过去，当基因改良者已经成为世界的主流，甚至于孩子一生下来，都会直接进行基因改良，这样长大的孩子据说会格外聪明，也更容易激发潜力。

    事实也证明，基因改良后的孩童，所有体征都比普通孩子要强出太多。

    自此，艾纱成了传奇。

    虽然她仍然做着明星，但是她的声望已经高出了所有人，有人说她是开启人类新征程的领路者。

    因为第一批基因改良者，已经入驻外星球，正式在外星球落地生根。

    艾纱，一朝封神。

    圭懒知道，她等的时机，到了。

    这期间，不是没有人阻止艾纱，管沛就是其中跳的最厉害的那一个。

    可惜他的努力，如同蚂蚁撼树，不但没有多少人信他，甚至于，大千集团也落入了其他人手中，他最狠的一次出手，也不过是把自己送进了牢里。

    到最后，人们提起他，只是记得他是艾纱的某个爱慕者，因爱生恨，差点毁了他们的神。

    圭懒这些年来，明面上做着一个普通的明星，有着不小的名气，却也没有夸张到多么刺眼的份上。

    自从基因改良液面世以后，人类的基因得到了很大的修正，俊男美女层出不穷，相反，想找一个丑人都不太容易。

    因此，随着她的年龄渐长，哪怕她的面容依旧，但是她太过懒散，又颇多挑剔，反而被很多后来者居上，只能算是一个有着特色的女星之一。

    艾纱来找她，邀请她与她同上一台节目，道是这样能提高她的名声。

    圭懒莫名其妙，不过艾纱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以她如今的名声，跟她一起出去，完全是找死的节奏，虽然她不怕找死，却讨厌麻烦。

    艾纱只能刹羽而归。

    但是第二天的热点，就成了双生花将再度合体，登祈天台，演绎双人祈祷舞，共贺国富民安，天下大同时，圭懒才明白，这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小虫子前段时间吃的太饱，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恹恹的，陪着她看新闻时，煞有其事的摇头晃尾，“狐狸尾巴终于出来了。”

    艾纱并没有怎么掩饰，或者是觉得在成功之前，圭懒不会拿她怎么样，事实上，圭懒确实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难得有这么大的耐心，观察一个人这么久，没看到结果，她确实舍不得她死。

    “你不会去吧”，小虫子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不去，她不会动手。”

    换成谁身边有一个能碾压自己的人，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时，也会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何况，艾纱布了这么大的局，这个局里的棋子，自然也包括她。

    祈天台的位置，在一处深山的山顶之上，三层精美壮观到让人渺小的祈天台，雕着各种狰狞的怪兽与纹路，多看会儿，就容易陷入幻觉之中。

    圭懒自飞机上跳下来时，眼皮就是一跳，哪怕她并不怎么懂得阵法与祭祀，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她还记得管沛最后一次来找她时，被人带走前对她喊着‘你会后悔的’，她那时的想法还挺无所谓，后悔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但是此刻，她却觉得不太好。

    这座祈天台与天地八方涌来的气息不断融合，形成了一阵阵隐晦而狂暴的力量。

    艾纱穿了一身有些神圣的复杂裙袍，如同一个圣洁的仙子，在祈天台上飞来飞去，半空之中，有镜头牢牢的对准祈天台，竟然还真的在直播。

    “小意快来呀”，她的声音明明清脆的像百灵鸟，可是听在圭懒耳里，似乎像是魔魅一般，不断重复着那句，“小意快来呀、小意快来呀、小意快来呀......”

    圭懒却一动也不动。

    就那样浮在祈天台外。

    这地方的气息！

    圭懒神情顿时变得更加古怪。

    她竟然能找到这个世界的中心点！

    她忽然期待了，原本的打算也改了。

    “小意快来呀、小意快来呀、小意快来呀......”

    她的声音依然在响着，这个时候，祈天台周围渐渐起雾。

    圭懒似乎被蛊惑了，飞进了雾气之中。

    艾纱的眼睛亮了，她上来拉着圭懒的手，在拉住圭懒手的瞬间，圭懒的衣服就变幻成与她一模一样，两人如同飞天仙子，翩翩起舞，在直播的镜头之中，那样优雅空灵、神圣唯美的祈天舞，仿佛在净化他们的身心一般，他们失神了。

    艾纱轻牵着圭懒的手，起舞之间，也会有一根缎带把两人相连，舞到两人相依时，她轻轻吹了口气，“我要走了，我的小意。”

    随着她这句话落，世界各处，不时响起痛苦的哀嚎之声，全都是些觉醒了力量的基因改良者。

    不知过了多久，自祈天台处，忽然爆发出冲天的青光，直贯天地，在圭懒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是一声狂怒的“孽账！”



第三百五十七章 被诅咒的病娇（一）
    “听说了吗，柳世子要亲自来下聘了。”

    “你消息太晚了，据说柳世子已经快到我们梁城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到，我家妹子说见不到一次柳世子，她就一辈子都不嫁人了。”

    “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不让她见，她可能还愿意嫁人，要是等她见了柳世子，嘿，我觉得你那妹子可能就砸手里了。”

    “真有那么好看？”

    答话的人顿时就得意了起来，“不瞒你们说，我就去了一次百阙，也就那么远远看了一眼柳世子，嘿，跟你们说，那叫一个天人下凡，神仙临世，端的是，看的我眼睛都直了，跟会发光一样，搁那阵过后，我这双眼啊，看谁都跟一个样，就一个字，丑。”

    噗......

    “就尽吹吧你”，实在有人看不下去了，“还发光，你当柳世子是啥，成了精的宝石，还是变成了妖怪的夜光虫，那得成什么了，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人吹的，我就喜欢那心眼好的，甭管长的好不好看，心好就好。”

    “就是，谁也没见过柳世子，谁相信你说的，还说什么看人一个样，眼瞎吧你，你能抱着小香楼的采香睡觉，有种你去抱着街头那老乞丐睡一个试试。”

    一群人哈哈大笑。

    答话的人顿时就气极了，“老子要是说谎，让老子天打雷霹不得好死，你们等着，等柳世子到了，我看你们还能说！”

    可惜他说的太夸张了，没有一个人信他的，不过他们对柳世子的好奇心却都被挑了起来，天下传的什么‘千古秀，长生柳’，把这柳世子都传的是神人仙姿，见之忘俗，据说百阙城的女子，未出嫁前，是绝对不允许见柳世子的，因为但凡见过了柳世子，不是思柳相思病，就是终生不嫁心。

    但是，就这么个人物，竟然喜欢上了他们梁城的大小姐，隋雨嫣，这让他们又高兴又骄傲——看，再出色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他们梁城大小姐的裙下之臣。

    梁城的城主府，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梁成相比百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要稍逊一筹。

    天兰大陆是城主分封制，自从很早以前的一统之后，国主分封兄弟子嗣，造成后面的各自为政，现在的国主名存实亡，只有在特殊的一些时候，才能上令下达。

    而且城主分封制，也是分实力的，实力强大的城都是双字，而实力较弱的城都是单字，光从名字就可以知道，百阙的实力远胜梁城。

    因此，对于柳世子能来议亲，城主府上下都是高兴不已。

    唯有被议亲的隋雨嫣，神色间一派冷漠，仿佛众人艳羡恭贺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姐姐真是好命，据说柳世子生的是仙人之姿，百阙的未婚女子十个就有九个爱慕，剩下的那一个，还是瞎子”，摇着兰花小扇的少女，玲珑双鬃珍珠发簪，多情眼眸几分向往，“也不知是何等样貌，真能让人一见倾心吗？”

    她身边的隋雨嫣容貌精致妩媚，一双凤眼轻轻微挑，都透出几分魅惑来，明明神情之间一片冰冷，也无法掩饰她天生的艳色。

    “不过是五官齐全，别听那些人胡说”，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轻哑，说话都仿佛像是在说着情话一般，让人耳根发热，好在，她的妹妹已经习惯了。

    “那姐姐定是见过柳世子了”，隋雪嫣的眼睛顿时一亮，“是了，定是姐姐外出历炼之时结识了柳世子，柳世子才会上门议亲，姐姐你快说说，柳世子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隋雨嫣不答，只是神情间有些挣扎。

    隋雪嫣不干了，抱住隋雨嫣的胳膊直摇，“姐姐姐姐，姐姐姐姐，说说嘛，你就说说，柳世子生的如何，性情如何，喜好如何？”

    似是从挣扎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隋雨嫣苦笑着抓住妹妹的手，“别摇了，再摇，人都让你摇散了。”

    隋雪嫣不依，“那你说说柳世子，我也好跟小姐妹们炫耀，看她们不羡慕我有这么个姐夫。”

    “胡说什么”，隋雨嫣轻打了下她的手臂，“八字还没有一撇，可别乱叫人。”

    “那你说说，说说嘛，姐姐。”

    缠不过妹妹的执拗，隋雨嫣只能跟她讲了些，“柳爻生得......是极好”，她摸着妹妹的手，语气有些无奈，“可是他生的太好了，女子往他面前一站，都被比了下去，你呀，别生小心思，小心我告父亲。”

    隋雪嫣更好奇了，“姐姐也不行吗？”

    她的姐姐，可是有梁城第一美人之称，哪怕姐姐甚少笑容，只往哪里一站，也能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睛，就是她看的多了，也依然觉得姐姐生的好看。

    “我也不行”，隋雨嫣觉得这才是她挣扎的地方，明明三个人的相遇，她还是其中唯一的女子，结果呢，她喜欢的人却追着柳爻，即便对方是个男子，一气之下，她有意无意的勾着柳爻，果然，柳爻是个正常的男子，对她逐渐情深。

    柳爻表现的愈加情深，她喜欢的人却对她愈加讨厌，她又气又伤心，从小到大，谁不赞她是绝色，哪个男子见了她不是目不转睛，变着法的吸引她的注意，就连柳爻也不过如是，为什么她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人，却对她熟视无睹。

    她不甘心，避着柳爻对他表白，却换来那人的轻薄鄙夷，说她水性扬花，本性放浪，勾着柳爻不说，又想脚踏两只船，让她放规矩点，就是天下女人死绝了，他也不可能要她。

    她羞愤欲绝，掩面而去，正好碰上了柳爻，柳爻爱慕她，自然对她轻声细语，又放下身段哄她，她才勉强的恢复了精神。

    柳爻是好，生的好，性子好，对得起那‘天下秀，长生柳’的赞誉，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只是她的表白被拒，看到那人因为柳爻对她的好，伤心落寞的脸，她干脆答应了柳爻的倾慕，她就是要让他后悔！

    待他们终于历炼结束，她回梁城，柳爻回百阙，那人回西川，三人之间的气氛也不算好，柳爻是不知道她与那人之间的纠葛，那人是一边讨厌她一边试着让柳爻也讨厌她，柳爻因此有些生气。

    临走的时候，柳爻细心叮嘱，让她好好保重自己，他处理完了手上的事，就去梁城找她，她为了气那人，当时就答应下来。

    如今，柳爻应约而来，所有人都羡慕她摘下了天下秀长生柳，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多高兴。

    毕竟，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的一个男人而已。

    天下间，只有那一个人，轻视她，拒绝她，她只是不甘心。

    “哇，真的有那么好看”，妹妹激动的又不住摇她，“比姐姐还好看，是多好看，姐，柳世子来了一定让我见见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行”，这一点隋雨嫣很坚持，“你在成婚之前不可以见他。”

    她也想不通，一个男人怎么能生的那么......惑人，哪怕她并不怎么喜欢他，也不得不说，他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要是那张脸生在她的脸上，那人会不会......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已经生的够好了，可是却完全比不过那样一张面容，难道就是因为她生的不够好，这样想着，她对即将到来的议亲，又生出了几分厌烦。

    “那还早着呢”，隋雪嫣不干，“再说了，他都成了我的姐夫，我为什么不能见。”

    “他才不是你姐夫”，隋雨嫣的声音抖然尖利，不过看到妹妹吓了一跳的样子，她连忙平息了情绪，“雪儿，在没有定下之前，你可不能随意叫人姐夫，这样会让人说闲话，到时候丢了我们城主府的脸，小心父亲母亲扒你的皮。”

    隋雪嫣撇撇嘴，“不管姐不姐夫，我见见人总可以吧。”

    “不行”，她太清楚柳爻那张脸的惑人之力了，她妹妹本就喜欢好看的人，这要是见了柳爻，她真怕她来个非君不嫁，那她罪过就大了。

    隋雪嫣气的直接推开她，起身就走，“我找母亲去”，一边走一边回头还做了个鬼脸，“哼，不喜欢姐姐了。”

    隋雨嫣并没有生气，见与不见，到时候可不是小丫头能做主的，她自然有的是说服父母的办法，想来，他们在见到柳爻后，肯定会同意的。

    城主府做好了迎客的准备，街巷茶楼酒肆也纷纷关注，都想看看这被称为天下秀的风姿，到底夸张到何种地步，而主街的酒楼茶楼，早就被人预定下，只等着欣赏柳爻的到来。

    然而，抿说已经离梁城很近的队伍，却似乎还离着很远，他们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可是就是没有消息，这让大家猜测纷纷，这家伙不会放了个空响，又带着人回去了吧？

    当然，这只是猜测。

    有人肯定的说他们看见了，当时那距离，离着梁城最多两天的路程，如果没有碰上山匪，速度快一些的话，一天多也是能到的。

    然而，三天过去了。

    再然后，五天也过去了。

    梁城城主都忍不住来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隋雨嫣也疑惑，按对方那恨不得天下都知道的架势，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个影子，“不会是出事了？”

    父女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们不知道的是，本来给议亲准备的十来车宝贝，又被拉了回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
    梁城之外一百里，鬼荡山，老鹰涧。

    老鹰涧底，是一处冒着热雾的温泉。

    泉水温度并不低，甚至于有些烫人，然而，如此烫人的水面之上，却凌空悬浮着一个人。

    蒸腾气雾之中，雪衣黑发逶迤堆砌于水面之上，山风轻拂环绕，水波微微荡漾，衣摆与发丝也随波而动，仿佛是云间仙人，正于休憩之中。

    盘膝悬在水面之人，双手结印，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身躯之上环绕，露在衣服外的赤足与手，都仿佛是灵石雕刻，完美无暇，有着逼人的魅力。

    但这些与他的面容比起来，却远远不及这张脸给人的震撼。

    冰玉之魄为肤，春月秋华为眉，削山砌柱为鼻，天地之心为唇，仿佛被老天爷用尽心力描画，明明是同旁人一样的五官，可无论从哪一角度看来，都有种慑人心魄的惑人之感，即使闭着双眸，也让人不敢直视这样一张面容。

    温泉之中，升腾的雾气缥缈，如梦似幻，远远看去，那一方天地不似在人间。

    周围守护的府卫，要么眼睛不敢看，要是瞟上那么一眼，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无论看多少次，他们都觉得自己看不够。

    这也太逆天了。

    可笑他们百阙这些年光棍越来越多，那终身不愿意结婚的女子，也是越来越多，并非他们娶不到媳妇，或者嫁不出去，而是因为他们百阙出了这么位世子爷。

    按理说，天兰大陆，强者为尊，对于容貌的追求并不强烈，可是，那是没有见过他们世子爷。

    不见世子爷尚好，见了世子爷，可是误终生。

    特别是这二届的府卫。

    任谁天天被他们的世子爷洗眼，再看其他庸脂俗粉时，都难产生心动感。

    就为了当上世子爷的府卫，他们更是拼上了性命身家，别说建功立业，那是什么，重要吗？

    只要能守在世子身边，他们情愿一生一世做个小小的府卫。

    痴迷半晌，眼睛都仿佛长在了世子爷身上，他们有些流着口水，完全进入了痴相。

    只是他们的痴相很快被打破。

    因为他们仙人般的世子，随着身躯一颤，紧抿的嘴角，一缕血丝渗出，端的是让人惊慌与心痛。

    “世子爷，怎么样了？”

    跑的最快的护卫队长，实力强大，已经是武者九级巅峰，奔跑的速度如同幻影，在圭懒完全撑不住身体之时，已经一个飞掠把他带上了岸。

    极为小心的把人放到躺椅之上，单膝跪在旁边，小心的接过面巾给他擦拭，“世子爷，属下再给你输些元力？”

    圭懒睁开眼，一瞬间的脱力逐渐恢复，有了力气，接过了水漱口，缓了些喉头的血腥气，摇头，“不用。”

    这诡异的诅咒实在缠人，到现在都找不到解除方法，就只能承受不时发作的痛苦，只是于他来说，这点痛苦，还在他能承受之中，只是每次发作，他都要感叹一句父亲的花心。

    百阙城主柳阙，也是原身柳爻，现在圭懒的父亲，相貌堂堂，英俊非凡，平生最好女色。

    而柳阙的好色，还不是一般人嘴里的好色，他讲究个情投意合，用他的话来说，“人与禽兽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人是因为感情而结合，禽兽却只会交配。”

    柳阙自命风流，每一个他喜爱上的女子，都会用尽了心思去对待，他是一城城主，生性风流多情，又出手大方，甜言蜜语更是哄的女子晕头转向，几乎每一个同他相好的女子，都爱上了他。

    柳爻的母亲跟他吵了无数回，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无法让他只爱她一人，在儿子出生后，再也无法忍受他的花心滥情，愤而离异，离开百阙嫁了一个偏远小城的城主。

    到如今，她又有儿有女，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也会偶尔派人给柳爻送东西，表达她的挂念。

    父母之间的事，柳爻从不多加置喙，尽管，他也看不惯父亲的花心，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明白，再看不惯父亲的花心，也是父亲自己的人生，他作为儿子，无权干涉。

    直到，他被下了情咒。

    情咒一说，起源于九百年前。

    据说有一痴情女子，自小与情人青梅竹马，两相厮守，双方父母也都已同意，未想，天兰大陆骤起波澜，凌海海水倒灌，死伤无数，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魔人出没，烧杀抢掠，屠戮一切，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女子的情人响应圣堂召唤，前去锄魔卫道，十年方归。

    十年之后，女子仍在家中伺候两方父母，痴守情人，未想，情人归来，已有娇妻儿女相伴。

    女子十年青春枯守，尽付笑谈。

    情人此时已位高权重，道是当初为娇妻所救，娇妻孤苦无依，柔弱可怜，若失了他的扶持，恐无法立足于世间，而她，自小坚强能干，即使没了他，也能好好的活着，他请求她放下过去，毕竟，她曾经是那样的善良。

    她待如亲父母的公公婆婆，有了孙子，又见到了儿子，完全忘记十年之间，是谁为他们操持衣食，为他们侍奉当前，忘记了她的情人临走时，家中破屋两间，米粮也不过一担，何以能撑十年。

    她的父母劝她想开些，趁着年轻，再找一个算了，毕竟，人这一辈子，眼瞎一次就够，这种畜生一样的东西，不值得她的眼泪。

    然而，说这话不过三天，她的父母去赶集时，被飞过的奔马踩死。

    那飞过的奔马，是她情人的手下，她那情人带着人来道歉，送了银两，只说他们是他的手足兄弟，当时奔马失控，闪避不及，请她节哀。

    她接了银两，默认了这份节哀。

    丝毫不提及在他们来之前，她情人的娇妻是如何来炫耀与得意，鄙夷与讽刺。

    六月六，喜当头。

    于她情人来说，那一天是他的生辰，衣锦还乡，当然不能锦衣夜行，十里八乡，但凡有点名望的人家，都被应邀而来。

    就连她，也得了一张请柬。

    夜里灯火连天，富贵宅院光华璀璨，宝气弥漫。

    她身着一身喜气的红衣，抱着一双灵牌，自大门外悠然而进，震惊了所有人。

    有人笑她，有人骂她，各种难听的话，她已经听了大半年，也准备了大半年，如今，时间正好。

    没有人发现，她的红衣之下，是无数的黑影在肆虐，血肉在一点点的消失，内腑在一点点被吞噬，唯有一张面孔，美的妖异惑人。

    她一步又一步，慢慢靠近了自己的情人，在情人惊艳又复杂的目光中，嫣然一笑，“旭哥哥，我好看吗。”

    她的声音像是把他带入了回忆，哪怕情人的娇妻脸色铁青，也没有让他清醒。

    “旭哥哥，你说的要爱我一生一世，还算话吗？”

    自然是不算话的，誓言未老，人心已变。

    “旭哥哥，你欠我一生一世，我要你一个拥抱，不为过吧。”

    情人娇妻气的不行，但是情人却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是他的初恋，即使他有了娇妻，也忘不掉他们曾经的年少纯真。

    “旭哥哥，我爱你。”

    他伸出手。

    她扑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抱住的像是一具骨架，正疑惑间，她柔软的唇印上他的唇，那样的冰冷又灼热，让他所有的感官都积聚在这一刻。

    “我也爱你。”

    情人的话落，她就一个旋身离开了他的怀抱，整个人逐渐化成了一缕轻烟，轻烟袅袅，尽数消失在他的心口之间。

    耳边，还飘荡着她深情的声音，“旭哥哥说话可不算话呢，就罚旭哥哥，一生无情吧。”

    女子的情人还在震惊当中，丝毫不明白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连血肉都没有留下，却化成了轻烟，他飞快的去抓那件落在地上的红衣，红衣之下，连丝骨头渣都不剩，唯有女子父母的灵牌，静静的凝视着他。

    他痛彻心肺，当即吐血昏倒。

    自此之后，他不动情则已，动情必心痛难忍，呕血方止，不过一载之后，心痛至死。

    圣堂有圣武者言，以血肉为祭，以至情为引，以至怨为念，以神魂为缚，情咒，自此而生。

    柳爻生于富贵荣华，长于荣华富贵，顶级的武者资质，又生的一副天人之姿，即使父母离异，也仍然被两人疼爱，加上作为城主府的唯一子嗣，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可谓是上天的宠儿，妥妥的人生赢家。

    但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因为父亲的花心博爱，被他的情人以命为祭，种下了最毒的诅咒，用尽了办法，也无法解除。

    就连圣堂的人都说，这种情咒，除非人死复活，化解其怨气，引动其神魂，否则绝不可解。

    人死何能复生，就这一条，就堵死了原身的路。

    哪所是柳阙也没有想到，明明应该下到他身上的情咒，为什么到最后一步，却缠上了他的儿子。

    情咒如果一生不动情，只会受天时影响，按时发作，发作也只是因为情咒受天地之气的影响，燥动不安，疼痛入心入骨，熬过去就好。

    但是一动情，却会活活心痛而死。

    偏偏，原身喜欢上了梁城的大小姐，隋雨嫣。

    一见钟情，爱恋入骨。



第三百五十九章 被诅咒的病娇（三）
    最怕平生遇一人，见之，即成魔障。

    哪怕他父亲再三阻止，也无法让他放弃，反而愈加坚定了他的心。

    热恋中的他想的简单，只争朝夕相伴，不求天长地久。

    即使他来提亲，他也只想把人绑在身边，在活着的每一天里，双宿双栖，不留遗憾，毕竟，他曾经问过隋雨嫣，愿不愿意陪他到死，隋雨嫣回答的是愿意。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既然已经应下了承诺，那她，就是他的了。

    事实上，隋雨嫣心里却装着西川城主的小儿子，刘昭。

    只是刘昭对她并无半分好感，她才转而求其次，答应了柳爻的爱慕。

    却不知，因为情咒的折磨，看似仙人一般清风明月的柳爻，受情咒的影响，很有一些偏执的执着。

    在柳爻想来，既然答应了他的求亲，她，就是他的。

    而且他也没有强求，只要她陪他到死，他死之后，就放她自由，只要她不再嫁人，他会保她一生一世平安喜乐。

    他自知自己命数太短，动心之后，他身上的情咒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哪怕他努力修炼，也只能延缓身体的衰败。

    他父亲在他情咒发作愈加频繁之后，再也不去寻花问柳，仿佛眨眼之间老了十岁，保养得体的面容，也有了憔悴的痕迹。

    他求他，求他不要再想了，求他断了这份心思，求他想想他这个老父亲，求他不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留泪，却无半分后悔。

    他生性执拗，无论如何，也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因此，他一边用药维持自己的身体，一边更加用心的陪着隋雨嫣，近乎于强硬的把人带在身边，不时亲密靠近，丝毫不顾忌情咒的反噬。

    却不知道，本来就不喜欢他的隋雨嫣，对于他的控制欲十分讨厌，要不是梁城城主再三警告她，她几乎都要直接逃开。

    在这样一个痴缠一个厌烦的纠结中，刘昭忽然对她有了兴趣，即使只有一个眼神，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让她从此沉沦，渐渐的，她对柳爻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于两人相处之时，她都对他没有一个好脸色，对他的靠近亲密更是避之不及，仿佛他有多恶心一般，真正伤到了柳爻的心，

    她想逃，柳爻却非要把她禁锢在身边，甚至于在她反抗的时候用强，哪怕亲热之后，他会因为她的拒绝更加痛彻心肺，呕血不止。

    柳阙气极，亲自找上梁城城主，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女儿，要是再敢伤他的儿子，他就让梁城从此易主。

    百阙势大，梁城完全不堪一击，梁城城主吓的一身冷汗，把女儿叫回来后就是一耳光，打得隋雨嫣又羞又怒又伤心。

    被亲生父亲耳提面命，她不敢再与柳爻闹脾气，反而是哄着柳爻要宝贝，修炼的资源，奇珍异宝，她全都拿去讨好刘昭，刘昭不说收也不说不收，她却依然送得不亦乐乎。

    在百阙的地界，她与刘昭打的火热，很快被人发现了痕迹。

    当有人把她的异常告诉柳爻之时，柳爻身上的情咒当场发作，直接呕血连连，昏死过去，等醒来之后，他阴沉着脸，命令马上举办婚礼。

    时间定的仓促，隋雨嫣找借口不同意，他也不管不顾的把人关了起来，每日受着情咒的折磨，也要与她相依相偎，哪怕他环抱着她，她却不停的谩骂，他也没想把人放走。

    他的身体衰败的太快，现在全靠着绝世奇珍在续命，哪怕柳阙用尽了心思，也无法阻止他，最后，看着儿子难得的求他，求他满足他临死前的心愿，他无话可说，只能拼命的催人准备。

    即使是一场注定了结果的婚事，他也要让他儿子走的开开心心。

    婚礼当天，柳爻已经是病体难支，眼中只剩下他执着的心爱之人，想着他终能得偿所愿，他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谁想，在婚礼之上向圣堂起誓时，隋雨嫣直接说她不愿意，她不喜欢柳爻，她爱的是刘昭，要不是柳爻逼迫她，拿权势强迫她，她绝对不会嫁给他！

    一席话落，柳爻受到刺激，一剑劈向刘昭两人，结果忘了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反而被隋雨嫣一把匕首刺中心口，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他死之后，柳阙当场爆发，不顾一切的想杀了两人替儿子报仇，却被来参与婚礼的其他人阻止，迫于时势，又有儿子的后事待发，他只能暂时放走两人。

    只是柳爻的后事一处理完，百阙率先开始攻打梁城，梁城离百阙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两座小城，小城非常大方的借了道，不过五天时间，梁城城破，城主府除隋雨嫣外，全灭。

    隋雨嫣独自逃脱，暴怒的柳阙疯狂屠城，梁城，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梁城之后，柳阙又率兵攻打西川。

    可是想攻打西川，中间却隔了五座大城，这些大城的城主虽然都比不上百阙势大，可也不比百阙弱多少，没有几个愿意借道。

    梁城屠城在先，谁知道已经疯掉的柳阙，会不会顺便把他们的城也给收拾了。

    于此同时，早有野心的西川，一边派人去跟这些城主接洽，一边在这些城里煽动谣言，说百阙城主疯了，见人就杀，已经杀红了眼，一旦借道，必被屠城。

    谣言越传越多，三人成虎，现在就是知道实情的人，也在心里胆颤心惊。

    本来僵持的几方，却因为柳爻尸身被盗，直接逼疯了柳阙，也逼狂了百阙的人。

    不愿意借道？

    打！

    百阙是一群疯子，而且还是被他们世子迷昏了头的疯子，本来世子的早逝，已经让他们伤透了心，如今连死后都得不到安宁，百阙的士兵悍不畏死，疯到对战的敌人都想时间倒流，让他们回到谈判桌上。

    反正百阙要对付的是西川，他们借道就是了，大家有话好说。

    可惜，柳爻尸身被盗，完全让百阙的人红了眼，根本不听任何解释，要不是他们的阻拦，他们早就到了西川，要不是他们的拖延，世子爷的尸身怎么会被盗！

    不可原谅！

    不能原谅！

    百阙更多女子都参了军，只为给世子爷报仇！

    可见柳爻的魅力有多恐怖。

    百阙的叛徒被人千刀万剐，而对西川的仇恨，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再无转寰的余地，连带着对这些不愿意借道的城，也生了狠意。

    百阙一路势如猛虎，连破两城，据说进入两城之后，但有反抗，格杀无论，但是外面的传言里，却是百阙一路前进，一路屠城，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残忍无边。

    这些传言让后面的抵抗越来越多，而在人人自危的时候，西川打出‘灭柳安天下’的口号，联合了圣堂，说柳阙已经入魔，成了魔人。

    魔人残暴，生啖血肉，以残杀人命为乐。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魔人的恐怖依然流传在人间，特别是圣堂的存在，一直就是为了对抗魔人。

    听到百阙的人入了魔，又有一直与魔人对抗的圣堂出来证明，一时间，百阙成了天兰大陆的公敌。

    百阙的人却毫不在乎。

    别说他们爱慕美色，他们的世子爷在世之时，为百阙的发展壮大做了多少贡献，哪怕成了全民公敌，百阙也依然毫无所惧。

    每到一处，但凡有人说他们家世子爷的坏话，个个下手无情，也让他们的名声越来越糟糕。

    逃得性命的隋雨嫣，在这乱象之中，结识了好些城主或者他们的子侄，每每遇见，都诉说她的无辜与百阙的暴戾，渐渐的，越来越多旁观的势力开始插手，不只是为了隋雨嫣的言辞，还有瓜分百阙的好处。

    要知道，百阙有金矿银矿的消息，也是隋雨嫣传出去的。

    还有柳爻原本打算留给她的一颗圣元丹，那可是传说之中，能直接让人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灵丹。

    更不提百阙历代城主藏下的无数珍宝。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还有美人的钦慕。

    好汉难敌众手。

    哪怕百阙越战越勇，也没能完全抵抗住汹涌而来的敌人。

    最后，百阙被瓜分一空，连所谓的百阙人，也只剩下小猫几只，百阙城，消失在了历史尘埃之中。

    百阙消失后，天兰大陆的格局也发生了改变，刘昭一跃成为天兰大陆新的国主，而隋雨嫣却成了国主的新后，终其一生，一世一双人，羡煞了无数女子。

    但是谁也不知道，刘昭与隋雨嫣两相折磨，他宁愿抱着一具尸体夜夜入睡，也从没有亲近过隋雨嫣半分。

    柳爻死后因其情咒纠缠，神魂一直在世间留恋，见证到百阙城的消失，父亲与城民的战死，完全被情咒反噬，怨气冲天，致使天兰大陆天灾人祸不断，人间也不断受他的怨气影响，世道不稳，一统不过五年，新势力就面临着分崩离析。

    又过了一百五十年，天兰大陆天崩地裂，海水再次倒灌大陆，天兰大陆成了新的汪洋大海，原来凌海所在的地方，重新露出陆地，人类，几尽灭绝。



第三百六十章 被诅咒的病娇（四）
    柳爻的神魂在一次次雷霆之中，恢复了神智，才知沧海桑田，世道已变。

    换了圭懒的重来一次，他只希望自己能放下那个女人，好好发展百阙，让百阙成为最强大的势力，更要构建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让百阙能在未来的天灾中，存活下来。

    他来的时间并不晚，虽然他知道，可能这是他最后一个可以如此轻松的世界了。

    上一个世界，他太过低估艾纱，完全没有想到破天的能量那么狂暴，更想不到，一个据说是主世界的附属秘境，竟然会跟鬼主有关。

    因为他的纵容，他犯了比天还大的错误，也让第一次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全是对他的暴怒，只因为要先顾着鬼主，他才能成了柳爻。

    他做了一件无法被原谅的事。

    虽然，以他自己的灵识来说，并不能理解太多，但是现在他才知道，他差点就害的鬼主寂灭。

    历经这么多世，他的灵识在恢复，或许这些世界里有过很多难忘的人与事，但是那些都只有在附身的世界里，才会显得格外重要，每当脱离世界后，唯一让他记住的只有一个人，或者不是人——鬼主。

    无论他回到冥界还是在世界里，他可能不记得任何东西，却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以及鬼主。

    他一直记得，自己是鬼主派到这些世界里，替怨灵厉鬼化解怨气的鬼差。

    而他在世界里经历的其他记忆，要么模模糊糊，要么完全不在她清醒时的记忆之中，只有鬼主，如同他在迷雾中的一绽明灯，让他记得，他不是原身，他还是他。

    保留着他最初也是最本真的自我。

    这一次新到的世界，并不是鬼主替他挑选，而是被艾纱在打破世界壁时，出于自保的本能，他脱离了躯壳，神魂被小虫子带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小虫子，再次变成了一缕虚幻的魂线，若非他把它放到识海里蕴养，说不定可能会直接消失。

    变成了虚幻魂线的小虫子，则疯狂的在吸收着她的魂力，让他不得不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本能，以免让小虫子被他的魂力吞噬干净。

    压抑本能太过艰难，对身体的负担更是严重，神魂的反应，导致他虚弱不堪，引动情咒反复发作。

    只是在外人眼里，他是因为爱慕隋大小姐，情咒才频繁发作。

    看到圭懒的情咒发作频繁，跟着他的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们世子爷本来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却被一个低贱的女子拉入了红尘。

    如今世子爷情愿拼了性命，也要动心，让他们只能忍下杀意，只当世子爷年轻不懂事，初尝情味，才有些贪恋。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直接杀了那个女子，把她从世子的心头挖掉，让世子爷能好好的活下来。

    “世子爷，要不......我们不去梁城了，大家有些水土不服，我怕到了梁城，要是都病倒了，没人保护世子爷。”

    痛苦渐消，圭懒就恢复了些，也有了力气自己动手，接过药汤一口气喝完，眉头不可抑止的微蹙。

    太苦了，但是这药对情咒确实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他捡了颗果脯含在嘴里，沁人的清甜散开，他的眉头才解开，就这样，也让府卫们心疼的不行。

    对于梁城大小发的好感度，已经是飞流直下三千尺，滑到了无底深渊。虽然情咒说是心随情动，情随咒生，实际上，情咒的影响更受人的神魂影响，魂识不安，情咒发作的就愈加厉害。

    “去，明日出发”，他的情咒刚刚发作完，疲惫不堪，现在他昏昏欲睡，但是该去还是得去，只是这次去，不是议亲，而是把话说明白。

    听到这话的府卫们无可奈何，可是他们也明白，世子爷既然这样说了，他们是不去也得去。

    梁城这些天的热闹有些喧哗，毕竟都过了大半个月，说好的百阙世子来议亲的消息，也传了大半个月，可是人呢？

    这要是真不来，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就是城主府，也颇为尴尬。

    毕竟这消息传来之后，梁城可是大肆宣扬了一番，还有好些其他城的人过来见证，可是这议亲的人，却迟迟不出现。

    当然，最尴尬的就是隋雨嫣了。

    消息刚传来时，多少人对她羡慕嫉妒恨，她却表现的毫不在乎，甚至于话里话外，都是柳爻缠着她，她不过是盛情难却，让听到这些话的女子，不是鄙夷就是嫉妒，也不知道她哪里好，就能让百阙世子给看上。

    如今柳爻一直没来，大家都在说这是不是隋大小姐的自编自演，明明柳世子何等才貌的人物，根本没有看上她，她哪里来的大脸给自己脸上贴金。

    隋雨嫣气的够呛，心里更是恨上了圭懒。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她更希望圭懒快点到，到时候，在他求亲时，直接一口拒绝，让他丢尽脸面。

    圭懒哪里有心思关心她，而是极为小心的分离自己的魂力，让小虫子能吸收，他原来的担心是怕小虫子虚弱到这种地步，怕它吸收多了自己的魂力会被撑爆，毕竟以前的时候，小虫子吞噬他的魂力时，好几次出现魂体都在爆炸的边缘，他没敢赌。

    可是，现在小虫子受伤到只剩下一条虚幻的魂线，疯狂吞噬他的魂力时，他都吓住了，未想，小虫子的魂线确实在崩溃，仿佛顷刻之间就会炸开，也确实炸开了，但是炸开后复又恢复，虚幻到快要消散的状态竟然凝实了一些。

    他还是不敢让它直接吞噬，只能自己抽出魂力进行残忍的过滤，分离自我魂力的过程太过痛苦，痛苦到他本来已经对痛感麻木的神魂都在颤抖，这才是导致他明明没有爱慕之情，情咒却不时发作的原因。

    也是让他除了修炼，就只能昏睡的原因。

    “来了来了，柳世子来了。”

    随着这个消息传来，梁城从城门到城主府，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城主府更是让人再次打扫装点，务必做到纤尘不染，喜迎贵客。

    “世子爷，我们直接去城主府？”

    圭懒撩开马车的窗帘，正是夏日，梁城这里的阳光不算烈，但是万物青翠一片，看着就让人有几分愉悦，“把扶风牵来。”

    “可是，您的身体？”

    “无碍”，这样说着，马车慢慢停了下来，牵着扶风的府卫已经快步走到了马车边。

    另一个府卫赶快递上面具，“世子爷，你忘了这个。”

    那是原身出行必带的东西，他并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只是面具戴在脸上总有不适，又因为隋雨嫣跟他撒娇，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他认识隋雨嫣后，几乎是出门必带。

    “不用”，圭懒飘身上了马，扶风轻快的慢踏几步，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一人一马身上，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炫丽光环，怎么看，都让人目眩神迷，不像是凡尘之间。

    遥远的城墙之上，拿着长筒镜观望的人，眼珠子落在那一人一马身上，就像是撕不下来了一般，好半晌，被人抢走了长筒镜，眼睛都还是直的，没有抢到长筒镜的人连连问询，他缓过神来之后，忽然向身后人喊道，“让没出嫁的姑娘都回去，不准看！”

    百阙城的规矩太应该了，别说女人，男人都得疯啊，好在，大家都是男人，可是这要是那没出嫁的姑娘看了，她们还愿意嫁？

    不愿意的。

    百阙多少姑娘一见误终身，就是例子。

    随着队伍逐渐走近，不用长筒镜也可以看清一切时，城墙上下都是一边安静。

    早已来通报过的府卫挺着胸膛，扫视周围后更是一片骄傲之色，这可是他们百阙的世子！

    城门守卫的口水，是哗哗的流，眼珠子似乎只会随着圭懒的身影转，完全没有了半点意识，哪怕是人都走过了，被人唤醒后，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去，这要是两城打起来，他们什么都不用干，直接把柳世子往战场一放，对方不得直接认输？”

    遥遥听到这一句，圭懒嘴角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本热闹的大街，随着一行人走过，却是鸦雀无声，直到人都看不见了，才掀起了疯狂的叫喊声，还有无数姑娘们疯狂奔跑的身影。

    一张上天赐予的脸，对于世人来说，天生就具有迷惑人的能力。

    梁城城主带着一家人等在城主府外。

    不是他自降身份，梁城与百阙之间，梁城就真是弱的像是只蚂蚁，不过他心里却高兴极了，今天之后，他就是百阙的亲家，他梁城，也不再只是一个偏僻小城了。

    说不定，梁城也能成长为双字城，他得好好想想，加个什么字比较好，隋梁？

    这样想着，梁城城主的脸上都笑出了一层褶子，这名字好，既冠上了他的姓，又保留了他的城，不过想到成了双字城后，梁城的地盘肯定会变大，他稍后得好好看看地图，周边哪些地方比较好，他得先划到碗里。

    想的太过美好，直到身边人提醒了他两次，他才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被诅咒的病娇（五）
    “柳世子一路辛苦，快快里面......”，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对着马上的青年，只觉得自己太小看了所谓的‘天下秀，长生柳’，人能好看成这样？

    “爹”，唯有隋雨嫣，在众人皆醉下，毫不受圭懒的影响，甚至是不屑一顾的抬起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圭懒，这男人怎么回事，又带着这张脸招摇过市，这是存心来打她的脸是吧！

    梁城城主终于回过神来，他笑的有些不自然，眼睛也移开了些，不敢再直视圭懒，“世子风姿无双，果然名不虚传，里面请。”

    圭懒飘身下马，牵着扶风走上前，越近距离，城主府的人更加痴相毕露，梁城城主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好在有大女儿在身后提醒，他才算没有丢了老脸。

    “爻近日游历，途经贵城，特来拜访城主，这是薄礼，还请收下”，圭懒说完，就有一个府卫送上了礼盒。

    城主府的人上前收了礼。

    梁城城主总算自然了些，“世子多礼，请。”

    圭懒却摇了摇头，“冒昧打扰已是不该，此次路过匆忙，下次爻定正式上门拜访。”

    梁城城主以为他说的是上门议亲的事儿，心下高兴，脸上也显露出来，“不打扰不打扰，不如先入城主府安顿？”

    圭懒看了眼身边，跟着的一个府卫已经上前道谢，“隋城主好意心领，我等已为世子爷定下住处，就不打扰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世子爷忽然不打算议亲了，他们还是高兴的。

    “既然如此，雨嫣”，梁城城主唤了大女儿的名字，“让小女陪世子游一游我这梁城如何？”

    圭懒这才看了一眼隋雨嫣，在对方不悦的目光中，毫不在意的略过，“多谢城主美意，男女授受不清，且我与贵千金并无交情，就不劳烦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

    隋雨嫣，傻了。

    然后，就是滔天的怒火！

    这是当场打脸！

    好你个柳爻！

    一行人渐渐远去，人群也慢慢散开，梁城城主沉着脸，一把攥住大女儿的手腕，把人拖进了府中。

    而梁城，已经是一片疯狂的热闹。

    平生得见柳世子，不悔人间走一遭。

    柳爻的名声再大，在没有见过的人眼里，只能想象出他有没有某个他们认知的人好看，最多会觉得，他也就可能跟他们认知中的好看差不多，只有真正见到了人，他们才明白，原来人与人是不同的，好看与好看也是不同的。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只看脸，但是光凭脸就打动一城人的，也只有原身了。

    更何况，换了个芯子的柳世子，比原身更加让人移不开目光。

    梁城如今谈论最多的两件事，一是柳世子的天人这姿，二是所谓大小姐的议亲。

    真正见过了柳世子，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的隋大小姐，曾经的梁城第一美人，在柳世子面前，也不过是平常颜色。

    特别是柳世子亲口否认后，他们都觉得，所谓的议亲，说不定是城主府或者隋大小姐的谎言。

    毕竟，面对着这样让人疯狂的柳世子，他们完全无法把隋大小姐摆在他旁边，没有一点相配的地方。

    还有人说，这所谓的议亲，会不会是隋大小姐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柳世子的名声太大，天兰大陆上，很多人都知道柳世子的大名，只要攀上了柳世子，还是被柳世子倾慕，出名只是早晚之间。

    事实上，现在的天兰大陆，隋雨嫣确实名扬天下，很多见过柳世子的人都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吸引到柳世子？

    可是如今被柳世子当面拆穿，这消息要是传开，恐怕会传成天下的笑话。

    不过见过柳世子的人都觉得正常，换成他们是柳世子，也看不上这么一个普通人。

    因为，自从柳世子来到梁城之后，他们对于好看两个字的印象，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就他们梁城大小姐那样的，也不过是普通颜色。

    可笑大小姐为了出名，竟然编造柳世子倾慕她的传言，也是荒唐到极点，让梁城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圭懒撇清关系，对隋雨嫣来说，简直不可原谅！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她太清楚了，柳爻喜欢她，这是她很确定的事，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但是对方这样打她的脸，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她只需要好好等着，等到对方来议亲的时候，她一定让他好看！

    不跪着求她，她绝对不会答应！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

    五天过去了。

    城主府与隋雨嫣左等右等，等的新插的花儿都谢了，也没有等来圭懒。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都觉得她在说谎。

    柳世子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上她。

    别的不说，见过柳世子的梁城城主，她的亲兄妹们都不相信她的话，柳世子喜欢她，怎么可能呢，两人也完全不相配啊。

    这话让本来就处于爆发状态的隋雨嫣直接炸了，把一众人大骂一通之后，指天发誓，对方就是喜欢她，她要说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轰隆一声。

    不说隋雨嫣呆住了，就是城主府的其他人，都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这不可能！这是巧合！”

    隋雨嫣崩溃的大喊大叫，“这不可能！这是巧合！你们相信我，他真的喜欢我，他非我不娶，我没有说谎，他一定会来议亲的！”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期待圭懒上门议亲，她也不再想着打脸不打脸，她就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她就是得到了柳世子的倾慕，她就是比他们所有人高贵！

    然而，这句话之后，轰隆声声不断，本来阳光灿烂的天空，很快迎来一团乌云，没多久，大雨就倾盆而至。

    众人复杂的看着帘外雨珠成串，连反驳都不想反驳了，或者他们的女儿/姐姐/妹妹/小姐失心疯了吧，不然，怎么竟说些异想天开的话。

    未见柳世子前，他们也对这桩亲事满心期待，只是见了真人后，他们反倒不敢期待了。

    柳世子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他们城主府的大小姐呢，虽然同样是城主的血脉，可是人家是堂堂百阙城的世子，又生的如同仙人一般，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的梁城之女。

    甚至于见过了柳世子，很多人的心都不用偏，就站了柳世子，纷纷觉得那个所谓来议亲的传言是笑话。

    她曾经还是梁城第一美女时，总是高高在上，骄傲非凡，得罪的人太多，如今她被拉下神坛，沦为笑柄，落井下石的人更是不知多少。

    以前被她比下去的同龄人，不是来找她打听柳世子的事，就是假心假意问她，柳世子可来议亲了？

    曾经被她各种羞辱的爱慕者，都在说她眼高于顶，爱慕虚荣，如今终于得到了报应，他们当初眼瞎，如今心可不瞎。

    还有那些低践的蝼蚁，竟然也敢非议她，岂有此理！

    可是无论她有多么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听的流言，让她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她在府里天天打砸东西，辱骂伺候她的人，却只是给她的流言增加了真实。

    她过的水深火热，而柳世子的住处外，每天都是人山人海，为了一睹柳世子风姿，更有那无数怀春的女孩儿，捧着一颗心傻傻的等待着，盼着多看上一眼，心里就多了一分满足。

    还有比较痴缠的，只恨他们未曾习武，不能破开这道大门，不能打败这些府卫，不然，她们念的入魔了，都想强取豪夺。

    据说只过了一天，原本定了婚的女儿家，就有十来个喊着要退亲，扬言此生非柳世子不嫁。

    圭懒丝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风波，他还时时去街上游玩一二，虽然每次都被迫用轻功逃离，但是这完全不能压抑他的恶越味。

    恃美行凶。

    这是百阙人给他们柳世子最无奈的评论。

    可是就是这么一张脸，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却最喜欢看着人们为他的面容沉迷，不，原身没这个兴趣，圭懒有。

    府卫对于世子爷不再迷恋那个女人的事，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世子爷现在却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面容了，他们又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担心。

    开心，自然是天天可以看到世子爷那张养眼的脸，担心，却是世子爷越来越过分的恶趣味。

    世子爷喜欢看别人的痴相。

    有时候，连他们这些府卫也会被逗上一逗，还美其名曰锻炼一下他们的意志力，让他们闹出不少笑话。

    但是比起让世子爷去迷恋一个女人，会害得世子爷没命，他们更喜欢现在这个世子，充满了鲜活的生机与活力。

    以前的世子爷不是不好，是太端着了，一言一行都遵守着规矩，像是高居于九天之上的神仙，只可远观，不可亲近。

    现在的世子虽然还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却又沾染上了凡世间的烟火，他不再守着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显得更加随意洒脱，比起曾经的仙人，也显得更加惑人。

    就像是现在，一扇勾起卖唱小姑娘下巴，看着小姑娘痴痴傻傻的呆相，他的声音低柔像是在迷惑人的妖精，“怎么不唱了？”

    小姑娘脸色通红，呼吸有些紧促，好半晌才喘匀了气，“唱。”



第三百六十二章 被诅咒的病娇（六）
    此刻的小姑娘，连眼睛都红了。

    圭懒连忙把扇子一收，他怕再逗下去，就得把人逗哭了。

    “你......我......”，小姑娘有些委屈，却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旁边给她拉曲的老人却已经起了音。

    “纤罗素素手，一点唇绛秋，来年春方二八天，约定了的亲人哟，还记得哪棵树下等候.......寸心三分痴缠，郎的妹儿哟，可解你心头愁......”

    小姑娘的嗓子干净清脆，还带着丝丝稚嫩，咿咿呀呀，别有一番动人在心头，圭懒就那般懒懒散散靠在扶手，手中折扇跟着调儿转转悠悠，像极了浪荡的样儿，却不知，因着他这一身气质一张脸，硬生生看呆了左左右右。

    一曲完了，小姑娘的眼睛似乎长在了圭懒身上，看着对方似是睡着了，她不敢动，也没叫停，而是继续轻声唱着，从前只知词不知意的歌词，仿佛一瞬间就通了其中精窍，唱的那个缠缠绵绵，柔情百转，仿佛这样子，就能把她的心意传达过去。

    人是越来越多了，但凡能看到二楼的地方全都是人，对面的酒楼连房顶上也爬满了人，府卫见怪不怪，毕竟他们见过比这更加夸张的情况。

    小姑娘唱的声音都哑了，府卫才轻手轻脚叫醒圭懒，“世子爷，西川世子、秦川世子、长澜世子、燕华世子来了。”

    圭懒睁开眼，小姑娘躲闪不急，羞红了一张脸，脸都憋紫了，总觉得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人，她连呼吸都不会了。

    “傻姑娘”，他伸手摸了下小姑娘的头，亲手递过一袋银子，“唱的很好，去歇歇吧。”

    咚的一声，小姑娘大睁着眼睛，直直的往后一倒，圭懒连忙伸手一揽，指尖搭上腕脉，半晌之后，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正想把人抱起来，一人已经飞快的抢上前来，“我来吧，你脸色不好，还是要多休息。”

    圭懒手中一轻，原本揽在臂弯里的小姑娘已经被人抢走了，他神情微怔，倒也没在意，“怎么都来了？”

    西川世子刘昭，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传统认知里公认的英俊相貌，一身得体的劲装，更衬得他英气不凡。

    只是此刻，他沉着脸把小姑娘往属下手里一丢，快步跟上了圭懒，“不是一起，是半路上遇见，谁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他一脸嫌弃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热情助人的和善，不知道的，都得怀疑刚才那个抢着帮忙的人是假的。

    圭懒没有回头，自然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是其他几人却看的清清楚楚，不是皱眉就是挑衅的嘲讽，拉曲儿的老人更是不敢多言，收拾了吃饭的家伙，连忙跟上了刘昭的人，就怕人家把他的孙女儿给丢了。

    秦川世子赵越把人往后一拐，逼退了刘昭，仗着身高体壮，抢先圈上了圭懒的肩，豪爽的用力拍了拍，“长生别理他，这家伙也就在你面前像个人，平常可不是个东西。”

    柳爻自中情咒后，柳阙就早早的给他取好了字，长生。

    也是相熟的人才会这么喊他。

    谁也不知道长生柳这个说法竟然来自他父亲，因为民间传说，注定早夭的孩子，如果让他的名字天下皆知，知道的人越多，阴差就不敢来拘他的魂，这样，就能长长久久的活下来。

    圭懒听到长生两个字怔了怔，想起父亲取字时的得意，骄傲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字，不由的露出了抹笑意。

    正对他的燕华世子与长澜世子，直接被他笑的呆住，待回过神后，两人都在心底暗叹，这人以前从不笑时已经如此逆天，未想，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只觉得眼前有鲜花在绽放，肆无忌惮的惊艳苍生。

    燕华世子燕云飞几乎在本能之下走了过来，手臂顺势就攀上了圭懒另一边的肩，脸靠的极近，有些犯痴的盯着他，“姓赵的说的对，他就不是个东西，我们跟他不是一类人。”

    他这话可没说错。

    自从他们半路上不期而遇，就一直在不停的挑衅激怒他们，各种给他们找麻烦，还以为谁不知道，他就是想把他们给气走。

    可笑刘昭太小看了他们，一城世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刘昭一翘尾巴，他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人是鬼，在他们眼里不过尔尔，蠢货才会上当。

    两人一边上眼药，一边向后看过去。

    果然，刘昭正盯着他们圈人的手臂，眼睛里都是阴沉的怒火。

    这让两人不由的哈哈大笑，刘昭想发火又怎么样，他们之间谁又需要忌惮谁，可没谁纵着他的臭脾气，看到刘昭不爽之后，他们的心情更加不错。

    “出来历炼也不说一声，好歹我们相识多年，总能做个伴，不比你一个人来的有趣”，燕华世子此刻清醒了些，但是仍然把脸靠的极近，有些犯酸的看着他的脸，“你这小子害人不浅，你说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怎么看着还会发光一样，老子自从见了你，就没个女人能入眼，你得赔！”

    圭懒身形微动，已经从两人的手臂中脱开，他把身体往长澜世子身边一靠，掩唇打了个呵欠，“别把对付女人那一套搁我这儿，百环，去备上一桌，爷饿了。”

    叫百环的府卫，是个白面皮的青年，应了声诺，就下去了。

    长澜世子任由他靠着，看着因为圭懒的忽然解脱，而互相撞在了一起的人，毫无半点同情之心，此刻两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不说互相道歉，反而两句话不和就打了起来。

    “你现在倒有趣多了。”

    像这么自然靠到他身上的行为，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不过这感觉不坏，“没睡好？看你气色不太好。”

    圭懒移动了下身体，躲开两人的拳风，整个人还是靠在长澜世子的身上，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住哪里，不会都挤这儿了？”

    这是有前科的，用燕华世子的话来说，美人是用来欣赏的，看着他的脸，他们就能多吃几碗饭，当然住的越近越好。

    以前碰到了，无论他如何拒绝，他们都会找借口住在附近，当然，他们更想跟他住到一个房间，这点他绝对无法接受——谁知道这些家伙打不打鼾，洗没洗澡，有没有什么脚气......

    更何况，他这一身的毛病，可没有想宣扬的天下皆知。

    刘昭躲开两个还在互相开怼的疯子，仔细的打量着圭懒，顺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靠我吧，我比较舒服。”

    圭懒晃了晃头，招了个府卫过来，“百蒙，你过来。”

    他刚才又提炼了一回魂力，浑身疲软，能支持着他站立的力气都不太足，“带我回去。”

    刘昭与长澜世子却一边一个挡住了府卫的前路。

    “我来就好。”

    同时出声，同样的话，两人看出圭懒似乎确实不太舒服，倒没有再争，而是双双伸手想帮忙。

    圭懒低咳了声，觉得真让两人来，他的形象有些不保，“算了，扶我歇会儿。”

    刘昭动作极快的揽住他的腰，圭懒人难受，自然也没在意，有些缓慢的移到另一边坐下，想着梁城的地图与特产，特别是用来修建避难所的的一些材料，梁城这边还真有几样东西合适。

    他在思考事情，也没在意原本在腰间的手，在他坐下后，还放在他的肩上，盯着他的眼神始终灼热执着。

    府卫早就熟悉他的情况，一个飞快的给他端来水与药丸，一个出去取补汤，服下药丸之后，圭懒才觉得好受了些，他斜倚在座椅里，看打架的两人都不打了，也围了过来，很是无奈，“坐下，别挡光。”

    燕华世子没那么多顾忌，“你这病还没好？”

    他是见过原身情咒发作的，只是当时原身找了个借口，他也就信了，如今看来，这怕不是小毛病，不然以百阙城的能力，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大夫看病。

    刘昭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圭懒有了力气，取了桌上的茶杯，准备给几人倒茶，结果被长澜世子抢过了茶壶，“我来吧。”

    圭懒没有争，不过这些家伙为什么到此，他大概是明白了，“来看我笑话？”

    赵越尴尬的咳了声，讪笑着坐到他对面，“怎么会，我们就是静极思动，出来随便走走。”

    圭懒轻哼了声。

    刘昭坐在他左手边，离的还极近，直接问他，“真的不去议亲了？”

    圭懒挑了挑眉，“不去了，你喜欢就上，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让。”

    他对于记忆中刘昭的反应还是有些奇怪，刘昭喜欢隋雨嫣，如今他退出，那两人刚好可以得偿所愿，怎么也不会再因为他的事，最后天下大乱。

    以至于在世人眼中，他明明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却成了什么男颜祸水，引发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如今他成全两人，只希望世道安稳，他能好好发展百阙。

    距离那场灭世天灾还有一百多年，还得想办法搞基建，最好能打通凌海方向的路，在那边再建一个避难所，天灾来临前，他们可以先住在大陆之上，待天灾灭世后，他们就必须想办法到达凌海的避难所。

    这还不算，最好能锻炼他们的体质，加大粮仓与粮食的存储，以及更多面对天灾的准备......想到事情太多，圭懒难得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他只有一个目标，全力建设百阙，不把百阙打造成一个无坚可摧的避难所，他就白重来一回！



第三百六十三章 被诅咒的病娇（七）
    “柳爻，你混蛋！”

    圭懒正在想事情，没发现二楼又上来几人，直到对方朝他扔了一颗镂空玲珑球，他才看到楼梯口的人是谁。

    那颗镂空玲珑球肯定近不了他的身，被长澜世子一袖拂落在地，“隋小姐，自重。”

    圭懒本来就等的是她，她来了自然不意外，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的隋雨嫣，此刻满脸怒气的瞪着他，倒是笑了笑，“隋小姐终于来了。”

    隋雨嫣目光在地上的玲珑球上一略而过，她本来汹涌的怒气突然一滞，要知道，这九曲玲珑球是柳爻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她拿着这件东西过来，就是想让柳爻后悔害怕——她生气了，如果不让她满意，她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她咬了咬嘴唇，只是偷瞟了几眼刘昭，就又瞪回圭懒身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圭懒。

    圭懒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句实话，他有些失望。

    他觉得记忆里把对方太过美化，可是事实上，也不过是稍有些姿色的普通女子，甚至于身上连女子应有的一些优点，她都是半点也没有。

    嚣张自大，毫无半点自知之明，面对他时，把自己的架势摆的高高的，眼里却毫无感情，有的，只是一片厌恶与不甘，不过是笃定了他喜欢他，说白了，不过是原身的喜欢，让她有恃无恐。

    “啧，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燕华世子啧啧摇头，他们几个其实以前都认识，而且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只是那时候柳爻表现明显，他们几个虽然觉得对方不太配，也只能避嫌，不好多说什么，如今看来，这隋大小姐比他们认知中的还要愚蠢。

    圭懒缓过来了，已经有力气起身，慢吞吞的走到九曲玲珑球边，俯身拾了起来，只是起来的一瞬间，他眼前发黑，几个世子都不约而同的过来扶他，他推开几人，拿着玲珑球走到隋雨嫣面前，“打开过吗？”

    隋雨嫣不想看他这张迷惑人的脸，闻言愤愤的偏头看其他地方，就是不看他，闻言不屑极了，“一个破玩意儿，本小姐愿意收就是你的福气。”

    这话，真的让周围人一阵骚动。

    圭懒也不生气，他抚摸着玲珑球，不知道打开了哪里的开关，玲珑球突然发出了清脆的的乐声，圆形的球体也开始伸展，逐渐的，一个镂空球体竟然展开成了一个曼妙美人，美人呈飞天的姿势，随着乐声不断的旋转，同时，美人的姿势也在慢慢变换。

    周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隋雨嫣也被吸引住了目光，“这是我？”

    虽是问句，也是肯定，她就是这样自信，因为她离的近，女子的神态相貌都与她近似，只是连她也没有想到，原来玲珑球里还另藏乾坤。

    “是你”，圭懒现在很平静，仿佛记忆里的执着悲痛与绝望，全都烟消云散，“我做了很久，可惜，你到底配不上。”

    “给我”，隋雨嫣是越看越喜欢，伸手就去抢，“勉强还行吧。”

    然而，她的手落空了，圭懒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抱歉，你现在不配了。”

    “你才不配，柳爻，你别给脸不要脸”，隋雨嫣顿时怒了，她平常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唯有在圭懒面前，她格外肆意，从来没有半分客气，甚至于很多时候，她口出恶言，毫无顾忌。

    圭懒看着她，微微摇头，“爻年少轻狂，识人不清，隋小姐，就此两宽吧。”

    “你说什么”，隋雨嫣莫名的有些心慌，“把东西给我，还有，我同意你来城主府议亲，你准备好就马上到城主府。”

    盛气凌人，满是命令与施舍的语气，别说圭懒，周围的人都在跟着愤怒。

    燕华世子揽住圭懒往后退了些，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啧啧，这味儿怎么这么臭，长生啊，你这鼻子是不是坏了，还靠这么近，也不怕熏着。”

    圭懒现在有了力气，挥开他的手，在隋雨嫣暴怒之中，握住玲珑球的手微一用力，还在旋转的玲珑球从底部开始粉碎，慢慢的，碎成了一捧残渣，“隋小姐请回，柳某已断此情，不会再多打扰。”

    那么漂亮的玲珑球，碎了。

    不说围观的人，隋雨嫣还伸着的手，也僵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如玉指间落下的碎渣，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怨恨，“好！好你个柳爻，你！你欺人太甚！”

    她眼中似有泪光溢出，全身轻颤，“柳爻，我恨你！”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身后的人，转身就跑了出去。

    圭懒静静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眉头紧蹙，燕华世子明显发现他不对劲，第一时间遮掩了他的不对劲，“走走走，喝酒去，百尚百善，过来带路。”

    圭懒一边忍受着情咒的发作，一边烦燥。

    他讨厌纠纠缠缠，当断不断，磨磨唧唧还藕断丝连的人，明明都死过一回了，明明都知道必须应该放弃的东西，偏偏这些怨魂一边怨气冲天，一边却还反复留恋。

    他好不容易已经摸到控制情咒发作的临界点，只要控制一个度，再分离魂力也不会引动情咒发作，可是未想，原身的意识竟然还会燥动，可恨！

    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竟然真的在意到死不悔改，要不是现在情咒发作，他简直想把人拉出来狠揍一顿。

    二楼转过长廊就是客院。

    还未踏进客院的门，圭懒就呕血不止，只是因为肤色过于玉白，并不像一般人般明显，但是也把几大世子急的不行。

    好在府卫见多了，分工明确的各自动作，只是在想抱自家世子爷进房间时，被燕华世子抢了先，毕竟，圭懒是真的无力支撑身体，后面都是他半抱半揽过来的。

    “长生，长生这是怎么了？”

    刘照急的眼睛都红了，一边用力的抹着圭懒嘴边的血，一边抓住他的腕脉探脉，一边吼府卫，“还不快去请大夫！”

    因为修炼的原因，他们多多少少都懂些医术，可是总比不上那些专业的大夫，此刻见府卫只是顾着收拾东西，进进出出的端来不少净面的东西，却连个大夫也没请，他顿时就急了。

    府卫头领百铸正亲自递着面巾给他，闻言苦笑，“我们世子爷这病，大夫来了也是无用，只能生熬，不过给世子爷的药与汤膳已经备着了。”

    赵越看着端出来的血盆，看着就觉得心惊，“那就让他这样？”

    百铸点头，“只能这样。”

    他们试过很多办法，可是用任何办法都无法止血，这也是情咒的恐怖之处。

    长澜也过去扶了脉，他眉头皱的死紧，看着软软靠在燕华世子怀里的圭懒，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虚弱，甚至于虚弱到似乎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在他们面前。

    好在圭懒并不是原身，换成原身每次发作，心绪不平，情咒不消，原身太过执着，而圭懒，心中却无半点爱意，不，他的一切感情里，就不存在所谓的‘爱情’。

    因此他呕血的时间并不长，只过了盏茶时分就平息下来，只是整个人虚弱到提不起一丝力气。

    情咒发作的时间短，有汤药补充，相对来说，他比原身要好太多。

    他休息后，剩余四人围在外间阁楼里喝酒。

    “没想到是真的”，沉默良久，燕华世子轻叹了一声。

    “你知道”，刘昭酒也不喝了，死死的盯着他，“长生是怎么回事！”

    长澜与赵越也看着他。

    燕云飞放下酒杯，脸上有了几分可惜，“我也是听说的，你们知道我们燕华十几年前出了位飞花仙子”，在几人诡异的目光中，他轻咳一声继续，“那是我堂姑姑。”

    刘昭忽然明白了，他猛的站了起来，“你那堂姑姑喜欢的人是百阙城主？”

    虽是问句，其余三人却都明白了。

    毕竟世上痴情女子是多，但是痴到飞花仙子那般的人，世间罕有。

    相反，飞花仙子的痴情传开，不但没有获得一片支持，反而惹了众怒。

    只是这事传出来后，怕燕华的女子不好嫁，因此被捂的死死的，传出来的也只是片言支语，其他城消息灵通的人，自是知道一二，但是却不知道那个倒霉鬼是谁。

    如今看来，这个倒霉鬼就是百阙城主，不不不，最后倒霉的是他们的朋友，柳爻。

    燕云飞也不太好意思，“当时听到这些时，我一直以为被害的是百阙城主。”

    毕竟他堂姑姑没了后，百阙城主怜玉惜花的传闻就再也没有了，甚至于这十年来，百阙城主深居简出，有人说他都白了头发，再也没有招惹新鲜颜色，他父亲还冷笑，说他是活该，可是看到圭懒的情况，他就觉得他父亲恐怕也弄错了。

    他自己也完全想不到，堂姑姑竟然最后报复到了他的朋友身上。

    “不可能”，刘昭第一个反驳，“你那堂姑姑多大，怎么会跟长生有瓜葛！”

    赵越也皱眉，“你是不是弄错了，飞花仙子化作情咒，诅咒的人不应该是柳世伯吗？怎么会是长生？”

    燕云飞也想自己弄错了，“两年前我见过长生发作过一次，当时他说自己受了伤，可是又不说伤到了哪里，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而且情咒发作之后，就是痛苦难当，呕血不止，长生......”

    “那也可能是其他毛病”，刘昭坚决不相信，什么毛病也比是情咒强。

    “是情咒”，长澜世子轻叹一声，“长生的血中含有甜香，你们应该听过，情咒之血，如甜似蜜，万般恩爱，俱化尘埃。”



第三百六十四章 被诅咒的病娇（八）
    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刘昭，逼着府卫说清楚。

    府卫知道他们猜出来了，隐瞒也无意义，只能承认。

    刘昭如受重创，踉跄着退了一步，松开府卫的衣领，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三人也是一时沉寂。

    府卫却并不悲观，“四位世子爷无需担心，我们世子爷已经决定此生断情，如今情咒发作的时间都已经缩短了不少，想来，从此之后，我们世子爷会越来越好。”

    刘昭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余三人不知作何表情，燕华世子却大笑一声，“是极是极，区区一个情咒，又怎么会是长生的对手，断的好，断的好，从此我就不担心长生娶媳妇了。”

    赵越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拐，“你担心个什么劲，那是人家柳世伯该担心的。”

    “你不懂”，燕云飞笑的狡黠又得意，“我就是觉得长生生的太好了，没有哪个女人能配上他，要是他真喜欢上哪个女人，比如说那个姓隋的，我都觉得是糟蹋了他。”

    他都舍不得碰的美人，怎么会允许被别人玷污，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当然，这句心里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传到百阙城主耳朵里，非得剁了他不可，更何况，一想到他那堂姑姑干的好事，他就莫名心虚。

    赵越同意他的观点，“也好，如今长生绝了念头，只要能好好活着，那情咒也不算个事。”

    长澜世子也跟了句，“是好事，自古情深不寿，情浅反倒得善终。”

    他们在这边为圭懒各种忧思重重，圭懒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拿着纸笔开始安排自己的计划，毕竟这具身体中了情咒，再能活，也不可能活的太久。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出生就会修炼，寿命普通较长。

    武者七级以上，就可以活到一百岁，如果能达到武者九级，突破后天达到仙天，寿元可达二百，如果能达到先天武者三级以上，寿元就能增长到三百，达到仙天七级，可达五百寿元。

    有史记载之中，仙天九级武者，寿限八百年，为人瑞之最。

    至于仙天九级之上，据说已经进入了神的境界，但那只在传说之中。

    他身中情咒，即便不动情，一月之中至少也会发作两次，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因此，他哪怕是修炼成了仙天武者，寿元恐怕也只有同样仙天武者的一半，还需配合着各种灵丹妙药的滋养。

    这还是他预估的最好可能。

    谁叫他的魂海出了问题，无法调动魂力供他修复身体。

    他在上个世界的无作为，不但坑了自己，还害了鬼主，甚至于他魂海里的小虫子，都因为他的放纵而受到重创。

    按他的成长轨迹，他还只能算是一个初醒灵的鬼灵，就算经历了不少世界，也因为鬼主的娇宠而成长缓慢，不经历人间七情六欲，不尝遍世间辛酸苦涩，又怎么能让他长大。

    那道让他完全无力抵抗的声音，做为惩罚，直接点燃了他的魂海，让他的魂海无时无刻不在被灼烧，要不是他生来就是厉鬼，一直忍受着厉鬼之噬的附魂之痛，他几乎会直接痛到死去活来，恨不得就此烟消云散，再无半分意识。

    唯一的好处，就是在他的魂海被锻烧之后，魂力的吞噬性被降到最低，也是在他根本反应不及时，小虫子吞了他那么多魂力却还没被他反噬的原因。

    等他清醒过来后，却不敢直接让它吞噬，而是拼着巨大的痛苦分离魂力，他自己都不能保证他魂力的吞噬性什么时候恢复，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把小虫子给同化了。

    好歹，也算是救过他两回的恩人。

    不说报恩，也不能恩将仇报。

    柳爻这个世界里，以强大为尊，在武者的时代里，所有的东西更倾向于力量化，对于创造与技巧相对薄弱，他要想建造两个避难所，想达到被海水倒灌而不损坏的地步，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都难于登天。

    因此，等几人来看他时，却发现他早就已经起身，正坐在书桌边写着东西，而且他写东西还不是只写，左手写字，右手画图，一心两用，把人都看懵了。

    进来的四人是大感稀奇，快步走到他身旁边，才发现他竟然不是在胡写乱画，而是一边成图，图上会标注一些顺序，左手却在另一张纸上写着注解，顺序井然，简直匪夷所思。

    他每写好一张，桌前的府卫就会抽走一张，小心晾晒，速度之快，简直看的人眼花缭乱，而且因为需要画画，他的眼睛肯定落在画纸上，可是左手写的字却又快又好，连字迹都工整的让人不敢置信，这家伙脑后也长了眼睛？

    “你这是写什么？怎么不休息了？”

    燕云飞好奇就问了，“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一手，佩服佩服。”

    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也不过两手同时写不同的字，像圭懒这般厉害，一手画图一手写字的，他是闻所未闻。

    “身体好些了”，刘昭关心的却是这个，双眉紧皱，“什么事能比身体更重要。”

    赵越却是好奇他画的东西，“你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他的心里话就是，见者有份。

    说来长生长着一张仙人般的脸，行事却是个俗极了的人。

    也不知道堂堂一城世子，怎么会喜欢捣鼓东西，跟那些低贱的工匠一般，虽然事实证明，人长的天下无双，这脑子跟手，也不是那些工匠可比。

    自他七岁开始，做出来的很多东西就开始用于民生，极大的改善了城民的生活，到他十岁之时，他已经不止创造了很多用于民生的玩意，还大肆改造武器，发明了六星千发弩，五星百发弩，一个笨重一个轻便，一守一攻，让百阙一跃成为天兰大陆不可招惹的大城之一。

    百阙城民之所以如此敬爱喜欢他，除了他生的太过惑人，就是他做真的做了太多造福百姓的东西，用百阙城主柳阙的话来说，他生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呆子。

    别人家的孩子各种调皮捣蛋，天真活泼，可是他儿子就喜欢一个人拆东西，做东西，小小年纪，就沉迷于拆各种东西，沉迷于做各种玩意儿，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就是不听，让他操碎了心。

    好在他学什么都比较快，长大了后，那种痴迷总算轻了，至少看起来正常了些，不过百阙城世子精通百工之道，却也是广为人知。

    像是他送给隋雨嫣的玲珑球一样，本来就藏着他的心意，谁知，隋雨嫣对他没有半分爱意，从来没有发现玲珑球中的惊喜，他费了很多心血的东西，在绽放的那一刻，就被他亲手毁掉。

    赵越一看他又在画图，还一看就是样图，顿时就来了兴趣，“要是好东西，你可不能忘了我们秦川。”

    百阙这些年的大力发展，主要就是因为各种新工具的产生，让人们的繁重劳动得以减轻，可以说是在长生的带动下，百阙的百工都受到了重视，百工的地位提高，他们的热情也更加澎湃，于是，百阙的发展也更加繁荣。

    赵越一边问，一边记，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即使他们在历炼的过程之中，对方随地取材，随意做出来的东西，总是能给他们带来很多方便与惊喜，让他觉得简直像带了个百宝箱一样。

    长澜世子则是接过府卫的动作，帮着晾晒纸张，“写完这张就歇歇，你才犯了病，还应多加休息，恢复元气。”

    被四人相扰，圭懒只能搁笔，“别闹，这是用来建城的工具，你们想要，待我制好后你们皆可摘录一份。”

    如今时间紧迫，他们要是原意花大力气建城，说不定就多一分生机，他自然不会吝啬分享，“如今时节变化无常，天灾颇多，说不定天地会有大变，坚固城池才是要事。”

    “唉唉，我说长生，你别一天到晚危言耸听，你这身体不好，我看就是想的太多了，你学学我，人生在世，得过且过，及时行乐才是正事”，燕云飞听不得这类老成之言，连忙转了话题，“如今你这不议亲了，可还有别的打算？”

    圭懒净了手，由着刘昭抢了府卫的活给他擦拭水渍，并没有多劝的意思，“还需待些时日，我要去城廓外找些东西。”

    他醒来之后思索良久，并没有找到比较好的材料，能具有很强的抗震抗冲击抗腐蚀的作用，而且还必须有一定的粘合性与透气性以及防水性，一想到海水倒灌的威力，他就莫名有些焦虑。

    这样的焦虑让他神思不得安宁，只要一想到天翻地覆，百阙城与他的城民都会消失，他就觉得无法接受，哪怕情咒过后的昏睡都让他皱着眉头。

    长澜世子摇头，“明明应是九天仙人，却生了一颗怜悯世人的凡心。”

    他的声音虽小，圭懒却听的清清楚楚，他一直觉得朱尔尊是个有趣的人，看人就像是能把人看透一般，明明几人在一起，他的存在感最低，就连他，有时候都会忘记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这样一句赞美的话，完全过誉了，他没有解救世人的心，只想保下百阙保下他的城民，当做没有听到，他招呼人往外走，“难得一聚，我让人备了好酒，今天爻与诸位不醉不归。”



第三百六十五章 被诅咒的病娇（九）
    梁城外，尖山之巅。

    金乌破云海，霞光万丈天，光影三千，惊艳苍茫。

    他们昨天就到了尖山之巅。

    主要是隋雨嫣一哭二闹三上吊，没完没了，别说已经断情的圭懒，就是其余四人以及梁城的人，也觉得各种不认识。

    原本那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傲视众生，眼下无尘，看人都是俯视的习惯，怎么会变的这般陌生，她疯了一般闯进圭懒的住所，质问他，要他对她负责任，必须上门议亲，不上门议亲，她就死在他面前，完全不像他们认知中的那一个人。

    甚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大小姐不会是被人替了。

    虽然后来很快就传来了消息，是梁城惹了大麻烦。

    隋雨嫣之下，有一弟一妹双胞胎，妹妹隋雪嫣年方十五，正待字闺中，而她弟梁城世子隋宏，则还在天兰学院上学。

    天兰大陆上的学院不少，哪怕就是梁城也有梁城学院，但是真正有名的，唯有两座，一为圣堂学院，一为天兰学院，一个以圣堂为名，一个以大陆为名，可想而知，这两家学院有多出名。

    原身与他几个朋友，都出自圣堂学院。

    基本上，想进这两座学院，没有诸如一城世子这样的身份，也是非富即贵，当然，如果实力非常出众，也有机会进入。

    原身在圣堂学院几年，就戴了几年的面具，不过追随迷恋者仍然不计其数，更被无数次强闯住所强行投怀送抱，因此，原身能修炼这么快，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这些人逼出来的。

    毕竟，在学院里，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府卫，他要是不够强，早被人吞吃个干净。

    而隋雨嫣忽然纠缠上来，则是因为隋宏在学院里失手打坏了人，对方是涯城城主的小儿子，两人因为同时看上一个女子大打出手，结果在打斗过程中，隋宏的元力临时突破，导致了下手过重，直接把对方打的只剩下一口气。

    如此一来，对方怎么可能罢休！

    涯城虽然也是单字城，可是背后却有司夜城为靠山，毕竟涯城城主娶的就是司夜城主的女儿，如今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出了事，岂能罢休，当下就带人打上了梁城。

    梁城与百阙城联烟的打算失败，为了给自己找个靠山，梁城城主联系上了善水城城主，毕竟以他们的地理位置，善水城是除了百阙外，离他们最近的双字城，而且善水城实力强大，也是有仙天三级强者坐镇的大城，只要送上女儿，他们就能与善水城拉上关系，涯城的威胁也就迎刃而解。

    隋雨嫣连原身都看不上，又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老头子，但是梁城城主直接放了狠话，找不到比善水城更强大的靠山，要么死，要么嫁！

    到了这个时候，隋雨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等待圭懒的求饶，她只能来找圭懒，圭懒避而不见不说，还直接拒绝，让她更加绝望，面对日渐逼近的嫁期，她也越来越疯狂。

    圭懒没想把自己又填上去，他没有报复她，已经是仁之义尽。

    迫于原身的意识愿望，圭懒不想跟她多纠缠，直接带人出了城，他想看看梁城这边的土质与特产，刚好赶上了日出。

    毕竟他翻看了不少资料，发现梁城一带的土质粘性极佳，他想亲自找一找看一看，能否找到合适的建造材料。

    因此，他一路上带的人不算少，好在大家都是武者，倒不需要照顾谁，只是一边走，他们一边按圭懒的要求拾掇各种东西，山石草木土块，甚至连有些动物与鸟类的粪便与巢穴都不放过，让其余四人都极是无语。

    梁城虽然多山，山却不高，大的成山，小的成丘，就这座尖山已经是最高的山了，不过登高临顶，一览众山小，风景倒是极好。

    “不枉本世子累了这么久”，燕云飞把手枕在脑后，悠悠然的靠在可以折起来的躺椅上，这还是圭懒昨天晚上临时赶制的，没费什么功夫，府卫们找材料，做好大样板，就是做了几个小机轴，一一安装好，就成了可躺可靠可用来睡觉，可以成椅也可成床的多用处床椅，“还算有点收获。”

    而圭懒自己的躺椅，还可以自己摇晃，他现在睡的不太好，有这么个摇摇晃晃的东西，能让他睡的舒服一些，而且也不算多费事。

    毕竟，他的手是真的很巧，还特别喜欢自己动手做东西。

    一草一木，都能在他手中变成些有趣或者有用的东西。

    早饭过后，他要求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四座各占一方的高炉、垂井架、冰池、锤炼塔，在他们醒来后都已经建好，赵越都咋舌了，“他们一夜没休息？”

    圭懒真为这人的智商着急，这么复杂的东西，能是一夜就弄好的东西，他连解释都不想解释，而是进去换了身方便折腾的衣服。

    长澜世子朱尔尊本来不想解释，又怕他闹更多笑话丢他们的脸，只能解释了一句，“你昨天上来的时候没长眼睛？这么多东西，他们一晚上能弄出来？定是长生早早让人备下了。”

    赵越已经朝着最近的冰池走去，闻言冷哼了声，“我们上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们朱家一样，天生就生了双贼眼。”

    朱尔尊淡然的神情冷了一瞬，极轻的哼了声，眼神在他全身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思着哪里比较好下手，本来有些粗枝大叶的赵越，下意识警觉的回过了头，

    两人视线对上，不知道怎么的，赵越有种不好的错觉，却不知道哪里不好，只能又回过头去，看这出现在不合季节里的冰池。

    造冰的技术不算秘密，但是能在山巅之上造这个大个冰池，可想而知用了多少炼冰剂，当然，如果有七八个仙天高手不惜元力，说不定也能弄出这么一个冰池来，但是谁家会这么用仙天高手，自然只可能是炼冰剂。

    燕云飞直接问旁边的府卫，“你们世子又改进炼冰剂了？”

    府卫虽然尽力保持表情，也能从脸上看出他压抑的骄傲之情，“世子爷说闲着也闲着，随便调配了几回，也就那样吧。”

    这话说得，要不是看他是圭懒的人，他们真想把人按住暴揍一顿，不过在暴揍人之前，他们已经吩咐自己的侍卫记好，离开时提醒他们找圭懒要新的炼冰剂配方。

    等一一参观完，他们就觉得这次真没白来，也不知道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圭懒自己有事，自然不会因为顾忌他们而耽搁，更何况，他自己忙起来后，四人已经完全不敢靠近了。

    他的想法很多，但是一一实践下来，费的时间却不少。

    而这么多的实验，各种气味交错复杂，方圆数里之内，味道古怪到飞鸟不近，虫蚁绝迹，让几位世子都远远的避开，哪怕们其实特别好奇圭懒在弄些什么，可是这逼人的味道，让他们怎么也不愿意靠近。

    至于他们的手下，他们也是正常人好吧，派一个熏晕一个，他们也是要脸的人，总不能想去探秘还找人家帮忙，闹到后来，看着圭懒的府卫们戴着面具守着，他们抓耳挠腮，却不得不忍着。

    圭懒倒没有考虑那么多，这个世界的发展说先进，有很多东西可靠武者的元力来创造，说落后，人们可能连燃气都抱着天火降临的恐惧，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不断的提高人们的认知。

    要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编写了套基础百工带回百阙，让他父亲必须做到全民学习这些，并且大力鼓励发明创造，他就不信，一百多年的积累，不能保下百阙与他的城民。

    虽然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些波澜，圭懒也并没有在意。

    论武力，百阙可是有仙天七级的高手存在，他父亲也是仙天三级的高手，守城的武器与机关，全是他带人亲自制作，不说什么以一敌千，以一敌百绝对不成问题。

    论文治，他父亲虽生性有些放荡不羁爱自由，懒于政事，开拓不多，但守成足矣。

    他中了情咒后，父亲更是一改守成的低调，从各方面大力发展百阙，又受到他对百工痴迷的影响，把工匠的地位也拨高了很多。

    因为他而设的百工楼，也让百阙的工匠们更加积极，各种奇思异想被创造出来，让百阙的发展更加勃发，也让百阙的一切逐渐走了正轨，如果没有未来的天地大灾，按照这样的历程走下去，说不定几百年后，百阙第一个进入到更高一层的文明阶级。

    有了这百工楼，如果不是碰到隋雨嫣，或者原身都不会走出百阙。

    能影响到圭懒都爱上做各种玩意儿，可想而知，原身对于百工有多痴迷。

    因此，哪怕他身为世子，也没有半点特殊，为了验证能否达到他的要求，一直跟府卫不断的做着各种实验。

    实验中的气味确实不好闻，更怕会散发出有毒的东西，因此，他们都戴着特制的面具，里面有一个地方存放着清浊丸，这东西挥发干净前，能让他们闻到的都是清新的味道，哪怕是在深坑里，也能坚持良久。

    同样的，干完活上来，与圭懒一同上来的人，全身脏污，满脸灰渍，唯有圭懒，或许真是得天独厚，哪怕衣物也显得有些脏污，脸上也沾着灰尘，但是却映衬的他更加光彩夺目，连他脸上的脏污，也只让他更添一种独特的风姿。

    因此，四人一见到他，再也没有嫌弃的话，纷纷端茶递水递面巾各种热情，圭懒无奈的避过几人，怎么这个时候，他们就不讲究了？

    不过，他们不嫌弃，他自己还嫌弃自己，让府卫拦了还想帮他沐浴的人，先去沐浴一番，毕竟连着折腾了大半天，他也累了。

    燕云飞目光追随着他，没有强行闯过府卫，而是轻声叹息，“有仙人在云端兮，不亦乐乎，见之忘俗兮，思之欲狂。”



第三百六十六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
    “燕世子慎言！”

    一群府卫怒目而视，纷纷把手放在武器之上，只差拨刀相向。

    什么东西，竟然敢觊觎他们世子爷！

    回去就跟城主说，非得给这玩意个教训不可。

    燕云飞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而是觉得自己不该表现的这么明显，口花花不说，还当着人家面口花花，都怪他一时被美色所迷，失了理智，因此，连忙双手举起，讪笑着往后退了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一边示弱，一边往朱尔尊的身后躲，因此，他的解释不但没有让圭懒的府卫消气，反而个个杀气凛凛，要不是现在人多，对方身份又特殊，恐怕会直接把人暴打一顿，还得挖了对方的眼珠子，割了对方不会说话的舌头，断了对方的命根子才会罢休。

    朱尔尊根本不帮忙，伸手一扯，直接把他推到了前面去面对愤怒的府卫，自己则思考着刚收到的消息。

    说句实话，他们收到长生要议亲的消息就赶了过来，确实没有打着成全的打算，不管是他还是其余三人，在他们看来，这世间，就没有能配得上长生的人！

    倒不是他们真有什么想法，至少他是没有的，更何况长生是男子，他也是男子，百阙的实力，又比他们自己的实力毫不逊色，他们就是有那心，也没有那个实力。

    就好比有一块稀世宝物，他们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在里面。

    因此，知道长生中了情咒，说实话，他们反倒觉得这个情咒下的好，就像燕云飞所说，这情咒在长生身上，注定了长生只能断情，那是断的极好。

    可是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俗物，非得用尽了心思来玷污宝物，只是这些消息，他得到了，其余三人也得到了，恐怕三人都不会想着告诉长生。

    梁城又热闹了。

    不同于圭懒的到来与议亲，这一次，梁城一个不好，都可能打起来。

    虽然现在天兰大陆是各城各自为政，但是互相吞并算计并不少，圣堂一般也不会插手，反正只要保持着他们的尊崇地位，城主们小打小闹，也不过是无关大局的小事。

    一般来说，找茬都得有借口，这才叫名正言顺，更何况，梁城这次惹下的事，可不是一个借口，而是事实。

    大家都是单字城，一个有靠山一个没靠山，太过明显的碾压，让梁城上下都有些惶恐。

    隋宏惹下的事，梁城城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因为受过比较严重的伤，再无生育的能力，不管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梁城，他都必须保住隋宏。

    涯城有司夜城做靠山，于梁城来说，那就是一座大山，还是他们不占理的大山。

    如今大山压来，梁城势微，他能想到的只有借势。

    而梁城偏僻，资源有限，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只有梁城，但这是他的底线，他是死也不会同意把梁城并入某个大城的。

    因此，他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联烟，毕竟，他大女儿的姿容绝世......好吧，在见过柳世子后，他只能说，他女儿的姿容，在女子中确实上佳。

    可惜，他原本畅想的百阙梁城联烟，他梁城能就此崛起的打算，由此破裂了，要是当初能联烟成功，他又何惧涯城，即使是他儿子的错，他付出一定的代价，对方也不可能咄咄相逼。

    毕竟，近些年来，百阙的势头大盛，已经能挤入天兰十大盛城，排名还在不断上升之中。

    尤其在知道自己女儿与百阙世子有过一段交往后，他更是后悔的想把女儿的脑袋敲开，他明明不笨，怎么能生了这么个愚蠢的东西！

    百阙不行，梁城城主就把主意打到了善水城，善水城城主也同意了。

    同时，涯城的城主夫人已经到了，还带了五百护卫，一看就是来找事。

    隋雨嫣怎么会同意嫁给善水城城主，对方都能做她的父亲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善水城主壮如狮虎，相貌凶狠，据说前任城主夫人就是被他打死的，她如何会同意！

    虽然在梁城城主眼中，对方正值壮年，并不亏欠女儿，谁叫她笼络不住百阙世子，如今又在几个大城世子面前丢了脸，能嫁给善水城城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可是隋雨嫣不同意。

    哪怕被涯城城主夫人打上门来，要个说法也不改口，而且涯城夫人在看到隋雨嫣后，也提了个意见，要不就让对方弟债姐偿，嫁给她小儿子。

    这一次，就是梁城城主也不愿意，事情闹的这么大，就是因为他儿子坏了对方的第三只腿，他女儿嫁过去就成了守活寡，除了能平息对方的怒气，半点作用都没有，还不如嫁给善水城城主，好歹生个继承人下来，还能继承善水城。

    说不定，运作的好，善水城还能并入梁城。

    他在这边做着美梦，一边拖着涯城的来客，一边跟善水城商量婚事，完全不顾女儿的反对。

    但是，隋雨嫣快疯了，她不断的派人去找圭懒，想让他帮忙。

    她根本不信对方不再喜欢她。

    一个痴恋她的傻子而已。

    这种傻子她见的多了，她曾经戏耍过那么多追求者，可是那些人明知道是她害了他们，不一样对她毫无怨言，有几个至死都还念着她，就求她能多看他们一眼。

    像这些人，她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不照样去死了，还死得干干净净，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可惜现在还活着的，不是穷困潦倒就是残了，完全帮不了她。

    不过，她觉得对方拒绝的那么明显，不过是从刘昭那里知道了她的心思，才说出不再喜欢她的话来，说什么要断情，可笑。

    无情何来断情。

    现在形势危急，她再不想矮下身段，也必须给他一点甜头。

    她派人带话给圭懒，说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她对他还是有好感的，要她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那封信也是假的，她喜欢的人是他。

    因为，遇到了危机，她第一时间不是找圭懒，而是给刘昭传了信，信上表达了她对他的爱慕，说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圭懒，她希望他能上城主府议亲，她会以最美的姿态迎接他，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封信，最后到了圭懒的手里。

    在刘昭毫无回应的情况下，她只能找圭懒接锅。

    未想，那一次，圭懒直接让人把这封本不该在他手上的信，还了回去。

    她安静了一天，但是面对越来越坏的情况，她只能把希望放在圭懒身上，面对两个都是绝境的选择，自然，圭懒这个选择会更好。

    她的选择，四人都很清楚，因此，隋大小姐很快就会找过来，他现在纠结的事，就是到底要不要派人去拦。

    这么些天，长生没见她，说不定真断情了，可是要是见了她，她又小意讨好，难保长生会改变心意。

    他们并不是想破坏对方的打算，而是为了长生好，毕竟长生中了情咒，一旦动了情，离死就不远了，别说他们不忍心，就是百阙城主来了，也一定会阻止。

    这样想着，刘昭却已经去见了府卫首领百铸，把他的担心说了一遍，毕竟这些消息，他们四个能收到，这些府卫肯定也能收到，光靠他们拦是没用的，最好还能说动这些府卫。

    百铸正守在门外，被拉到一边听了几人的劝说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知道了。

    四人这才放下心，各自不提去拦截隋雨嫣的消息，但是私下里回去之后，却是各种小动作不断，最好在圭懒知道之前，把隋雨嫣给解决了。

    却不知道，一转头，百铸就把所有的一切汇报给了圭懒。

    百铸还是领了他们的情，“世子爷，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他们不了解世子爷，难免操心过度。”

    在他们百阙人心里，他们世子爷说天可开，地可钻，那天就可开，地就可钻，更何况世子爷说了断情，那就是断情，绝不拖泥带水。

    圭懒正拿夹子夹出一片黑膜，仔细的观察着，闻言也只是随意恩了声，又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不过临时又加了句，“别放闲杂人上山。”

    百铸高兴的应下，就说几位世子想多了，他们世子爷生来人中龙凤，行事更是干脆决断，岂是一个女子想左右就左右。

    抱着这样的好心情，他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尖山之下，不时传来哭喊与打斗声。

    隋雨嫣换了装束，打扮成一个村姑的模样，在那么多人引开视线的情况下，偷偷的进了山。

    这里毕竟是梁城地界，她是梁城大小姐，她能用到的势力，自然会比圭懒等人更容易，就是这尖山的消息，四位世子的阻拦，她也能知道一二，自然，她也有了应对之法。

    尖山看似陡峭，但是上山的路还是有好几条，而隋雨嫣已经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挺而走险，被逼到了极点，她甚至于恨上了刘昭，更是恨上了圭懒！

    这就是男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一）
    或许上天都在帮着走剧情。

    太过于沉迷各种试验，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情咒发作的日子。

    连日来本就疲惫的身体，根本抵不过太过强烈的痛楚，痛到他的神智都渐渐昏沉，只有不断呕出的鲜血，才让他有那么一丝轻快的解脱。

    照顾他的府卫们，一部分去配合着熬药，毕竟他的药要是用火，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用元力就不同了，最多也就小半个时辰。

    而另一部分，一边伺候他，一边拿着东西过来帮他擦拭，等他熬过发作的时间，才纷纷收拾着离开，给他休息的空间。

    隋雨嫣就在这些府卫离开片刻之后，进了圭懒的房间。

    她如同幽灵般从暗处走出来，眼神莫测的盯着圭懒。

    她想伸手掐死这个男人，但是手伸到了一半，看着这样一张脸，她也没法掐下去，哪怕就算她嫉妒极了，也没法否认，这男人真的好看。

    他就那样闭着眼睛睡着，不知是何原因显得有几分赢弱，却天生的让人心生怜惜，这让她又是心疼又是憎恶，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她用了魅惑术还要迷惑人，简直过分！

    但是此刻显然不是她嫉妒憎恶的时间，她调整了表情，轻轻的走近床边，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手下用力的推搡着。

    圭懒好半晌才醒过来，他喝的药里有安神的作用，又兼情咒发作损耗过大，哪怕被人生生掐醒，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一时之间，他还在疑惑是谁，就看到那张脸上的嘴张开了，一股不太舒服的香气袭鼻，让他更是昏沉难受，“阿爻，你醒了，我好想你。”

    这声音，有点熟悉。

    “阿爻，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那声音继续道，但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也加大了，“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隋雨嫣？

    圭懒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熟了。

    不过他反应过来后，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不，在原身的记忆里，毕竟他是没有梦的，要不然，隋雨嫣为什么会出现？

    “阿爻，我是被冤枉的，那刘昭也不知道有何心思，他就是想故意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不要被他骗了，我喜欢的是你，可不是他，他是嫉妒你”，看圭懒仍然没反应，她连忙解释，“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欢你，难道你忘了我们美好的过去吗？”

    圭懒倒是想说话，奈何他浑身无力，喉头腥苦干涩，这让他心里的戾气渐盛，那些府卫干什么的，竟然会放这女人进来，还在他情咒刚发作完的时候！

    隋雨嫣以为他还不满意，忍着一腔的愤怒俯下身，直接抱住了圭懒，一身的香气熏的圭懒直犯恶心。

    他急的狠了，勉力提起了丝元力，想把身上的女人震开，奈何对方把他抱的死紧，那提起的元力根本没能把人震开，反而让他自己因为用力过度，嘴角再次溢出了血丝。

    “阿爻”，隋雨嫣不是什么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更何况她表白了这么半天，对方只是怒瞪着她，却始终未开口，又见他此刻嘴角还渗出了血水，瞬间把人放开。

    大概是想掩饰自己的突然，她一脸心疼的掏出手帕给他拭着血迹，“你怎么了，阿爻，生病了吗？”

    “阿爻，你别怕，我会照顾你，无论你生了什么病，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说的深情款款，但是发现不对闯进来的府卫们，却都恶心的不行，更是气的不行，要不是她离着他们世子爷太近，分分钟刀剑出鞘，砍死这女人！

    隋雨嫣现在倒不怕了，她能靠着自己的能力进到这里，就已经成功了，风情万千的转过头，对着府卫们焦急的吩咐，“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去唤大夫来，阿爻病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刚才似乎又动了血气，可如何是好。”

    一个府卫冷着脸，手依然放在刀柄之上，“隋小姐，来者是客，麻烦先去客居等候，我们世子爷有时间了，自会相见。”

    要不是怕这个女人伤了他们世子爷，他们真想把她乱刀砍死，回头就仔细查一查，到底是谁把人放进来的，简直该死！

    隋雨嫣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关心圭懒了，这些人竟然还不领情，当下就尴尬的不行，她被人捧惯了，哪怕就是现在落入了低谷，也习惯性的拉不下脸，能做出这么一番事，已经是她委屈求全了。

    她还搭在衣袖下的手，依然死死的掐着圭懒，只是圭懒本就因为魂海元灵的特性，对于痛觉相当迟钝，因此虽然觉得不舒服，倒也没有多在意，意识再次昏沉起来，这样的表现，自然气得隋雨嫣下手更狠。

    等到她离开之后，听到消息过来察看的几位世子，才发现圭懒的手臂被掐的鲜血淋淋，在肤色的映衬之下，更是让人心疼又愤怒，刘昭当时就气得拨出一位府卫的刀，怒发冲冠的冲了出去。

    府卫们除了留下照顾的，也跟着轰的冲了出去，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还有脸一边说着喜欢他们世子，一边对他们世子下狠手！

    原身的这具身体，伤口的愈合能力本来就较弱，一个小伤口，都比他情咒吐血的情况还要难以恢复，因此，等他完全清醒之后，看着自己被绑的夸张的手臂，嘴角都难得抽抽。

    偏偏他们还不让他乱动，更不准他去摸自己喜欢的各种玩意儿，这一次，他被四人强硬的压着休息，连府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于怕他给他们下命令，一个个都跑的远远的，气的他直喘气。

    四人各自以圣堂起誓，绝对不会把他身中情咒之事传出去，让圭懒极度无语。

    情咒之事传不传开，他并不在乎，而且这事说是秘密，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该知道的自然知道，而且这次完全是意外。

    谁也想不到隋雨嫣的元力特殊，配着她的容貌加持，竟然会有那么厉害的迷魂之力，他的府卫又没有受过这些训练，被她所迷也是常事。

    正常情况下，他的府卫完全能够保护他，毕竟，他的府卫里面，可是有两个仙天三级的强者，就这样的阵容，可想而知，他在天兰大陆行走，就算不是嚣张跋扈，也能够横着走。

    但是吧，他第一次发现，面对一个完全不要脸了的人，也是够让人心烦的。

    这尖山名为尖，自然有高有低，他们落脚的地方，离着山顶还有段距离，因此，偶尔一抬头，就能看到一身白衣的隋雨嫣，总是一脸深情的看着他，只要一对上他的目光，那眼中的深情都似要溢出眼眶，让他觉得实在厌烦。

    常常就是四个世子之一让人把她拖远点，眼不见为净，要不是因为她还算有个好身份，早就被他们打死不知道多少回。

    只是每次把人拖下去，他们就怒视刘昭，下手要么轻，要么更狠一点，结果不上不下的，把人打了个半死。

    如今可好，人家直接说受伤太重，赖在这山上了，说是受伤很重，不能颠簸，梁城城主还亲自上山来请罪，他们能怎么办，在不能马上踏平梁城之前，只能无视。

    “轻轻胧月，柳叶片儿上悠悠，谁家姑娘，把心事藏在了后头，风儿吹去，默默，像极了情深深，几许飞花相思愁......”

    砰的声，刘昭手里的酒杯应声而碎，他腾的站了起来，烦燥的走来走去，最后走到圭懒身边，阴沉着脸，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听着那边传来的歌声，明明多情的小调，听在耳里，只让他更暴燥！

    “长生，我们回去吧，这外面也太吵了”，朱尔尊则开始推圭懒的滚椅，在圭懒不解的睁开眼睛后，他还很平静的解释，“不知哪来的不安分雀儿，闹人的很，还是回屋睡，安静。”

    圭懒不置可否，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伤，说来他觉得隋雨嫣跟他之间肯定有仇，不，就是有仇，他手臂被她抓出几个血洞，伤口用了最好的药，也不见怎么好。

    如果只是这样也罢了，被刘昭一刀捅穿腹部，竟然好的比他还快，一个不注意就冲他撞了过来，直接把他撞到石山上。

    那是一堆刚让人找回来的矿石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虽然确实没注意，但是竟然也没来得及避开，身上又加了一个人的重量，让他差点被撞的昏过去，尖锐的石块直接又让他添了不少伤，而他的伤口又不易好，看着就让人胆颤心惊又心疼。

    圭懒虽然觉得不算个什么事，但是他一动，伤口就容易出血，只能安静的养伤，既然无法动手，他就只剩下睡觉，本来就他嗜睡，如今又无事可做，自然是睡的天昏地暗，因此，隋雨嫣的折腾，可以说大半都是对牛弹琴。

    善水城已经来下聘了。

    涯城城主夫人也知道受了欺骗，一气之下，直接回了涯城，梁城城主这几天更是急的嘴里起泡，焦虑着即将迎来的大战。

    他们如此戏耍涯城，涯城要是不打，那就是个怂蛋，所以，这一仗，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原本二选一的机会，只有了唯一一个选择。

    只是看着女儿的运作，他一边希望能让百阙出面，一边又希望女儿乖乖回来

    桩桩件件，她想了又想，除了圭懒能帮她，完全想不出来谁还能帮她，毕竟，她能迷惑再多人，也无法改变他们的穷酸与地位。

    “大小姐，还要继续吗”，身边的丫环小声道，“柳世子已经回去了。”

    隋雨嫣的歌声一停，猛的把手里的古琴一推，“去，找黄老三来，问他我要的药到了没！”

    她冷笑，等着，等她的药到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二）
    隋雨嫣信心满满。

    在她看来，圭懒是个负责任的人，只要她与他成其好事，他就是再想断情，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对她负责到底。

    之后，只要她稍加手段，让他再次臣服于她，也是易如反掌。

    她现在等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

    她要让刘昭知道，不喜欢她，是他的损失，等她成了百阙世子妃，别怪她给他好看！

    她长这么大，从没有受过如此大的羞辱，竟然把她写给他的求爱信，给了圭懒，这是在打她的脸，把她的真心往泥里踩！

    她在这边做着美梦，丝毫没有考虑过，已经与她议亲成功的善水城主可会同意。

    梁城城主府里。

    单金波高坐在主位上，任凭梁城城主如何解释，他就是不说话。

    “贤婿还请担待，实在是小女抱病在身，她怕病颜有亏，污了贤婿的眼，你也知道小女儿家的心思，让她就这么来见你，可不得愿意，你说是吧？”

    梁城城主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把大女儿拉出来鞭了几百鞭，这个孽障，已经议亲了，竟然还敢乱跑，等他找到人，非得让这孽障尝尝家法！

    出去找人，得了隋雨嫣行踪的府卫统领急的不行，可是要这么直接回告，哪怕他并不是很聪明，也觉得不合适，可是这不回吧，又不行，总不能让城主与客人一直等下去。

    倒是梁城城主看到了他，见他那副踌躇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又跟单金波告罪，“贤婿还请稍待，正巧前日得了把金环宝刀，刚还想找人看看，既然贤婿来了，不如帮着长长眼？”

    单金波不置可否。

    梁城城主又客套了一番，这才退出了待客的大厅，在府卫正要回告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又继续往他的书房方向走，走出三百余米，此刻两人正走在府中湖边，一望无人，他才问道，“出了何事？不是让你找大小姐吗？人呢？”

    府卫统领这才回禀，“请城主恕罪，大小姐追着柳世子等人上了城外尖山，一直还未下来，有几位世子的人守在上山道上，我们也上不去。”

    “什么！”

    似乎才发现自己声音较大，他连忙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斥道，“胡闹！这么久一直没有下山？”

    他其实是知道女儿打算的，说实话，要论他自己来说，他也更希望女儿嫁给那五人之中任一人，都比嫁给善水城主更好。

    毕竟这五位世子，哪一位的实力都比善水城主强，他其实也是抱着点儿希望，明知道不合适，却也没有阻止，但是他以为女儿最多也只会坚持个十天八天的，没想到都近一个月了，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他们原来的打算就是拖，拖着涯城城主夫人，拖着善水城主先帮忙震慑涯城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可是谁知道，善水城主会亲自前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善水城主都到了，她竟然还没有下山，这让他心里直打鼓，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

    成功了，他就可以挺直背跟对方硬气，他这上门没有拜贴的无礼行为，实为可恶！

    可要是失败了，他们就得陪上不少小心，谁知他女儿竟然还没有下山，竟然还赖在山上，那为什么没有半点好消息传来？

    可惜想迷倒武者高手的药并不多，她等了好久，久到都不耐烦了才得到了确认的消息。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圭懒住的地方——柳爻，你等着！

    不过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时间拖的是太久了。

    好在她想要的药，也找到了，只差送来。

    这一天，隋雨嫣的侍女急匆匆进来，一脸惊慌又焦急，“大小姐，出事了。”

    隋雨嫣正在做画。

    为了表达她的真心实意，她画的就是圭懒认真雕刻东西的样子。

    别的不说，单看画，就知道作画的人基础扎实，画功不错，无论从人到物，都格外传神，好不容易落下最后一笔，才转过头来看着来人。

    只是一见侍女咋咋乎乎的闯进来，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你的规矩哪去了？一会儿下去领罚。”

    进来的侍女有些委屈，不过还是应了罪后，方才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隋雨嫣已经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侍女看了下左右，冒昧的走到她身边，低声在她耳边低语，“百阙跟燕华打起来了。”

    “什么”，隋雨嫣猛的站起，一脸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

    侍女吓了一跳，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隋雨嫣复而坐下，再次确认，“此事可真？”

    侍女当然不敢欺瞒，“消息是城主传过来的，对了，善水城主已经到了府中，城主让你立即回去。”

    “你说什么”，隋雨嫣这下再也坐不住了，她脸色骤变，一脚把侍女踢开，“废物，怎么不早说。”

    她吩咐人马上准备下山，一边不甘的看向圭懒所在的方向，药还没有等到，她如今倒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两个大城开战，这样的消息自然瞒不住，但是圭懒与燕云飞等人却似毫不知情一般，依然相处的很愉快。

    圭懒没有问过为什么要打，因为原因他早就知道了，尽管，在他看来，这场仗早晚要打，对方还主动挑起大战，看来是有所倚仗，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后悔。

    燕华不过是末代国主后裔，却自认高人一等，用的手段都极为让人不耻，就像是对付百阙。

    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父亲的花心滥情，也是原因之一。

    为了算计百阙，派出了一个女子燕寻华，她受到的是最严苛的训练，娇俏时可爱迷糊，认真时高贵大方，笑如春花烂漫，哭时梨花带雨......

    她很容易就让柳阙迷上了她，甚至于让柳阙打破了他风流多情的性子，想着跟她长相厮守。

    柳阙认真起来，让人无处可逃，她自然也没打破这个魔障，燕寻华沉迷在他的温柔里，无法自拨，甚至于想着告诉他，她身上的秘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直到又出现了一个新鲜的美人儿。

    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的爱有多廉价。

    为了报复他，她生祭了自己，却把情咒种在了他儿子身上，看着他焦急愤怒的脸，她临死，都是笑着的。

    她要他痛失所爱，悔恨终生！

    这样一个人，柳阙自然会彻查，曾经有多爱，他就有多恨，有多后悔，还有燕华城！

    未想，燕华城主竟然还敢送女人给他，还是长的与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女人，这不是把柳阙往绝路上逼，他要是不开战，那就是怂！

    送一个这样的女人，燕华城肯定没什么好意，或者说，那已经是羞辱！

    燕华想逼柳阙动手，还说什么这个女人好生养，知他还爱慕着他那堂妹，如今他这堂侄女儿与他堂妹，生的一模一样，正好一解相思！

    狗屁相思！

    柳阙不再留恋花丛，可不是什么还在怀念那个女人，而是在后悔害了自己的儿子，他才发誓断情，他儿子一日不好，他再不惹情债，如今燕华城主这一动作，简直就是在柳阙的心上插刀，他岂能再忍下去！

    到底，还是有不甘心的。

    一个多月，圭懒的伤口依然还没有怎么好全，他的皮肤过于玉白，即使好了很多，依然有些触目惊心。

    燕云飞依然督促他每天喝药擦药，仿佛两城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府卫们相见，都觉得有些尴尬，都成敌人了，难道还没有点想法？

    但是他们两家世子之间相处愉快，他们有再多担忧，也不过是杞人忧天。

    圭懒已经把这边考察的差不多，要不是这个世界的元力特别有用，很多东西还没法如他期望般造出来。

    好在有了元力，虽然这东西靠人维持，但是消耗完了再修炼，反而事半功倍不说，还可以加速修炼。

    回去，他就得想着成立几个不同的元力部门，同时召工，无论男女，用元力来造东西，既能做到不消耗能源还能增加修炼，天长日久，他就不信保不下百阙。

    百阙燕华开战之后，消息传过来时已经过了三天，燕云飞本来正要去找圭懒的脚步，却是一顿，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到底，他们高看了自己，也太过低估了百阙。

    百阙与燕华之间有四座单字城，这四座单字城竟然直接开门借路，无论他们用了多少法子威逼利诱，对方都是表面敷衍，实际上不但借路，还帮着进攻燕华。

    恐怕这几座小城，在不知不觉间，早就被百阙控制。

    而这一仗，不是他父王以为的他们占了先手，而是百阙早做准备，甚至于，他想起圭懒身上的情咒，恐怕在他堂姑姑把情咒下到圭懒身上的那一天，百阙就已经在想着复仇。

    毁人子嗣此等大仇，百阙又怎么会忘！

    只是他们以前不确定到底是谁中了情咒，就连他父王，都以为所谓的传言，是柳阙为了保存实力的障眼法。

    如果传言是真，为什么柳阙从此不近女色，他们以为找到一个同样的人，就能逼得柳阙情咒发作，可是未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等等，不对！

    燕云飞忽然想了起来，他明明已经传了信回去，父亲不应该再做如此不智的事，难道他的信，父亲没有收到？

    还是，他的传信人出了问题？

    或者，他的父亲根本不相信？

    猜测种种，也只余苦笑，不管哪一种，他们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才打了三天，他们就已经败相明显，他抬起头，重新往圭懒的住处行去，看来，他也得做回小人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三）
    梁城山上一片平静，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他发现了很多问题，这个世界的发展有限，但是在个人能力方面，却又发展的很快。

    比如说武者的元力。

    元力的修炼，从孩子生下来开始，就有亲长为其洗髓伐骨，可以说，他们一生下来就开始修炼，自然，元力的存在，就如同人们吃饭睡觉一般，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

    哪怕是不喜欢孩子的人家，不想自己动手，也会找人给孩子塑脉，并不是说他们对孩子有爱心，而是天兰大陆的生存环境并不算特别好，不给孩子塑脉洗髓，新生儿很难存活。

    就是真有被抛弃的孤儿，路人看到了，有顺手帮一把的，就是不想帮忙，送到了幼孤院里，也会有人给他们塑脉，只是没有足够的药物配合，效果会差一些而已。

    他发现了元力的很多用处，甚至于根据个人的体质不同，能让元力产生不同效果，越是研究，他觉得这个越有意思。

    但是梁城之外，几个大城忽然开战，让圭懒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自从当年燕华与百阙之间的嫌隙增大，害的他中了情咒，他父亲就没有一日歇过报复的心思，可笑的是燕云飞却还在他身边陪着他——不，或者说是监视他。

    而燕华城主更是野心勃勃，对百阙这些年的发展觊觎不已，或者说，不只是燕华城，很多大城对于百阙的繁荣都存着觊觎之心，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保持了暂时的平静。

    他没有问燕云飞为什么，燕云飞似乎也不知道两城开战。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他却把他拖在这里，不过他们两人似乎谁都不急，其余三人也似乎不知情，圭懒就觉得好笑，这是想保护他还是想挟持他？

    说来荒唐，他一个大男人，竟然靠美色稳住了四个大城的继承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表现的毫不知情，燕云飞自然也不在话下。

    梁城的夏天还未过完，但是山上的温度却并不太热，他一过去，就听到几人在谈论着那位死缠烂打的隋大小姐。

    “怎么，逃婚了？”

    这倒是个新消息，不过朱尔尊的消息应该不会假，他放下自己的心事，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赵越一掌拍在他肩头，“今天怎么这么迟，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别是跟你那侍女鬼混多了？”

    这话让燕云飞眼睛一跳，不由自主的偷瞄了一眼圭懒，皮笑肉不笑的表示，“别把自己干的好事加到别人身上，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赵越老羞成怒，直接一掌拍了过去，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他们之中，除了圭懒，其余几人都带了侍女伺候。

    圭懒是柳阙怕他受不住考验，被这些侍女所迷惑，心生喜欢，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因此，在他身边伺候的，全是府卫，性别都为男。

    可以说，自从他中了情咒，百阙城主也算是用尽了心思，未想，这防住了他身边，却没能防住外面的女人。

    情咒的记录并不太多，化作情咒的要求太过苛刻，没有爱恨交织到极致，神魂就不会沟通法则献祭，情咒也不会应运而生。

    因此，对于情咒到底会不会只是惑于心才发作，还是身体交融也会发作，大家却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情咒会让人心痛呕血而亡，大有呕血不尽，其情不绝的凄美。

    “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这亲，还是结成了。”

    逼退了心神不稳的燕云飞，赵越得意的炫耀着刚得到没多久的消息，“现在善水城跟梁城可是联烟成功，善水城都帮着跟司夜城去谈了。”

    刘昭也诧异了下，然后看向朱尔尊，在天兰大陆之上，长澜城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朱尔尊点头。

    燕云飞难得好奇了，“她没有逃婚成功？”

    赵越嗤笑一声，“怎么可能，这会儿人家隋大小姐早就远走高飞了。”

    他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善水城主找他帮忙说和，秦川与司夜城比邻，些许小事，不过一句话而已。

    “那单城主娶的谁？”

    不过他也聪明人，猛的反应过来，“不会是那个龙凤胎里的凤？”

    虽是问句，恐怕也八九不离十。

    善水城早就对梁城虎视眈眈，视梁城为囊中之物，怎么会让涯城捡了便宜。

    所以说，梁城城主的白日梦都做不成。

    弱小，就是罪。

    还是在强狼嘴边的肉，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更何况，相比起隋雨嫣，隋雪嫣年纪更小，更容易掌握哄骗，而且隋大小姐闹的这一出又一出，要说善水城主不介意，绝对不可能。

    现在能娶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小姑娘，他可是血赚，毕竟，这姑娘还是个清清白白规规矩矩的好姑娘。

    “可惜”，燕云飞无甚感情的表达了下感叹，当然，可不可惜，他自然是无所谓的。

    不过谁让善水城主这老牛吃嫩草也吃的太狠了，据说那姑娘不过虚岁十五，怎样一朵娇花堪蹂躏。

    “这女人的心真毒，明知道自己的逃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竟然还敢逃婚！”

    不过梁城城主总算硬气了一回，直接暗中把隋雨嫣给除了名，只等礼成之后，直接广而告之。

    想来这一次，她是把梁城城主气狠了。

    谈完闲事，圭懒让府卫给大家上了早点，“出来颇久，也该回去了，你们可还有打算？”

    燕云飞当先掉了手中玉筷，在几人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表情，“怎么这么急？这里呆着不好吗？”

    圭懒并不介意他的失常，“我想找的东西，快找全了，正好回家多加钻研，就不呆了。”

    刘昭三人都没说话，不说圭懒，他们也早该回转，他们不像圭懒是独子，他们的兄弟姐妹可不少，心野受宠的也多，他们自己的地位也坐的并不安稳。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都比较沉默，圭懒浑不在意，而是翻看着自己做好的记录，看有什么遗漏。

    他来了这么久，并没有找到理想的材料，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当然，时间太短。

    可是如今正在打仗，他还是应该回去帮着父亲，虽然他觉得父亲并不需要。

    无论是高级武者还是整体实力，百阙真的并不逊于其他大城，只不过天兰大陆上的大城，各有所长，也各有秘密，不到逼不得已，他们并不会真刀真枪的干架。

    而燕华盯上百阙，完全是看中了百阙的经济，以及，百阙已经被他们算计成功过一次，再来一次，是他们预计好的打算。

    这就像是老鼠打洞，好不容易打了个眼，都能看到粮食了，能不再努力一把？

    何况，他们早就给这个洞里埋了炸雷，只欠一根引线。

    在圭懒准备出发的第二天，赵越病了。

    还不是一般的病，元力溃散，经脉紊乱，看着就危险之极，一个不好，轻则元力尽失成了废物，重则性命不保。

    这种情况之下，圭懒自然不好直接走。

    仙天三级的府卫之一，罗奉皱着眉头，“世子爷，秦川世子病的太巧了。”

    百阙城的府卫分为两部分，仙天境之前的被称为百雀，皆以百为姓，仙天境之后，称为天罗，以罗为姓，百阙的府卫合称百雀天罗。

    此次出来，天罗派出了两人保护他，一为罗奉，一为罗宗，两个仙天三级护卫，这一点，其余四人都无法相比。

    他们身边，虽然也有仙天境高手，但是仙天一级与仙天三级，这可不是一级之差，而是实力的差别，更何况，仙天之后，高一级，可以说是力压低阶无敌。

    是病的太巧了。

    圭懒亲自探过脉，久病成医，他并不甘心被情咒控制，医术说不上多好，但是也算略知一二，赵越体内的元力在不断溃散，经脉也受到了损伤，根本无法固守元力，这样下去，待元力溃散干净，赵越，也就废了。

    罗奉的意思，他自然也明白，“奉叔，你觉得是谁下的手？”

    如今尖山上算起来，是六股势力，秦川、西川、燕华、长澜、百阙，以及梁城，或者可能还要其他势力的人，不过都不是大头，能把手伸到他们几个身上的，除了近身的人，绝无其他可能。

    罗奉伸出三根手指，“西川、燕华、长澜都有可能，燕华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们最有动机下手。”

    还有一点，燕华与秦川的关系不好。

    或者说，天兰大陆的二十四双字城，二十三个都跟燕华不太好。

    这一点毫不夸张，这个不好，只会分轻重，不会存在‘友好’态度的城。

    燕华为末代国主后裔，祖辈的荣光让他们自视甚高，在他们看来，天兰大陆即使各自为政，他们也是其他人应该效忠的对象，毕竟，他们才是正统。

    最让人恶心的是，燕华还把皇宫里那些手段用到了其他大小城身上，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威逼利诱......有些闹的不大，纯粹就是恶心人，又不能借此开战，最多只能让对方损失一点钱财而已。

    有些闹大了的，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身心俱伤。

    要不是燕华掌握着天兰大陆禁地的秘密，早就被其他城给按住脑袋蹂躏分尸了，如今百阙第一个出手，他们都在等着。

    谁输了，他们就可以凭实力分脏。

    说句实话，抛开利益不说，他们特别想把燕华从天兰大陆上抹掉。

    圭懒只竖了一根手指，确认了凶手，“西川。”



第三百七十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四）
    二十四双字城，带川字的双城有三个，分别是秦川、西川、北川。

    天兰大陆的二十四双字城，个个都有其自己的来历，如燕华为末代国主后裔，长澜为曾经的天机阁所建，而秦川、西川、北川，则是末代燕国时最大的造反势力——山川盟拆分而成。

    末代之后，多少人想天下一统，结果征战四起，彼此牵制彼此吞噬，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又有魔人出没，圣堂为平天下之乱，以圣堂令召集各大势力大佬，在天兰大陆的禁地之外，举行了一场公平之战。

    圣堂自许上承天意，定二十四主城，三十六副城，以排名论资格。

    后称定盘之战。

    自此，这其中虽然起伏不断，但是二十四主城，三十六副城的格局一直存在，哪怕就是被吞并了，也保留了资格。

    但是山川盟因内部矛盾所分裂的三川，关系却并不好，甚至于可以说是比与其余大小城还要糟糕。

    只是在世人眼里，他们三川总是一个出处，他们表面上的关系也维持的很好，事实上，据说当年秦川城主的父母亲人，全被西川与北川城主所杀，要不是秦川城主说动了几个大城相助，或者秦川根本不存在。

    而秦川城主后来，也对西川与北川痛下杀手，西川城主的父亲、长子、小女儿，北川城主的父母亲，祖父母，全都暴毙而亡，其中详情，可见一般。

    罗奉想了半晌，忽然惊道，“西川与燕华结盟了？”

    如果凶手是西川，那么这个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圭懒合上书页，轻点头又摇头，在罗奉两人的不解之中，他叹息般加了四个字，“还有长澜。”

    单只西川与燕华结盟，不一定能这么快速且无声无息的放倒赵越，只能是他们三家合一，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罗宗生的高大又英挺，哪怕是听闻了这个消息，他也没有像罗奉一样握拳站起，而是微皱了眉，“他们是想留住世子爷。”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圭懒觉得罗叔们还想的太少了，“不，他们是想拿我的命来要挟父亲，更甚者，还想拿我的命瓜分百阙。”

    “做梦！”

    罗奉暴燥的走来走去，脸上杀气毕露，“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罗宗抓住他，“别冲动，先听世子爷怎么说。”

    圭懒放下书，取过一卷东西打开，“奉叔别急，如今在这山上，他们看似占优势，其实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这梁山之上的道路，并不是就只有上山的路，隋雨嫣还能找到小路上来，他难道就没有办法下山，那肯定不是。

    可是他现在还不想下山了。

    赵越这个人，别的不说，直率是真直率，或者就连他都没有想到，白天还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人，晚上就能要了他半条命，还想拿他的命来稳住他这条鱼。

    他们暂时不想动他，只想困住他，可以说他完全是靠脸保命了，这让他觉得好笑，或许，他应该把脸上的伪装去掉，这几个看脸的会不会对他更加言听计从。

    对的，他现在这张脸，已经是做过伪装后的脸，如果没有中情咒，他大概也就长这样，但是中了情咒之后，不知道是情咒有什么美颜的功能，他眉间竟然生出一缕朱焰，硬生生让他带上了仙气与妖气并存的魅惑。

    而且这缕朱焰，仿佛是活的一般，他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魅力，连他父亲都会看痴过去，完全不像隋雨嫣以元力修出来的魅惑之术，需要用元力配合才能迷惑人，而他，几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人痴迷难醒。

    情咒的记载太少，中了情咒之后，身体会有什么变化，唯一的记载好像是胸口生出一抹朱砂痣，而柳阙，胸口天生就有一抹红痣，这也是燕华始终坚信不疑的原因。

    为了探明情况，燕华不知道折损了多少人手，可谓是损失惨重。

    燕云飞传回的消息，中间并没有出现意外，也成功的送到了他父亲手中，但是他父亲却半点也不相信的原因，就在于此。

    谁能知道，情咒出现在不同人的身上，出现的标记竟然不同，原身是觉得眉心火焰过于艳艳，这才一直遮掩，圭懒是懒得动手去掉。

    他不太记得比较清晰的东西，不过好像也曾用过同样远超常人容貌的躯壳，好处是很多，麻烦也不少。

    他们想困住他，他靠着一张脸，可是同样也困住了他们。

    如今几大城都已经参战，他们不能出现，可是他们的兄弟却会在战场上出现，只要有一个表现出色，对于他们来说，都绝对不是好消息。

    百阙与燕华开战，超出大家的预料，却又不算太意外。

    燕华到处惹事，总有人会教燕华做人，但是燕华败的那么快，这就完全让他们意外了。

    意外之后，他们就不得不站队。

    没有人是傻子，无论是燕华还是百阙，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在哪里。

    最主要的是圣堂，圣堂派来调停的人被百阙阻拦在外，而且因为来人太过放肆，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直接惹得柳阙暴怒，来人直接被剁了四肢扔到了外面，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了。

    圣堂高高在上多少年，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就是圣堂出来的一条狗，那也是圣堂的狗，岂能容人欺凌！

    欺凌不说，竟然还把人弄残了！

    圣堂一怒，天下大乱。

    受圣堂号召，百阙周边的西川、黄朝、边涞三城，直接以除魔卫道的旗号进攻百阙，中间更有十多个小城跟着摇旗呐喊，出人出力，都想着分上一杯羹。

    这才是圭懒打算回转的原因，毕竟百阙正遭大战，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去。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圭懒只让传回了新的一沓图纸，势力不够科技来凑，他脑袋里太多东西，特别是武器，他翻看着记忆，很多武器的威力恐怕连仙天级别的高手都能对付。

    一个擅长百工的天才，一脑袋储存的知识，两相结合，圭懒弄出来的武器，绝对比原身的更夸张，只是他怕时间上来不及，采用的材料都是原身记忆中的一些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可能用不了几次。

    不过，这个不是问题，原材料简单，可以多做，而且依靠元力来做，都完全可以形成流水线制造。

    因为这些，他的来信就多了些，回转的信也就更多了些，主要就是为了解决一些实际制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其余几人看着不断闪逝的青鸟笺，心情复杂，却又无奈。

    来往信息有多秘密，其实大家心里清楚，圭懒每次发出青鸟笺，甚至没有避着几人，根本不怕他们拦截。

    要说天兰大陆对元力的认知不可谓不深，但是在某些方面，又初浅的让人无言。

    关于修炼、传信之类的东西，元力的运用可谓是千奇百怪，如同这青鸟笺，以元力构建，以魂识为信，除非他魂消魄散，否则这些青鸟笺都不会消失，如果受到了攻击，他的魂识也会有感应，到时候他一个心念之间，就能毁掉这封传信。

    实用简单又保密信极强。

    当然，如果遇上了实力强大的人，真要在不知不觉中拦了他的信，那也有可能，不过这就要求对方的魂识很强，至于也要达到仙天以上武者，且魂识要比发信人高上至少五个阶梯，因此，他发信毫无遮掩，可是其余几人却没有他这么肆无忌惮。

    大家你遮我掩的，到底有些虚假的尴尬。

    刘昭望着那一闪而逝的青鸟笺，半晌后古怪的笑了一声，“长生，你信命吗？”

    圭懒奇怪的看向他，忽然想到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昭，其实看过自己的脸，再看其他人，他完全分辨不出个好坏美丑来，只是因为记性好，才能记住这些人是谁。

    神魂强度没有变化，不是重来一世的人。

    确认了这个，圭懒就不太感兴趣了，他正思考着元力流水线作业中的缺点该如何弥补。

    早上收到的青鸟笺里，说起来元力衔接这个问题，他只能暂时给出了两个粗浅的办法，毕竟这东西还是要靠人来控制，人与人之间不同，人的元力与元力之间也不同，哪怕就是修习的同种元力，那也有很多不同。

    他想的还是太当然了些。

    “长生，你说，为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把所有的对与不对都揉合在一起，那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圭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元力的强度、输出的控制度、不同元力之间的组合方式......要怎么才能达到统一又不冲突呢？

    “长生，好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们从小生长在一起，我们在同一个城里长大，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元力靠人控制，一人还好，三人也勉强，可是十人百人千人呢，这完全就是一盘散沙，不是光靠命令可以完成。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装傻，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能重来多好，你我出生在一个母亲的肚子里，我们原本同源，流着同样的血脉，是不是就没有如今的进退为艰。”

    原本同源！

    圭懒眼睛骤然一亮，他感激的看了眼刘昭，他找到关键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五）
    圭懒灵感爆发，直接抛下了刘昭，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小作坊里。

    刘昭一脸煞白的看着他离开，心陡然沉了下去——果然，长生已经厌烦他了。

    府卫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他只能紧紧的握紧了拳，压抑着自己的心痛与暴戾——长生，这是你逼我的！

    他转身而去，身后似是笼罩了一圈黑气，府卫们更加戒备的盯着他，直到他完全离开了他们住的这个小院。

    密室之内，燕云飞猛的一拍桌子，千辛万苦才弄上来的桌子，直接碎成了一堆木屑，“该死！”

    再没有比这更让他憋屈的事了。

    他早就跟他们传了信，说了中情咒的是长生，随料父亲竟然一点儿也不相信，就是现在被打的四处求救，也依然还认为自己是对的。

    简直是死不悔改！

    还强词夺理说他们确认过了，说什么秘史记载，中情咒的人竟然还有标志！

    这让他又是愤怒又是疑惑，长生身上有没有标志，他确实不知道，可是什么情咒只能下给用情对象都来了，那长生是怎么回事？

    那样恐怖的呕血情况，总不可能是假的。

    当时长生的情况，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也找了自己带的医者看过了，从症状到香味，都表明中了情咒的是长生，怎么可能会换成百阙城主？

    总不可能两个人都中了情咒。

    可是再多的疑惑与不解，也无法说明为什么百阙城主身体有中了情咒的标记，却不受任何影响。

    如今燕华城主来信质问他，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没早说？

    现在试完了，确认了，知道中了情咒的人不是百阙城主，又过来责问他，真是可笑！

    可想而知，他这个父亲，肯定是脑袋发热，被哪个床头风给吹着了。

    他没早说，他们信了吗？

    现在竟然还命令他抓了人，拿去要挟百阙城主，还说什么做不到就夺了他的世子之位，简直岂有此理！

    心里再愤怒，他也得考虑实施的可能性，同时，他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圭懒中了情咒这件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没有听过情咒可以种在不是痴情对象的身上，难道是圭懒骗他？

    或者从一开始，圭懒就在做戏骗他？

    不然这样的秘密，怎么会轻易说与他们听？

    越想越多的燕云飞，脸色更加难看，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几乎想去圭懒面前质问！

    只是这样一来，他心里原本的那一点愧疚，倒是消失了。

    既然圭懒戏耍在先，他也是被逼无奈，可是怎么动手，这又是一个难题。

    他们要对圭懒动手，对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真要打起来了，伤了圭懒，刘昭第一个临阵倒戈，跟他拼命。

    他是喜欢圭懒的脸，可是刘昭却不只喜欢对方的脸。

    不过他也不担心，如今这尖山之上，他的优势很明显，这样想着，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百阙城外，一阵阵轰响，声音沉闷深重，让人心惊肉跳。

    轰响之后，原本围住百阙城墙外的人，倒了一地。

    这下，别说敌人，就是连百阙城的城卫，都惊呆了，有好些人直揉自己的眼睛，拿起千里镜查看，“我TMD眼睛瞎了！”

    “我的也瞎了！”

    一个一个又一个城卫不敢置信，甚至于还有人想着要不要再来一炮，免得这些家伙炸糊，但是回头一看，才发现第一批发射的炮筒已经裂痕斑斑，有些还自燃起来.

    还真的不经用啊。

    领头的将领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掀到城下去，废物利用嘛，刚好试试这些人是真死还是装死。

    爆废的炮筒被扔到城墙之下，掉落在不知道是人还是尸体的人海之中，大火越烧越旺，除了偶尔有几个人影在火海里挣扎，并没有多少人起来诈尸，让他们总算平静了些。

    不过平静过后，一个将军就破口大骂着让人灭火，“你们是对方派来的蠢货吗？敌人没杀进来你们就想自杀！”

    一阵烟熏火燎，熏的人不是喷嚏就是咳嗽。

    都已经试出结果了，竟然还有人把爆废的炮筒往下面扔，这是嫌火烧的不够大是吧！

    城卫们敢怒不敢言，不是你让丢的，一会儿让丢一会儿不让丢，一会儿喊烧的好一会儿又喊别浪费，简直变脸比变天还快。

    心里腹诽，不过对于守住百阙，他们更有信心了，然而，惊喜还在后面。

    当一架架像是木鸟的东西从空中飞过，从空中射出火油箭、毒水时，他们又是一阵欢呼！

    但这不是结束，或者说，只是一个开始。

    最先赶到的敌人，完全成了新式武器的试验品，他们还没能登上城墙，就被层出不穷的攻击弄的死伤惨重，纷纷撤退，就连他们带的仙天级高手，也被一种自爆蜜蜂给弄的遍体鳞伤，要不是逃跑的快，说不定就能留下他的命！

    这也太疯狂了！

    因此，第二批敌人赶到时，只见到了一片戾鸟在徘徊，四处火烧残骸以及冒着难闻气味的各种毒水坑，还有一不小心就会踩中什么东西，爆炸开来，让探路的人胆颤心惊。

    派去打听消息的斥候回报时，他们的脸色铁青，带队的将领直接下令原地休整，召集了人商量如何反击，众人讨论良久，命令传下去，准备了很多防御的东西。

    比如紧急调派了一批强弩、不怕毒水的铠甲，灭火用的各种东西，远程攻城器械等等，装备齐全才继续前进。

    只是他们刚走到百阙城外十里时，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雨点砸在人身上，隔着衣服与铠甲，都能感觉到疼痛。

    他们带的东西笨重又多，几乎是举步维艰，直气的一个将领剑指星师身上，“你不是说这几天绝无雨水！这TMD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马失前蹄，大忽悠遇上意外。

    如今他们进退两难，粮食都泡在了雨里，一下子吃不完不说，要是再走下去，他们都得生啃了。

    不说其他，要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不能及时找到避雨的地方休息，再这样淋下去，至少得病倒大半，恐怕根本不用百阙人出手，他们就能把自己玩残。

    要知道，百阙这地方属于半丘陵半平原地区，他们走的这条道，是从边涞方向过来，靠近丘陵地带，小山较多，草木茂盛，湿气又较重，除了官道，几乎都不怎么好走。

    本来打算从官道走的，只是碰了个喜欢纸上谈兵的将领，非说什么不走官道，给百阙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直接一举夺城，因此，他们走的这条路偏僻又隐蔽，谁想，却把自己困在了路上。

    如今，领兵的将领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反而把一切责任推到了星师身上。

    “这又是什么新玩意？”

    一队人偷偷躲在小山洞里，不停的串着圆球，这些圆球并不重，相反，很轻，串成一串也依然很轻，一松手就容易飘起来。

    “什么玩意，这是世子爷新设计的武器。”

    虽然觉得这么轻的圆球不像武器，可是出于对世子爷的爱戴，他们倒没有再提出疑议。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直在外面看天气的人跑了进来，“甄哥，来了，跟天罚似的，吓死个人。”

    正在荒乱间到处找地方躲雨的敌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方向飘来了东西，一串串的圆球，圆球外面罩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晃晃悠悠的在他们元力之下，飞向了敌人方向。

    “这行吗？”

    他们亲自送出去的东西，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东西有什么威力，只是接了命令努力执行，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行”，世子爷脑残粉之一，很有自信的回答，“世子爷说行，肯定行。”

    罩住一串圆球的东西逐渐消失，要不是他们都是武者，又居高临下，几乎看不出来。

    “那鱼羹皮要快化完了，不行，还离着远”，一个城卫嘴里念叨着，手中元力再次凝出，把他负责的圆球串推进的更快了。

    于是，圆球串外罩着的东西完全化开，而圆球没有了束缚，一根铁丝慢慢伸展开，不断伸展开，等到已经快落下时，已经变成了开出层层伞型的花树。

    每当落下一滴雨，似乎都在锤炼这花树一般，偶尔会闪现几缕火花，一闪即逝。

    距离高度差，又有大风大雨，虽然是顺风向，这些圆球串也没能按他们的意思降落，只有少部分按他们的意愿坠入了对应地点。

    已经变成了花树串的圆球串坠地，似乎毫无反应，这让他们有些怔然。

    “为什么没有用”，有人忍不住疑惑，他们在这边呆了三天了，就是为了埋伏人，好不容易埋伏成功了，给他们的新武器怎么半点用都没有？

    “我就说没用，你们偏不信，老子下去跟他们拼了”，一个粗汉子手提一柄斧头，满脸不耐，“正好这群孙子被淋的找不着北，老子去杀他个来回，挫挫他们的锐气。”

    “我也去！”

    “我也去！”

    一时之间，应者如云，喊声回荡，连老天爷都似乎被震动了，跟着鼓气，顿时，只见银蛇乱舞，雷鸣贯耳，映的半边天空都一片亮白。

    “快看！”

    一个城卫尖声喊道。

    天上银蛇肆虐，而地上的花树，像是受到了感染般，不断的闪现出火花，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条两条，再发展成一树两树......

    片刻之间，这些花树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雷电火花场，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意识。

    风大雨声雷声，他们听不表声音，却不代表看不到。

    千里镜下，他们一片沉默。

    好半晌，那个拿着斧子的粗汉子颤着声音问领头的，“甄兄弟，那是什么？”

    天地都似在等着答案，这一刻，其他声音都似消失了，只有两个字响在他们耳边。

    “雷罚！”



第三百七十二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六）
    入夜时分，山鸟哭嚎，像是声声惊荡着恐惧的囚牢。

    赵越躺在床上，不能动也睡不着。

    他的眼底是一片青黑的阴霾，全身时不时会泛起一阵乱颤，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又被凌迟了一遍，可是他不能动，再多的痛苦也只余身体的本能反应。

    甚至这几天的哀嚎，让他连声音都哑了，现在就是想叫，他也叫不出来，虽然，他已经能慢慢忍受这样的痛楚，只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早晚变成一个废人。

    登过高山，又怎会愿意成为山脚下仰望高山的人，因此，哪怕一运转元力就痛到死去活来，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要么，他就死在这样的修炼中，要么，他就重生成魔。

    圭懒自暗处走出来，目光平静如昔，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他就微皱了眉放下，这茶，是冷的。

    他意外又不意外。

    秦川不像百阙，他是父亲唯一的子嗣，也是唯一的儿子，而赵越，有兄弟十一人，姐妹九人，大的跟他差不多年纪，小的才两三岁。

    秦川城主虽然器重于他，最宠爱的却是一对龙凤胎，那龙凤胎里的龙也只比赵越小三岁而已。

    如今他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要废了，难怪跟着他的人也不怎么上心，不说是冷茶，就连这茶叶，都只能算上一般，而且他在外面看了许久，守夜的人竟然只是远远一眼，就又回去了。

    说起来，赵越好像比他还要可怜，一朝跌落，竟然连个心腹都没有。

    不过，他也不是来同情人的。

    赵越自然没有睡，他甚至于一早就发现了圭懒，不过，他没吭声，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圭懒，那眼神，有期待有怨恨有痴迷又有几分害怕不甘。

    圭懒觉得自己挺厉害，竟然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么多东西，大概自己的元灵恢复的不错。

    他自宝架上取下一枝玉笛，拿在手里晃了晃，拿手拨弄着笛上系的流苏，慢慢的走到床边，在赵越看过来时，拿笛子戳了戳他，“真动不了了？”

    赵越垂下目光不再看他。

    无论是谁被戳到痛楚，又在反抗无能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对欺负自己的人有好感。

    圭懒轻咳了声，“谁下的手？你怎么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他又不是个木桩子，矗在那等人打，要把他伤成这般模样还不死的吊着口气，怎么也不会很轻松。

    赵越抬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里一片阴暗，谁又能知道，明明是他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会给他下毒。

    他自问待他已经够好了，哪怕对方是个阉人，他也把他当成了亲人一般对待，未想，一片真心，却喂了狼心狗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父亲给他的，他是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突然背叛他。

    可是背叛就是背叛，无论他想找什么理由，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你......来......看......我......笑......话！”

    他的嗓子干涩火燎，每吐一个字都痛的厉害，却偏偏无法在圭懒面前忍下。

    圭懒又戳了他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你三弟派人送了份礼物给我。”

    赵越的眼睛蓦然瞪大了。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相信那么美好的长生会害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觉得圭懒不会害他。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喉头咙咕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圭懒把笛子放在他身上，把他扶着靠了起来，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白玉瓶，拨开塞子就往他嘴里灌。

    赵越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他疯狂的想挣扎，可是他觉得自己动了，身体却连肉眼可见的弧度也没有，这让他越来越绝望，那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圭懒，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能接受所有人对他的坏，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害他。

    可是他挣扎不了，质问不了，只能被迫张开嘴，被灌进了一种散发着怪味的东西。

    等全部灌完之后，圭懒收了小玉瓶，又拿起笛子戳他，“怎么办，你就要死了，想不想报仇？”

    嘴里说着，手上的玉笛却顺着经脉穴位拍打，每刺激一个地方，赵越不能动弹的身体都会疼的痉挛着弹一下。

    入口的东西腥臭难忍，仿佛沿着他的身体，从里面腐蚀他一般，而被圭懒笛子点过的地方，更是如同被一根长针穿过，痛痒的只想让他嘶喊，双重痛苦之下，让他整个人痛到眼神发散，连出气都似轻了。

    这法子委实凶险，也只有圭懒这种魂力强大的人可以做到。

    他的魂力完全能看透对方的身体，感受着药液的流动与修复，能配合着药液进行辅助，换一个人，很难做到像他这样准确的地步。

    痛到只想去死一死的赵越，觉得自己已经在十八层地狱里打了个来回，甚至于此时此刻，他什么怨恨都没有，他只有一个想法，让他死吧，给他一个痛快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智勉强清醒了些，发现身体的疼痛竟然在减轻，元力似乎在逐渐流畅，经脉也在不知不觉间恢复，甚至于火灼一般的喉咙，也似乎得到了滋润一般。

    然后，他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完整的句子，“长生你......你.....你别对其他人好。”

    圭懒手中玉笛一停，差点想照他的头来一下，这家伙不会是内伤给伤到头了吧，还真被他这张脸迷的三迷五道，他瞪了他一眼，又继续轻咳了声，给他梳理元力，理顺经脉，“闭嘴，老子不想背个害你的名声，老实点。”

    赵越的身体越来越轻松，他现在明白了，圭懒这是在救他，他的眼睛似是长在了圭懒身上，嘴里依然说着自己的心里话，“长生，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你，你不要对别人好，好不好？”

    “你脑子也有病”，圭懒手中玉笛飞快的拍打完最后一点经脉，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一手扶住了床架，缓了缓消耗过度的元力与魂力，“能动了吧，能动了试试元力。”

    赵越本来想去扶他，又被他一笛打在手背上，只能委屈的开始运转元力，运行一周天之后，他惊喜又灼热的盯着圭懒，“长生，我好了。”

    那样子，要不是圭懒防备的拿笛子指着他，他似乎就会扑上来一般，让圭懒觉得他一点儿也没好，“行了，不要修炼太久，刚恢复的经脉比较脆弱，慢慢来，我回去了。”

    赵越没有拦他，只是那目光真的太过热烈，热烈的让圭懒都走远了，还觉得如芒在背，他打了个冷颤，这家伙不会真伤到脑子了？

    只是这一夜，注定无安宁。

    他的身影刚到门口，就停了下来。

    “长生，这么晚不休息，你去哪了”，燕云飞似乎半点没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还是熟稔的打招呼，“你身体不好，还是宜早睡为好。”

    圭懒捂着胸口，有些疲惫的看着院子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燕云飞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边，他们周围，层层叠叠的人，把他的府卫逼在一个角落，摆明了来者不善。

    刘昭看到他就站了起来，似乎想向他走去，不过走了一步他就站住了，他可没有忘记，圭懒身边跟着的仙天高手，他刚才就发现了，那两个仙天高手不在这些府卫里。

    圭懒额角渗出了虚汗，这场面不算意外，只是来的不是时候，他低估了对赵越治伤的代价，过度消耗的魂力，让他只想马上倒在床上昏睡，可是同样的，他有丝不好的预感。

    一点一点密集起来的痛苦，一点一点紧促起来的呼吸，让他现在没有跟他们动手的能力，他压下阵阵上涌的血气，脸色透着青白，即便如此，也只让看着他的人隐隐抽气，这世界上，真有这样夺人心神的绝色，无论他多狼狈，都能成为一种让人迷醉的诱惑。

    “这是准备干什么”，圭懒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眉头皱的很紧，让看到的人，恨不能替他拂去让他皱眉的东西，只是他缩在袖中的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来陪我赏月。”

    他低咳了声，不着痕迹的拭去嘴角的血迹，大意了，早该知道的，魂力一消耗过多就会引发情咒，这具躯壳可经不起折腾。

    他有些嫌弃，很是想念那个娃娃脸金刚身的躯壳，除了那张脸让他烦以外，其余特别合他的意，随他折腾也没有出现过大问题，如今这个破玩意儿，完全就是华而不实，他用起来一点儿也不爽。

    按他原来的打算，他是打算好好教教这些家伙做人，然后全部捆了，让他们家里人拿东西来赎的，如今可好，他刚去做了回好人，眨眼间就被坏人给抓住了，最让他郁闷的是，他让他的两个罗叔去办事了。

    朱尔尊取了空杯置于身边，又亲手倒上茶，“长生，夜深露重，过来喝杯热茶再说。”

    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有想过伤害他。

    只不过，想困住他而已。

    圭懒只走到廊檐之下的立柱旁，就走不动了。

    他以前只觉得附魂之痛最难熬，也是到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躯壳带来的痛苦，也不逊多让。

    他痛到幻觉频生，却听燕云飞冷笑一声，“长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也能放你一马，否则......”

    否则怎样，他已经听不到了。

    意识被痛苦拉入深渊，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这是报应——刚让赵越经历了遭洗经炼髓的痛苦，报应就到了。

    晦气！



第三百七十三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七）
    “长生！”

    破碎的嘶喊声中，刘昭风一样的冲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圭懒身边可能有的仙天高手，看到圭懒倒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

    等到把人接住时，他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圭懒的情咒，发作了，而且远比上一次还要凶险，鲜血不断自他唇边渗出，那股子诡异的甜香也愈发浓郁，整个人面若金纸，气息微弱，紧闭着眼眸，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长生，长生，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求你不要吓我......”，刘昭单膝跪地抱着他，不停的用手去擦他嘴边的血水，血水浸湿他的衣袖，却怎么擦也擦不干，他全身抖的比圭懒偶尔抽搐的还要厉害，嘴里喃喃着，眼里水雾盈眶，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惶恐。

    “别这样抱，把他的头偏着，不要让血倒流堵住出气”，朱尔尊不知何时蹲到他身边，双手同时抓住了圭懒的腕脉，一边探脉，一边皱眉。

    现在这种情况，灌药肯定也是无用的，他回头挥了挥手，原本对恃的两方人马，围着圭懒府卫的人立即散开，圭懒的府卫们立即冲了过来。

    朱尔尊也不耽搁，“别动手，你们世子旧疾发作，现在怎么处理？”

    百蒙伸手就来抢人，“哼，我们自会处理，把世子爷还给我们！”

    刘昭却抱的死紧不松手，“你说，我做。”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跟我来。”

    燕云飞在几人走后，忽然走到那滩血迹旁，他用手沾了些，放到鼻下，那股诡异的甜香似是完全浸入他的心脾之间，闻之欲醉，醉之欲昏，不由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瞬间，他觉得有一种不安袭遍了全身，怔愣了半晌，忽然起身进屋，长生是不是不好了，都怪他，他早知道长生有疾，就不应该刺激他，应该稳住长生，对外只要宣布他控制了长生就行，怎么就刺激的长生犯病了，真是该死！

    谁也不知道，昏迷过去的圭懒突然之间，心神一震，疼痛都为之一轻，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滋养着他的神魂，让他的痛苦也似乎消弱了。

    没过多久，燕云飞就一脸担心的闯了进来。

    是真的闯。

    毕竟，他原来对圭懒的恶意太过明显，百阙的府卫岂会让他进去，只是他们明显不是燕云飞护卫的对手。

    “长生怎么了，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他想往前冲，刘昭却让护卫拦住了他，“燕世子，适可而止！”

    燕云飞闯了半天也没有闯过去，两个仙天境护卫都对恃着没动，他自己又被刘昭拦着，心里急的不行，却知道刘昭不会妥协，“你放心，我只是担心长生，不是要害他。”

    刘昭冷哼一声，“那也等长生醒了再说”，说的好听，他信了才怪，这家伙别看一脸的风流恣意相，实际上权欲熏心，完全就跟燕华城主一样的货色，骨子里都浸着末代国主血脉里的卑鄙狠毒。

    燕云飞闯不过去，只能紧张的探着身子遥望，干净的水盆端进去，一盆一盆的血水却不断端出来，他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上一次圭懒发作之时，他们很快就被府卫们请了出去，并没有从头看到尾，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吐了这么多的血，长生可还好。

    圭懒情咒发作，他们的打算只能算是勉强达成，甚至于已经取了圭懒身上的信物，去威胁百阙城主。

    可再想把圭懒带走，那就不可能了，一是圭懒的身体不允许，二是他们不敢动。

    圭懒身边两个仙天三级的高手，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不敢赌，大家相安无事还好，一旦危及到圭懒的安全，他们难道还会不出现？

    两人一出现，他们得舍掉多少人才能把圭懒带走？

    因此，哪怕燕华城主一日十二封信的催促，燕云飞也没想把人带走，更何况，长澜与西川说是结盟，那是有条件的，他们绝对不会任他对圭懒下手。

    可是他们不动，梁城却动了。

    圭懒听完府卫的消息，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他已经知道了。

    又是一个想混水摸鱼的家伙。

    他轻咳了阵，身后一股温热的元力自接触处蔓延全身，他难得惊喜的回过头，“奉叔宗叔，你们回来了？”

    罗宗酷着张脸看他，“怎么又提前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没想到他们才离开多久，竟然又严重了，“你还惦记那个女人，没出息！”

    罗奉抽走他手中的书，“老宗说的对，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我们这次去办事，刚好见到她，身边跟着好几个男的，亲密的很，也不知道梁城城主怎么教的，倒是不怕丢人现眼。”

    圭懒看着自己又被搬回床上，连正看的书都被没收了，也是无奈，“我都躺了好几天了”，在两人一脸不妥协的表情中，他只能按下不想躺的情绪，跟两人解释，“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累狠了。”

    不说起这个人，圭懒都快要忘了。

    但是隋雨嫣却没有忘记他，甚至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他。

    正是梅子黄时的季节，烟雨小亭，几枝半黄青杏伸入亭中，美人亭亭玉立，素手亲拨杏果，回眸一笑，动人心魄。

    “雨哥哥来了”，佳人轻启朱唇，声音似冰玉般轻脆美妙，莫名之中透着入骨的诱惑，让由远而近的青年都看痴了。

    好在痴也不过是片刻，他手中捧着纸袋，走近后递了过去，“南素斋的雪梨酥，嫣儿可愿赏脸尝尝。”

    隋雨嫣偏不伸手，“雨哥哥喂我。”

    她抓着一个杏果摘了下来，双手把玩着，一脸调皮的看着青年，“你看，我这么忙，怎么吃呢。”

    青年红着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深吸了口气，才打开了纸袋，取出一块雪白的糕点，颤着手递到她嘴边，“我......我.....喂你。”

    隋雨嫣噗嗤笑开，在青年羞涩的不敢看她的目光中，一口叼走了他手里的糕点，脸上在笑，心里却一片阴沉。

    她随随便便就能征服男人，为什么就是征服不了那几个，难道她不漂亮，不，她至少也是女人里最漂亮的一个！

    青年的红晕退去，又取了一块递给她，“在想什么，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隋雨嫣这次自己取了过来，拿在手上，却没有吃，轻叹了口气，“雨哥哥，你说雷哥哥他们到哪了？有没有受伤？他可挑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二十四大城里，排名前十的新王城，新王城有两个意义，它曾经是末代国主被逼走燕华之后的新王城，另一个，则是城主姓王，野心勃勃，意喻自己为新王。

    她自从一路逃亡之后，遇到了很多喜欢她的人，只是这些人入不了她的眼，直到她遇到了王雷，新王城世子。

    王雷已经在她的撺掇之下，率兵攻打百阙去了，如今她无聊，正好逗逗王雷的弟弟，王雨。

    王雨生性腼腆，被养的有些天真，明明是个成年人了，还单蠢的要命，甚至于一心一意爱戴兄长，她不过是勾勾手指，他就上钩了。

    她现在特别好奇，王雨会不会一直这么天真下去，明知道她是他兄长喜欢的女人，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对她的爱慕，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在帮兄长照顾她，真是傻得让她完全没有成就感。

    “别担心，如今百阙不过是困兽之斗，兄长无事的”，王雨一边安慰她，一边想她开心，“嫣儿还不知道吧，燕华已经抓住了百阙世子，兄长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什么”，她的声音忽然拨高，在王雨诧异的目光中，连忙压下激荡的心情，“我是说这是真的吗？我听说燕华世子与百阙世子关系很好，怎么会呢？”

    一边解释，她一边兴奋的有些压不住兴奋之意，她得想想办法，把人弄过来，到时候，她要对方跪着求她！

    王雨难得的摇头，“不知，只是这消息如今传的天下皆知，想来不假。”

    “这样啊”，隋雨嫣捏碎了手中的杏果，一股果香弥漫，“真是太好了。”

    “来的真是太好了。”

    同样的一句话，在尖山之巅响起。

    圭懒抚摸着大拇指，看着山腰密密麻麻的人，没有半点惊惧，而是一种兴奋与激动，他呆在这个破身体里呆的有些烦燥，正好有人前来送死，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兵器相击，各种声音交错入耳，也不知道梁城到底派了多少人，从山脚杀到山腰，人还多的像蚂蚁。

    “蚁多咬死象啊”，朱尔尊走到他旁边，笑着问他，“怕不怕？”

    梁城想的美，可惜尖山上的四个人，却一个都没有露出怯意。

    虽然且战且退，也不过是想把人引到陷阱之处，他们也正好歇一歇。

    紧追不舍的梁城士兵，果然落入了陷阱之中，脚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踩进去就拨不起来，等敌人休息好了，他们也只有待宰的份。

    “卑鄙！”

    “无耻！”

    “有种真刀真枪的干，你们这群怂货！”

    ......

    他们不停的谩骂中，圭懒却抖然凌空跃下，大拇指处激射出一条细鞭，元力一转，细鞭迎风见长，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危险。

    “长生，你身体还没好......”

    几人阻止不了，也只能跟着跃了下去，就见那鞭风一扫，直接扫倒了七八个人，被扫倒的人直接痉挛着起不来。

    很快，就直接清出了一片空间，这一幕，直接逼出了五个仙天高手，“竖子敢耳！”



第三百七十四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八）
    五个仙天武者一出现，圭懒身后就凭空就出现了四个仙天高手，齐齐挡在了几人面前，戒备的盯着五个仙天武者。

    在他们面前，圭懒已经与五人直接交上了手。

    手中鱼龙鞭灵活万变，一时间，竟能与仙天高手持平。

    刘昭看着挡在面前的护卫，顿时就急了，“七叔，你让开，长生一个人危险”，一边说着，他就想冲上前去，却在前面人的元气壁前毫无办法。

    元力有成，修炼到仙天境后，会形成自己的域，又被称为仙天罡气，哪怕刘昭已经是武者九级，也难以冲破，而且挡住他的人，是他的七叔，他又不能下狠手，急的只差不顾形象的跳脚。

    反而是燕云飞根本不听劝，直接下命令，“你去保护柳世子。”

    在燕云飞面前的仙天高手立即加入了战团，燕云飞则一直注意着圭懒，手中突然出现一柄软剑，像是时刻准备冲上去。

    这样一比，倒让人觉得诧异，没想到最讨厌圭懒的燕世子，在危险来临时却第一个帮忙，而其余几位世子，则......

    五个仙天级武者，哪怕都只是仙天一级，也足够让人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威压，按照常理，五人一起释放威压，圭懒应该是直接会被压迫的跌倒在地，重伤吐血才是，可在他们惊讶又意外中，不但没有受到影响，竟然还敢对他们出手！

    鱼龙鞭是他的贴身武器，一出手就带着风雷之势，让五个仙天高手都是一震！

    朱尔尊难得的皱着眉头，手中玄铁扇不住的砸着自己的手心，嘴抿得死紧，“长生的仙卫去哪了？”

    他嘴里的仙卫，就是指仙天级护卫，像他们这些人，身边至少也会跟一个仙天级高手，这几乎是肯定的，据他所知，圭懒身边应该有两个，而且都是仙天二级甚至于仙天三级的高手，可是如今这般危险，他的仙卫居然还未出现，难道，他的仙卫......出事了？

    无人应他。

    朱尔尊轻声吩咐，“去吧，保住他。”

    他的仙卫是一个仙天二级高手，对付五个一级，在有一个仙天一级帮手的前提下，保下一个人不算太难的事。

    至此，三人身边的仙卫，只余刘昭的还护在他们前面。

    刘昭的脸色铁青，他自认最是爱重圭懒，原本一箭双雕的打算，竟然一个也达成不了。

    危急关头，反而是其余两人能帮上忙，他连自己都做不了主，这让他心里戾气顿生，果然，不站到那个位置，竟然连个人都护不住。

    一个仙天二级一个仙天一级，一个圭懒，直接压制了五个仙天一级的攻势，这让三人轻声的舒了口气，只是他们依然看的目不转睛，大概老天爷造这么一个人出来，费尽了它所有的心血，哪怕明明在这样的大战之中，他们的长生依然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举手，一投足，一个旋身，哪怕是凌厉的攻击，也依然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睛，甚至于那五个仙天一级的高手，都看的有些发愣，甚至于对着他攻击时，都不像是下死手的样子。

    燕云飞看的双眼痴迷，但是他神智还是清楚的，“这不像是梁城的手笔。”

    梁城没有这么傻，也没有这么多仙天武者，他们这里五个人，代表了五座双字城，梁城没有这个胆量，即便他们口口声声尊圣堂令来剿灭百阙叛逆，这胆子也撑破天了。

    “这些人不止是梁城，善水城派人了？”

    虽是问句，燕云飞却是肯定的意思，再没有比他们燕家更擅长勾心斗角的人了。

    自小生于斯，长于斯，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甚至于，这后面说不定还有其他城的人在作怪，这是不但想留下长生，还想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朱尔尊只是担心圭懒，其他的倒不急，“梁城、善水城、司夜城都派了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他们很快就会后悔。”

    大城的威严不容挑衅，这三个城，很快就会知道后果。

    刘昭终于分了一点心神给他，闻言只是冷笑连连，“看来作死的人不少！”

    虽然不知道善水城跟司夜城怎么搞到了一起，但是既然敢伸爪子，就要有被剁的准备。

    本来心里就有气，此刻看到圭懒等人已经算是转危为安，他直接飞扑向另一侧的搏杀之中，“七叔，我去活动下手脚。”

    他往侧飞，他嘴里的仙卫七叔倒没有阻拦，武者九级，又身带各种宝物利器，对付一般的武者，不过是一场屠杀。

    因此，他如狼入羊群，元力凭空化出一杆方天长戟，一扫之下，长戟所带起的劲风，直接清空了小半个战场。

    朱尔尊与燕云飞没有动，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圭懒等人，只是全身元力震荡，随时准备着战斗，他们，失算了。

    这些来敌的消息，相信无论是圭懒还是他们，都早早得到了消息，可是谁都没有提起一句。

    他们的打算，自然是逼出圭懒的仙卫，只有把他身边的仙卫解决了，他们才能走下一步，不然，埋着这样的不定炸弹，他们就必须时时刻刻警戒着自身的安全，无论想对圭懒做什么，他们都得再三考虑，缩手缩脚，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朱尔尊说的很清楚，圭懒身边的仙卫，最少两个，至少也是仙天二级以上，甚至于可能是仙天三级高手。

    仙天境武者，高一级压死人，根本不是武者境的等级可比，武者境的等级之间，还可以越级挑战，可是仙天境却极少出现这种可能。

    虽然，现在出现了圭懒这样的一个意外。

    朱尔尊心里不断翻涌，如果武者境能轻松对付仙天境，那圭懒靠的是什么？

    百阙的实力这些年不断增长，就他得到的消息，百阙仙天境武者至少超三十余数！

    这是个可怕的数字。

    单字城之所以弱小，主要就是因为仙天境武者过少，一般不超过一掌之数，而但凡进入了仙天境，很多人要么会加入双字城，要么加入圣堂，所以，对于今天攻击中出现的五个仙天武者，是个人都知道不只是梁城的手笔。

    梁城的仙天高手，只有二人。

    还都是仙天一级。

    双字城的仙天高手也不会太多，一般都在十余之数，有些甚至于不到十余之数，只不过有些仙天武者的等级较高。

    像百阙这么疯狂有三十余数的，恐怕也只有圣堂能比。

    当然，圣堂的仙天高手，按他们的统计预估，应超五十余数，且多为仙天二级以上武者。

    这也是圣堂超然大城的资本。

    如今，连圭懒都可以以武者境对抗仙天境，看来，百阙必定是有了秘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实力。

    圭懒打的兴起，受到身体的压制，他并不敢动用魂力，但是他本身魂力强大，自然也不惧仙天境武者的威压，反而让他难得打的尽兴，还不怕对方不抗揍！

    仙天境武者与武者境最大的区别，就是神魂的强弱，以及身体的强度，比神魂，哪怕他自己的元灵不完整，也非这些仙天境武者能比拟，而一个抗揍的身体，只会让圭懒更加兴奋。

    燕云飞看到后面，眼睛虽然还是盯着人，嘴角却微微勾起，“长生原来这般好战，有趣，实在有趣。”

    前些天圭懒情咒发作，他最多的是心疼与怜惜，心疼这样一个仙姿月貌般的美人儿，怜惜他命运如此多舛，在他的心里，对方就是一个病弱的仙人儿，只想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舍不得他受上一点点伤。

    而如今在战场上的这个圭懒，却一改那副病弱之态，凶狠残暴，美的像是燕华特有的凶兽——虎头豹，明明嘶咬起猎物来又血腥又恐怖，可是它的身躯太优美矫健，让人只想占有征服。

    当然有趣，鱼龙鞭上有细小尖刺，不算太长，全是元力所化，只要抽中肌肤，就能活活撕下一条血肉来。

    这个撕，也是真的撕。

    他似乎非常热衷于撕人皮血肉，毕竟他的元力纯度有限，能伤到对方就是奇迹了，若非仗着利器，他也做不到撕皮削肉，但是他却能死扛着这一招，生生把五个仙天武者给削得鲜血淋淋，削得再也顾不上他的那张脸，下手招招致命......

    因为他下手凶残，五个仙天武者都顾不上其余两人，拼了命的想弄死他，然而，越急，他们败的越快。

    “这个混蛋！”

    朱尔尊几次都差点出手，单单只是看着，就凶险万分，只恨不得把人抓回来狠狠教训一顿，这不是猫戏老鼠，这是在老虎嘴上拨毛！

    刘昭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旁边，他浑身杀气凛凛，直杀得来犯敌人惊惶逃窜，他才担着心退了回来，只是看到前面的一团乱象，他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长生这个混账，竟然敢戏耍仙天武者，还竟照着人家脸上招呼，找死都不带这么个找法！

    燕云飞却怪笑了一声，“天下秀，长生柳，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诅咒的病娇（十九）
    这一句话，顿时惹怒了另外两人。

    什么叫他看中的人，狂妄！

    可是真正狂妄的人，却是圭懒。

    朱尔尊的仙卫几乎被逼的手忙脚乱，一边帮着接下攻击，一边在圭懒耳边怒吼，“柳世子，适可而止！”

    圭懒轻喘了口气，再次突破极限，猛的冲向了左侧的仙天武者，对方正被燕云飞的仙卫拖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也不会想到被四个人盯死的圭懒会出现，等他发现之时，鱼龙鞭已经卷上了他的脖子，鞭子上的尖刺让他目眦欲裂，疼痛让他瞬间疯狂，凝实的仙天元力如水倾泻，把圭懒直接击出十多米。

    这一下子强行突破，让圭懒痛快了一回，可是紧跟着的受伤让他眼前发晕，胸口闷痛，咳了一声，在好几声呼唤中，噗的一声喷出口鲜血，吓的朱尔尊与燕云飞疯了般飞跃过来。

    看着喷出的鲜血，圭懒觉得特别可惜，毕竟他每次情咒发作，失血就不少，好不容易补的一点东西，竟然又让自己浪费了，不过，五个仙天武者，如今就只剩下四个了。

    刘昭直接拿长戟抵着仙卫的后背，“七叔，要么你上，要么我上，要么我现在就跟你拼命。”

    被叫七叔的仙卫沉默了一瞬，直接跃入了战圈，刘昭连忙收了方天戟，飞快的奔向了圭懒，“长生，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两个仙天二级一个仙天一级，对上四个受伤的仙天一级，战场已经一面倒，圭懒余光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看来，这场偷袭与试探，结束了。

    尖山被染成了血山。

    上面几人的护卫阻拦，撤退又有援军断了后路，满山遍野的残肢断臂，死不瞑目的圆睁双目，无一不显示着这场偷袭的惨烈。

    来的援兵还在收拾着战场，圭懒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尽管受了内伤，他的精神却一直很好，甚至于还跟他们喝了半天酒才回去休息，这让三人对他更加沉迷。

    只是担惊受怕了大半天，他们也累了，下面又有无数援军正在收尾，想来，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因此，他们都睡的很香，一夜无梦。

    好觉醒来，还有闲心在圭懒居住的院落之外闲谈品茶，谈论当下实事，确认了头上没有悬着的刀，他们的心情难得的好。

    直到，日上三竿，他们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这样的反常让几人顿时警觉。

    人呢？

    在外面敲门无应答。

    喊话也无应答。

    三人终于不再忍耐，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

    大门之内，一切干干净净，与前一天所见似乎毫无变化。

    不，变化还是有的，这里安静的过分，没有半丝呼吸入耳。

    “长生”，几人大惊，飞快冲向圭懒的卧室。

    空空荡荡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床，空空荡荡的多宝柜与书架，连墙上都是一片空空荡荡，干净的只剩下墙壁。

    曾经因为住了一个人，而满室生光的房间，此刻也因为没有了一个人，变得空荡又幽冷，如同他们此刻的心。

    他们被耍了。

    昨天喝的一脸潮红的人，根本没有醉酒休息，反而是趁着他们放松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于因为昨天的试探，让他们暂时放了心，虽然不知道他的仙卫怎么了，但是那样的情况下，仙卫都没有出手，可想而知，他身边暂时是没有仙卫的，没有了仙卫的圭懒，对他们来说，就不再有威胁。

    事实打了他们一巴掌。

    “世子”，燕云飞的府卫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声，这让燕云飞本来就暴怒的情绪，翻涌的更加厉害。

    “怎么了？”

    朱尔尊不由问道，难道是发现了圭懒的行踪了？

    刘昭也跟着望过来。

    燕云飞摇头苦笑，“赵越也失踪了。”

    哪怕不用联想，他们也觉得两人一起失踪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朱尔亲尊难得皱紧了眉头，“赵越好了？”

    被他们用了那般手段，竟然还能好？

    这不可能！

    可是带着一个废人，圭懒这又是想干什么？

    一个废人，别说用来还给秦川，就是秦川城主，也不会再想把这样一个儿子要回去，“看着赵越的人呢？”

    这么大一个人失踪，他们就没有半点知觉？

    那进来回话的人显然也打听的很清楚，“回三位世子爷，赵世子离开之际，他们没听到半点动静，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仙天罡气。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次是真的确认，他们被耍了。

    圭懒的仙卫并没有出事，恐怕还依然护卫在圭懒身边，可惜他们一时放松，被错误判断，白白让圭懒跟赵越得到了机会。

    赵越好没好不知道，但是能在那样密集的监视下消失，还没有惊动他们的仙卫，可想而知，圭懒在其中用了多大力。

    “可恶，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昭黑沉着眼，突然临空一掌，把圭懒住过的大床击成了碎渣，头也不回的命令，“追！”

    天黑欲倾，风卷云聚，一看就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圭懒倚在马车边上闭目养神，不时咳嗽几声。

    这辆马车外表看着普通，内里却相当舒适，只是再舒适的马车，行驶在不平坦的路上，都会有些颠簸。

    圭懒的内伤颇重，毕竟他与仙天武者对上，能够凭着魂力的强大占上身法与先机的优势，硬碰硬，他却挨不住一击，毕竟体内元力未化罡，他就受不住仙天武者的一击，只是他耐痛，忍得住，也不在乎，因此，他们几人走的痛快，也知道留下的三人会暴怒。

    赵越虚弱的靠在另一边，他虽然被圭懒理顺了元气修复了经脉，可身体的恢复总需要时间，他还没有合适的药物滋养，因此恢复的很慢。

    两个人都病殃殃的，一个痴缠一个躲避，赵越是好上一点就想往他身边蹭，圭懒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早把他踢下去了。

    忍无可忍，圭懒直接叫奉叔把人制住，封了他的元力，扔到远远的角落里，哪怕赵越用一种委屈控诉的目光看他，他也完全熟视无睹。

    “世子爷，观这天色不好，前面有个小观，不如暂到那里躲避一二可好？”

    百蒙听着他揪心的咳嗽，只恨不得速度再快一点，可是再快一点，世子爷肯定会更难受，如今眼看着要变天了，他们不能再继续前进，必须找个地方躲雨。

    “安排吧”，圭懒又咳了一阵，他真的特别嫌弃这具外壳，脆弱敏感不耐折腾，同样的疼痛，这具躯壳就显得特别明显，他并不觉得多么痛苦，而是这具身体太过敏感，让他凭白多受了很多折磨。

    小观是个小破观，三清真人的塑像都满布尘灰与蛛网，除了还坚强矗立的墙壁与柱子，全是一派破败荒凉之象，好在地方不算小，先行一步的府卫已经打扫出了一片空地，布置好了休息的东西，几处火堆燃烧着，带了点点暖意与热气。

    天越来越低沉，仿佛都要塌陷一般，这股压抑的气息，让圭懒的伤势越来越重，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下马车时，又咳出了血。

    赵越看着他急的不行，偏偏圭懒最多只是轻皱了眉，再多难受，似乎也无法染上他的眼眉。

    “你逞什么能”，赵越恨铁不成钢，“不能等养好了伤再走，你那情咒最是伤身，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圭懒没理他，难道这是他选的躯壳，他也不知道这外壳是个坑啊，要早知道这么脆弱，他能选这么个玩意儿。

    老天爷还是偏爱他们的。

    众人前脚进门，后脚就开始雷霆大作，风暴骤烈，豆大的雨点伴着大大小小的冰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这要是再慢几步，他们都得狼狈万分。

    好在有惊无险。

    到了这里，圭懒才接受几人给他治伤，再拖下去，他觉得自己心肺都得咳出来，早知道就不速战速决了，这种以伤换快的代价，一点儿也不好受。

    可是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再跟他们耽搁下去，百阙就真的危险了，他还想着保下百阙，怎么愿意浪费时间。

    反正该演的戏，演完了，该做的安排，也同样安排下去了。

    百阙最早与燕华开战，打的燕华完全龟缩到内城之中，不停的派人来求饶来求和，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尽数送过来，但是柳阙完全不想跟他们玩过家家，他的目标就是——灭了燕华！

    让燕华这两个字，从二十四城消失。

    他的所作所为，显然违反了圣堂的意愿，于是，他本来都快要打破燕华内城的乌龟壳，却因为应召而来的敌人，不得不放弃。

    他带的队伍被各方势力围堵，百阙城也被不断攻击，怎么看来，局面都在往劣势的方向偏颇。

    可是他并没有太急切，他的儿子说让他先等一等，等几天，他给他出气。

    他虽然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他出气，但是爻儿说了，他就信他。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

    他一直不肯班师回城，手下将兵都在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他就是不想妥协，他受够了这些所谓的条条框框，圣堂剥削各城，城主就从城民身上获取暴利，他偏不妥协！

    然后。

    “报，城主，西川跟新王城打起来了！”

    “报，城主，长澜已经冲进了燕华内城！”

    “报，城主，北川触怒了圣堂，被圣堂下了诛杀令，比我们的围剿令还高级呢。”

    ......

    一言难尽。

    正在此时，一道青光落入柳阙手中，上面只有一句话，“父亲，不用等了，时机已到。”



第三百七十六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
    天兰大陆乱了。

    仿佛一夜之间，和平相处的众城，就变成了生死仇敌。

    大城吞小城，吞了小城吞大城，如同在心里种下了魔欲一般，无论圣堂怎么派人安抚，都无计于事，甚至于有些直接杀了圣堂来使。

    这让圣堂直接大开杀戒。

    就连最不服管教的百阙，也不过是把他们的使者弄残，那还是因为派去的使者嚣张过甚，惹怒了柳阙的情况下，可是如今被北川杀掉的圣使，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一刀了断了圣使的性命，这让他们如何不怒！

    不但暴怒，还直接对北川发出了剿杀令，让北川从二十四城除名。

    这是圣堂第一次对二十四城发出剿杀令。

    不说柳阙，其他城都悚然一惊。

    自从二十四双字城与三十六单字城定下以后，圣堂从来都没有要哪一城消失的打算，甚至还在不遗余力的维持这种平衡。

    很多人都想过，圣堂一直守着禁地，是不是这样的平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不然，为什么圣堂不遗余力的想维持这种平衡，可是对于北川的剿杀令一出，他们的猜想推翻了。

    事实上，就连柳阙都有些不敢相信。

    禁地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虽然圣堂说里面封印着魔人，但是这么多年，圣堂的人能在禁地之中出入，就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当然不是。

    百阙城的记录里，禁地当中虽然确实可能封印着东西，但是禁地之中另成小世界，时间比天兰大陆要快一些，这对于同样的修炼速度来说，圣堂可谓占尽优势，只是圣堂实力强大，他们就是想分一杯羹也不可得，除非他们心甘情愿加入圣堂。

    可是柳阙不愿意。

    当年百阙发生的种种，甚至于他儿子中情咒之事，都有圣堂的影子在里面，这些恩恩怨怨，注定了他与圣堂会站在对立面。

    如今战乱一起，不管这些城有多少被圣堂控制，又有多少城会倾向于圣堂，他相信，圣堂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北川刚开始很委屈，一直喊冤。

    说那个人不是他们杀的，毕竟做为圣堂的圣使，修为不会太差，他们也不敢下这个狠手，而且出手的是北川城主小儿子，修为不过武者六级，还全是靠着丹药提升的境界，怎么也不可能杀死圣使，恐怕圣使来之前已遭暗算。

    可惜这些解释，圣堂统统不听，或者说，他们就是找了个借口想吞了北川。

    哪怕他们把城主的小儿子废了修为，也依然无法平息圣堂的怒气。

    或者说，圣堂把北川，当成了杀鸡敬猴的那只鸡。

    当然，也有消息传来，那个被北川杀死的圣使，是圣堂尊者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武者修炼越高，子嗣越发得艰难，圣堂的尊者如今少说有五百余岁，却只得了这么一点血脉，如今却被北川城主小儿子给杀了，不管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隐私阴谋，都无法压抑他的杀意，杀了他儿子，他要让整个北川给他儿子陪葬！

    真真假假的消息在天兰大陆传开。

    北川也不再做求饶的姿态。

    圣堂的剿杀令说的清清楚楚，北川上至城主府，下至百姓奴仆，全都给圣使陪葬，他们如何能忍！

    既然如此，不如一拼。

    北川城主也是果断，求饶不成，直接打开了北川的宝库，言道但凡愿意发魂誓与北川共进退的人，都可以进入宝库，学习上乘功法，获得修炼资源，进入北川虚天魂境历炼......

    完全把北川的资源摆在了明面上，只要愿意来，只要愿意与北川共进退，北川就什么都可以给出去。

    北川城主又给各大小城发出求助令，言道有今日之北川，焉知没有明日之第二个北川！

    言语犀利反问，是否他们就只能成为圣堂的奴仆走狗，永远受到圣堂的欺压？

    是否他们只能成为圣堂的案上鱼肉，问他们可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不会惹上圣堂，问他们是否都只能跪在圣堂的脚下乞怜，苟且偷生！

    一句句，一声声，让大小城主都辗转反侧，他们会不会有不肖子孙，这谁能保证？

    他们会不会触怒圣堂，这也由不得他们做主。

    他们会不会被圣堂奴役，他们现在已经被圣堂奴役着，每年给圣堂的供奉，是一年比一年多，就这，还让圣堂收的勉勉强强。

    他们对圣堂难道就无恨，不，他们有。

    每次圣堂来使，一个小小的武者境而已，却让他们这些仙天境的人卑躬屈膝，在一介弱者面前讨好，甚至于人家打了左脸，还得送上右脸让对方打，就怕对方打的不高兴，惹来灭城之祸。

    兔死狐悲。

    北川城主的信，让一触即发的大战，突然间像按下了暂停键。

    圣堂派的人不多，可是当他们要求各城出兵攻打北川的时候，才发现各城的敷衍，当场就有个暴怒的圣使，一剑斩下了某个小城的城主脑袋，严令他们必须派多少人，三日时间攻不下北川，就让他们也陪葬。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圣使的霸道专横狠毒，直接激起了各城的反抗，这不过是一个区区武者境的小儿，竟然敢直接杀死城主，那在圣堂眼里，他们这些城主又算什么！

    光是百阙这边，柳阙就收到了十来封停战的贴子，各个都表示以和为贵，如今他们面临着生死存亡，个人的恩怨先放一放，燕华更是把那个准备送他的女子千刀万剐，送来了对方一家的性命，解释这一切都是这家人的算计。

    要知道，他送来的这一家，从血脉上来说，是他的亲弟弟。

    柳阙冷笑了一声，直接把这些人送去了矿场，废物利用谁不会，既然对方求饶，他看在大局的份上就先放一放。

    圣堂依然稳如泰山。

    如今二十四双字城，他们控制的就有十一个，其余的大城之中，也有他们的人，一个小小的北川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现在不听号令的城，正好找了借口收回。

    天兰大陆，分的有些久了，已经到了分久必合的时机。

    圭懒发现自己的血有问题，是他第二次发作的时候。

    他情咒发作，一个仙天境高手竟然潜入他的居所，对他痛下杀手，那一击，让他口喷鲜血，直接溅在对方的脸上，因为他的血有异香，对方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误食了一些。

    甚至于误食之后，还舔食了一些脸上手上的血迹，他当时气息虚弱到极点，大量的失血，让他本就奄奄一息，又受了一击，他当时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毕竟那时，他的仙卫被他派去办事了。

    一个仙天三级的高手来偷袭他，他的府卫们死干净了也阻止不了，然而，那偷袭的仙卫突然之间，态度急转，不顾一切的扶起他，就给他输入元力治伤，眼里的焦急都掩饰不住，一边还对他不住的说对不起。

    他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要杀他，一会儿要救他。

    后来，他问，对方就答，没有半点隐瞒。

    他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圣堂派来的卧底，一直跟在燕云飞身边做事，明面上的身份是燕云飞的一个府卫，武者境八级，个性孤僻，不怎么合群，而暗地里，他是圣堂派到燕云飞身边的探子。

    圭懒问，他是知无不言。

    问他为什么又要救他，结果那家伙竟然说来杀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他不知道圭懒是这样好的人，这样好的人怎么能杀呢，哪怕是违反了圣堂的命令，他也不能杀。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丝疑惑，似乎圣堂对他的影响，降低了。

    以前的时候，圣堂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会违背命令。

    如今回想起来，他反而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听话，似乎连自己的思想也没有。

    圭懒只是多躺了几天，并没有揭穿他的刺杀，也没有揭穿他的身份，谁也不知道，他在对方身上发现了什么。

    然后，他开始了布局。

    圣堂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圣堂的威望很高，圣堂之下绝无背叛，这才是圣堂最可怕的地方。

    随着调查的深入，圭懒发现圣堂控制的城竟然已经有一半，剩余的一半，也不知道有没有正在被圣堂控制之中。

    这些被控制了的城，似乎都在自己的城中为圣堂建造东西。

    圭懒发现了有趣的事，如果，这些被圣堂控制的一切突然失去控制......

    这也是他身边仙卫常常不在身边的原因。

    不过除了刚开始的布局，他让自己的仙卫去外，后面的一切，自然有被唤醒的人接手，然后，这场反控制的辐射面不断扩大。

    直到扩大到了圣堂内部。

    圣堂主事的是三大尊主，三大尊主之下有四位圣官，四大圣官之下，有八大护法，依然再往下还分有各个都官，层次森严，分工明确，等级分明，远超现在的各城自治。

    一层控制一层，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因此，圣堂说一不二，已经很多年。

    直到，被圭懒发现了自己情咒的妙处。



第三百七十七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一）
    夜雨淋淋。

    本来安静的道观之内，忽然有人睁开了眼睛。

    一个二个三个......唯有圭懒，依然睡的很沉。

    他受伤不轻，又失血过多，好不容易支撑着自己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而且现在他身边有仙卫守着，他也能暂时放松自己。

    武者的听力都不错，长嘶的马叫声，隐隐约约的马蹄声，都在不断传来。

    百蒙率先带人守在了观门之下。

    “这里果然有座道观”，当先一人眼尖，看到道观之后就是一声欢呼，在雨中夜行的感觉并不好，全身湿冷寒凉，哪怕他们身体素质不错，也不想在这样的雨里夜行。

    骑马的几人狼狈不堪，可是他们一行之中，竟然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不但有马车在拉，左右后面都还有人在推，不然这样泥泞的野路，根本走不动。

    可是马车里的人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雨哥哥，怎么还没到啊，我都呆闷了”，动听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小脾气，让人不但不恼，反而还多出几分纵容的宠溺。

    一个温柔的男声回道，“再忍忍，就快到了，到时候等他们打理好了，我们再下去休息。”

    “哼”，女声不依的轻哼，“都是你，明明说不走这里不走这里，你非要走这里，怕什么，我是回我自己的家，又不是做贼。”

    话虽是这样说，她却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梁城如今很乱，甚至于虽然还是叫着梁城，实际上却已经四分五裂。

    现在城里已经有至少六股势力在盘踞，而梁城之外，还有几个大城的兵马驻扎，她一出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心里有恨，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还会对她沉迷的人，结果现在却对她无感了，甚至于哪怕她做小伏低，也换不来半丝怜惜。

    明明以前她父亲最是疼爱她不过，从来不会大声的与她说话，可是呢，自从被圭懒拒婚之后，对她也不再有了宠爱，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不够乖吗？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好在离了这里，遇见的其他人，大多还是正常的，还会为她所迷，就比如眼前这个傻子。

    她本来想的是自己攀上了新王城，如今有恃归来，也算是衣锦还乡，她要让父亲后悔，要那些嘲讽她的人后悔，就算没有了一个百阙世子，不是还有新王世子、新王次子！

    新王城可是与百阙不相上下，有了新王城，她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算盘打的很好。

    可惜，世事变化太快。

    梁城的偷袭不成，反而被几大势力给刮分成块，她幻想中的炫耀与得意，都变成了偷偷摸摸。

    谁知，她知道的秘密小路，竟然遇上了大雨。

    虽然有大雨，两拨人互相发现彼此的时间都很早。

    王雨直接让他们上去报名号，他新王城的名声天下皆知，让对方把地方让出来，他们人多，让他们休息，如果表现好，就给他们留个角落，表现不好，就直接杀了。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历练，曾经天真单纯的青年，已经在一路上的美人相伴，而变得乖戾残忍。

    因为美人说了，新王城势力庞大，威名天下皆知，那些低等人怎么配与他们相提并论，因此，他们行走在外，但凡不给新王城面子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好一点就是侥幸逃脱。

    一路上，他带着的美人绝色无双，漂亮到让人神魂颠倒，那些下等人竟然敢多看，有些还敢上来骚扰，简直就是找死！

    美人说了，他做为新王城主的儿子，就应该打出新王城的威风，不然只会堕了新王城的脸面。

    美人还说了，他明明也是新王城主的儿子，怎么能让外人只知他兄长而不知他，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于是，这一路行来，曾经被新王城主养在城主府里，天真单纯的少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他生出了野心，有了欲望。

    还有，对于兄长喜欢女人的觊觎。

    因此，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下这样的命令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一路行来，听到他是新王城的城主次子，无不对他恭谨有加，就有那些不恭谨的，也成了一堆血肉生成的浊物。

    隋雨嫣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权力，什么叫威望，什么叫嚣张，什么叫一言定生死，以及，什么叫欲望与野心。

    把一只纯洁小绵羊训成狼的过程太过美妙，隋雨嫣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青年，此刻的他，与当初已经判若两人。

    她的心里有几分得意。

    直到，一片喊杀声传来。

    王雨似乎毫不在意，见她好奇的望向声音的方向，反而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乖，来用些点心，一会儿就能休息了。”

    他倒不生气，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既然活着是个累赘，那就去死好了。

    然而，隋雨嫣比他要谨慎的多，毕竟她是游历过不少地方的人，见过的人与事，也比这个顺风顺水的小狼崽多，“不对，让他们先住手。”

    其实这句话已说晚了。

    夜雨正好酣眠之际，莫名被打扰，打扰的人还这么不客气，动不动就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命令，能忍得住才怪。

    更何况，这还不是圣堂的人，就算是圣堂的人，他们也照杀不误。

    等两人终于发现不对时，他们的护卫已经只剩下了五个，还都有伤在身，同时大声叫着让他们快逃。

    可是逃不了了。

    一道刀光直接劈开了马车。

    两人抱着滚开躲避。

    五个护卫只剩下三个还站着。

    王雨终于知道了害怕。

    “别动手，我是新王城世子！”

    狼狈之极的滚着避开危险，在生死面前，他爆发了极大的求生欲，好在他喊出这一句后，攻击终于停了。

    他们是被几条鞭子卷住脖子，拖到了观门前。

    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两人，此刻像是只死猪一样被拖在地上，满身泥泞脏污，双手还在拼命的抓着脖子里的绳子，死命的粗喘着气，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新王世子”，百蒙微眯了眼，看着两人问道。

    王雨呸了两声，吐出嘴里的泥水，赶紧承认，“对，只要你们今天放了我，我保证大礼重谢。”

    百蒙做了个手势，卷住他们脖子的鞭子忽然拨起，直接把两人吊到了半空之中，随着两声尖叫，两人拼命的抓着鞭子，不住的摇头求饶。

    直到两人快撑不住了，百蒙又做了个手势，两人砰的声砸到地上，砸的两人几乎不能动弹。

    百蒙再次问了一声，“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王雨被吊被砸的头昏目眩，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此刻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想求饶，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隋雨嫣却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她咳了半晌，总算好受了些，一能说话就立即大喊，“等等，我是梁城大小姐，你们世子呢，找你们世子出来见我。”

    这话让百蒙等人一惊，就是出来掠阵，对付对方仙卫的罗宗都神色一凛，他立即传音给百蒙，“让他们滚，马上滚，滚的越远越好。”

    隋雨嫣看到他们被镇住，当即大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了我，小心我告诉你们世子。”

    这个女人的感觉一直如此良好。

    王雨愣了，难怪他一下子撞上了铁板，到底是哪一城的世子，竟然连新王城的面子都不给？

    “放肆”，罗宗突然一挥袖，两人直接就被掀飞了十多米，“滚！”

    噗！

    仙天境武者一击，两人哪里能扛的住，一击之下，两人就口喷血箭，浑身巨痛，元力都开始乱窜，却没有一个敢再开口。

    卷住两人的几个府卫，默默收回鞭子，默默的运转元力缓解发抖的手，没想到罗宗大人也会生气，哪怕他们反应及时，余力也震的他们手直发抖。

    罗宗的声音仿佛浸着冰刀，“看着他们，再进一步，杀无赦！”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让这个女人消失，但是他不能。

    情咒到底有多可怕，他这个时常跟在圭懒身边的人，最是明白不过，他不敢去赌那丝可能，一旦情咒可能落在这女人身上，他要是杀了对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再敢发出一个音，杀。”

    两句命令一出，他就消失不见，百蒙等人则是难得期待的看着远处，只希望两人能进一步，或者发个声，他们马上就去砍了两人。

    特别是百蒙，他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毒手，要是不给两人出声的机会，砍了也就砍了，到时候就算是世子爷知道了，他也能推说不知道。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罗宗一击，倒让两人因为疼痛清醒许多，更何况，罗宗那两句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此刻哪敢前进一步求避雨，牙齿更是咬的死紧，只恨不得原地消失。

    最后，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了百蒙等人的视线之中。

    “唉，挺抗揍”，一个府卫喃喃着，罗宗大人含怒一击之下，竟然还能逃走，太可惜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二）
    “算他们运气”，另一个府卫冷笑。

    只是受了罗宗大人一击，又在这夜雨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两人的命还是很大。

    一路连滚带爬，身受重伤又被大雨袭身，两人的凄惨完全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唯一的好处是大雨交加，冲淡了他们身上的血迹，让他们没有雪上加霜，被这里的野兽亲密关注，不然，他们可能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

    罗宗作为仙天境武者，强大的威慑依然还留在王雨两人的神魂之中，逼得两人不得不死命逃遁，就怕自己一个慢忽，会被威压给直接碾碎。

    隋雨嫣第一次后悔自己的托大。

    她早该明白的，实力才是天兰大陆行走的底气，可恨她玩弄人心一往无利，渐渐失了警惕，不然，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天色欲暗，他们逃的狼狈，追的人似乎没有追过来，但是两人被罗宗的威压影响，不由自主的一直在逃，直到再也没有力气蠕动一下。

    两个如同泥里滚出来的泥人，就那么横在了小道中间，昏昏沉沉，出气多进气少，连彼此埋怨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嘴上埋怨不了，心里又怎么会平衡，在两人想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他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要说不怨，肯定不可能。

    隋雨嫣怨恨这个蠢货没有半点眼力劲，什么人都敢招惹。

    王雨则怨恨这个本该是他嫂子的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撺掇，他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再怎么样，他也是新王城的城主次子，高高在上受世人钦羡，可是如今，他重伤垂死，还是死在一个荒山野外，恐怕自己就是死了，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如此想着，虽然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可是，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随雨嫣更不想死。

    在这个时候，两人的求生欲一个比一个强，甚至于哪怕明明毫无力气了，眼前越来越发黑，他们也依然不放弃的挣扎着。

    “什么声音？”

    顶着暴雨赶路的一群人，突然勒住了马匹。

    “救......命.......救......”

    断断续续，又小的被淹没在雨中的呼救声，可以说非常容易被忽略，好在这是个武者世界。

    他们一路追踪着人，自然不会放过一点微小的异常。

    两人弄出来的声音虽小，却没有被忽视，或者说两人命不该绝。

    如果圭懒能知道，也得叹一句，不愧是柳阙记忆里的最后得利者，至少，随雨嫣的运气就不错。

    虽然从一开始，罗宗就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但是也绝对没有想让她活着，因此，他才在那一击之中加入了自己的威慑，逼的两人身不由已的一直逃，直到至死方休。

    在见到救命恩人的时候，隋雨嫣眼睛发亮。

    她就知道，他是她命定的缘分。

    刘昭不知出何用意，把人救了回来，还难得体贴的让人好好照顾。

    另外两人就找了上来。

    刘昭的元力变幻出了一只小巧翠鸟，翠鸟在他肩头轻鸣了几声，他笑的冷酷又执着，“我这寻灵术被大雨阻断了气息，还以为就得让长生逃了，未想，天不绝人......这两人身上竟然还有他们的气息。”

    说到这里，两人立即明白了。

    “那你怎么不问清楚？”

    燕云飞很是急切。

    “急什么”，刘昭由着小鸟扑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种雨天赶路，气息很容易断绝，事倍功半，反而浪费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只要等雨停了......”

    两人跟着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雨，下一半，停一半。

    他们来道观的方向，还在下着大雨，而道观往外的一半，却已经是晴天。

    阳光与雨气，交织成小半截彩虹落在枝叶间，几只鸟儿出来觅食，叽叽喳喳在彩虹间跳跃，灵秀的分外可爱。

    “简直是奇迹”，道观前一群人啧啧称叹，他们这运气，也是极好了。

    柔软的阳光铺洒在天地，还带着湿漉漉的生机，莫名的，让人心情愉悦。

    “走吧，难得老天爷相助”，圭懒掀开了车帘，沐浴着新鲜的空气，元力运转都似乎快了几分，让他格外惬意。

    圭懒这句话绝对没错。

    与追他的人比起来，老天爷百分之一百站在他这一边。

    大雨倾盆前，他们刚好找到闭雨的地方，阻拦了追他之人的路，再上路的时候，他们的前路已经停雨，而追他的人，还在大雨之中，可以说是偏心到了极点。

    只是，这时候，圭懒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他的目的很小，只想保住百阙的城与人，保住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大毁灭中不会消失。

    百阙面临的威胁在圣堂的动作之下，同样按下了暂停键。

    但是天兰大陆的乱象，却已经铺陈开来。

    他融合了柳阙的记忆与感情，就如同他自己的记忆与感情，柳阙来议亲的这一路上，虽然说不上处处繁华似锦，也各有特色，百姓虽然也有艰难，但还算安稳，可是，如今这一路回返，所见所闻，却已今非往昔。

    原本安稳的小村小镇，到处都是一片狼籍，烧毁的房子，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被啃噬的骨头......无一不述说着这些变故。

    而原本还算繁华的城廓，更是一片萧条。

    路上女人小孩少的可怜，偶尔见到一个，很快就会被冲上来的人给抢走，至于烧杀抢掠，肆意妄为的人也不少，不时有城卫府卫之类的在巡逻，不是抓人就是处理各种麻烦。

    很多商铺虽然还开着，但是都没有什么生意，甚至于还养着一两个打手，因为不时有人冲击，只有能请的动打手的人，商铺才能照常开。

    圭懒现在落脚的地方叫巨城，一个地盘不大，名字却大的城，这座城的城主是个娃娃脸，他们进城没多久，就找上了门。

    态度非常之好。

    对着圭懒的时候，眼神炙热的让人发毛，从他进来到坐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中间差点儿还摔了两跤。

    圭懒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了形状完美的下巴，即便如此，看到他的人都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因此，等他在酒楼歇息时，城主就已经找上了门，还热情似火。

    “世子爷大驾光临，是我巨城有幸，也是朵某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迎接来迟，还请世子爷恕罪。”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圭懒思索了半晌，确认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位巨城城主。

    不过鉴于礼貌，他还是回了句，“朵城主客气，实不敢当。”

    “敢当敢当，世子爷当的起，世子爷是何等人物，那是天人下凡，仙君临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朵某今天能与世子爷当面，已经死而无撼，若是还能邀请世子爷到城主府作客，朵某可算是三生也无撼了。”

    他现在已经出名到这么让人肉麻的地步了？

    莫名的，圭懒打了个哆嗦。

    “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世子爷要是能到舍下小住，那不是麻烦，那是我祖上保佑，福泽临门，怎么能是麻烦，如果这是麻烦，那就请世子爷不要大意的麻烦我吧！”

    他越说越慷慨的语气，实在是吓到了圭懒一群人，莫非这家伙脑子有问题？

    圭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嘴角的笑意没敢表现出来，就被吓了回去，只能委婉表示，“我已经让人定了房间，就不......”

    “那怎么行”，圭懒再一次被抢话，对方就跟个机关枪一样，不断的突突突突，还特别喜欢断章取义，自说自话个没完没了，“这破酒楼怎么能让世子爷住，还请世子爷到城主府落脚，此等浊地岂能污了您的眼，世子爷放心，朵某参照了世子爷的起居，定让世子爷满意。”

    这句话的含义太多，能参考他的起居地，这巨城什么时候跟百阙这么好了？

    感受了一下，他嘴角轻抿。

    他可能有点知道，他这个情咒之血的副作用了。

    这玩意不但能反圣堂的控制，可能对于用过他血的人来说，有一种奇怪的吸引与痴迷，比如眼前这个。

    他虽然是双字城世子，但也不至于会让一个单字城城主卑躬屈膝，一脸憨笑还上赶着鞍前马后，说白了，大概是他的血，有问题。

    只是，怎么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个问题？

    “世子爷天人下凡，岂能落脚如此污浊之地，世子爷放心，朵某以圣堂......以魂立誓，朵某对世子爷绝无半分歹意，若有歹意，让朵某从此止步修途，再无寸进。”

    起完魂誓，他又恢复了热情过分的样子，“世子爷就赏个脸，我那城主府虽然寒酸，也比这酒楼要好些？前些天，还请了百阙的两位大厨，都说曾经给你做过吃食......”

    圭懒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这人一出又一出弄的懵圈，他只能以元力封了他的嘴，无奈的应下，“我去。”

    府卫之一有些迟疑，“世子爷，这......”，莫不是个圈套的话，根本未能说出口。

    因为，圭懒已经被那个巨城的娃娃脸城主迎走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三）
    剩余的府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全神戒备的跟上。

    圭懒拒绝了对方准备的马车，而是准备边走边看。

    这下子，巨城城主脸上罕见的带了些羞愧，“本......其实这里以前不是这样.....”，他似乎觉得太过丢脸，试图解释，“我巨城以前也是人杰地灵之地，只是最近战乱四起，不知为何，我治下城民忽然间就变得性情暴戾，动辄打打杀杀，实在让人头疼。”

    这一点，圭懒一路上所见所闻，已经有所发现了。

    仿佛是大灾难前的最后疯狂，人们的情绪很不稳定，他见过最离谱的一次，一家人养的鸡跑出了栅栏，结果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路过的人，那鸡把人给啄出了一个伤口，那人下意识的动了手，把鸡直接给掐死了。

    被啄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养鸡的人家已经扛着锄头棍棒刀具冲了出来，说那人吸了他们鸡的活气儿，要他赔偿！

    他当时离的不算太远，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诞的情节，然而，这还不算，除了养鸡的人家，附近的人也跟着冲了出来，一口咬定是路人的错，非要他赔偿鸡命......

    路人是个路过的一对青年，看身上的衣着应该是从天兰学院出来游历的学子，偏远之地没有人识得，反而觉得两人正好落单，是头肥羊，于是直接冲了出来......

    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但是两人下手狠辣，讹诈的人也被激起了凶性，他从头看到尾，就这一场因为一只鸡啄人引起的仇杀，就死了十来个人，其余还活着的人是全都带伤，就连冲出来的小孩子都没有幸免。

    他的府卫们不解，从刚开始的看笑话到后来的目瞪口呆，甚至于他们都没来得及过去救人，一切已经发生完了。

    等到他们赶去帮忙包扎时，还有凶性未退的试图伤人，眼珠子都是是红的！

    一个府卫猝不及防，被抓了一道伤口，他几乎下意识的咕噜了一句，“这都跟魔人一样了。”

    一句话，莫名的让他的心弦一跳。

    “没有探查过？”

    巨城城主摇头，看着自己的府卫跑过去扔飞了一个摔到街上的人，笑的有些苦涩，“查了，就连有人下毒都想过，但是吃同样的米，喝同样的水，就有人忽然不对劲，大夫们都说那些人的气血翻腾的厉害，开了去火的药，差点把人治没了。”

    “后来呢？”

    圭懒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也不对，或者在柳阙的记忆里，他也不是在意这些人的人，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

    “疯完了的人，不是大病一场卧床不起，就是变得虚弱不堪，城里也传得越来越乱，什么出了邪崇，会吸人精气之类的，不少人都逃走了。”

    因此，哪怕他竭力维持巨城的安定，这里依然萧条的厉害。

    走着走着，又遇到两个打成一团，打到街上的人，圭懒示意了一下，立即有府卫上前制住了两人，可惜即使制住了两人，两人也挣扎的厉害，甚至于把其中一个府卫的脸都抓破了。

    “不好”，巨城城主一看，顿时就如临大敌般挡在圭懒前面，“见红了。”

    没头没脑的话，别说圭懒，他的府卫们也不明白。

    看圭懒想上前查看，他连忙拦住，“世子切住，这疯病会传染，特别是疯了的人一旦抓伤了人，被抓的人很快就会变得跟疯子一样，我这就让人把他捆起来。”

    圭懒忽然回头看了自己的一个府卫一眼。

    那个府卫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的摇了摇头，圭懒就推开了他，“无妨。”

    “不行，世子金贵之身，怎可冒险”，他又一错步挡在他前面，直接让人捆人，圭懒本来想把人再次拂开，不由的看向了半空之中。

    金铃缀着的细长绳呼啸而出，五个飞起的人影各据一方，五道金铃绳相互交错，铃声有些让人晕眩，即使圭懒的两个府卫，也被这铃声震的一眩，好在两人反应是真快，松开了制着的人后，来了个狼狈的粘地翻，才堪堪躲过了这一波捆索。

    圭懒自己来了兴趣，身形一闪就直接闪到了两个府卫身侧，一人一脚送离了捆索范围，五根绳索直接向他卷来，还未近他的身，已经自行结成了五角星网，想来，只要一近身，很少有人能逃脱。

    “有趣”，他看着已经缠上他四肢的绳索，在绳索吸紧之前，四肢一阵奇异的扭动，竟然直接摆脱了绳索的束缚，卷了个空的绳索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回首反卷，再次扑向了圭懒。

    “快住手”，巨城城主急的大喊，这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怎么办，他可是知道自己手下厉害的，这五鬼索魂阵一出，从来没有人能逃的掉。

    然而，他的声音喊了半天也是无用，无论是捆人的还是被捆的都依然故我。

    府卫们再看这巨城城主时，眼神就有些奇妙，感情是个光杆城主，连个手下都使唤不动。

    这可是冤枉了朵扇，也冤枉了抓人的五人，不是他们不想停手，而是他们被圭懒的气机牵引着，想停手也不是一下子能停下的。

    看着圭懒拿这圈绳子当了个乐趣，府卫们也就不紧张了，事情却急转而下，“小心！”

    最先发现不对的人刚喊出声，漫天的剑影交织成网，完全掩盖住了圭懒与五人，这样密集到让人多看一眼都眼睛生痛的剑光，绝对不是一般武者能发出的，而被这么多剑影攻击的圭懒，岂能完好！

    三个人影如同幻觉般掠入了剑光之中。

    巨城城主朵扇几乎吓破了胆，不可能的，世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样消失，他不相信！

    要不是还在等着结果，圭懒的府卫们都想一刀结果了他，果然是个陷阱！

    剑影再次炸开，如同露珠般碎成了光点，伴着一个人影的闷哼声，一道匹厉的剑光重新凝聚，眨眼间就向圭懒胸口划去。

    “世子小心！”

    圭懒手中无剑，只能以元力临时化出一截短匕，堪堪与这道剑光相挡，连连退后了十来步，才在力竭之前等来了仙卫的出手。

    罗奉更是与另一人手起刀落，一人断了偷袭之人的心脉，一人断了偷袭之人的丹田，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的退了开来。

    “世子爷，你怎么样”，府卫冲上前来，同时还不住四处警戒着，大意了。

    朵扇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剑，挣扎着去看捂住胸口低咳的圭懒，“世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还能怎么样，圭懒烦透了这样一具脆弱的躯壳，可是再烦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现在就是这具躯壳的主人，让府卫松开他，亲自去察看偷袭的人。

    “这是圣堂的人”，那个与罗奉一起了结敌人的人，是一个有些干瘦的青年，他的脸腊黄干瘦，鼻间带了一道疤，显得有些阴鸷可怖。

    朵扇本来注意力全在圭懒的身上，直到听到了圣堂两个字，眼中露出了刺骨的恨意。

    巨城本不是他为城主，可惜他的兄长却被圣堂的人杀了，说白了，就是拿他的兄长杀鸡敬猴，可惜，就算是杀了鸡，也没有震慑住那些猴。

    圭懒目光在地上尸体上转了一圈，又向东方看了一眼，回头对着罗宗使了个眼色，罗宗猛然向东方看去，无声无息在人群中消失了。

    “朵城主，你不解释解释？”

    圭懒不在意，可是他的府卫们却不会甘休。

    朵扇紧紧的抿着唇，眼神直视着圭懒，他无话可说，他想解释自己是死也不会跟圣堂合作的，可是他明白，这事太巧合了。

    圭懒摆摆手，示意府卫们都安静，“我信你”，在朵扇眼睛陡然亮起来时，他本能性的后退了一步，让朵扇的激动一扑，扑了个空，他只能给他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他们五个受了伤，你不去安排一下？”

    朵扇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五个手下同样被剑光笼罩了。

    但是五人身上虽然伤口不少，却只有细小的皮肉之伤，这让他再次眼睛发亮的盯着圭懒，那眼睛里的灼热，似乎要把人熔化了。

    圭懒冷着脸，完全不给一点回应，情咒除了能解除圣堂的控制，但是这副作用也太大了。

    他现在都有点不敢见到那些用过他血的人了。

    巨城的城主府并不热闹，相反，有些地方的素白未退，但是给他备的院落里面，却装饰的华丽之极，确实很像他的居所。

    只不过他的居所，是他父亲的手笔，他自己沉迷百工，哪里会在意这些。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困了有张床能睡觉，其余之类，他并没有在意过，如今看到这份外熟悉的一幕，嘴角都有些抽搐，人家府里正在治丧，给他备的居所却没有半点顾忌，可见对方的真诚。

    “世子可还喜欢”，朵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巨城简陋，些许俗物有限，世子若是不喜欢，我再让人去寻？”

    圭懒看着他眼睛里的期待与忐忑，只觉得这情咒真的害人不浅，不但伤已，还伤人，“喜欢，很好。”

    “太好了”，差点高兴到跳起来的朵扇一声大呼之后，立即又收敛了兴奋，“那世子先歇着，屋中汤池引了温泉，世子你先泡一泡去去乏，我去厨下看看。”

    送走热情似火的朵扇，圭懒也依言泡进了温泉之中，他长年失血过多，血虚泛冷，最是喜欢这样的温泉水浴，全身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舒服的昏昏欲睡。

    直到一道目光肆意的落在了他身上。

    “谁！”



第三百八十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四）
    “大胆小贼！”

    随着压抑的轰响，一道人影自玉壁中被逼了出来，身影由虚到实，再由实渐虚，然而，刚虚化了一部分身体，就再一次被逼的化实回来。

    圭懒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惧被看，而且他这具身体看似消瘦，实则如同他这张脸一样，完美的如同天地灵气集聚而成，除了还有未长好的伤口，找不到半丝瑕疵，就是那未长好的伤口，也给人一种异样的诱惑。

    美到极致，如妖似幻，诱惑无边。

    偷窥的人，本是有隐身能力的人，却只能自叹倒霉，他修炼的元力能隐去自己的气息，化入天地万物之中，修为越高，几乎与所化之物相差无二，要不是被对方皮相所惑，他也不会漏了气息，又被仙天高手威势相逼，让他连逃的机会都不大。

    “大人手下留情”，他被逼的无法，强忍了到喉头的血腥，连忙求饶，“柳世子怨罪，我没有恶意。”

    说这话时，他露出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没有再试图虚化逃走，一张飞扬青春的脸，带着一些异样的热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对手如此可怕，没有动手，就逼的他露了痕迹。

    “还看！”

    罗奉冷笑一声，看着眼睛落在他们世子身上，拨都拨不出来的家伙，一掌拍了过去，外面有人守着，也不怕他跑，他非得废了对方这对招子！

    圭懒没有阻止，这个人，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圣堂八大护法之一，阴堂护法郭无影，又名过无影，虽然只是仙天一级武者，却因为一身诡异到了极致的隐身能力，只要不被发现，哪怕就是对上仙天五级高手，也发现不了。

    这么快就钓上了一条大鱼，圭懒还是挺满意，圣堂的护法都出动了，那么上面的圣官与尊者还远吗？

    郭无影倒是不想看，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甚至于他没有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逃走，就是因为被圭懒皮相所惑，神智昏昏，即便此刻他神智清醒了一些，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看......

    圭懒若有所思，他用过的躯壳之中，并不缺少世间罕有的殊色，可是就是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这具躯壳的怪异。

    他找不出来词来形容，或者只有一个字可以概括——美，一种让人见了就无法形容的美，甚至于他自己看多了，都会有种被迷惑的感觉。

    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情咒所致，而且直接影响人的神魂，唯有一个不受他迷惑的人，大概就是隋雨嫣了。

    这样算起来，原身死的不冤。

    “柳世子天人之姿，我等俗辈见之痴迷难醒，绝对不是有意......”，郭无影的话未完，就被一掌击飞。

    甚至于他被拍飞吐血之后，想的居然是让他再多看一眼，他理智上觉得，自己可能中邪了。

    郭无影被控制带走后，他也没泡多久，只是伺候他的府卫都鼻血不止，眼神依然痴痴的盯着他，让他觉得自己那怪异的特性，似乎升级了。

    等他例行给额纹掩饰之时，发现他的额纹似乎有了变化，不再只是纯粹的火红色，其中竟然生成了几缕金焰，甚至于不再静止，而是活了一般，在眉心之处跳跃着，显得诡异妖魅又神秘。

    他微皱了眉头，额纹竟然突然跳跃的厉害，甚至于有种灼热的错觉。

    他看着碧镜中的人，眼中复杂万分，半晌之后，他拭去了掩饰用的药物，露出了这张迷惑人心的脸，他倒想试试，如果他真能迷惑了所有人，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可恶！”

    圭懒前脚刚离开巨城，风尘仆仆的刘昭等人才刚入巨城。

    一番修整之后，听到传来的消息，燕云飞直接砸了手中的酒杯，饭也不吃了，直接吼着要追，还是被朱尔尊安抚了半天，才勉强冷静下来。

    “不用追这么急，我们还可以抄近道直达百阙，总能遇上长生”，朱尔尊已经想的很明白，“目前局势不明，长生对我们也有了防备，就算是追上了，你又能如何？”

    这一句话，直接击溃了其余两人那急切的郁气。

    刘昭捏碎了半块桌角，他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突然单手成爪，隔空抓住了邻桌一个女人的头发，在那个女人的尖叫嘶喊声中，把人直接从二楼砸了出去，砸的破开的墙壁外一片惊恐。

    扔掉了女人之后，他又一手把邻桌一个男人也跟着扔了出去，“没用的玩意，碍眼。”

    没有人说什么。

    连酒楼老板都只是瞟了一眼，略有些心疼外，半句怨言都不敢说。

    唯有上来质问的巨城城主朵扇，与几人对质后，无奈的把还有一口气的两人救走了。

    圭懒抓了郭无影，他的归程就更加艰难。

    圣堂八大护法前后来了六个，当场被杀的有三个，被抓了三个，然后与郭无影一起归降了圭懒。

    这让人震惊又荒谬。

    圣堂八大护法除了郭无影是仙天一级，其余最低的是仙天三级，最厉害的竟然有仙天五级高手，怎么可能竟然拿不下一个柳爻！

    可是结果就是这么明显。

    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在护着圭懒，他不再掩饰的脸，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天兰大陆，多少人一见失神，再见失魂，最后心甘情愿的拱卫在了他身边。

    这些人里，不但是有武者级高手，仙天级高手也不在少数，甚至于还有仙天六级的高手。

    他们或直接跟在他身边保护，或者隐藏在暗中跟随，哪怕最危险的一次，三个护法带了百余高手一起追杀，他也平安无事，甚至于都没有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圭懒细细感受着额间的金红焰记，周围不断涌来一股奇怪的能量，不断往他的眉心里钻，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时常用手去摸，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于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魂力已经增长到了一个疯狂的程度。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凡人，竟然能靠着一张脸来增加魂力，而且能压制他的附魂之痛，他的魂海也在不断恢复，逐渐融化的魂海，让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惧仙天六级的高手，甚至于，他觉得，就是碰上了仙天七天的高手，他也有一拼之力。

    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修复他的魂海，重铸他的元灵，如今看来，似乎离这个目标，不远了。

    本来应该是好消息，他却有种莫名的惶恐不安。

    他按了按心口，情咒的发作随着他魂力的增长，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痛苦，如果在刚发作时就给自己放血，甚至于只会有断断续续的咳血情况，仿佛情咒的存在，就是为了掏空他体内的血液一般。

    “可真是件趣事”，他低喃着，看着包好的伤口，这个世界的设定也是荒唐，圣堂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控制人，他中了情咒后的血却可以解除控制，可以说，他一个靠脸的人，说不定就能毁了存在几百年的圣堂。

    还有一点，他这张脸，仿佛就是个无形的诱饵，不是诱惑敌人来杀他，就是诱惑其他人来效忠于他。

    似乎，靠刷脸征服世界，也不错？

    天兰大陆，禁地。

    禁地外围是铺天盖地的灰沉，但凡进入这里，都给人一种压抑到要爆炸的感觉，一般的武者，或者仙天高手，没有圣堂发放的特殊令牌，都很容易迷失在这里，不是受到影响直接自爆，就是疯癫后再自爆，永远留在了这里。

    因此，禁地的传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

    穿过外围，禁地的中心却让人眼前一亮。

    高耸入云的天柱，两条盘龙交叉缠绕，直没入天际，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瀑，自半空之中倾倒而出，流泻出一片汪洋水域，水域四周群山林立，或拨地而起，或悬在空中，各自狰狞，无数庞大的飞鸟不时划过，尖锐的戾啸惊魂荡魄，明明是仙山天水之景，也给人一种鬼域的错觉。

    而水域中心，最为庞大的一座悬空宫殿之中，三大尊者相隔一米多并排而座，身后都有一尊法相煌煌，而他们三人之下，左右两侧各有大二中四小三十六金座，金座的精致复杂也各不相同，如同仙庭一般。

    在圣堂眼里，他们，就是仙庭。

    如今除了三大尊者、四大圣官外，左右两侧的八大护法，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一个看着就瘦弱到吓人的青年，哪怕如今他的对面与旁边都是空空如也，他也没有半分动容，依然是眼眉低垂，仿佛睡着了一般。

    三大尊者的面相没有人敢直视，而离着较远的小金座之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恭敬的姿态，等候着上面的法旨。

    左侧尊者直直盯着病弱青年，对方似乎毫无所觉，他的声音平平，却带着风雷之怒，“上羽，你为何还在！”

    圣堂八大护法之团宠，上羽，仙天四级，有强大的恢复与治愈元力，本性极懒，嗜睡如命，这次郭无影被抓之后，八大护法除他外全员出动，也，除他之外全员折戟。

    八大护法之其他七人，各有权柄势力无数，唯有他，因为太过懒惰，竟然只是个孤家寡人，只是他的元力特性太过强大与少见，七人倒也不敢随意得罪他。

    七人全都奉命抓捕圭懒，一去无回，八大护法，只剩余了一个他。

    因此，被尊者质问，他半晌才睁开眼睛，抬头回了几个字，“困，不想动。”



第三百八十一章 被诅咒的病娇（二十五）
    “狂妄！”

    随着这一声冷斥，孤零零坐着打磕睡的上羽直接向后倒飞而出，撞在了金环缭绕的巨柱之上，再由巨柱之上滑落，滑落之后跌倒在地，抚着胸口奄奄一息，即使这样，他仍然昏昏沉沉似睡未睡，似醒未醒，端的是一副气死人的模样。

    因此，那出手的尊者还待再动手，就被拦下了，说话的是中间尊者，在法相掩映之下，三位尊者的面容都不甚清晰，只是中间尊者一开口，左侧尊者只能压下杀意。

    “地尊，且住”，中间尊者的声音平和中正，“上羽天性如此，不必强求。”

    唤做地尊的人冷瞪了眼还摊坐的上羽，“诺。”

    中间尊者一挥手，上羽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放回金座之上，“东官听令。”

    左首第一金座之上，盘膝坐着风神俊朗的玉面青年，他闻言低下头行礼，“请天尊降法旨。”

    “即刻率四大圣官，揩上羽、率麾下诸使，平天下混乱，诛邪恶，但有反抗者，赐尔等生杀之权。”

    东官与其余人等齐行礼应下。

    右侧尊者忽然开口，“柳爻留其一命带回。”

    东官微一怔愣，再次应下，“谨尊法旨。”

    仙庭般的大厅一空，地尊方才问道，“人尊，此乃何意？”

    天尊未开口，也在等人尊回答。

    人尊随手在空中一挥，元力如水漾开，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面虚空镜，虚空镜之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他们的一个护法都在虚空镜中出现，周围还有一些人，唯有中间有一片空白，那里看周围情形，应是有人才对，偏偏此刻却什么也显示不出来。

    地尊诧异开口，“怎么会？”

    他们号称天地人三尊，说句掌控天兰大陆也差不多，怎么会有人能逃脱他们的掌控？

    柳爻此人，他们倒是知道，毕竟天兰大陆历史之上中情咒者寥寥无几，却多惹出无数是非，又涉及到一些隐秘，在从前之时，他们也曾关注过此子，也未曾出现过这等情况！

    人尊挥去虚空镜，天尊也是一挥手，然而，他元力形成的虚空镜中，依然存在着一片空白，地尊霍然转头，声音已经有些尖利，“不可能！”

    如果说人尊无法看透此人也罢，为什么连天尊也不可能，他们两人与天尊的实力可是相差较远，天尊已经要与天比齐，一句话都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人，难道他们圣堂已经有无法掌控的存在出现？

    沉默良久，虚空镜缓慢消失，天尊方开口，“地尊，你亲自走一趟。”

    地尊也知道事态严重，看来，他必定要出世了。

    圭懒现在落脚的地方，是为神渡城。

    神渡城，是排名第三的双字城，城内之繁华，与梁城以及一些排名靠后的双字城可谓天壤之别，而且这里的人全都是圣堂忠实的信徒，每日早晚必做功课，家家户户都有圣堂三大尊者法相神座，有多余钱的还供奉有圣官护法及各大使者，这一城人，可谓是圣堂的忠实信徒。

    在这里，容不得有人说一句圣堂不好，更容不得有人道一句圣堂的是非，所有来神渡城的人，都必须遵守他们这里的规矩，否则，直接被打死都有可能。

    例如入神渡城要三跪九拜，一路拜进城门，入城之后，第一时间要去圣殿沐浴圣堂光辉，否则不能在城中生存，在城里，需要注意衣冠整洁，当然，衣冠不整洁都不能入神渡城，连拜进神渡城门的资格都没有就会被赶走，毕竟，神明是何等高贵的存在，怎么能让这些脏贱之人玷污......

    可是这一切，已经被圭懒打破了。

    掌管神渡城的是一个仙天六级高手，原来圣堂的八大护法之一，神堂护法吴垢，一个原来最虔诚的圣堂护法，如今已经成了圭懒的头号死忠，本来圭懒是打算直接回百阙的，但是吴垢却说神渡城有好东西，一定要他取了再回去。

    至于入城的规矩，那是什么？

    城门大开，吴垢亲自开路，后面为无遮挡的奢华金座，而金座之上的圭懒，更是耀眼到让人神魂激荡。

    拜自小修习武者的良好视力，以及那铺天而来的巨大威压与吸引力，一路行来，见过他的人，无一不狠狠沉迷，即使清醒之后，也依然升不起半丝后悔，自然而然，他身边的跟随者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大。

    哪怕是圣堂的死忠，也莫名其妙的突然转称了立场，现在就是圭懒让他们对上圣堂，他们也能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这种可怕的影响不是没有人发现，或者说发现的人都成了他的追随者，因此，如今的神渡城，在他来过之后还是不是圣堂的地盘，谁知道呢。

    神渡城被称为圣城，排名第三，可不只是因为他们信奉圣堂，而是因为沐浴了圣堂的光辉，不但百病俱消，还能提升元力，也是那么多人哪怕是跪着进来，也抢破头的原因。

    要知道，在天兰大陆，除了排名第一的圣法城，排名第二以大陆名为名的天兰城，就是神渡城了。

    可是圣法城为圣堂所在，天兰城为除圣堂外高手最多的城，能让神渡城排到第三，从某种程度来说，实际上，神渡城已经是正常大城中的第一了。

    吴垢毫不避讳的揭开了这个秘密。

    圣殿之中，竟然有一处神秘之地，穿过薄薄的一层水雾，圭懒难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铺天盖地的元力形成了悬空的元力柱，一根根元力柱不断的旋转着，仿佛在无形的吞吐着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又构成了天然的元力场，凭空生出了一滴滴灵液，这些灵液受到元力场影响，缓缓飞向了元力场的中心，堆积成了一朵花形的容器，而在花形的容器之中，一条金红焰影若隐若现，时而响起小小的爆破声。

    一看到那条金红焰影，圭懒的眉心无端生痛发热，心口更是仿佛有烈火焚烧一般，让他顷刻之间全身都似着了火。

    “世子”，旁边的吴垢惊骇大喊，他面前浮在半空的圭懒，全身忽然之间生出了火焰，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火焰之中，这火焰一看就危险之极，骇的他焦急又不敢靠近。

    “孽障敢尔！”

    忽然空间震动，有若山崩地裂的威势挟滚而来，似乎要把这里震散一般，但是，比他更快的是那朵花形容器里的金红焰影，在圭懒正在抵御炙热的同时，从圭懒眉间一闪而逝。

    同时，那股巨大的威胁临身，吴垢直接被压的跪伏在地，不住咳血，圭懒近乎于本能的凝聚元力，却不知道，随着他这一动作，所有元力柱都疯狂涌来，与那倾天倒海的力量对上。

    轰隆不绝于耳，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圭懒也身不由己的倒飞而出，只是他身周金红火焰环绕，如同一团光华划过。

    那金红焰影一入他魂海，他就知道自己招惹了大麻烦，这东西，竟然是魂力本源凝结，可以说，只要不被撑死，天兰大陆随便来一个人吞噬了，都能成神。

    他现在被动融合，于他来说，他神魂得到大补应是好事，但是那是他有时间融合的情形之下，此刻金红焰影入他魂海，强行修补神魂的同时，痛到他想自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自己钻进他的魂海之中。

    而且刚才那一击之下，他的元力差点被吸干，魂海融合也被迫中断，巨量的魂力本源却还在不断的强行融合，要不是他长期受到附魂之痛的磨炼，分分钟都可能被冲爆魂海，直接给补没了。

    “怎么回事！”

    这样强大的冲击直接让天兰大陆受到了影响，冥冥之中，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没弄明白。

    “孽障，你跑不掉！”

    愤怒的声音铺天盖地，似乎根本无法避开，不管是在哪里，这声音都仿佛近在咫尺。

    圭懒被神魂之痛折磨的几欲疯狂，本性里的暴戾也完全被激发，孽障两字，更是让他狂性大作，“我柳爻若是孽障，你这孽畜还能猖狂！”

    “柳世子！”

    “世子爷！”

    “柳爻！”

    他的声音同样传遍人耳，而知道他的人全都心潮澎湃，无数的念力自各处升起，涌入他的魂海之中，让他被打断的融合逐渐恢复，甚至于那些疼痛也减轻了。

    “去死！”

    对方完全被他激怒，寻声定位，这一次，两人再次交手数次，融合了一些的圭懒更是直接撕破了空间，远遁到了一座大山之上。

    似乎完全想不到他竟然也能撕破空间，追他的地尊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再一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你逃不掉！”

    随着这声音响起，圭懒却已经盘膝而坐，吸收了这些魂力本源，同时魂力本源携带的一些东西也跟着让他吸收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如今的地步，已经不是他想逃或者和解的事，就算他愿意，圣堂的三大尊者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他吸收了那么多的魂力本源，也明白了天兰大陆即将而来的灭世危机，他就是想走，也做不出一走了之的事。

    恐怕，天道也不会同意他走。

    原本的天兰大陆并不小，甚至非常之大，可是因为随着武者的修为越来越高，这个世界已经成了强大修者的桎梏，他们想了无数办法，却怎么也打不破世界壁，直到后来发生混战，天兰大陆生生被打碎了半个世界。

    世界破碎，生灵损失大半，他们虽然死伤惨重，却发现世界对他们的禁锢在减小，也让他们做出了疯狂的选择。

    如果他们打不破世界，那就让这个世界毁灭。

    只要这个世界毁灭了，他们就能跳出世界的桎梏，从此逍遥无尽，永享长生。

    可是毁灭世界不是他们想毁灭就毁灭，天道也不会由着他们算计，在这么长久的岁月之中，他们发现只要生灵不再有轮回，不再有新的生灵出现，世界就会不断的衰弱下去，于是，他们建立了圣堂，以秘法控制万千生灵，特别是人族同类。

    断轮回之路，炼生灵为元力，不但可以逐步毁灭世界，还能增强实力，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天道也是被逼的狠了，集所有气运于一人，想以此一人之力救世，却最终逃不过圣堂的算计，而在窥探的未来之中，它选中的人却因情早夭，因此，才有了圭懒的到来。

    “地尊......人尊......天尊”，圭懒自融合中醒来，遥遥望着由远而近的人影，已经明白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就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诅咒的病娇（完）
    在原身早夭的那一世，世界最后以海水倒灌大陆，生灵全灭为结局，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世界崩溃毁灭，毕竟能炼化出如此庞大的魂力本源，可想而知，这个世界危矣。

    如果没有他中断了这场布局，那么世界的走向，大底于原身那一世无异，只是如今，在他毫无准备之下，被动的入了局。

    “孽障，好胆！”

    这四个字，如同重雷，不只响在圭懒耳中，更是震的很多人气血崩溃，元力紊乱，很多人神魂俱丧，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一句天音就能让他们受伤。

    当然，也有人想到是谁，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过那几个名字。

    “上尊，拜托了”，在那道声音之下，圭懒闷哼一声，无穷无尽的元力往他的身体里钻，而不时还有魂力本源被他吸引，强行灌体的痛苦让他痛吟出声，还得分心听那脑海那道声音的解释，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有说不的机会，只能忍耐着接受。

    “找到你了”，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道人影就已经包围了他，三人身后如同他一般，法相煌煌，远远看着只如同三道光影，甚至于没有多少言语，三道光影齐齐出手，出手就是灭杀的架势。

    这是一场完全没有帮手的单挑，还是三人单挑他一个，圭懒被三人的攻击直接轰散，除了烟雾，连一点渣都没有剩。

    三大尊者却半天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地尊方才开口，声音怨毒无比，“本尊还余寿限二百余年，这孽障毁了我们灭世的根基，我们还能等多久！”

    人尊的声音也满是戾气，“那就全杀了，杀干净所有人，灭掉所有的生机，天敢绝吾等，吾等定先葬天！”

    天尊一声冷笑，“何必那么麻烦，让所有城都建立献祭法阵，让他们先自相残杀，先死一波再出手，岂不省事！”

    他们三人全是自上古混战后活下来的，用尽办法维持寿元，但是在天道法则之下，他们余下的寿限都不多了，原本他们都计算好了，又不沾半分灭世因果，未想，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小喽啰给毁了。

    却不知，他们的声音影像，同时传遍了天兰大陆，所有人抬眼都能见到。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切，天尊暴怒的一挥手，他们方圆千里之内，再次被夷为巨大的深坑，而他们的影像声音，也终于自众人眼前消失。

    圭懒的身形却再一次露了出来。

    这一次换成天尊冷笑，“你竟然没死！”

    圭懒当然没死，他现在已经融合了大部分魂力本源，还有天道亲予他的支持，对上三人，他已经有一战之力。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话是这样说，他又一次在三人攻击之下灰飞烟灭，只是这一次，三人全力张开了自己的感知，分明不相信他没死！

    一天一夜过去了。

    三人终于相信他们杀了他。

    至此，三人总算出了口气，天尊当下就传下法旨，“传三尊法旨，圣堂所下于各城建立圣殿，若有违抗，格杀无论！”

    法旨直传天下，没有人应声，但是他们相信，也没有人敢反抗。

    三尊都是已经达到仙天九级以上的武者，天尊更是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仙天境界，达到更高的层次，在天兰大陆，他们就是神。

    “爻儿！”

    百阙城中，柳阙看着忽然出现的儿子，终于难掩激动的抱住他痛哭出声，“你怎么就敢对上圣堂，你知不知道圣堂有多厉害，你快走，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圣堂三尊法力无边，他们一旦发现了你，爹护不住你啊爻儿。”

    圭懒无奈的等着他平静情绪，只是不过短短时间，他这具躲过的父亲似乎又老了不少，原本风流无双的俊秀青年，此刻难掩担忧与疲惫，明明担心的不行，却还是在不断的想着什么地方适合藏身。

    按住柳阙不断在地图上寻找的手，他哭笑不得，“爹，别担心，现在就是跟他们正常对抗，儿子也有自保之力。”

    他之所以死遁，就是觉得心下太过不安，想着还有一堆事没有安排好，他怕自己一旦与三人对上，恐怕有去无回。

    到达他如今的修为，他的那点预感，恐怕就是结果，他总不能来这个世界走一遭，就这么把一切略过，最后连句交待都没有。

    一滴泪水滴落在地图之下，柳阙依然死死盯着地图，只是用力的按着桌子，手背上青筋突起，可见心绪有多起伏，声音也哑得厉害，“爻儿，你不用安慰爹，是爹对不起你，是爹荒唐，是爹该死，爹害了你，爹......”

    圭懒轻叹一声，不管是原身还是他，都未曾对柳阙有过半点恨意，长辈的感情世界，是各自的缘法，他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因此，他身后忽然出现漫天金红幻影法相，法相一出，柳阙完全被压制的清醒过来。

    在柳阙带着眼泪的震惊中，圭懒有些小得意，“爹，我厉害吧。”

    “这......这这......”，柳阙颤颤巍巍的支撑着身体，他还是在很多年前见过三尊显圣，才知道修炼到最后，竟然能生出无上法相，光是法相一出，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他的儿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就能修出法相？

    “现在不用担心了吧，爹，娘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放下前事找个人过日子，找个能陪你到老的人，我现在修为快要突破天兰大陆，情咒于我已经没有伤害，你也不用再自责”，他认真的看着柳阙，“而且，儿子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句话，既是原身，也是他想表达的，每天最少一封青鸟笺，无条件支持他的所做所为，把他捧在手心里呵护，这样的父爱，不管是否源于愧疚还是弥补，都一样珍贵。

    见完柳阙，又见了不少等在百阙的老朋友，以及无数追随者，他现在倒是可以收敛他的吸引力，可是这些人对他的尊重与忠心却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困惑不解，皮相的吸引力真有如此厉害？

    直到，他在城主府里看到了他的长生牌，不是他老爹为他立的，而是那些府卫下人自己的房间之内，他明明记得以前还没有。

    这还不算，他去其它城时，竟然也看见了他的长生牌，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过最近他眉心吸收的那股能量也越来越浓郁，让他魂海与吸收来的魂力本源融合的愈加快速，他之所以还没有正式对上三尊，就是在等着魂海融合完全，也只有融合完全之后，他才能把三尊按在地上摩擦。

    如今他毁了三尊灭世的计划，也等于间接救下一百多年后的惨剧，不过这个世界终究已经残破，而且三尊这么多年来，已经炼化了无数生灵的魂力本源，这些魂力本源如今成了他的养分，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恢复了。

    如今只能等世人自救，他能帮忙的，也只是阻止三尊灭世，以及传授一些如何救世的方法，如果世人不自救，不过是把灭世的时间往后推延了一些而已。

    “你竟然还活着！”

    随着这一声暴吼，圭懒刚出现在神渡城，就被地尊发现了。

    地尊难得惊骇无比，他们三人一起出手，那等毁天灭地的威力，竟然还让这小子活了下来，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推算过，对方已经连神魂都消亡了，就算他推算的不准，可是连天尊也会出错？

    他话音刚落，圭懒就直接撕破了空间，下一刻，紧跟而来的地尊就发现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他不由的仰天大笑，“好小子，这真是天也要绝你，受死！”

    骤然出现在圣堂总殿之上，圭懒并不在乎身后的人与攻击，他若是真想逃，就不会留下痕迹让对方追来，既然让对方追来了，他自然也是看好了地方。

    天兰大陆实在禁不起他们的打斗，唯有这禁地之中，自成小空间，挺合适打架。

    天尊与人尊果然都有些变了脸色，不过天尊到底镇定些，“看来，你这是成了不死法身。”

    他们自己的出手有多重，他们心里清楚，明明在他们感知中已经死了的人，偏偏能再一再二的复活，而且每复活一次，似乎都变得更加强大，不用想，对方敢单身前来，想来已经达到与他们同样的高度。

    果然，地尊的攻击完全没用，圭懒的身影似乎被他击成了残渣，事实上，等他的攻击过后，圭懒依然活生生的存在，依然是那张倾绝天下的脸，每多看一眼，他们的心神都似乎在震动，甚至于有种不忍下手的错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圭懒难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反正他此刻觉得自己强大无比，甚至于只要他想，他似乎能把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甚至于三尊在他眼里，似乎也不过如此。

    “别废话，杀了他，我已经开启了禁地的封印”，人尊冷漠的表示，再如何嚣张也逃不过一死，他就不信了，一次杀不死再杀一次，杀到他无法复生为止。

    天尊微颔首，“能杀就杀，杀不了就镇压，吸取他的魂力血肉炼药。”

    面对三人再一次倾尽全力的攻击，圭懒法相张开，所有的攻击尽数被法相吸收，在三人难得的变脸中，他轻叹一声，“轮到我了。”

    随着他的声音，他的法相猛然间化为法相海，直接把三人困住，哪怕三人的法相也张开，却在与他的法相缠斗中逐渐削弱，随着法相的缩小，三人难得的生起了一丝恐慌。

    地尊不由的大喊，“住手，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灭世，你要是再不住手，你一辈子都只能困在现在这个境界。”

    圭懒能不知道，不，他全知道，不过，不知是他的本心，还是原身的本心，他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拿一个世界的生灵换取一丝突破世界的可能，且不能成功与否，单单说这件事，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

    天尊的声音温和，似乎带着无尽的劝诱，“阁下何不听吾等一言，小小世界怎么配得上阁下的天资修为，难道阁下不想突破到世界之外，看看更高更远更阔的风景？”

    人尊感受着神魂的虚弱，他只能憋屈的跟着劝导，“阁下可知道，吾等的修为已经到达天顶，如果不能突破，寿限一到，只能与那些蝼蚁一样归于尘土，阁下难道甘心？”

    ......

    从一开始的平静相劝，到他们感受到致命的危机，三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激动，此刻，他们高高在上端坐圣堂几百年的倨傲终于消失，明明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劝怎么威逼利诱，圭懒就是不听分毫，而是用尽全力封锁了三人逃脱的可能，这等毫无原则之辈，与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三尊像碎了！”

    “圣殿垮了！”

    “好多圣使都死了！”

    ......

    随着大大小小的声音传来，圭懒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有些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法相海，三尊已经完全消失了。

    逆天而行，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他其实很佩服这些人，可惜，他们太过不则手段，让他完全无法忽视。

    他如今方才知道三尊的能力有哪些，只要他想，能倾听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天兰大陆上，他有所想，即能所达，难怪为三地人三尊。

    然而，三尊消失，另一重威胁却自他魂海中升起。

    “小孽障，还算你做的不错”，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可是对方却没有半点客气，“不妄我在你身上叠加了双层气运，如今，你一身承袭整个世界，正适合修补他的神魂，还不快快动手！”

    明明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他的意识很清楚的明白对方说的是谁——鬼主！

    圭懒盘膝而坐，“需要我做什么？如何做？”

    鬼主待他确实有恩，他若力有所及，当然应该报恩。

    “炼化整个世界，修补他的神魂，这是你欠他的！”

    圭懒悚然而惊，“炼化整个世界！”

    那道声音冰寒无比，似带怒气，这怒气冻的他神魂都在泛冷，“这可是一个难得正处于转化虚实的世界，如今你承世界之气，只要你想，这个世界就能为你所用，也是你运气好，不然万千世界也遇不上一个这样的世界，还不快动手！”

    圭懒感受了一下，才发现他竟然真的能控制整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沉默着没有回答，也没有动手。

    “小孽障，你还等什么！”

    那道声音阴冷的让他有种会被杀死的错觉，“别忘了你欠了他无数因果，他要不是为了帮你，也不会受伤，而且这伤还是你造成的，如今到了你该还的时候！”

    圭懒平静的听着，却依然不言不动。

    那道声音愈加愤怒，“孽障，果然是孽障，天生的冤孽厉鬼，狼心狗肺都不如的玩意儿，你敢抗命，本尊定当抓你入炼狱受尽所有酷刑，让你后悔爬出忘川！”

    圭懒抬头看天，禁地里的天是真被他们斗法破开一个大洞，那无数的空间裂缝，冒着无数恐怖的气息，仿佛无数待人而噬的大嘴，“除了这一个办法，就没有别的办法救鬼主？”

    那道声音阴森冷笑，“有啊，你乃天生的厉鬼元灵，拥有无尽魂海，只要你愿意把你自己献祭给他，自然也算办法。”

    圭懒怔了一怔，忽然就笑了。

    他这具躯壳端的是不笑则已，笑则惑乱一切，一些远远待靠近的人都被一笑惑住，似是失了魂。

    那道声音似是含着讥讽，“怎么，办法给你了，还没想好？”

    “要知道他本来无需入那污垢的凡尘，一切全是为了帮你，而你却眼睁睁害他失败差点身郧，如今他神魂破碎，再无足够的魂力补充，只能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你就忍心！”

    圭懒其实并不理解那么多东西，时至今日，他本质上依旧是那个神魂不全的懵懂鬼灵，他此时的认知，是建立在柳爻神魂之上的认知，哪怕他的魂海恢复了，也只是说明他的魂力得到了补充，可是他的元灵却依旧。

    他能理解的意思，不过是鬼主在上一个世界想帮他，却因为他的无作为而失败重伤，如今他来了一个可以控制的世界，那个帮鬼主的人却要他炼化世界帮鬼主恢复......

    “小孽障，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他唤醒你，简直就是个祸害......”

    那道声音对他恶意满满，他听的烦了，打断他，“我救他。”

    那道声音一顿，冷哼一声，“还不动手！”

    圭懒无奈，“如何献祭？”

    一道晦涩的法决在他脑海中响起，圭懒摇头，“不是献祭世界，用我的魂海献祭。”

    这一次，脑海里那道声音直接沉寂了，过了好半晌，那道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个蠢货，你是疯子吗！知不知道献祭魂海会有什么结果！”

    圭懒身形一闪，消失在禁地，他浮空而立，望着山川河流城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虽然想活着，却又无所谓活着，可是这个世界不同，我看到了他们的存在，就无法忽视他们存在。”

    好久好久，那道声音讥笑了一句，“死性难改，死上千百回都学不乖。”

    圭懒并不介意，只是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吧。”



关于结束篇
    这本书到此完结了。

    写了这么久，虽然文笔很差，但是还有不少书友跟到最后，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正是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到完本，在此鞠躬致谢，谢谢有你们一路相伴，希望以后的作品会更好，希望大家能继续喜欢。

    后续会有第二部，敬请期待。

    谢谢！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